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拽妃-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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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瞒着你,但是也请你体谅我,好吗?我其实早就想对你坦白了,但觉得,你既然没有发现,就不用说了吧。”顿了顿他接着道,“我早说过,我城府深,顾及的东西也有很多,你不必太相信我。我曾经跟你承诺过,我不会理任何朝廷纷扰的,可是我没有做到,我现在真心诚意地向你道歉,而且也发誓会断掉和皇甫炎的联系,不会再理任何这些争权夺利上的事情,颜溪,你能原谅我吗?”
颜溪的手握成拳,一点点更紧了起来,她的胸腔激荡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情绪,她朝西门筑大声吼道:“不原谅,我不想再见到你!”说完这句之后,颜溪蹬蹬蹬地跑远了。
西门筑觉得,应该没什么大碍了。这丫头嘴上说着不原谅,不想再见到他,其实只是因为接受不了事情是这样的,所以,才会那么生气。
晚上的时候,颜溪看着西门筑沉睡的脸,心,一点一点不平静了起来。
他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瞒着她。
他其实,还有很多很多的秘密,不愿意告诉她。
那个晚上,她一直都在等着他的解释,等着他,将他心里的秘密告诉她。可是,他一句话也没说,就那么睡过去了。
第二天,西门筑起床,发现颜溪不见了。桌子上,留着她的一封信。
是的,没错,我走了,是你让我不得不走的,你并没有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诉我,不要把我当笨蛋糊弄。
西门筑怔怔地看着她的字,一阵慌乱的情绪霎时席卷了他。他没想到,事情真的这么严重,他以为,就算她生闷气好了,过两天就会没事的,可是,现在,她竟然离开了,完全没有一丝的预兆。
西门筑丝毫不知道,写信的主人,其实就在这座宅院外面高高的大树上,正在那里吃着糕点,一个一个往嘴里塞去,吃得脸上五花六花的,像只懒馋的小猫。
她帅气地从树上一滑而下,挑着一个包袱,在护卫寻找她之前,驾着马儿离开了。
第193章 撑住()
够了吧。
差不多了吧。
她所做的一切一切,要有一个句点了吧。
蔚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仿若一潭死水,她抚上自己的脸颊,自己的眉梢,明明才二十出头的女子,怎么脸上,就有了这么多岁月的痕迹,眼角,都有了细细的纹路。
思虑过重,才如此吧。像那个永远开开心心的,明媚的,像从南国来的清风一样的女子,才能拥有不会老去的容颜,让人羡慕嫉妒的,青春的容颜。
好像,一切都可以结束了,她要做的事情,也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在这里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杀了皇甫炎。
蔚若抓起一把剪刀,朝睡在床上的皇甫炎走去。
是的,那是她的床,此刻他睡在上面,他的身体被上好的被子盖着,露出精壮的上身,美丽静谧的牙床上面,有因为缠绵而留下来的气息,那么,令蔚若作呕的气息。
在之前,她没想过要杀他,尽管这个国家本来是他们宫家的,尽管,他有了不该有的僭越,但她只是一个女人,没有那么浓厚的家国观念,她的父皇死后,这个宫廷对她来说,就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她只是很恨,为什么,他要让堇程死掉。
突然间,皇甫炎动了动,蔚若清楚地看到了他手上戴着的扳指。
那个有麒麟图案的,翡翠扳指。
那曾经是她父皇的扳指,父皇一直戴在手上,那枚扳指,也象征了蔚若父皇对蔚若最极致的宠爱。
长袖而舞,皓月当空。
她是十五生日的,每年的生日,都有最明亮的月光,她舞跳得很好,她是父皇最爱的长琇公主。
这八个字,就刻在了扳指的内壁之上,小小的,却很能说明,她在父皇心中的分量。
而父皇死后,这枚扳指,就到了皇甫炎的手中。
一方面,是说明皇甫炎对蔚若的父皇很敬重,另一方面,也是对蔚若说,他也会像她父皇一样,将她当成至宝。
蔚若的手开始颤抖起来,她忽然有点刺不下去,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席堇程的脸在她的脑海中一晃而过。
是这个男人让堇程死去的,是他!
所有伤害堇程的人,所有让他们无法再相见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蔚若的眼变得坚决起来,素日温柔平和的她在这一刻变得很是阴冷。
可是,很不巧的,可能像有所感应一般,皇甫炎这个时候醒了,他看到蔚若拿着剪刀朝他的心口刺下去,他伸手扣住她手腕的时候,那剪刀,已经刺去他皮肉半寸了。
虽然不深,亦有鲜血流出。
砰的一声,剪刀被皇甫炎一甩,掉落在地。
皇甫炎抚着自己的胸口,他没有怒吼什么,甚至也没有什么伤心失望的情绪,他只是很淡,很淡地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女子,缓缓地说道。
“你不是故意的,对么?”
