罗静之我本纯情-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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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对于郝仁而言,她根本就不可能是那个能给他带来一生幸福的人,她的存在对于他而言已经是种刻骨铭心地折磨,试问说出去有谁会相信郝仁这种男人会自杀呢?为爱自杀?而且做得那么绝,刚才听护士大概描述了一下他被送来时的伤情——他简直是在歇斯底里地发泄,根本就不给自己留一丝存活的余地,就算是一心去死,他也不打算给自己留个全尸。即使最后躺在太平间的推车里,他也要给程程留下一个铭记一辈子的烙印,他身体上的每一处残缺都是因她而造成的,他要让她无时无刻不内疚自责,他也够狠。
听完程程一席话,洪颜已经是一头的汗水,她在坤包里哆嗦了半天才掏出一包纸巾,又是一阵哆嗦才抽出一张纸巾,一边冲程程尴尬地笑着,一边颤颤悠悠地擦拭着额头的汗粒。
程程叹着:“吓着你了吧?按理说,以你的阅历,什么样的阵势没见识过?洪颜,你老实跟我说——你现在是不是很怕我?”
洪颜支吾了几句半天没说清一个字,两个手一个劲地发抖。
程程闭了闭眼睛,一声长叹,像是自言自语道:“你们都看错我了!我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你们并不清楚——我自己也不清楚!”
我本无情9()
郝仁缓缓睁开眼睛,视野里一片洁白,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天堂了,正美得不轻呢,程程那双意味深长的眼睛突然闯入了他的视野里,他吓了一跳,又惊又喜,即使他那会儿全身上下除了一双眼睛,两个鼻孔,一排牙齿外都武装着厚厚的白纱布。
郝仁努力从嗓子眼里哼了一声,程程一眼的似笑非笑,声音遥远得像来自天际,她对他说:“你活过来了?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医生告诉我,你的胳膊骨折了,脚踝打石膏了,脾脏破了,全身上下80%的软组织受到损伤,你至少要在这张床上躺上三个月,郝总,这三个月你将要损失多少钱啊?虽说那个公司不是你的,可是要是没有业绩,你们老板一样会炒你鱿鱼的,没有权势,没有钱,你就不能风流快活了,是不是很残忍啊?”说着,程程就摇头,“你真傻!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么做!傻啊!”
郝仁张个嘴巴,咿咿呀呀地想说什么的,但是张了半天嘴都没哼出一个清晰地字来,只好眼巴巴地瞅着程程。
程程一眼同情地看着他,嘴边仍旧挂着一抹郝仁读不懂的笑容,她伸手按响了召唤护士的铃声,然后对郝仁说:“这里有护士照顾你,我还有事要做,我去给你收拾几件换洗衣服再来,你别想得太多了,多保重,记住:我根本就不值得你这么做,对于你而言,最宝贵的是你的生命,任何人都不要轻视自己的生命,它高于一切,懂吗?”程程说完,起身离开。
郝仁的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她,似乎还想要跟着她走出病房,一直尾随着她而去。程程走到门边,回头看他,又是一阵摇头,一脸难懂的表情,最后好象还用嘴型冲他示意了句话,可惜郝仁没意会出来,当护士进来的时候,程程立刻就消失了,郝仁的视野里迅速换上一张陌生的脸庞,令他好不沮丧。
女秘书刚一走出写字楼就被几个戴着墨镜的黑衣男人跟上了,女秘书那个时候是打算去花店买花,然后去医院看望郝仁。女秘书自打得知郝仁出车祸进了医院后,就紧张得手足无措,老实说,她很爱她这个郝总,当然这其中不排除一些功利的目的夹杂其中,但是她也知道她这个郝总最爱的是他的老婆,那个女人尽管冷漠无情,即使是她最亲近的枕边人都得不到她的一丝温情,可是她这个郝总仍旧爱她爱得死去活来,这一次他把他的半条命都搭上了,都是为了这个女人。女秘书只要一念叨起“程程”这两个字就恨不得立马站在程程的面前,大声地质问她为何要折她的郝总,既然不爱他干吗当初要嫁给他,既然现在还是不爱他干吗不彻底了断郝总的念头,干吗让他像现在这么生不如死……
然而这一切只能是个美好的想象,尽管女秘书现在是如此得愤怒,程程不会给她这个倾诉的机会的,甚至连她们面对面的机会她都不会给她,她就是那么冰冷,那张漂亮的脸蛋永远都是一脸冰霜,即使她那一刻在说话在思考甚至在不动声色地微笑,你还是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这是个谜,是个郝仁准备要用他的一辈子做代价来破解的谜。
当黑衣男人们将女秘书围在一个角落里,其中一个摘下手套,夺过她手中的鲜花,扔在地上,用皮鞋狠狠地碾着时;当女秘书惊恐地哭诉着你们究竟要做什么时,当洪颜不忍再看,背过脸去时,车后排的程程正缓缓地放下车窗,一脸平静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洪颜掏出香烟,点燃一根,吐出一口烟圈后,缓缓说道:“不知道我这么做可不可以让你消气?程程,听我一句话,别再跟郝仁较真了,怎么说他也是你的老公,怎么说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看得出来他已经很后悔了,你就再给你他一次机会吧!也是给你自己一次机会!你选择哪个男人我不干涉!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够幸福,所以,程程,你就别再跟自己过不去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好好为自己想想吧!别成天脑子里尽是那些做人的条条框框!那样你太累了!”洪颜说完就从头顶上的后视镜里打量程程,镜子中的程程仍旧是一言不发,但是眼睛里却比刚才多了一抹忧郁,令她看起来格外惹人怜,冰霜褪去后竟是一脸的楚楚动人。
