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信美-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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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时回慢慢笑了起来,他声凉如水:“阁下是聪明人,在下谈笑风生楼之主,姓燕,单名一个疏字。”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5月初修过一次,因为我拖延症厉害,当时很赶时间,主要修结构和bug,现在发现遗留了很多错别字和笔误……
但是修文会伪更,频繁修文有掉榜进小黑屋的风险,就只好慢慢修,或者哪期不申榜了,彻底收拾一次,就麻烦大家看文包涵一下啦。
顺便,没什么作者有话说,不是我高冷啊。只是实在没评论,好像没人看。我也思考过,主要原因还在故事无聊或者主角没塑造好吧,作者有话说总是求评论,没人搭理,就很尴尬……我脾气还好吧,其实只要不人参公鸡,觉得不好看不合逻辑打负分也行,哪里看不下去了,也可以告诉我问啥弃文,当然,最好是针对故事本身或者人物的……就算不入v,反正我自己的文,只要读者认真看,就有指点的权力……彼此尊重,共同进步,世界和平。
第22章()
相府足有近百年历史,占地大,建筑不显奢华却很古朴,离宫门只隔了一里多,是当年太。祖亲自挑的地儿。
纪勖回府,天色已经全然暗了下来。他屏退了奴才,提了一盏灯,前往纪桓的院落。果然,一道身影立在纪桓的房前,正幽幽望着那株桂树。
“疏儿。”纪勖出声。
燕疏回神:“仲父。”
两人并肩立在廊下,廊灯亮着,不断有细小的飞虫扑向火光。
“明泓在陕州,一切可好?”纪勖道。
燕疏道:“我留了人守在洛宁县,应该不会出事。”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难免还是有一丝担忧,他哪里做得到全然放心呢!他心有牵挂,忍不住道:“仲父,你可以对明泓好一些的。”
纪勖神色不变,目光深远,淡淡道:“他母亲当年临终前求我,希望孩子以后能脱身是非,平安一世。不管明泓怎么想,我只要完成他母亲的遗愿。”
燕疏不敢认同,但也没有反对。
夜风轻拂。
两人经过纪桓的房间,来到一间已经许久无人居住的屋子前,进去,房内打扫得十分素净。燕疏来到书架前,打开了藏在墙壁上的暗室开关,只听见沉重的吱响发出,整个书架往旁边移开,露出了一扇门。
这扇门展现的空间不大,露出一条地道,近可以通往纪勖的书房,远可以直入皇宫,正是谈笑风生楼的一个入口。
两人沿着地道走,犹如进了一个地下迷宫。他们轻车熟路,很快来到了一间地室中。地室内布置非常舒适,只是有些阴冷潮湿,一个年轻人正在里面伏案,笔下不停。
听到声响,他抬头,露出一张普普通通的脸,模样泯然众人,只一双眼睛映了火光,还算得上明亮。
朱十站起来,“主子,丞相。”
纪勖颔首,问:“上官九的伤势还好?”
“九哥身体倒没什么大问题。”朱十统领谈笑风生楼的大事,经手无数机要消息,想了想,道:“只是,关外恐怕会有大变,霍扎武功之高,以九哥都走不出十招。我想……”
燕疏道:“等师兄来了,我想直接去鲜卑。”
闻言,纪勖当即面色一沉,口吻强硬:“疏儿,你千金之躯,当年在偏关受过的苦,难道忘了?!”
没忘。
人却不能止步不前。
燕疏道:“……我心中有数,不会重蹈覆辙。”
纪勖摆手,沉声道:“当年留你一人在偏关,九死一生,令我至今后悔。疏儿,现在你要做什么,我拦不住,但一定要记得,你的性命无比宝贵,绝不能仅为自己活着。”
燕疏没说话。
纪勖难得还要多说两句,朱十却客气地打断了,他手中拿一份刚到的密报:“呃,主子,也许再去鲜卑前,你应该……”
燕疏接过来一看,脸色微变。
“纪少爷心思剔透,为人聪敏,而欧阳青云,又最是善于捕捉蛛丝马迹。”
密报上写,纪桓和欧阳青云已经闯入了江府,纪桓回去之后,当即病倒,而欧阳青云夤夜出走,直奔江南。
楚地是“晏时回”的大本营,钱老大更是从江南发的家,天下第一神探要想找到线索,江南算得上最正确的方向。
朱十又说:“楚姬姑娘先主子来到京城,又早一步离去,现在看来,和老大一道,去的也是洛宁县。”这位楚姑娘和主子关系特殊,并非属下,谈笑风生楼也管不到她去哪。
燕疏捏着一纸密报,冷冷道:“为什么不拦。”
不管是欧阳青云,还是楚姬,他的手下都可以拦住,难道一定要他事事下令,一一确认吗?
