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妃凰朝:邪帝,莫下榻-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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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垂眸,掩下心中怨毒恨怒,挥了挥手。
林翰便上前,将名帖递上。
看守的门卫皆为三阶武师,比林翰还差许多,接了名帖,看了一眼,脸上略微露出一丝古怪。
却没有阻拦。
只朝一直安静站在台阶下的云挽歌看了眼,视线在她半边罗刹的脸上停了一瞬。
便面无表情地说道,“云府二小姐云挽歌,初入武堂,传灵老来接。”
云挽歌这才注意到,那门的旁边,有个类似传音的法器。
然后又听那门卫道,“云二小姐入门后,进南路半月阁,稍候片刻,自会有人前来为您引路解说武堂事宜。”
说罢,便又去接下一个学生的名帖。
云挽歌这才拾阶而上,跨过那上辈子从没碰过,甚至见都没见过的高耸门槛,一步入内。
迎面一片喧嚣浓郁的灵气,边劈头盖脸地倾泻而下!
不愧是第一家族的武堂,确实受之无愧。
但是这内里灵力,就已经足够让无数武者竞相奔赴了!
尤其是入眼便是一块通天巨石,其上无数裂痕姓名,便是那些曾经在天戮朝甚至九州大陆留过赫赫声名的人的名字。
权利,声名,竞争,无数的仰慕虚荣,都在这块巨石上,彰显到极致。
人人都想在这块高望不到顶的巨石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偏这块巨石却取名为——无名。
可笑。
云挽歌浅一勾唇,迈步过去,正要细看。
却忽听周围又传来十分坏心情的窃窃私语。
“真的是那个云挽歌?长得好丑!”
“她怎么能进入武堂?”
“你不知道啊?她开了武灵,是血牡丹!”
“不会吧,她不是废物么。”
“听说是昨儿个才开的武灵,可了不得,都入了国师的眼呢!”
一时间说不清是艳羡还是同情或者幸灾乐祸的声音纷纷入耳。
云挽歌观览无名石的心情登时也寡淡了。
转身,正欲朝南面走去。
一道尖利讽刺的声音,却再次嚣张夹带无数鄙夷地响起,“云家为了包庇的一个可怜虫而已!你们还真当是个什么稀罕的?”
众人齐齐扭头看去,皆是神色一变,纷纷后退。
云挽歌眸色微转,便见前面一个身着藏青暗纹秀竹长衫,腰系墨绿勾金玉带,神色傲然的男子,耻高气扬地走了过来。
只见他被数十人簇拥着,一直来到云挽歌面前,便放肆至极地上下打量了她一通,然后极尽作践地笑了一声,对身旁人故意高声说道。
“废物就是废物,随便说个血牡丹,以为别人就能高看你一眼?也不看看你这副长相,也敢出来见人!”
这语气,这态度,这极其傲慢的说话做派。
除去云家二房那个自视甚高极度膨胀的嫡子之外,还会有谁?
云路,云家排行第三子一甲子又二十五岁,一阶武士。
重生后第一次见面,还是如此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这人仗着那功法药材堆上去的武力,真以为自己是个纵天奇才了。
偏还有些不知好歹的白痴围着他,极尽拍马。
“是啊!废物就是废物,怎么能跟三少爷您这位云家第一相比呢!”
“就是,三少不要跟这种丑女一般见识!”
众人极尽言辞侮辱云挽歌,恨不能将她踩在脚底,以显示自己多有本事。
云挽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几个大放厥词的蠢货。
而一旁的林翰却已然怒极,手中武气旋转,几乎就要忍耐不住,将这几个侮辱自己救命恩人的混蛋给一掌拍死!
偏云路仿佛故意地,又大声笑道,“对了,听说你开了武灵?是血牡丹?该不会是骗我们的吧?亮出来给大家伙看看啊!”
云挽歌眉梢微挑。
林翰已经一步上前,怒吼,“放肆!”
然而云路却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甚至还朝左右环顾一圈,高声道,“是不是不敢给人看啊?难道是藏在衣服里了?要不我让几个弟兄帮你,脱了衣服让大家检阅检阅。不然,别让人以为,我云家武堂,也是一个废物可以随便进的!”
“轰!”
一道水色雷鸣,轰然从林翰手里,狂怒奔出!
直直朝那云路面上生狠扑去!
一阶武士如何能抵挡住六阶武师的力量。
然而,云挽歌却在这电光火石间,看到云路脸上浮起的那一丝怪异的笑。
接着。
“砰!”
从侧面,另一道极阳罡风裹缠而来,一下将林翰释放出的水色武气缠入其中,生生转了个方向,砸入脚下生硬的大理石地面中。
“咔嚓。”
那石面,竟生生裂出数道裂纹。
之前挑衅云挽歌的几个人登时色变,不由惊慌地看向林翰。
万没料到,云挽歌这个随从,竟然有如此高的武力!