程程注视着对面的女秘书,对方显是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眼神一直闪烁不定。程程轻声说道:“你现在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女秘书一脸怀疑地看着她,从半个小时前程程从汽车里走下来,示意要跟她谈谈,直到现在她们已经在这家音乐茶餐厅里坐了有十多分钟了,她仍旧搞不懂程程要做什么。
程程继续说道:“你不要害怕!我不是来找你兴师问罪的,你也知道我现在正在跟郝仁离婚,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由你来替代我在郝仁身边的位子——”
程程的话音还未落,女秘书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一不小心还带翻了茶几上的咖啡杯,溅了程程一脸。女秘书更加手忙脚乱了,一边紧张地注视着程程,一边口齿不清地解释着。
程程冲她摆摆手,掏出纸巾擦拭着脸上的水渍,服务生赶紧过来收拾着污渍的台面,小声地向程程道着歉。程程叹:“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对我说对不起?为什么你们总是要把我放在一个受害者的位子上?”
服务生和女秘书都惊诧地打量着她。
程程继续叹:“你们都误会了我!事实也不是你们所想象的那样!这杯咖啡洒了,还可以再要一杯,可是若是我的感情消失了就不会再回来了!我今天约你来这里就是想跟你达成一笔交易:我把郝太太的这个位子让给你,而你要帮我摆脱掉郝仁,就这么简单!”
女秘书惊呆了。事情的发展大大地出乎她的预料,先前当她居心不良地接近郝仁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把程程放在眼里,尽管她没有程程漂亮,可是她比起程程来更懂得施展一个女人的魅力。这一点可能是程程一生的败笔,她空有一副漂亮的躯壳,空有一颗高贵的心,她那所有的贵族般的美丽都与这个社会格格不入,所以郝仁会背叛她,平庸的女秘书会抢去她的老公,即使连她最亲爱的父母都会不屑一顾她的所谓的崇高的生活理念。在所有的人眼里,她是一个异类,是个随时都会被冷酷现实吞噬的可怜的女人。
一个人丢了东西一定会去寻找,即使找不回来了,他(她)也会难过一些日子,到底那曾是属于他(她)的。可是程程不会这样的,她丢掉了郝仁,丢掉了她的家庭和所谓的幸福,她不仅没有去寻找,而且还千方百计地遗弃它,恨不得这一辈子都远离它,避之不及。所以,某些时候,程程也会对郝仁产生一丝愧疚,郝仁知道程程不爱他,她也知道自己不爱郝仁,可是她还是答应嫁给了他,答应两个人一起组建一个可以创造幸福的家庭,当然那所谓的幸福对于程程而言只是一场梦。也许在过去的几个月里,郝仁的确感受到了一些幸福,跟所爱的人在一起的幸福,可是程程没有,一点都没有,每日面对郝仁她总是在灵魂出窍,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提醒他早日醒来吧,不要再沉迷在那所谓的幸福中了,她没有幸福,她也不会给他带来幸福,她这辈子都注定要生活在一种哀伤中,深深的哀伤中。
所以,她现在一定要跟女秘书面对面地谈一次,恳求她答应这笔交易,既然对方那么迷恋她的老公,她愿意退出,成全他,对自己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她相信这世间的情义不是每一笔都值得品味的,有时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切记千万别一棵树上吊死,损人也不利己。
所以,今天,也许就是此刻,她很想把这件事情来一个了断,尽管郝仁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可是她知道她若再这么拖泥带水,只会令他更痛苦,长痛不如短痛,她决定了,今天要彻底地摊牌。
房东一脸怀疑道:“程记者,你是不是对我这不满意啊?是不是嫌我的房租贵啊?房钱可以再商量的,你看你都预交了一个季度的房钱,这还没住几天就要搬走……”
“预交的房钱你不要退给我了!”程程轻声打断她,然后将最后一件物品塞进拉杆箱里,回头匆匆扫了一眼室内,然后冲房东点点头,拉着旅行箱,迅速走开。
房东还在她身后唠叨着:“程记者,你是不是要出差啊?我这房子还给你留着,我们做生意也是讲信誉的,你一下交了一个季度的房钱,我就给你留三个月,程记者,你出差回来再回来吧………”
程程背对那个絮絮叨叨的女人,带着一脸疲惫的微笑上了一辆出租车,车子启动后,她就闭上眼睛,似乎这是一个漫长的旅程,即使是一觉醒来都不一定会到达目的地,所以她要趁着这段难得的空闲时间好好休息一下,最好是一觉醒来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跟她毫无关系了,每个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彼此之间不要再相互打扰,这样最好了。
我本无情10()
郝仁刚弄明白女秘书支吾了半天的意思就开始哗哗地落泪,弄得一旁的洪颜惊愕不已。女秘书吓得连话都说不出了,洪颜就走过去问郝仁想做什么。郝仁哼唧了半天洪颜才听清楚他是在叫程程,她怔了一会儿轻声问道:“你是想见程程吗?”