蔚若愣了,手臂无力地垂下来,开始轻轻地颤抖起来。
“或者,是有人拿什么来威胁你,让你杀了我的,是这样的,对吧?”他伸出手,轻轻地,轻轻地顺了顺蔚若的头发,像是在安抚着无措的她。
蔚若的肩膀剧烈地颤动起来,她开始无法忍受地哭泣,眼泪不停地,不停地往下掉。
“让我离开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皇甫炎愣了,他原本柔软的眸子一寸一寸地变得暗淡,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依然不懂当时的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对她说出那一个“好”字的。
或许是突然间放下了吧,觉得解脱了,努力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任何的收获,以后,不必再关心她的喜怒哀乐,不必再为她黯然神伤了吧。
又或许,只要她喜欢,不管怎么样,都由她去吧,只要她开心就好,既然她还是无法喜欢上他,那就不要勉强她,让她伤脑筋了。
“今天教小舞一首很有意思的诗。”宣尤渠在山洞的地上写着字,“好了,写好了。”
“这首诗是苏轼写的,苏轼知道吧,我昨天跟你说过了的,这首诗是他写给自己表兄弟文与可的,‘汉川修竹贱如蓬,斤斧何曾赦箨龙。料得清贫馋太守,渭滨千亩在胸中。’当时啊,文与可在当太守,当地有很多竹子,箨龙呢就是笋子的意思,这首诗的意思就是,这地方竹子很多很茂盛啊,斧头肯定不会放过遍地的竹笋吧?与可你这个馋猫太守啊,怕是把千亩地都吃进肚子里了吧?”
宣尤渠绘声绘色的样子让小舞忍不住笑了起来。
“打开这封信看的时候,正是文与可观竹完后要吃晚饭时,刚好晚餐就是竹笋,文与可顿时失笑,喷饭满案。”
小舞没能忍住,捂着嘴,笑得眼睛都是弯弯的。
“很有意思吧?”宣尤渠问着小舞。
小舞点点头,嗯了一声。
“真没意思,小舞,你就不能跟我说是或者不是吗?干嘛老是点头摇头的。”宣尤渠郁闷地说道。
是的,小舞现在能说话了,她能说话,是因为误食了山间的毒野果,她痛了整整三天,可也因此,能说话了,只是她的肚子时不时地会有点疼。
“有意思。”小舞从善如流地说道,可是宣尤渠越发郁闷了,要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小舞你是不是故意的啊,就不能想点其他的赞语啊?
“这次应该不会再抓错人了。”就在小舞和宣尤渠又笑眯眯地告诉小舞其他的诗词的时候,一个轻飘飘的声音落了进来,紧接着,一身黑衣,戴着狰狞面具的男子就出现在洞口。
“跟我走一趟吧,美人。”那双眼睛如星子一般闪亮,带着满世界的笑意看向小舞,可小舞没感到一分的善意,只觉得周身发寒,如芒在背。
皇甫炎看着那一封信,脸色越发地沉重起来。
“王爷,怎么了?”皇甫炎的心腹手下问道。
“宫尧说,我最爱的女人在他手上,要我亲自去见他。”
“不会吧?他应该不会知道王爷喜欢长琇公主……”王爷把长琇公主回到宫中的事情瞒得可以说滴水不漏,宫尧怎么会知道长琇公主就是王爷最喜欢的女人呢?
“可是有探子来报,找不到长琇的下落了。”
“那……”那就很有可能是长琇公主了。
皇甫炎将信狠狠地捏紧,他的眉眼间闪现丝丝的凌厉之色:“宫尧这狗东西,活得不耐烦了。”
尽管有很多人劝诫皇甫炎不要去宫尧府上,可是皇甫炎还是如宫尧所希望的那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想不到卫絮王爷真是痴情种啊。”宫尧嘲讽地笑着说道。
“她呢?”
“别急,人我没有伤害一分一毫。”宫尧说完之后,让人把那女子带了上来。
小舞静静地站在那里,她一身落魄,穿得像个乞丐一样,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很安静的,极淡极淡地看着面前的男子,像是在看一个从不认识的陌生人。
皇甫炎却没有小舞那样平静,可是他有任何反应,小舞都不曾放在眼里。
她的周围,都是一群锦衣华服的人,她的身后,是璀璨精致的八扇屏风,她浑身脏污,眼睛也不明亮,只是很安静,很淡然,冠盖满京华,而她并无憔悴,好像淡漠了时间,淡漠了空间,淡漠了一切一切,越来越有出尘之感。
“小舞……”皇甫炎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可是除此之外,他不知道再跟她说什么,那么多那么多的话想说,可是却像堤坝阻拦住滔天的情绪一样,只能深深地封缄于唇,压抑在心底。
“嗯。”她应了一声,表情仍是淡淡的。
“你会恨我吗?”