而同时,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从旁侧由远及近,“混账!云家武堂内,不得私自械斗!违反者,罚出武堂,永不得再入!”
随后,一个身穿玄色棉布长袍的老者,气势慑人地走入过来。
“灵老。”
一众学生皆俯身行礼。
云挽歌看到了云路脸上更加得意得逞的笑。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却是微微一笑,转身,朝老者行了半礼,随后道,“灵老,小女云家二女挽歌,初开武灵,受父亲教导,前来武堂学习。”
却并不提刚刚争斗一事。
灵老鹤发白须,只是一双眼,略显阴狠刻薄。
朝云挽歌淡淡地扫了一眼,然后单手朝门口一挥,对着林翰怒喝,“你,出去!”
林翰脸色一变,下意识上前半步,却见云挽歌转脸,对他摇了摇头,低声道,“罢了,你既违反了武堂规矩,便去外头守着吧。”
“可是小姐,你独身一人”
“放肆!我云家武堂难道是什么龙潭虎穴不成!她独自一人能在这里遇到何种事端?还不快滚!”
灵老一声怒斥。
林翰皱了皱眉,总觉得这灵老似是故意针对自己,或者云挽歌。但无奈自己中了别人暗招,只能又看向云挽歌。
第58章 受罚,掳人()
见她并无一丝惶色,素色沉静,从容淡定。
终归安心一些,朝云挽歌告了一声罪,便退了出去。
灵老淡漠地收回视线,又背起双手,对云挽歌轻慢地说道,“跟上。”便扬长而去。
云挽歌垂眸,自是发现了这位老者,临走前,跟云路交换的那个十分隐晦的眼神。
唇畔浮起一丝冷笑,抬脚跟上。
后头。
一人十分懊恼地对云路低声道,“就这么让那个废物入了武堂?”
云路却一把将他推开,“滚蛋!别耽误小爷的正事!”
说罢,便匆匆离去。
又一人疑惑地问,“上午可有那位古老怪的课,这小子准备去哪儿?一脸的淫,,光。”
旁边人都是摇头。
唯有后头,让人扶着还面色发白的池清,脸上露出一丝狠毒笑容。
云挽歌跟着灵老一直朝里,穿过无数假山屋堂,一直走到人烟罕至十分荒芜的一条小溪旁,才停下来。
灵老指了指小溪前头一条长满青苔的独木桥,神色寡淡地说道,“今日是你的随从犯了武堂规矩,你暂不用学习,先在这药园里,做七日的活,以做惩罚。”
然后便甩袖离去。
关于武堂,或者之后安排,竟是一句也没有多说。
仿佛是已经知道她根本不会有明天再来的机会?
云挽歌冷冷一笑。
转目看去。
云家武堂坐落在天戮朝皇都南城外一座名龙向山的山脚。
而眼前的这条小溪,便是从山上蜿蜒而下,一直往远处,流到武堂外侧那连片明珠的湖泊里,聚拢无数山水灵气。
为修炼者饮用炼体。
这样的溪流,刚刚路过武堂的时候,云挽歌发现还有很多道。
唯独这一条,如此偏僻,且溪水一看便灵力浅淡,十分不宜修炼。
小溪的对侧,有一间摇摇欲坠的小茅屋,茅屋再往前,是一片攀延往上的药田。
云挽歌此时五感敏锐,便能看到就近的一些草药,是一些普通的治疗跌打损伤的红花草。
而这药田虽然辽阔,却显得有些潦草,明显缺乏打理。
这个灵老,把自己扔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是为何呢?
云挽歌跨过那生滑的独木桥,站到药田边,又往那巍峨的山顶看了看,然后回眸,看近在眼前,仿佛又很远的云家武堂。
此时已是上课时间,有渺渺的诵课声,远远传来。
云挽歌随意找了块木墩坐下,也不知在想什么,低眸,竟发起呆来。
然而,这样宁静悠远的好时光,却在片刻后,被忽而降临的一道黑影给生生打破!
云挽歌只听背后风声犀利,来人势不可挡。
也没动,依旧背对而坐。
随即,便被兜头的一个布袋,给裹缠入内,然后便被人腾空抗了起来。
再次腾跃数次后,从茅草屋边,如风消失!
