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瑜传奇-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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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痛呼着:“我没有,没有骗你,我真的是叫柳瑜,我干吗要骗你?骗你有什么好处?”
心脏又开始扭痛,呼吸急促起来。
“那你怎么解释你身体上的胎记?”
我惊愕地望着他:“你偷听我跟圣一的谈话?”
琴幕罗脸上带着阴冷的笑意,咬牙道:“我还不知道原来齐王殿下还有这样一个明显的痕迹。”
我心头『乱』作一团,这琴幕罗八成跟齐王有仇,所以才会这样恨我,不对啊,既然恨我,干吗又要救我?是哪里不对头呢?
“跟我解释,解释给我听啊?你不是很会说的吗?你说话啊?”
琴幕罗摇晃着我,晃的我头昏脑涨。我拼命胡『乱』推搡着他:“放开我,放开我……”
混『乱』中只听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我们都怔住了。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琴幕罗,他细嫩如玉的脸上一个清晰的掌印印在上面,红白相间很是惊人。
琴幕罗刀子一般的目光在凌迟着我,我哆哆嗦嗦地往后退,边退边颤抖着分辩:“是你先惹我的,我是正当防卫!都跟你说了我是叫柳瑜,为什么你不相信?圣一都相信我不是齐王,他跟在齐王身边最久,齐王是什么样人我又是什么样人他比谁都分得清楚。”
琴幕罗怔了怔,我见他似有所动,赶紧又说:“还有赵大哥,他是皇上身边的人,他也认为我不是齐王的。”
琴幕罗愣愣地盯着我,眼中闪着复杂的光芒,我不敢说话,也不敢动,生怕又惹起他的怒火。
不知过了多久,树林中的光线暗淡下来,我们就这样直愣愣地望着对方。我不知道一个人的面目表情居然会如此丰富:震惊、懊恼、痛悔、痛恨、悲伤、难过……还有许多许多难以言说的情感一一出现在他的脸上。
他喃喃地自语道:“难道我错了?天下居然有如此相似之人么?天啊,我做了什么?我究竟做了什么啊?”
一行清泪自他眼中流出,我吓了一跳,他不会有病吧?一时如凶神恶煞想要杀人,一时又感情流『露』痛哭流涕,典型的精神分裂。
我偷偷往后躲了躲,想趁他不注意跑走。此刻的他精神有点不正常,别又发疯找我的麻烦。只是还没等我爬起来跑路,他却猛地抱住了我,把我紧紧搂在怀里痛哭失声:“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犯了大错……瑜儿……我对不起你啊……”
他哭得象个做错事的孩子,一点风度也没有,吓得我僵硬着身体不敢稍动,听着他瑜儿瑜儿的不停地喊,心头涌起一阵异样,既酸且痛,接着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结结巴巴地道:“琴、琴公子,用不着喊那么亲热……我们又不熟……还是叫我柳瑜比较好些……”
琴幕罗不肯放开我,搂得很紧,我都快要窒息了。他不停地哭诉着,要我原谅他。我不明白,要我原谅他什么?是因为刚才那样对我吗?这好说,不就是吓了我一跳嘛。拍了拍他,我大度地说:“哦,你是说刚才那事啊,没关系,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念在你救了我两次,我原谅你了。那个,能不能请你放手,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琴幕罗放松了力道,却依然搂着我不肯放开,我僵硬的快要成石雕了。我就不明白了,我都说了不介意,他怎么还不肯放开我,两个大男人搂在一起象什么话?联想起他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我不由打了个寒噤,忙不迭地连推带搡地挣脱他,急急地说道:“琴公子,我不怪你,人难免会认错人做错事,我说了没事的,好了,你问完了,天也不早了,我要走了,拜拜,不要再见了。”
连滚带爬地往林子外面跑。
“瑜儿……”
琴幕罗在身后叫着。
心头一颤,不敢回头,捂着耳朵继续跑。
“瑜儿……”
“不要这样喊我!”
我大叫,瑜儿瑜儿的『乱』叫什么?叫得我心神不宁,叫得我鼻子发酸,更可怕的是叫得我心痛难挡,一时寒一时热,一时苦一时甜,霎时间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掺杂在一起叫我无所适从。
第五十六章()
天已经黑透,我依然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野外走着,天上的明月为我照着前方的路,我不敢停下,阴魂不散的琴幕罗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越走越心慌,早已是筋疲力尽,可就是不敢停下。
扶着一棵树不停地喘着粗气,衣服象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紧紧贴在身上,实在是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恨恨地看着琴幕罗慢慢走过来。
此刻月光如水,微风轻拂,仙人之姿的玉人来到身边,看了看狼狈的我,从马背上解下水囊送到我面前。
夺过水囊打盖子,对着嘴巴痛饮一阵,然后把余下的水淋在头上,总算好过一点。
把空的水囊扔还给他,琴幕罗默不作声地收起水囊,找了个地方也坐了下来。
我抱头埋在膝上,天啊,他想要做什么?我快要疯了。他一光彩照人的翩翩公子哥干吗跟我这个天字第一号大衰人过不去啊?
