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拽妃-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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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若的目光放在颜溪的脸上,她依旧举起银针,她的目光凌乱,看起来神志不清,她那一根无药可解的毒针闪着可怕的幽光,就那么刺了下去。
第203章 我会是你的爹爹()
颜溪被西门筑带回在东棠买到的客栈后,已是这天的黄昏了,因为已是冬季,见不到以往日穿晚霞的景照了,天色灰蒙蒙的,没有一只鸟在云层里飞,天际感觉无比的遥远,却并无法让人感到壮远的开阔,只剩压抑,很压抑。
孩子们见到西门筑的马车回来了,顿时紧张地围了过去,西门筑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手里抱着晕厥的颜溪,越过孩子们就朝房间走了过去,与此同时,亦有护卫传来大夫,急急前行。
马车上,小小的女孩子跳了下来,云霓带头问小琳儿:“发生什么事了?不会是王妃姨姨……”她没敢说下去了,因为她话还没讲完,小琳儿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掉落下来,其实细细观来,也可以看得出这孩子以前也哭泣过,眼睛都是红通通的,眼眶也肿着。
丘丘尖叫一声,朝着颜溪的房间里跑过去,眼眶通红,一路惊声叫着“娘,娘”。
云霓和小泽也跟上了丘丘的步伐,几个孩子着急地往前奔去,而被抛在远处后头的小琳儿,却还在那里一个劲地哭着,留着眼泪,仿佛停不下来似的。
西门筑刚从房间里走出,就看到孩子们一股脑地扑向自己,眼看孩子们就要推开颜溪的房门,西门筑低喝一声:“你们干什么?”
丘丘仰着纯明的眸子:“娘呢?”
“这不在里面嘛。”
“她没事吗?”
“大夫在给她治。”西门筑语气沉沉的,他忽然想到以这样严肃不耐的表情对着孩子们有地不好,于是轻轻地摸了摸丘丘和云霓的小脑袋瓜,柔声说道:“没事的,你们别担心。”
“娘是不是生了好严重好严重的病?”丘丘不依不挠地问道,眼眶红通通的,像只担惊受怕的小兔子。
西门筑笑笑:“不是很严重。”
“爹爹骗人!”丘丘带点忿然之气地说道,“如果不是很严重的话,那小琳儿为什么一直在那里哭?”
“这个……”西门筑愣了愣,“小琳儿一直在哭吗?”
丘丘重重点头:“不信你问哥哥和阿焚哥哥。”
“她是因为……估计是因为没给她买糖葫芦吃吧,她生气了但我没理会,她就在那里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么?”西门筑讪讪地笑道,力图安抚丘丘的情绪。
丘丘“哦”了一声:“好吧。”
西门筑在心里呼出一口气,可此时低低的小小的声音出现在众人的耳畔:“爹爹撒谎也要认真点啊,小琳儿最讨厌吃糖葫芦,嫌酸。”
小泽的声音让丘丘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地说道:“是呢!小琳儿不吃糖葫芦的!”
西门筑乜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拆自己的台的儿子,而小泽根本无视他的眼神,微微低着头,神色淡淡的,那么老僧入道的模样,好像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
西门筑只剩浓浓的挫败,只能板着脸说道:“总而言之,相信爹爹,你们娘一点事也没有,知道了吗?”
“一个多月前叔叔也说一定会很快找到王妃姨姨的,要我们相信你,一个多月难道很快吗?”云霓学着西门筑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丝毫不给西门筑台阶下。
这群臭小孩……
就在这些孩子就要越过西门筑推门而进,让西门筑招架不住的时候,门忽然打开了,颜溪面色苍白,站在那里:“真是一群熊孩子,觉都不让我好好睡了。”
“娘!”
“姨姨!”
颜溪打了个哈欠说道:“昨晚上跟你们爹爹下了一夜棋,好累,待我元气恢复了再跟你们玩,好吧?”
说完,颜溪就挥挥手,把门合上了。
“娘好像没什么大碍呢。”丘丘说道。
云霓也点点头,可转瞬皱着小眉头说道:“可是既然是在睡觉,为什么大夫也在呢?”
孩子们的目光望向西门筑。
西门筑一愣,很入戏地接过话茬,“说得也是啊!”一把捋起衣袖,“为什么大夫也在呢?竟然打扰你们娘休息,我这就把他撵出来!”