朱十低眉垂目,心里也委屈,欧阳青云和钱老大关系匪浅,楚姑娘又是个特殊人物,都不好拦着啊。
纪勖将燕疏的反应全部收入眼底,却是轻轻喟叹一声:“他总要知道的。”
此话一出,燕疏却极为少见的,正面顶撞了纪勖:“我不想让他知道。”他俊美的眉目露出些许凌厉,着急了,便一下消减了浑身的深不可测。
“桓儿有权知道。”纪桓说,“我不想这个孩子,一辈子都被人蒙在鼓里,等一个永远都等不回的人。”
像是被人闷头打了一拳。
良久。
燕疏松开密报,道:“安排下去,我要回洛宁。”
***
三更刚过,县衙的鸣冤鼓轰轰响起。
又来了!竹石跳下床,一气儿冲了出去,打开大门门闩,扑上去就要掐死欧阳青云:“你就不能大白天再来吗!不能吗!”
欧阳青云满面风霜,却精神抖擞,灵活地躲过了竹石的魔爪:“不能!哈哈,快,把你主子给我叫起来!”又扬手,“我带了一壶好酒!”
竹石阴测测道:“我要杀了你……少爷不能沾酒……他都病了十多天了……”
欧阳青云笑着摸了一把竹石的嫩脸:“呵呵,乖,快去。”
里头,纪桓的屋子已经亮灯了,竹石一脸生无可恋,选择回房。
果然,未几,纪桓披衣而起。
他受凉之后久久没有病愈,又是天天想事情,整个人瘦了一圈,不过远远未到形销骨立的地步,而是愈发显得清雅绝尘。
欧阳青云进了屋,在靠窗的榻上一坐,长长吐出一口气:“我大概查清了,还有一件事需要向你确认。”
纪桓在他对面坐下,面色无波:“先生请说。”
欧阳青云却非得先喝酒,说:“这可是楚地最有名的桂花酒,名叫相思泪,我千里迢迢带回来的。”
纪桓示意先生请便。
“真的不尝尝?”欧阳青云引诱,“晏时回晏大侠在楚地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酒。”
纪桓一愣。
他忽然想起来,晏时回喝酒,他是见过几次的。虽然不劝他共饮,但总是一个人喝得起劲儿。
“他……”
欧阳青云挑眉:“哪个他?”
“……他以前,最讨厌酒。”
思绪已经随着恍惚的声音,回到了过去。
纪桓和小疏每年相会,从正月十四到清明过后,一直持续到十五岁,足足九个年头。
七岁那年的上元节,他们第二次相见。
两个小孩都是没见过世面的,一个终日念书,一个专注习武,仍是觉得灯会上处处新鲜,有无数好玩好吃的东西。
于是逛灯会这日,他就趁着陈伯不注意,拉着小疏,两人钻进小摊里,不明就里,点了一碗桂花元宵。小孩子只知道桂花元宵听上去没有酒,入口也不知道那奇怪的酸涩就是酒味。
那一夜年幼的纪桓回到家中,浑身泛起红疹子,呼吸不过来,出了一身的汗,又忍不住要去挠抓红疹子,虚弱的□□成功惊动了隔壁的男孩。
他的小天仙慌了手脚,不是个会说话的,着急地叫醒了陈伯,又跑去找纪勖。
纪府仆人本来就少,又大多年老不机灵。
小疏担心纪桓,急得在纪勖面前哭了,求纪勖快去找大夫。后来那夜来了太医,是纪勖亲自连夜去宫中请的。
不知道为什么,七岁的纪桓有一种强烈的直觉,纪勖并不是因为担心他而破例入宫请太医,而是因为小疏的请求和眼泪。
纪勖表现出了纪桓所不能想象的温柔,一直安慰,唤疏儿,别哭。
但是当年的纪桓并没有特别在意这些,他满心满眼在意的,也是小疏为他流的眼泪。是他抓住他的手,一整夜守在床边,一句句轻声叫的明泓。而纪桓永远记得,当时他觉得不能死,害怕活不下去时,特别想说的只是一句:“你别哭。”
他因为一晚酒酿元宵险些丢了半条命后,小疏便开始把酒水看做□□对待,异常的抗拒,生怕这种纪桓再着道。
而晏时回却相当的善饮。
如果,纪桓没有认错人,那么……这些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第23章()
欧阳青云听纪桓讲了和竹马之间的往事,也是有点不解的蹙眉,不过很快释然:“反正桂花对你们有特殊意义,总对吧。”
这点没错,纪桓从小喜欢桂花味道,仆人说,这是他母亲喜欢的香气。
欧阳青云干脆自个儿捧着酒壶,喝了起来,他酒瘾特别大,什么酒都要尝尝的。灌了半壶下去,整个人精神了不少,才一抹嘴,道:“说正经的,这个晏时回牵扯极大,说来复杂。我得慢慢从头讲起,小纪大人,你可曾听过近年来江湖上最轰动的一次对决?”
