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瑜传奇-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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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我,和气地笑笑,说:“有什么事只管问吧。”
盯着他的眼睛,我问:“说实话,我不明白琴公子对我的态度,就在昨天,你还一幅恨不得吃了我的模样,可今天……”
我看了看手中没有吃完的把刺剔除得干干净净的烤鱼肉,还有他时刻带在脸上的温和笑容,虽然那笑容里含有许多我看不透的东西,可我知道,那里面没有恶意,倒象是满含着愧疚似的。
“我记得在你府上养伤时,因为我的缘故,我们相处的并不愉快,你不喜欢我情有可原,我也尽量躲开你。这次意外相逢,你又救了我,我本来还十分感激你,可……”
一想起他趁我昏『迷』时对我做的事,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既然讨厌我,为什么要趁无人时『骚』扰我?我自问自己并不是多么漂亮的人物,虽然相比其他人,齐王的相貌也算是一等一的,可琴幕罗自己就是一个天下第一的美男子,要说他看上了齐王的皮相,还真难以相信。就是喜欢娈童,那也是找年少美丽的男孩,我现在可已是三十高龄的中年大叔了,又比他年长,他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看上我。
这话我可没胆子问出来,只说:“可你昨天那样,叫我很害怕。一直以来我对你就有种莫名的恐惧感,只要在你身边,我就会害怕得发抖,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琴幕罗呆呆地坐在那里,不说话,脸上的表情象暴风雨前的大海一样变幻莫测。
我愣愣地看着他,这中间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吗?联想着我对他的莫名恐惧感,试探着问:“你……我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还是你……曾经做过什么叫我害怕的事?”
我不由自主地抚『摸』上肩头,那里有一处伤痕,一碰就心痛难耐的伤痕,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在我的记忆中并没有伤在此处的印象,会是他造成的吗?可我为什么不记得了呢?
“没有!”
琴幕罗断然否认,他站起身来,背对着我,说:“我们之间没什么,只因为一点误会,因为你爱开玩笑,惹恼了我,我出手伤了你,为这事你一直害怕我,躲避我。”
我怀疑地问:“只是这样?”
“就是这样。”
他斩钉截铁地确认:“难道你以为是其他什么原因?”
他回过头来盯着我问。
“我……”
我张口结舌,如果我知道还问你做什么?
“你怀疑我们之间有什么?”
他上前一步追问着。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没有,我哪有怀疑什么,只是不明白你对我的态度罢了。”
我气自己没胆,不敢把心中真正的疑问问出来。
琴幕罗温和地笑笑,说:“我一直对曾伤了你心感愧疚,又因为其他一些事烦心,所以态度不好,希望你别放在心里,以后我会……”
他顿了顿,说:“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对你了。”
我难以自信地看着他:“你是在向我道歉?”
他的脸一阵阵发红,却轻轻点了点头。
“就为了以前曾伤了我?”
他的脸又变白了,仍然点头。
我不知所措地笑笑:“其实,你根本没必要向我道歉,因为当时,我也是有意激怒你的,你不伤我倒显得奇怪了。”
心中隐隐觉得事情不是这样的,却没办法叫他说出真相。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转移了话题问我。
“啊,这个,我说过要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的。”
我说。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同路,反正我也不想回家,四处走走也散散心。”
我呆滞地望着他,想不同意,却在看到他热切的目光时咽下了想要反对的话。
第五十七章()
我百思不得其解,当时怎么就答应琴幕罗一同上路了?搞的我现在无比狼狈,忐忑不安,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就拿行路来说,只有一匹马,他要拉我上马同骑,我连连摆手,他可不是圣一,虽然他对我解释了我为何怕他的原因,可我压根不相信,仅仅是因为那件事,我不可能依然怕他的接近。只要他近到我身边,我的身体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肌肉僵硬,有抽筋的危险。
要他自己一个人骑,我步行,他不肯,说为了弥补对我的歉意,无论如何要照顾我,还说我身体刚好,不要累着了。可当我骑在马上,看着这个天仙似的大美人为我牵马坠蹬地上走,心里别提有多别扭了,还要承受一路上他人责备的眼光,搞得我跟个虐待狂似的。
还有住宿的问题,我说要两间房,他偏要一间,问我为什么可以跟圣一同住而他就不行?还说他的银子不宽敞了,要时时节省着开支。
这话骗三岁小孩啊,我明明看到他包裹里有着厚厚一打银票(不是我有意看他包裹的,而是他没有避开我打开包裹取东西时无意中看到的),再说,他是出来彩买结婚用品时落跑的,包里怎么可能没钱?
