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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金牌拽妃-第135章

小说: 金牌拽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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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相信!他从来都不会哭!既然你想要见颜溪最后一面,现在已经见到了,你可以走了,不要再跟我说话!”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你害怕听到我说起席堇程的事情吗?你害怕知道,与其说席堇程是因为伤了颜溪而自残,其实是因为失去了你,人生毫无希望,所以才决定一了百了的,是吗?”

    蔚若喘了两下气,她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我刚才说的这一些,我以我的生命起誓,绝不是胡编乱造的,但是既然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你手段这么厉害,应该可以知道,席堇程为了你,曾经想要杀掉梁国皇帝吧?你知道对于这种纵横沙场的将士最向往的是什么吗?是外攘敌夷,内效君王,是全忠义之名,他作为一个本该受人敬仰彪炳史册的护国大将军,差点为你弑君叛上,凌迟处死不足恕其罪,你以为你自己为他付出了很多,可你何曾知道,他待你也一片真心?”

    蔚若差点跌坐在地上,他说什么?他说堇程为了她,差点杀了皇上?其实不必这么惊恐,早就猜到了不是吗?他一系列怪异的举动让暗中在观察的她查到不对劲的地方了不是吗?是的,她早就知道了他的意图,可她不愿承认,当时的她,就算他真的砍下皇上的头颅她也绝不相信他是因为她而去弑君的,既然她在他心中占有这么重要的位置的话,他怎么还会念念不忘怀别的女人?所以一定不是为了她,怎么样,她都不相信他是为了她。

    “你依旧不相信?”西门筑像是有读心术一般,看着蔚若说道,“男人跟女人有很大的不同,你全心全意对待一个男人,男人未必会一心一意地爱你,他可能会贪恋别的风景,但他心里还是会有一个占重要位置的女人,也就是说,席堇程或许喜欢过颜溪,但那只是一时的迷恋而已,他内心真正爱的,还是曾和他并肩与共,相濡以沫的你。”

    “是你的苛求完美,才导致了席堇程的死亡。”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滚啊!不要再呆在这里!”蔚若的声音本来就沙哑得像个老人,现在这么带着哭声的一吼,难听刺耳,宛如鬼哭狼嚎。

    西门筑纹丝未动。蔚若继续大吼道:“死了这条心吧!我会杀了颜溪的,我不会放过她的!你别妄想我会放了她!”

    西门筑勾起无情的一个笑容:“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现在就杀了她?”

    “我不会让她这样轻易地死去!我要让她变得像我一样人不人鬼不鬼,怎么样,心疼了吗?”蔚若看了西门筑一眼,眼里浮现一丝诡秘的笑意,“既然心疼了,你何不把她带回去,代替她去痛苦?”

    “这样的蠢女人,我何至于心疼?”西门筑表情凉薄地说道,“造成今天的这一切,实在是她咎由自取,我说了多少次,要她别再查下去,她却非要跟我对着干,她去渊承山庄,不仅什么也没找到,还让自己腹中的胎儿流产了,差点害的我连命也一并丢了,她找来乞儿,问得小舞是东棠中人,就非要去东棠,我阻止她,她还义正言辞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她一定会让自己姐姐的死沉冤昭雪,她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就连晚上做梦,说的梦话都是在那里推理……”

    “不要说了!”蔚若颤着声音打断。

    看着蔚若,西门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沉声地说道:“放了她吧,蔚若,也放过你自己吧。”

    “席堇程是爱你的,你有什么好恨颜溪的?”

    “颜溪说她从小就没有父亲,她母亲是一个傻子,她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以前,你是锦衣玉食,有父皇疼爱的公主,而她只是一个颠沛流离,居无定所的孩子,她的生活其实要比你差太多,她看似无忧无虑,其实也有很多烦恼,只是她不向别人说罢了,她的生活并没有比你好多少,你又有什么好妒忌她的?”

    “你应该知道她的性格,她是不会怪你的,就算你错了,她也仍旧会包容你,她有时候很固执,有时候又傻得可怜,你很清楚的,不是吗?”

    “不,我不清楚,我什么都不清楚!我不会做错的,我没有错,是颜溪毁了我的全部,就是她,我恨她,我厌恶她,我错了?没有,就算我现在杀了她,我也是没错的,因为是我曾经救了她的命,如果我没有救她,她早就已经死了,既然她的第二次生命是我给她的,那我就有拿回来的权利,谁都无法阻止我!”

