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华浮梦-第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旋即撒开那被拉住的手转身赔笑,“这位先生说的极有道理,但我却还有一事不明,望先生指教。”
那方客气,复手一揖,“不敢,公子请明言。”
“先生既言楚地乃是礼仪大邦,又怎会有凶神恶煞之徒盘居此地,还是说,先生另有所指。”我凝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着。
那人一窘,顿时涨红脸,嗫嚅着不敢再开口,似无地自容般垂首退到了那公子身后。
我不理会众人的错愕,拉着少女的手越过几人丢下句“失礼了”便扬长而去。
溪边,那绿衣少女笑的欢愉,“唉,你可看到那人被你气的脸都绿了,想想就解气。不过,话说回来,你可真会忍啊!若是你不在场,我定他们个个都变成猪头。”
我未笑,沉了沉脸,“你为何不辞而别,惜风。你可知这两日我们都在为你担心,不要以为自己会点小计量就可路路畅通。”
被我这样一说,她隐了唇边的笑撇过头去,说的置气,“我又没求你帮我,是你自己要跳出来的。而且,我这么大个人了会照顾我自己的,不用你们『操』心。你还是快回到公子身边吧!久了,他可要为你担心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走到她身边与之共站,看着眼前潺潺溪流,淡淡开口,“你有追求幸福的权力,要是真喜欢他,就让他知道,别让自己的人生留有遗憾。”
转眼看着她,默道:我的遗憾已经无可避免,你,却可以争取。
她猛然转身面向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不是我的耳朵有问题,就是你的嘴巴有问题。他可是你的夫,你是他的妻,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你就不怕公子知道了会伤心,他是那么的喜欢你,喜欢到我看了都心生嫉妒。”
“可是我,我。”
“你不喜欢公子?”她凝了眼瞅着我不眨。
我低下头,沉默。
“我不管你喜欢谁,你若是让公子伤心,我就跟你,我就跟你没完。”此话一说完,她撒腿就跑。我想拦她都没能拦住,只能任其消失在我的视线内。
看来,惜风对无忌已经不单单是喜欢了,或许还存在着爱意。
回到馆驿时,已经夕阳西下。
出去半日,未曾见到所谓的文人雅客,也更没有领略到楚地的独特之处,唯有的就是,惹来不佳的心绪。
院内寂静,想来,无忌他们还未归来。
正要进屋,就被匆匆行来的伺者唤住,“夫人请留步,午后有位『妇』人让奴将这个亲交夫人手上。”
我接过伺者递来的锦囊,心道:我这才到郢都,怎会有人找我。“可知是何人?”
“奴不知,她说夫人看了书信自会明白。”伺者说完便退出了院子。
我虽不解,但还是动手解开锦囊,掏出帛绢摊开细瞧,只见寥寥数字,却让我为之一惊。当下转身朝着馆驿外疾行而去。
行至馆驿门口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伺者的呼唤声,“夫人,方才公子回来过,他让你……”
赵国出了这麽大的事,我已顾不得他说些什么,出了门,朝着东城的方而去。
第62章 事态巨变()
一路寻到东城的柒亭居,正欲开口询问,居前伫立的小厮已上前招呼,“公子可是来寻人的?”
我点了点头。
“请随我来。”
小厮将我带到了一处清幽小院,“您要找的人就在里头。”
方踏进院门,就见亭内贞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这一个月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如今看到亲人,难免一时失控,湿润了眼眶。
“东歌。”
听到那方呼唤,我已迫不及待地朝着亭内跑去,“娘亲,东歌好想您。”
“娘也是,娘也是。”欣喜的哽咽声响在耳侧。
待到我们彼此之间诉尽衷肠之后,我才忆起娘亲信中所道。
“到底发生何事,娘亲还要亲自己追到郢都来给东歌报信。”
娘亲喟了口气,语气沉重,“尧兮出事了。”
我一吓,忙握紧娘亲的手,急问,“他怎么了?”
娘亲伸手抚了抚我的手背,说的极为不忍,“你父王欲杀尧兮。”
我瞠目,结舌,“这,这怎么可能,尧兮可是赵国的长公子,父王不传位于他已经很让人匪夷所思了,此时还要杀他,这,怎么可能。难道,尧兮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惹怒了父王。”我自顾自的猜测着。
娘亲却摇头,“并非是尧兮的错,错在他娘亲。”
“绍夫人!”
“正是。”
“她有什么错,她在东歌五岁的时候就过世了,这事与她有关?”