树林后头,一个背影佝偻的老头子转出来,瞅着那朝半山腰而去的黑影。
良久,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锄头。
“哈哈哈。”
熟悉的声音。
云挽歌在麻袋中,才落地,便听到云路那轻挑尖利的笑声。
随后,头上的麻袋被除去,眼前乍然出现的光线刺得她微微一眯眼,随后,就感觉手臂被人捉住。
她扭脸一看。
便见云霄和,及另外一个九阶武士的中年男子,正站在自己面前。
中年男子手里还提着麻袋,一甩手便扔到一旁,然后朝云挽歌看过来。
两人脸上的神情。
都让云挽歌恶心作呕。
她微微沉了脸,看向云路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浮起一层寒冽清霜的笑,淡问,“三弟,你将我撸来这里,是所为何?”
云路一边将手往她的胳膊上一点点地挪着,一边做出一派风流态度地低笑,“二姐姐难道真不知么?”
云挽歌秀眉微蹙,用力一挣,脱开手臂。
云路却也不在意,笑着示意那中年男子堵住云挽歌下山的路,继续道,“二姐姐,你也知晓,血牡丹为天下所争。你身为女子,早晚也是会被四伯父作为货物交易出去,你难道甘心沦落到靠身子雌伏他人胯下,受尽屈辱么?”
这话说得直接又涩耳,纵使天戮朝民风开放,对着一个未出阁的少女说出此种言语,也十分不妥。
然而云挽歌却毫不在意,甚至好笑地反看向云路,“难道三弟有更好的主意?”
云路胸脯一挺,“那是自然!二姐,你要知道,云家将来可是整个都是属于我的,若是二姐”
忽而又淫,,,猥一笑,“二姐你若是能献身于我,我定当能护你周全。”
姐弟乱lun?!
这人简直是禽兽不如!
为了权势,为了欲望,为了利益,竟然想逼迫自己的血亲堂姐?!
云挽歌脸上登时冷寒一片,却依旧笑着道,“三弟果真是出了个不错的主意。”
然这笑声,却森冷耍路鹨恢欢窆泶佑内ず谠ɡ锊排逝莱隼矗铊疃啵奘醵旧溃悴懵�
后头那个九阶武士忽地后背一阵冷气,下意识提起警惕。
而云路却大笑着丝毫不查,甚至还往前,去拉云挽歌的手,低笑,“二姐姐知道就好。你放心,今儿个你既然第一次,弟弟必然极尽温柔,不叫姐姐有一丝不快活”
“啪!”
伸出的手,被云挽歌恶狠狠地拍开。
云路吃痛,下意识沉了脸看向云挽歌,厉声问,“二姐姐这是作何?”
却见云挽歌那半面狞色的脸上,血霾一片。
一面玉泽生辉,映衬得那半面如鬼恶面更加可怖惊人。
让云路本来凶狠的面上,不由一下胆寒退怯。
“作何?”云挽歌幽凉浅笑,“三弟弟也不问问姐姐我愿不愿意?”
云路眉头一皱,便知软攻不成了。
虽看着云挽歌那周身气势无端腿软,可也知道再无退路。
心中一狠,咬牙便去捉云挽歌的手臂,“今日,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的身子都得让我破了!云家是我的!血牡丹也是我的!我是这云家的第一!给我抓住这个贱人!”
第59章 击杀,出现()
九阶武士一扑而上。
身侧一只尖牙黑兔,一蹿而高,尖利门牙,朝着云挽歌便残暴咬来!
云挽歌闭了闭眼。
双手朝两边打开,似是拥抱万物一般,微微仰脸。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她背后,缓缓升起。
站在她面前不过数步的云路一下子全身僵冻,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缓缓升高,如羽翼一般在云挽歌身后同是张开双臂的黑影。
脸上惨白如纸。
“呜——”
九阶武士的兔灵惨叫一声,扭头便往回拼命逃窜。
然而,云挽歌却手指再次如花轻动。
铺展脚边那成片的青草倏然暴涨!竟在一个呼吸间,猛地蹿至半人高度。
无数叶尖的位置,竟丝丝漫出一点血色,生生地将这午阳高照的温暖之处,逼迫进入一个阴仄森冷的诡冷之处!
云路看着云挽歌渐渐泛着冰蓝的眼眸,动都不敢动。
脚下。
那无数的血丝青草,如长蛇一般,蜂拥而起。
蛛丝一般,将那顷刻间逃窜很远的兔灵纠葛住,死死勒住,一点一寸地勒进那兔灵的虚灵之内。
如同刻入那九阶武士的血肉之中!
“噗!”
九阶武士往前一扑,一口鲜血喷出,趴倒在地。
兔灵随之‘砰’一下,烟消云散。
血草倏然缩回,蛰伏于云挽歌脚边,如同乖巧而有生命的灵体。
云路终于反应过来,呀呲欲裂地哆嗦着嘴唇,颤抖而尖利地呼出,“自,自然系!”
云挽歌勾唇,蓝色冷眸如同某个无机质的强大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