这种武林大事件基本都有一致的意见。
纪桓点头:“应是两年前于庐山瀑布,青城派傅弈与不奉名的一战。”
“不错。我得先说这个不奉名。”
纪桓一愣,晏时回自负武功高绝,天下无敌,难道……
“他就是不奉名?”
欧阳青云啧啧摇头,以一种肯定的口吻,道:“一点不错!”
两年前,庐山瀑布一战,曾经长时间轰动武林,至今为人津津乐道。
此战主角之一,青城派傅弈,十年前凭一把幻思剑,单挑半个武林,锋芒所过,未逢敌手,三十岁接任青城派掌门时,已成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
而近年来,傅弈长居青城山,传言其剑道已臻化境,早已不拘泥于招式,只专注于心道突破,甚至已经算得上是百年来最厉害的剑客。
庐山一战,却让这位早早走入神坛,未尝一败的绝顶剑客,忽然败了!
他输给了一个没有姓氏没有来历的少年——不奉名。
不奉名,三个字,足以明晰这个少年剑客的高傲和目中无人,不是没有名字,而是不愿乃至不屑奉上名字!
他上青城山,以一道无形剑气向傅弈下战书,又以昔日第一剑客封剑多年为理由,给傅弈三月时间准备,约战于庐山瀑布前。
此战,仅两人观战,却足表公正:因为一是武林泰斗武当掌门无须真人;二是傅弈的恩师,前青城派之主莫道平。
关于这一战的战况,江湖只知,傅弈败得很快,败得很彻底,他甚至承认,在不奉名的手下,他没有取胜的机会——总之,昔日第一剑客输得心服口服。
于是理所当然地,不奉名一战成名,一夜成为武林神话,变作当时江湖上人人关注和追逐的对象。
却不想这人当真是不愿意奉上姓名,宛如一颗无比璀璨的流星,庐山一战后再没有约战任何人,转瞬即逝,沉寂至今。
两年来,江湖中出现了各种各样的传言,不奉名根本是傅弈连同两大武林名宿编出来的;不奉名已经练功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不奉名半夜遇刺、中毒乃至高处不胜寒选择自尽……而有一部分人相当一部分人相信,这个人的武功太高,天下第一的傅弈在他手下也过不上几招,以至根本不愿意为了其他人不入流的武林人士出手!
然而,就算江湖传言再多,一个仅有一战的绝顶高手也会被渐渐遗忘,不奉名这个人,慢慢只有在议论庐山对决时,才会被人惦念感慨。
“据无须真人说,不奉名是个戴面具的少年,两年前横空出世,正好同江公子出现在洛宁县的时间相符合。”欧阳青云条理清楚,“晏时回虽然是摆在明面上的武林中人,所谓少年成名,其实是从五年前凌空镖局成立算起,把一切功劳都堆在首领身上罢了。晏时回真正崭露头角,也不过就是这两年。”
纪桓思忖少顷:“先生怀疑他们都是一个人,仅仅只凭出现的时间一致?可有在江南找到证据?”
“当然,难道我只带了一壶酒就回来了?”
“……”
欧阳青云见纪桓等着他说话,嘿嘿一笑,“不如你猜?”
纪桓回想了一遍方才欧阳青云说的,少顷,眉目一展:“无须真人和莫道平?”
“聪明!”欧阳青云简直想拍手叫好,“我走到一半就后悔了,应该把你带上,也许可以找到更多证据。”
“凌空镖局在江湖上非常有名,五年来,从未失镖。晏时回在江湖上,面子极广,总能请到一般人请不到的高手护镖。先前我倒并不在意,这次去了江南道,才知道他的面子当真是极大,哈哈,无须真人和莫道平居然都给他护过镖!”
确实很古怪,这两位已经是武林名宿,威名赫赫一方的人物,护镖,实在居尊降贵。
“更夸张的是,凌空镖局有一次护送总督赵光鸿的一车珍宝,至剑南道成都府,中途遇险,这时,居然有十年下一次青城山的傅弈‘恰巧经过’,出手相助!”
所以,凌空镖局能请到别人请不到的武林高手帮忙护镖,已经包括了当年庐山一战除了不奉名外的其余所有当事人。
欧阳青云道:“晏时回生长于楚地,和青城武当都隔了千山万水,这几人哪个缺钱,若非旧识,会帮他?再说,傅弈何等高冷,除非是作为手下败将,答应过条件,否则能愿意帮谁的忙?”
纪桓沉声道:“却一直没被人发现端倪?”
欧阳青云奚笑道:“这几个人出手中间都隔了大半年,江湖中人大多只长力气不长脑子,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