“是,绍夫人错在执念太深。这事,娘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望着我,娘亲神思似乎飘远了。
我只静静的坐在旁边听着,暗自感叹,君王身边的女人哪个没有执念。
“绍夫人身子羸弱本不易受孕,进宫八年才怀上你父王的骨肉,却不料,孩子在还未足月的时候小产了,她受不了这个打击,更不愿见到你父王失望,就将此事隐瞒了下来。可是,时候到了,总得有个交代。所以,她将守城将领南宫越那刚出世不足月的儿子调了包,充当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亲骨肉。”
听到此,我只觉满脑子嗡嗡作响,一时震惊不已,颤抖着身子,问,“娘亲,你,你是说,尧兮不是绍夫人的儿子。”
娘亲亦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却还是点头,“关于这个,你父王已经确认了,若非此,他也不会如此急切的将仲公子直扶上位,他,更因为此事而一病不起了。”
“父王他。”
“他那是心病,他过不了自己那关,一个养育了二十几年儿子,突然有一天说不是自己的儿子,任谁也接受不了,更逞论他还是一国君王,此事若公诸于世,必让世人耻笑。所以,他才会将尧兮支去代郡,将此事压制了下来。而安平君更是在此时联合宰相力谏杀了尧兮。虽说尧兮非赵氏子孙,但对你父王,对赵国绝无二心,有他在必可令赵国富强。娘亲深知安平君的野心,此事断不可如了他的意,否则,赵国危矣。”
“那尧兮呢?”我现在最关心的是他,知道这件事后,他一定也不比父王难过吧!说不定有过之而无不及。
娘亲踌躇了下,坦言,“尧兮,虽授封于代郡,但你父王为妨他有不轨举动,已然收缴了他的兵符,并派了个名义上的代相辅佐尧兮治理代郡,实则是借名监视。自从他赴代郡后,娘就没再见过他。”
“我该怎么做。”
“娘只是将此事的原委告知于你,至于怎样做,娘不愿去左右你的思想,身为赵氏子孙,去做你认为该做的事。”
我该做的事!是回邯郸帮助尧何,还是去代郡?
深夜,我有些魂不守舍地走在回馆驿的路上,清静的长街上不复白日喧嚣,一股落寂感油然而生。
娘亲放心不下父王,已连夜返回邯郸。
混『乱』的思绪下,我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我们本就不是兄妹,我们本来就无血亲关系,就为了这个不为人道的秘密,迫使我们不得不放开彼此。现在知道了真相,我是该高兴还是伤心呢?
“东歌。”焦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晃了晃神,这才发现我已不知不觉回到了馆驿,无忌双手抚在我的双肩,看着我时更是难掩满脸的忧郁与焦急,见我没有回应,更为担忧地摇了摇我的肩,“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看到无忌身后的候虔跟晋,想要说什么一下顿住了,看到候虔,隐约中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回眸看着无忌,难掩心中激亢,“你早就知道了?”虽是猜测,但我还是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一时间,他并未听明白我话中的意思,凝眉思考着。双手滑下已实实握住了我的手腕,“到底出了何事,你不要吓我。”
我垂下眼睑,重复,“你早就知道了,你早就知道尧兮的身世,但你却不让我知道,为什么,为什么?”由最初的隐忍到最后的歇斯底里。
无忌被我的话震住了,握住我手腕的双手攸地放开,难以至信地向后退了步。就连在侧的候虔也瞠目了,诧异的忘记了眨眼,就那样定定看着无忌,不知该如何收场。
“你们先出去。”低沉的话语出自无忌之口。
那两人未有怠慢,悄悄离了小院。
院内,徒留我与无忌两人对望。
“东歌。”沉恸的嗓声缓缓唤出我的名字。
“为什么?在我让候虔去临淄查探后,你应该就知道了。是你让候虔对我满下此事的,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他苦笑,道出所想,“为什么?难道你会不明为什么吗?临淄一役后他就已经知道真相,他若真在乎你,为什么他自己不把真相告诉你。还是他怕一旦道破,他这个赵国长公子之位不保。”
“不,你胡说,他不会的,他不会贪图名利,更不会『迷』恋权势,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我矢口否决了他的话,『乱』手一抹脸颊,却不知何时早已泪湿满脸。我想掩饰什么呢?正如无忌所说,若他心里真有我,为何不与我道明。难怪他从临淄回来后就象是变了个人,难怪他处处出言相激,只为我自己提出不嫁魏国,难怪……
我咬了咬牙,撇过头去看向他处,把所有坏的猜想通通推翻。
“我求你了,不要这样,你这样会让我心痛。”不知何时,无忌已经靠上前揽手按我拥入怀中,双手紧紧的环着我的身子,誓要将我『揉』入骨髓。
我依旧僵直了身子站立着,对于他的举动无动于衷,只是圆睁的双眼止不住泪流。
“东歌,你倒是说句话啊。”拥住我的双手松开了,他俯身与我平视,指尖微颤着抚上我的脸颊轻轻摩挲着,“东歌……”额际贴上我的额头,喃喃着。
恍惚中,我只觉脸颊阵阵温热。
低眼时,却见无忌正以柔软的双唇亲吻着我那不止的泪珠。
我动了动唇角,溢出一句丝毫没有温度的话语,“我要回赵国。”
他浑身一震,慢慢松开了手向后退去,皱起了眉头凝视着我,说话时心恸不已,“你当真要为了他回赵国?”