西门筑走进房间后,丘丘就说:“看样子娘好像真的没什么事呢,我们走吧,去看看小琳儿,说不定她现在喜欢吃糖葫芦了呢。”
小泽望了一眼颜溪所待的房间,看到自己的同伴走开了,他目光虽然有点复杂,但什么也没说,稍显木讷地朝丘丘和云霓跟了上去。
西门筑一进房间,颜溪就已经再度躺到了床上,大夫说颜溪并没有大碍,只是身体比较虚弱罢了,稍加调养便可。
西门筑点了点头,让大夫出去了。
颜溪根本没有刚才那般笑语嫣然,精神气十足的模样,现在的她,脸孔有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额角冒出细细的汗水,肩膀有些微微的颤抖,与之前的模样当真判若两人,想来之前她的强撑一定很辛苦,为了不让孩子们担心,她应该费了很大的力气。
那根淬着剧毒,让人沾之即死的毒针,蔚若当时确实是高高举起来了,但却是朝着自己的手腕刺了下去。
或许她是疯了,她因西门筑的那一番话弄得神志不清,弄得心力交瘁,她被自己的纠结矛盾深深束缚住了,所以她脑袋混乱了,眼睛模糊了,一时扎错了地方。
又或许,在她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无法真正下手去杀了颜溪的,她可以陷害颜溪,攻击颜溪,但到真正自己动手去取颜溪性命的时候,她又无法是那个十恶不赦的恶魔了,所以她几次犹豫,所以她眼神波动,或许她早就知道自己错了,或许她已经明白自己的罪大恶极,可是她又不愿意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席堇程的死亡给了她太深刻的创痛,她或许猜到堇程是因为她而死的,可是她不愿意承认,她不想让悔恨的情绪侵占到自己身上,那样会将她淹没至死的,她只能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外来者的错,这样,她就畸形地,有了某种活下去的动力。
可是她纯然无害的女儿将她的种种柔软勾出来了,那样小小的稚嫩的孩子就像一面天然的明镜一般,将人的所有阴暗冷漠,自私无情都映照得一清二楚,所有的掩藏都好像无所遁形了,冰封骨髓之中的脆弱便光天化日起来。
人是需要信念而活的,没有了精神寄托,会发生极其恐怖的事情,残存的良知让蔚若看到了自己丑陋恶心的一面,所有的信念轰然坍塌,所有的支撑也都化作了零散的泡沫,犯过重大错误的人一旦正视自己,那样慌乱的情绪就会如洪水一般无情地朝着胸口涌来,世界于彼,好像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房间只有颜溪和西门筑两人,颜溪躺在床上,半阖着眼睛,脸孔苍白,神色恹恹的,西门筑微微俯身,朝颜溪的耳贴近了一些,轻声问道:“你还好吧?”
他的气息很温暖,在颜溪身边环绕着,颜溪伸出手,捏了捏西门筑的脸,轻笑着道:“看见美男子,所有的不适都烟消云散啦。”
西门筑一愣,对于她的玩笑不仅没笑,反而还低低地叹了一声:“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如此伪装的。”
颜溪眸子在西门筑脸上定了须臾,她的眸子失去了掩藏一般渐渐地暗淡下来,她抓住被子,将头伸进里面,闷住自己,尔后,西门筑听见有呜咽声从被子里传来。
后来,西门筑去见了小琳儿,他一如往常般蹲在孩子的面前,望着孩子粉雕玉琢的幼嫩小脸,柔声问道:“丘丘哥哥告诉叔叔小琳儿下马车之后就一直在哭,小琳儿为什么哭?”
西门筑其实很担心,小琳儿是不是认出来了蔚若是她的母亲。
小琳儿此时咬着小泽给她买的小糖人,含糊地说道:“就想哭啊,那个坏人拿着针的时候我好怕,担心姨姨就那么死掉了,一想到再也见不到姨姨,就很难过,在马车上也这样想,所以眼泪就根本止不住啦。”
“不过,那个坏人也好可怜,虽然被捂住了眼睛,可是她在死的时候那种声音,我还是能听到,人还是不要做坏事的好,不然会有恶报的。”
“可是,那个坏人好像娘啊,可是娘不可能是坏人啦,想到娘,心里就不开心了……”小琳儿没再舔糖人了,不知道怎么的,语气带点怅然,声音越来越低。
西门筑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说道:“小琳儿要坚强一点,坚强才会成长,知道吗?”
小琳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奶声奶气地重复道:“嗯,坚强才会成长。”
“叔叔,爹爹呢?”小琳儿说完后,想到了什么般地问道。
西门筑愣了,他努力掩去眸中的暗淡,爹爹去陪娘了这种话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来说该是何等的打击。
他温柔地说道:“从今以后,叔叔就是你的爹爹。”
小琳儿一愣,脸红红的,低声地嗫嚅道:“可是我现在还很小,我不要现在就嫁给丘丘哥哥啦。”
小小的女孩子声音很低,西门筑没听清楚她说什么,再问了一声,孩子慌忙地说没什么,西门筑也就没去管,只说道:“过两天,小琳儿就随我去煌国吧。”
“爹爹太可恶了,就想把我嫁出去。”小孩子不高兴地说道。
“……”这下西门筑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他说的已经被这小丫头彻头彻尾地误解了。
第204章 下次知道了()
可是听着小丫头这充满埋怨,却满是天真的话语,西门筑越发感到有些不忍起来,这孩子迟早有一天知道自己父亲不在了的,到时候她还能有这样快乐的心情吗?