只是人家是付钱的大爷,我白吃白喝的没有发言权,只好听凭他的安排。还好,虽然是一间房,里面却有两张床,要不然我可真急眼了。
可睡觉时又有麻烦了,琴二公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衣服脱得也太干净了吧,只穿一条短裤,说天太热,要我也学他只穿短裤,打赤膊。我倒是想啊,不过在他面前我可不敢。
我已经可以断定他居心叵测了。
不是我在自作多情,而是我亲眼所见。就在我沐浴时,这家伙无声无息地进了房,当我发现他时,他正在盯着我发呆,眼中闪着的火苗就象恶狼见到了肥羊,恨不得扑上来扒皮拆骨吞下肚。
我吓了一跳,蹲在水中只敢『露』出头来,结结巴巴地问他有什么事。他不说话,只是走上前,盯着我的肩膀。顺着他的目光,我发觉他在看我肩上的伤疤。顿时,伤疤处火烧火燎地痛起来。
“出去!”
我尖声叫道。
他一怔,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我的脸有没有变『色』,只觉得头晕目眩呼吸困难,他有点吃惊,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出去!”
我的声音有点变调,撩起浴桶里的水向他拨去,他闪身躲过,我快速从桶里爬出来,顾不得身上的水没有擦,抓起衣服胡『乱』穿上,冲过去拿起自己的包裹就往外走。
被他一把拉住,连声道:“瑜,别生气,我只是一时的失态,以后再不会了。”
我甩开他的手,冷声道:“琴公子,大家都是男人,按说叫你看一眼也少不了一块肉,可你起码要尊重我知会一声,这样不声不响在我沐浴的时候出现,很难不叫我误会你别有居心。为了大家方便,我看我还是另外再开一间房来的好。”
琴幕罗的脸青红不定,难堪地说:“我只是看到你肩上的伤疤一时出了神……”
我冷笑,看到伤疤是后来的事,在我没发现他时,还不知道他看了多久呢。虽然现在同为男人,被同『性』看没什么了不起,问题出在他看我的眼光,那充满情。欲的目光象火一样灼烧着我,差点成烧鹅了。你欲求不满是你家的事,大可以去找那些卖春女,干吗冲我流口水?
见我不信,他的脸白了,艰涩地道:“我……我很抱歉,原谅我……”痛悔的语气叫我动容。
缓缓放下包裹,跌坐在床上。
夜已深,可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一幕幕如幻灯片一样在眼前闪动,叫我『迷』『惑』难解。琴幕罗反常的表现令我十分困『惑』,我不明白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吸引住他的视线,他那样一个天之娇子,要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到,为什么偏偏对我产生兴趣?我可是不折不扣的男人,还是个比他大的老男人。论相貌不及他万一,论脾气,我自认不是个好脾『性』的主,有时还在他面前暴粗口。我最恶劣最丑陋的一面他都看在眼里,也都领教过,为此还被他打成脑震『荡』。可他为什么就对我产生兴趣了呢?
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他就是一受虐狂?
对面床上也在咯咯吱吱地作响,想来他也睡不着。
“你……”
他迟疑地开口问道:“还记得肩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不记得,当我发现时它已经在那里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伤的。”
“还痛吗?”
声音里带着点点颤动。
“嗯,只要不碰它就不痛。”
“你不是有祖传的伤『药』,为何不把它治一治?”
黑暗中我笑了笑,说:“如果在伤时就用『药』还可以,只是当我发现时,它已经成形,没办法治了,除非把这块肉割除掉。”
他不再说话,我也不再开口。
就在我以为他睡着时,他又开口问道:“离开以后,你都去了哪里?还……有没有遇到过什么?”
“什么?”
我不太明白。
“就是,象遇到圣公子一样,还有没有其他的事发生?我想知道你都去过哪些地方,能告诉我吗?”
我失笑:“问这些做什么?”
琴幕罗先是沉默,后来才轻声说道:“我想听一听。”
话里满是乞求的意味,我不好拒绝,便笑道:“你别说,还真是发生一些事呢。离开府上以后,边走边玩,倒也惬意,只是一次夜宿野外时遇到过一群官差,被他们诈了些银子,又救了一个不知是不是在逃的犯人,后来……”
我顿了一下:“后来便又遇到一个杀我的人,给了我当胸一剑。”
“你可知是何人要杀你?”