我不置可否,“给我一年的时间,只要确保他无恙,我立马回到信陵。”
他垂睑笑了笑,不答。
望着他,我不免要想:你一定恨透了我吧!无忌,你放心,只要尧兮无恙,我一定回到你身边,用我的下半生来弥补对你的亏歉。
第63章 久别重逢()
别了无忌,我一人单骑,星夜兼程从郢都赶往邯郸城。
一路上除了简单吃食稍事歇息外,并未有丝毫的怠慢,虽说两地相距甚远,但我还是在十天后回到了邯郸皇城。
看着初秋里的皇城,心中感慨良多,这一别,恍如隔世,没想到再踏进皇城,心情却是如此的沉重。
未经任何人通禀,我已径直从九重宫门行至太阿殿,路遇宫人内伺无不惶恐避让,退居廊侧,噤若寒蝉。
时值午后,殿内并无多余的闲人。唯有一两内伺在内摆弄拾捣着什么。
见我风火疾行而至,纷纷跪伏于地,声颤,“奴,拜见公主。”
我手中握剑紧紧,横眸四瞧,冽声,“苏言何在?”
“是何人找本相。”含糊不清的声音自殿门处传来。
我猛然转身,只见苏言怀抱一摞简书东倒西歪,步履不稳,说话时正抬眼看我。
瞬,只听简书啪啪落地之声响彻整个殿堂,内伺见状,忙上前捡拾。
“除了苏言,通通给本公主退出殿外去。” 我冷言,依旧凝着苏言不眨,甚至都可以感觉到我那握剑的手指发出咯咯的响声。
苏言听我一说身子猛地一颤,极不自在地扯着嘴角陪了个笑,“公主几时回的邯郸,怎不先派人通传,苏言也好前去相迎。”说着,朝殿门挪了挪脚欲开溜。
我哼哼,闪身就将两个内伺踹出殿外,回身拂袖时关起了殿门,指腹拨动剑柄,软剑出鞘,『逼』得苏言急急后退。
在我挥剑抵上苏言的脖颈时,他一个踉跄跌倒在地,盯着颈上寒剑,结舌,“公,公主这是做甚,是不是苏言哪里做错了惹怒了公主。”
“你没错,错的是我,当初不该将你弄来邯郸。昭公既拜你为相,你不好生辅佐着治理国家,却在私底下勾结安平君,意图颠覆我赵国。今日,我便杀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说罢,剑已刺去。
苏言见势危,猛向后退去,急言,“公主息怒,苏言有话说。”
在他脖颈方现红时,我收住了去势,蹙眉冷言,“死到临头,你还有何好说。”剑,依旧抵在他的颈上。
苏言吁了吁气,复言,“公主误会苏言,苏言私交安平君,乃为公不为私。”
对于他的说辞,我嗤之以鼻,“不要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过你,尧兮去了代郡这是事实,你与安平君力谏不留也是事实,父王如今远在沙丘,杀了尧兮,你们不就扫平道路了。哼,为公,你这就叫为公。”
“公主切莫断章取义。苏言出生草莽,幸得公主抬爱举荐君上,又蒙君上不弃才有苏言今日,此等恩义就算苏言肝脑涂地也不能报万一,又岂敢心生邪念颠覆赵国。安平君做事一向沉稳老练,未有凭据之前根本无法令其服法,苏言与之假意交好,不过是为了能够早日找出他的把柄,好为国除害。”说着,苏言跪地,目光炯炯凛然大义,“苏言这颗赤诚之心天地可鉴,公主若还是不信苏言,苏言也无话可说,你大可动手,苏言绝不会吭一声。”
我垂眸思了思,他的话不无道理,父王虽退位,却也不糊涂,纵使他再不愿再不舍,也不会将一国之重交到一个外姓人手中。所以,将尧兮遣去代郡并起杀意的应该是父王自己,他是怕不羁的尧兮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不受他的约束,做出叛逆之事。所以父王是想先下手为强,以绝后患。
“且信你一次,若你所言为虚,休怪我无情。”收了剑,我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