小舞说:“不会。”
心里头浮起细微的情绪,皇甫炎对着宫尧说道:“你杀了她吧。”
说完,转身,绝尘而去。
宫尧彻头彻尾地愣在当场,他拿出一把刀来,冲着皇甫炎的背影大声喊道:“不要以为我不会杀她!”
说完,一刀下去,鲜血飞溅。
可是皇甫炎没有回过一次头,他在侍卫的簇拥下,步子沉稳,毫无停顿,走得没有丝毫留恋。
小舞的后背,裂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她倒在地上,鲜血直流,她一句叫喊都没有,没有痛楚的呻|吟声,没有向那个决绝的男人求助,即使,她已经不再是哑巴。
“把她扔出去吧。”便是陌生连宫尧,也无法刺刀下去了,而那个传说跟她有过山盟海誓的男子,到底是有多大的狠心,才能这样的弃她于不顾呢?
“小舞……小舞……”
“小舞,你醒醒啊……小舞……”
迷迷蒙蒙的睁开眼,是熟悉的宣尤渠的脸。
此时此刻的小舞倒在冰冷的泥水之中,脏污的泥水混着血水漫了她一脸。
“我背你回去!”宣尤渠刚才太惊恐了,他应该第一时间就背着小舞回山洞,而不是在这里要小舞醒来的。
宣尤渠背着小舞往前走,可这个时候,身后传来小舞宛如蚊蚋的细弱的声音。
“呆子……”
“小舞你撑住!”
“好疼啊……”
第194章 不疼()
“小舞!”
那个晚上,那个小舞误食了毒野果,疼得在地上打滚,恨不得用头往地上撞的那个晚上,她那么的痛苦,那么的撕心裂肺,却都没有呼过一句疼,她只是狠狠地咬着唇,拼命地忍着。
后来,她平复了一些,没那么痛了,他发自内心疼惜又赞叹地说,小舞真的好坚强。
她只是说,这不算什么。
或许她是因为疼得太厉害,要转移注意力,或许她是太久无法说话,终于能说话了,想好好地体验一下再度说话的感觉,在宣尤渠的追问下,她说出了尘封在心底已久的往事。
当时,她是青楼花魁,那个男子,是炙手可热的朝野新贵,她从小便被人辗转买卖,早已经谙熟了人性的冷漠和无情,她戴着面具在人世间游刃有余,她从繁华似锦的花花柳柳中穿梭而过,而自己片叶不沾身。
一开始,她对他,跟对平常的恩客并没有两样。
只是当时的她,毕竟还是太小,还不到平常女子出阁的年纪,尽管她冰雪聪明,淡漠无情,却亦有过少女不切实际的幻梦,或许当时的皇甫炎锲而不舍,或许他那么信誓旦旦地说要给她一个家,或许他曾说话说到口干舌燥,试图开解她封闭的内心,或许是她开始怀疑之前的自己是不是太冷漠太无情,把这个世界也想得荒芜丛生,也许人间是真的有美好的真情在的,真的会有男子不在意任何的身份地位,只是单纯地喜欢着她,想一生一世地陪伴着她,总之,就在那么多或许下,她渐渐地开始守不住原本的心情,渐渐地也开始有正常人的奢望与追求,渐渐地希望疲惫的时候能有人靠一靠,委屈的时候,有人听自己倾诉着烦恼。
就是这么一点点小小的甜头,就是这么一点点微弱的光照,让她即使在他离开花誉楼之后,也相信着他总有一日会带她回家的承诺,让她纵便在那么多人的逼迫之下,也能坚定地反抗起来,只为了守候她腹中的,他的孩子。
她逃出了花誉楼,虽然到最后,因为体虚,孩子没能保护得住。
之间经历了多少颠沛流离的日子,到后来,她终于遇到了他。
在东棠的皇宫遇到那一张阔别已久的脸时,她觉得那是她最快乐的时刻。然而,当时她有多大的欢喜,以后的心情,就有多惨痛的四分五裂。
他不记得她了。
不是失去记忆的那种不记得,而是高高在上如他,根本不需要记得她这样一个卑贱如草芥的女子,他之所以千方百计找她,让她来皇宫,不过是因为她的脸。
那一张,跟颜溪一样的脸。
彼时的他,有一个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子,而这个女子,不愿顺从于他,所以他只能找到她最牵挂的妹妹,以此来威胁她,让她臣服。他无法突破西门筑身边的重重守卫,所以他抓不到那个叫颜溪的女子,也许是在无计可施之下,他才恍然想起,他是不是曾经见过和颜溪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