    西门筑知道,看蔚若通红的眼眶,或许,她已经开始舍不得颜溪了,她已经开始记得颜溪对她的好了,她开始后悔了,可是她仍旧不愿意承认这一切,不愿意承认席堇程是因为她而死的,不愿意承认她心底里对于颜溪的愧疚,如果仍旧守着以前的那些想法,不曾动摇,是不会那么痛苦的,是不会觉得自己很罪恶的,所以当然不愿意承认。

    这个疯狂的女人要干什么?西门筑眸心一紧。

    蔚若原先就用一根发黑的毒针抵在颜溪的手上,现在,她的眼神陡变阴鸷,看着那根银针,好像要将银针深入颜溪的皮肉里,结束这一切。

    西门筑所能料想的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既然和平的方式行不通,那就只好粗鲁一点了。”西门筑目光沉沉地说道。

第202章 懂得() 
西门筑将门打开,一个护卫走了进来,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女孩。

    “叔叔不是说我可以救南风姨姨的吗?姨姨在哪里呀……啊,她在那里!坏人,你为什么要抓姨姨,再不放开她的话,我就要王爷叔叔和丘丘哥哥揍你哦,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哦!”小琳儿皱着小眉头,对着蔚若,一副严肃的要恐吓她的样子。

    蔚若抬起了眸子,眸光闪烁。

    西门筑将护卫怀里把四岁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抱了过来,看着孩子的小脸,温柔地询问道:“小琳儿,如果有一天你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呢?”西门筑虽然目光温柔,轻声带笑,可蔚若觉得他跟那些行刑前问犯人还有什么遗言的官员没有什么两样。

    “什么是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小小的孩子仰起头,不解地问道,声音奶声奶气的。

    “就是……”西门筑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跟孩子说起这个“死”字,说吧,怎么都有点于心不忍,不说吧,达不到威慑蔚若的效果,可是西门筑还什么都没说,孩子就叫了一声:

    “啊,我知道,叔叔,不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死掉吧!”

    “死掉,就是那样,他们说就是像娘一样……我再也看不到她,就算我很厉害很厉害,也看不到她……”

    西门筑皱了皱眉头。

    “叔叔不用担心我,我已经很大了,我会坚强的,最大的愿望啊,虽然很想再见到娘一面,可我知道,不可能了的,所以我要换个愿望,我想让姨姨和爹爹都好好的,我自己也好好的!”忽然觉得似乎漏了点什么,小女孩眼睛转了转,赶紧补充道,“叔叔也好好的!”

    西门筑的眼光放在蔚若的脸上,她虽然没有动作,但是目光毫无波澜,这时,她那双淡淡的眼眸瞟了颜溪一眼,她那眼神开始有了变化,挣扎,纠结,犹豫,种种情绪在其中交替流转,耳畔孩子的声音似乎增强了她的情绪,可是到最后,她抓住颜溪的手,好像蓄积起了平生最大的力道,眼看就要把银针往颜溪的手腕处插进去,这时,刷的一声响起巨大的刀剑出鞘的声音,与此同时,小琳儿大叫了一声。

    蔚若的手停在那里,将一个蓄势进行的动作突然间停止,需要耗费不少的力气,此刻的她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她本来是极为淡然的眼神,可是这一刻的紧张,已经出卖了她的情绪。

    是连她自己也讶异的一种情绪。

    她以为,自从堇程死后,她什么东西,也不会再在乎了的,所以她差点失贞她没有忧伤,明亮的容颜一朝毁尽她没有怨尤,她以为,她就算活着,也只是肉体在活着,内里已经是一派麻木,那么多的她以为,就在孩子这一声大叫中突然瓦解,或许早就已经松动了的,在孩子刚出现的那一刻,在西门筑问她最后的愿望的那一刻,在孩子说,就算她很厉害很厉害,以后却再也见不到娘时,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哀伤与怀念的那一刻,在这么些这么些的时候,她的心已经动摇了,可是她却命令自己压抑住这种情绪,她不想让自己深陷在罪恶的漩涡中,她的脑袋很混乱,有很多很多的想法在脑海中横冲直撞,她讨厌这种不安,这种动荡,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拉一个陪葬的人,也算不枉此生。

    蔚若的目光放在小琳儿的身上,出乎她意外的,小琳儿并没有被人用刀剑刺到哪里,那一声叫,是她主动发声出来的,之后她朝西门筑说道:

    “叔叔,不要杀这个大姑姑,杀人不好的!”小小的孩子看来单纯,可父亲是将军,年幼又遭母亲变故,很多东西,已经有些超越年龄地残酷地懂得了,现在,她看到西门筑的护卫们拔刀出来,以为是西门筑要让人杀蔚若。

    “可是,她不放过你姨姨。”

    “那也不能杀人。”小孩子固执地守着她的底线,“这样吧,我跟这个大姑姑去说说,这个大姑姑眼睛这么好看,其实,心可能也不是很坏的,每个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如果她放了姨姨,叔叔就原谅她,好不好?”说完就从西门筑的怀里滑了下去,屁颠屁颠地跑到了蔚若的面前。