思来想去也找不到一点头绪,不管了,随他想要做什么,天塌下来老子也要睡觉,我快累死,虽然身上发出阵阵刺鼻的汗味,我也不管了。胡『乱』打开行囊,也没力气支帐篷系绳床,扯出一个薄薄的垫被丢在地上,倒头便睡。
大概是太累了,居然连梦也没做一个,直到睡饱睡足自然醒。
睁开眼睛,瞪着绿『色』的屋顶,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才认出这是自己的帐篷,包裹安静地摆放在一角,鞋袜脱了,外衣也脱了,只穿着自己改良的背心与短裤。
混沌的大脑逐渐清醒,蓦地跳了起来,自己昨天可没有搭帐篷,也没有脱衣裤,只是随便倒在地上就睡的,这……这……这……
心里有点着慌,上下『摸』了『摸』,却没什么异样,匆忙穿上衣服,钻出帐篷,外面已是艳阳高照,除了不远处琴幕罗的那匹白马安静地吃着草,四下里再无人迹。
嘴里喃喃嘀咕着自己也不知所谓的话语,赶紧收拾起帐篷等物,还没看到琴幕罗,望着那匹白马,心中一动,不如趁他不在,偷了他的马跑了再说,反正他一身功夫,没马也没关系。
脚随心动,跑到马儿跟前,『露』出最为动人的笑容,对白马说:“马儿啊,你真是天底下最漂亮的马,象你的主人一样,不过你的脾气可千万不要象他。我嘛,算是你主人的朋友,所以也算是你的朋友,对不对?既然大家是朋友,就请你帮帮忙,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如果你还想跟着你的主人,离开后我会放你回来找他的,呵呵呵,既然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呀,真是匹懂事的好马,你放心,我一定买最好的草料喂你,不会委屈你的。我要上去了,你不要『乱』动啊,我的骑术很烂的,你可千万别摔着我啊!”
嘴里念叨着,小心翼翼上了马,还好,这马果真没有『乱』动,解开缰绳,轻轻拍拍它的头,夸道:“真乖,好了,我们走吧。”
那马果然听话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我心里乐开了花,暗道:“琴幕罗啊琴幕罗,你想不到我会偷你的马跑路吧?你这个疯子,想发疯自己一个人疯去,老子没那个兴致,恕不奉陪了。”
小心驾着马,马儿迈着轻快的步伐小跑着。没多久竟然听到一阵水声,原来这马是闻到水气了,怪不得它自动往这个方向跑呢。也好,昨天一身的汗也没捞到机会洗,趁马儿喝水的时候自己也擦擦身子再跑。
任马儿把我带到水边,阳光下清凉的河水映花了我的眼睛,而河中那神灵似的人影更是叫我目瞪口呆。
这该死的马,原来是找他主人来了。我急忙勒紧缰绳拨马想跑,马儿不愤地鸣叫着,我又是踢又是打,『逼』着马转个方向。马儿吃痛,带着我往一边跑去。眼看着就要跑进树林子里,身后传来一阵口哨声,马儿忽地站住,接着转回身,我大惊,再怎么踢打,马儿也不听我的,径直把我带回到河边,然后一个人立,我被它扔在了地上。
我一边呼痛一边咒骂:“你这该死的破马,枉我把你当成朋友,你却摔我,当心我拿把毒草毒死你。”
琴幕罗穿着条短裤慢慢走过来,身上的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两条笔直修长的腿晃得我头晕目眩,急忙闭上眼睛,嘴里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你准备在这里躺多久?”
过了好一阵,才听到他淡淡地问。
“啊?”
睁开眼睛,却又急急扭过头去,匆忙从地上爬起来,刚想跑开,琴幕罗又说:“不想洗洗?你身上的味儿百里以外都能闻到了。”
我大窘,闻了闻,确实冲鼻子。
愤愤地瞪了他一眼,这家伙仗着自己一幅好身材,居然就这样光着身子,想显摆也不是这么个显法,也不怕被太阳晒脱了皮!
“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快去洗一洗。”
带着点笑意的话语让我的脸腾地一下子红了起来,顾不得脱衣服,扑通一声跳下水去。
清凉的河水瞬间叫我昏晕的头脑清醒过来,我这是怎么了?居然看着这疯子的身体在发呆?那健美匀称的身体竟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叫人忍不住想要过去拥抱。不对,我明明怕他怕得要死,怎么会对他产生这种旖念?一定是天太热的缘故,一定是的。
深深吸了口气一个猛子扎进深水中,水中的鱼儿受了惊吓四散逃离。我羡慕地看着鱼儿,如果我也能象它们一样躲在水里不用出去该有多好啊!