还是这么小的孩子啊,才四岁大,本来应该是被父母捧在掌心里的宝贝,可现在却沦落成无父无母的孤儿。
“叔叔怎么一下子不开心啦?”小女孩手掌嫩嫩的,碰了碰西门筑的脸,西门筑握住小女孩冰冷的手,露出微微的一笑,说道:“叔叔没有不开心。”
几天之后,西门筑的马车已经离开了将军府,在马车上的小琳儿怏怏不乐地说:“为什么爹爹不来看看我呢?我好久都没看见他了,难道爹爹不要我了吗?”
西门筑和颜溪一时间均没有言语,小琳儿揪着西门筑的衣袖:“叔叔,爹爹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她大大的眼睛里有着泪花,小小的眉头皱得很紧,见西门筑不言,小琳儿将目光转向了脸色微白的颜溪。
颜溪将小琳儿一把抱起,柔声地说道:“爹爹怎么会不喜欢小琳儿了呢?爹爹之所以不来见小琳儿,是怕小琳儿伤心啊。”
“为什么?”听到颜溪说自己爹爹不是不喜欢自己,小琳儿眼睛亮了起来,可是听到颜溪接下来的话,小琳儿眉头蹙了起来,清澈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因为……”颜溪说道,“因为爹爹要去战场啊,小琳儿不记得了么?爹爹是保护国家的大将军呢,现在小琳儿没有娘了,没人照顾,爹爹又不能带着小琳儿去战场,所以就只能跟着我们走了,怕小琳儿难过,所以就不能来见了,要是小琳儿舍不得爹爹,不跟我们走,那怎么办啊,是不是?”
颜溪还是无法对小琳儿说出父亲已经故去的事实,等孩子长大点再说吧,那样,可能就没那么地难受了。
“哈哈,马上就要回家了,我家很漂亮的,比将军府要好看好多,小琳儿你就多在王府住一阵子吧!”看小琳儿闷闷不乐的样子,丘丘特别大哥哥地说道,他掉了一颗门牙,咧嘴大笑的模样滑稽极了。
经过长时间的颠簸之后,西门筑的马车就回到了王府,煌国比东棠还要暖和一点,所以此时此刻扑面而来就是一阵略为温暖的气流,让风尘仆仆的一行人感到舒服极了。但也仅限于略微了,因为煌国的草木也已经显示出衰颓之势,这不,下一刻,一股大风袭来,大家又不由得在风中凌乱了。
晚上的时候,颜溪在床上辗转反侧,折腾很久了仍旧没有睡意,西门筑只好伸出手,将乱动的女子摁进怀里:“再动来动去就不要想睡了。”
颜溪从西门筑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眉眼间感觉不到一丝夜深人静不入眠的疲惫:“可我就是睡不着。”
“不是生病了吧?”西门筑皱起眉头。
“那倒没有。”
“那有什么事让你想到睡不着?”他挑起眉头轻轻问道。
“好像,也没什么事,明明没有不高兴,也不是很难过,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有点闷,可我就是睡不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动来动去,好像这样舒服一点。”颜溪也颇为困扰地说道。
“闷什么啊?”西门筑把女子搂紧一点,“傻瓜,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蔚若的事情,小琳儿发现了自己的父亲死了,等等一系列烦心的事情现在都不要去纠结。”
“小琳儿的事情不是过去……”她弱弱地说。
“……”她精神倒挺好,还挺有逻辑地挑他的语病。
“对了,小旭是谁?”
“什么?”
“你有时候晚上做梦,会叫小旭小旭的,小旭是谁?是男还是女的?”西门筑也被她弄得睡不着了,曾经有好几次想问她那小旭是谁,但因为种种原因忘了,现在记起来了,当然要问了。
“男的。”颜溪说道,看到西门筑皱起来的眉头,颜溪没忍住,笑了,“要真是男的我肯定会说是女的,我还以为你看得懂我在跟你开玩笑呢,没想到你脑袋瓜到底还是不开窍,这么笨?多大了?比丘丘还要小吧。”
“……”
西门筑感到很没面子,当机立断地岔开话题:“我问你小旭是谁。”
“我以前的好姐妹啊,不过死了。”颜溪尽力无所谓地说道,可是低垂的睫毛还是无法掩藏住她眸间的那抹暗淡。
“世界上有很多无能为力的事情啊,我最好的好姐妹,被人杀死了,可是我却报不了仇,杀小旭的那个人至今都找不到,我想她还是那样无法无天地猖獗着呢。”
“很好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