琴幕罗的声音有点变调,我笑笑,说:“我怎么会知道?那人蒙着面,又是在晚上,我看不到他的脸。”
“那你……”
他的声音在颤抖,我安慰道:“别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说过,我的命很硬,不活到八十是死不了的。也活该那个杀手失手,我被个进山采『药』的老伯给救了,他说我的心脉与常人有异,长偏了一分,唉,怪只怪那杀手的准头太准了,哪怕只偏上一偏,我也就一命呜呼了。还真是奇怪呢,那杀手居然还给我堆了座石墓,也幸亏是石墓,否则今天你若见到我,还真是见鬼了呢。”
“是啊,真是万幸……”
琴幕罗低喃着。
我接着说道:“在老伯那里养好了伤,又跟他学了点医术,后来便离开了。接着就遇到了圣一,这个傻孩子,为了退亲,居然说自己是齐王的娈童,天底下竟然有这样傻的孩子,你退亲就退亲呗,干吗糟蹋自己的名声啊?”
想到他为了找我所付出的代价,禁不住叹了口气。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说完,屋里陷入了沉默。
琴幕罗的床上又开始有了响动,翻来覆去的,我问:“琴公子你呢?不是说要采买婚庆用品吗?怎么就离家了呢?我跟圣一还遇到过一帮人在找你呢。”
“我……我不想成亲……”
“为什么?你这样把人家新娘子扔在一边很残忍的,会毁了人家的名声,一个未婚女子在成亲前夕被抛弃你知道她会有什么下场?”
琴幕罗没说话,我接着说道:“不管有什么事,还是当面说清楚,这样不明不白地晾着人家很不道德,琴公子也是个明理之人,想通了还是回去给人家一个交待才是。”
我暗骂他缺德,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没有发火。
我打了个呵欠,说:“不聊了,我困了,晚安!”
翻了个身,面朝里闭上了眼。
“在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虽然因为误会我们分开了,但我心里一直还是想着他……”
就在我睡意蒙胧时,听到他在喃喃低语。
我『迷』『迷』糊糊地问了声:“什么误会……”
“我误以为他欺骗了我,因此伤害了他……”
“哦……解释清楚……就行了……”
“……没办法……伤他太深……”
“哦……”
“……”
……
眼前出现一个园子,园子里繁花似锦,香气怡人,远远传来阵阵美妙的琴声,寻声而去,前面一处亭子,里面两个人,一人弹琴一人倚在栏杆处手托下巴倾听,只是离得远看不清那两人是谁,却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我急切地想走上前看清楚他们是谁,却不留神脚下一下子被绊倒。
忽地坐了起来,这才发现是在做梦,心中疑『惑』,好象以前曾做过相同的梦,真是奇怪,为什么会重复做同一个梦呢?这暗示着什么?
“你怎么了?”
琴幕罗被惊醒,坐起来问我。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我做了个梦,还是以前曾做过的同一个梦。”
“你……梦见了什么?”
他有些迟疑地问。
我把梦境说了一遍,他半天没说话,我疑『惑』地说:“真是奇怪,怎么会重复做同一个梦呢?”
“既然是梦,就不要放在心上,别想了,再睡会儿吧,天还早着呢。”
“哦。”
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重新躺下,只是再也睡不着了。
第五十八章()
跟琴幕罗一同上路,只要他不时时用那种令人不舒服的眼光盯着我,还是很愉快的。毕竟是有钱的大爷,吃住都是上好的,他也很有眼光,时常搞些惊喜令我开怀。享受的同时,我的忧虑也在加深。不明白他为什么有种讨好的用意在里面,我一个穷小子有什么特别要他委屈自己来讨好的呢?
我又蓄起了胡子,不过这次没有蓄那种连腮大胡子,而是留了个八字胡。还别说,齐王的底板真是不错,这个八字胡不仅去除了齐王脸上的阴柔,更增添了成熟男人的韵味。
琴幕罗却没有我这样开心,尤其看到有许多女人对我暗送秋波那脸更是阴沉,其实看他的人比看我的多了去了,可他却板着一张冰块脸把人家给冻伤了,所以人家纷纷把目光转向了我这个一脸笑容的成熟美男。
如果是个真正的男人被这么多美女所注目,我想没有一个不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