一口气游出老远,才浮出水面准备唤口气继续下沉,不想头皮一紧,被人揪着头发从水中拎了出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得好事,压在心底的怒火一下子喷发,“扑”的一下,满口的水全数喷向他的脸。
“你要做什么?”
惊怒的声音大声呵斥着。
我也大吼了回去:“我还想问你要做什么?说我身上有味的是你,拎我出水的也是你,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琴幕罗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变幻莫测,叫我看得心惊,气焰不由小了下来,低声说道:“我只是潜在水里游了会,你干吗揪我头发?很痛的!”
琴幕罗低着头,脸上还在往下滴着水,我心虚地小声道:“你去擦一擦吧,我洗好了就上来。”
见他不出声,便小心翼翼地往水里走,不敢再潜入水中,生怕这个疯子再揪我的头发,只好躲在一块石头后面胡『乱』洗了洗,这才想起自己的衣服还在包裹里,犹豫再三,一横心,反正现在我也是男人,光着身子也没什么。
从水里出来,躲躲闪闪地找到自己的包裹,拿出衣服跑到一边迅速换上,这才松了口气。
把头发披散开来晾水气,忽闻到一股烤肉的香味,引得我肚子咕咕噜噜的『乱』叫。
吞咽着口水,寻着香味而去。只见琴幕罗坐在树下升起火堆正在烤鱼。
饥饿使我抛开所有心结,走过去陪着笑说道:“啊,真香啊,没想到琴公子也会这个。”
取过一根树枝穿上被他收拾好的鱼也依样放在火上烧烤,闻着鱼香,嘴里不断涌出口涎。从昨天中午喝了点酒水之外,还没有食物下肚,因为这个疯子的缘故吓得我连饥饿也顾不得了。既然躲不掉,那只有认清现实,随遇而安。
琴幕罗把自己手中烤好的鱼递过来,我也不跟他客气,把手中的生鱼递给他,接过他烤好的大吃特吃。
不知是因为饿还是真的好吃,我觉得这烤鱼竟是从未有过的鲜美,也顾不得烫一口接一口地吃。
琴幕罗含笑道:“慢点吃,当心鱼刺。”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还真叫鱼刺给卡住了。真是乌鸦嘴啊,我狠命地咳着,想要把刺给咳出来,可肚里的东西都吐出来了,那鱼刺依然顽固地卡在我的喉咙上。
琴幕罗也急了,搬着我的脸,我张大嘴巴,他看了看,皱眉道:“好大一根,你也真够蠢的,这么大根刺居然没吃出来?”
我眼泪汪汪地怒视着他,不是他分我的心,我哪能被卡?我就知道在他身边准没个好!
琴幕罗帮我把刺挟出来,我一看,居然是根三叉的长刺,我的庐山瀑布汗哪,难怪这个疯子嘲笑我。
跑到水边漱口洗脸,这倒好,没填饱肚子,反倒连腹中仅有的一点东西也赔出去了。
肚子叽哩咕噜地在叫,嗓子隐隐发痛,回到火堆边,看着那诱人食欲的烤鱼,心有余悸,却不敢伸手。
琴幕罗走过来,递给我一包东西,接过来看时,居然是一包碎的烤鱼肉。他坐回火堆旁接着烤鱼,说:“放心吃吧,我已经把刺都给挑出来了,不会再卡着你。”
我怔怔地望着他,诡异,太诡异,他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起我来?昨天还一幅凶神恶煞的模样,今天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赶上川剧中的变脸戏法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说:“怎么,不饿?”
我忙低下头默默吃着烤鱼肉,心中涌起阵阵难解的情绪。鱼刺果然剔除得一干二净,包着鱼肉的树叶也干净得象块翡翠,虽然是相同的鱼肉,但此刻在我嘴里却一点味道也没有了。种种疑问困扰着我,不明白琴幕罗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的目的是什么?
“还要吗?”
温和的话语自耳边响起,我忙摇头:“不用了,我吃饱了。”
“再吃点吧,你昨天就没吃多少东西,刚才又吐了出来,等会还要上路,不吃饱哪有力气赶路?”
说着又递过来一包剔除鱼刺的烤鱼肉。
默默接过,慢慢吃着。疑问堵在心里实在难以下咽。抬头看着也沉默地吃着烤鱼的琴幕罗,大着胆子问:“琴公子,我有一事不明白,还请琴公子解『惑』。”
他看着我,和气地笑笑,说:“有什么事只管问吧。”
盯着他的眼睛,我问:“说实话,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