郝仁拼命地眨巴眼睛,一边眼泪还在哗哗地淌着。这时,洪颜就转过头去对女秘书说:“你看见了吧?他最爱的还是他的老婆,尽管你费尽心机想赶走程程,可是他不愿意,他不意你就不能得逞。”说完一声长叹,“早知如此,你们又何必当初呢?郝仁,你没有想到程程最后的态度是这样的吧?你没有想到即使你今天躺在这里,她还是不愿意给你一次机会吧?你说你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你这是在自作自受啊!”
郝仁一眼的悔恨之色,眼泪还时不时底往下流着。女秘书呆呆地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洪颜仍旧是叹息,将一包衣物放在床头柜上,对郝仁轻声说道:“这是程程给你收拾的换洗衣服——”然后又将一张程程已经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他枕边,“这是程程重新起草的离婚协议书,她让我告诉你——最好不要再撕了,好聚好散,日后大家还能够做朋友,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场错误,现在该是结束错误的时候了!”
郝仁的眼睛里瞬时换上一种麻木,张了张嘴,咕噜了半天还是叫着程程的名字。女秘书彻底灰心,冷冷地看了郝仁一眼后就起身站起来,说了句:“郝总,你先休息吧!公司里还有事,我先走了!”说完就掉头走人,动作快得连洪颜都吃惊。女秘书离开后,洪颜就忍不住一阵冷笑,打量着郝仁,一脸的嘲弄之色。
与此同时,程程正在向房东交钥匙。
“你告诉我——我老婆到底去哪了?”这是郝仁拆线后面对洪颜说的第一句话。那时洪颜正在反复摆弄着手上的一份晨报,报纸头条上有一个醒目的标题——xx高速公路上发生一起连环车祸,死亡五人,伤十六人,另有四人下落不明。
见洪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郝仁忍不住提高了嗓门再一次问道:“我问你呢——程程去哪了?”这几日他全身上下裹满了白纱布,没把他给难为死,连呼吸都困难。在他的再三要求下,医生大发怜悯之心,终于答应除去他身上多余的纱布,以免他旧伤还未痊愈,又捂出新疮来。
洪颜抬起眼皮瞥了他几眼,又垂下眼皮,继续琢磨着那则新闻。
郝仁伸出那只没有骨折的手一把抢过报纸,扫了一眼后,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洪颜,一字一句道:“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洪颜眨巴了眼睛,又是琢磨了一会儿才答道:“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程程是打算租一辆出租车离开的,是走那条高速公路,是去省城的,是这样的,是这样的……”
郝仁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咳嗽了半天才苦笑不得道:“这都什么事?老天不会这么安排吧?这是在惩罚谁呢?我这刚从鬼门关里转悠回来,我的老婆又出事了——”
“死亡名单里没有程程的名字,伤者中也没有——”洪颜轻声打断他,停顿了会儿又继续说道,“如果真的这么凑巧的话,那么程程就在那失踪的四个人中。”
“你说什么?”郝仁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不会这么残忍吧?无论是飞机失事,还是车船事故中,最恐怖的就是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跟人间蒸发一样,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洪颜难掩一脸的伤感,喃声道:“这都是你造成的!郝仁,假如程程这次真有什么不测的话,是你逼死她的。你为什么不答应跟她离婚呢?你为什么不给她自由呢?你为什么一定要用你的那种所谓的人生观拴住她呢?你明知道你们两个根本就不可能了,明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