    小小的女孩子眼睛黑白分明,乌黑的瞳仁清澈见底,她站在蔚若的面前,皱着小小的眉头,看着蔚若,她眼睛似乎盛满着探究,一眨不眨地看着蔚若,突然间,伸出手去,就要扯落蔚若的面纱。

    蔚若抓住了她的手。

    小小的女孩子讪笑了一声,想从蔚若手里抽回手,可是蔚若冰冷的手却紧抓着她的手不放,小女孩有点无措起来了,小嫩的手紧成了拳头,带点胆怯,但好像又带着莫名的安全感,就那么地放在了蔚若的手心里。

    那短短的时间,好像那么长,那么的长。好像有什么情绪,渐渐地在心底里滋长,带着无可言说的温柔,带着山长水远的开阔,像一颗小小的幼芽一样,就那么一点点地进了心底里,有细雨潜入夜,润物无声。

    有些情感,真的是润物无声的,被一个不认识的人这样抓着手,小琳儿本应该是排斥的,抗拒的,可此时此刻她却感到说不出的安心,好像风雨之夜,外面电闪雷鸣,可是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温柔地环住了她,此时此刻,她根本什么都没有想,就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放了姨姨吧,像娘的大姑姑。”

    蔚若松开了小琳儿的手,她的掌心,已经一片汗湿。

    “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只要你放了姨姨,我是不会怪你抓了她的,真的。”小琳儿仿佛生就有一种真诚诚挚的力量,望着蔚若,乌黑的瞳仁纯净无比,一副绝对不会骗人的模样。

    真的吗?小琳儿?

    你不会怪娘吗?

    娘做了那么多那么多在你看来不好的事情,你若知道了,还能这样真诚坦然,毫无怨言地说,一点都不怪娘吗?

    你的王爷叔叔说,是娘杀了爹爹,倘若真是这样,你还能原谅娘吗?

    你能原谅娘的不告而别吗?你能原谅娘,把你爹爹看得比世界上的任何,都要重要吗?

    你如果知道了这一切,你还能活得这样无忧无虑吗?

    “我懂得颜溪那种知道一切丑恶真相后的感觉,我确实无法原谅你,但是我决不至于卑鄙到,将你的所作所为告诉小琳儿,她只是个无辜的孩子,虽然我曾经就想过要不要拿小琳儿来威胁你,但是她那么天真烂漫地叫我叔叔,我很难无情地对付这样一个小孩子,即使我并不理解,你为什么能对唤着姐姐,几乎为你拼尽一切的颜溪做出种种残酷的事情。”西门筑淡淡地说道。

    为什么你能这样?

    我都伤害了你最爱的人,为什么你仍留这么大的善念与宽容,给我最牵挂的女儿?

    蔚若突然间懂得了那样一种痛苦,那样足以撕心裂肺的,无可复加的痛苦,最想隐瞒的事情,突然被毫不留情地剖开,这样的痛苦,是属于曾想苦苦为颜溪建筑一个美好的幻梦,不想她接触到事情的真相的西门筑的,也是属于,不想让小琳儿知道她的娘亲有多么难堪,多么罪恶,多么不可饶恕的蔚若自己的。

    她的女儿还这么小,父亲惨死,母亲离去,这么小的孩子从小就遭遇这样的惨状,在别人朝着父母撒娇时,她凝望的就只有沉沉的黄昏,可是这还不够,她的母亲是被父亲逼走的,她的父亲是被母亲迫死的,她的母亲要伤害她最尊敬的姨姨,大人之间的仇恨那样浓烈,早已不是当年慈和安乐的景象,她最想念的,在她印象中应该美若仙子的母亲其实是那样恶心的修罗,出卖自己的身体,背叛自己的灵魂,偏执罪恶,无所不用其极,一切的一切是那样丑陋,仿佛她的降生,她的存在,也是同样地充斥着罪恶,如果知道了这一切,这样的孩子,能有多少光明快乐的时候呢?这一切都会像一个孽障一样套牢在她的身上,成为她永生最大的阴影。

    蔚若舍不得,因为,这是她的女儿,这是她至亲至爱之人,她想隐藏这一切的渴望那么强烈,她忽然就彻彻底底明白和理解了那时西门筑的心情,他也同样不想让挚爱的女子知道这丑陋的一切,不想让这样的状况,成为那个人毕生的阴影。

    她到底有多残忍呢?

    那一瞬间,蔚若只是在问着自己这个问题,她突然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要把妹妹一样的女子放在这里呢?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了这种不可挽回的地步呢?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好像,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为什么好像,昨天她们还在一起做菜,南风高挽着袖子打下手,她则将她切好的鲈鱼片放到锅里,彼此调笑,像是时光很悠长很悠长呢?为什么好像,其实世界上还有很多很美好的事情,为什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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