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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女土司与奴隶二三事-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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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霍努土司用一页纸的篇幅,叙述了一个女人当土司是多么的不易,又足足用了三页纸的篇幅说了强强联手的诸多好处。

    如果南卡没有看错或是出现幻觉的话,小霍努土司写这封信最终想表达的意思是,他想娶南卡,和南卡强强联手。

    虽然南卡无比希望自己出现了幻觉,但不幸的是,没过几日,便陆续有刻着霍努家纹大小不一的匣子送到了土司府中,打开一看,里头装的全是各种罕见的奇珍异宝。

    这些匣子前脚刚到土司府,小霍努土司后脚便到了日光城,小霍努土司刚抵达日光城,南卡便收到了盐城发生雪灾的消息。

第108章 土司的脱发危机() 
初入冬时;盐城陆续下了几场冰雹。

    西蕃冬季的气候本就恶劣不堪;盐城的几家贵族只当这是寻常的事;并未放在心上。

    几日后;盐城下起了一场罕见的大雪,仅数日;地上的雪便积了有两尺厚;牧场上冻死了不少牲畜和奴隶;趁着路面还未结冰;贵族们只在府中留了一些家奴;便纷纷举家离开了盐城。

    收到的信函上统共就写了这些;南卡秀眉紧蹙;托腮凝眸若有所思;雪灾发生在一月初;而南卡收到这封信函,已是二月的月尾的事。

    西蕃有众多雪山;不巧的是,从日光城至盐城的路上也有座雪山;大雪连绵数日未停;就算冒着生命危险去翻雪山;也不知能不能顺利抵达盐城;所以没人知道现在盐城内是个什么情况。

    滞留在城内的尽数都是奴隶,尽管入冬前;南卡下令;让东境的贵族给隶属于自家庄园的奴隶发放御寒物资;但就算每家贵族都照南卡说的去做,他们发放的御寒物资,也只够奴隶挺过普通的冬季,一旦雪灾降临,城内冻死、饿死的奴隶,只怕日以千计都算少的。

    离开盐城的几家贵族分别去了康城和石兹城,而信函却只有一封,是从石兹城的禅增老爷手上寄出的。

    南卡心急如焚,令人请来了白无络,想让他帮忙算出盐城内的情形,白无络却摇头说,雪太大,他什么都算不出。

    头一次听说巫术能否使用还与天气好坏有关,南卡紧绷着脸,“那,大雪几时会停?”

    “盐城的雪,还会再下半个月。”抬手拍掉南卡紧咬住不放的手指,白无络起身,将那张算出停雪结果的纸,放到日光底下仔细端凝着。

    片刻后,只听南卡唉声叹气道。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西蕃每座城与城之间,基本都隔着一座雪山呢”

    虽已派人去康城和石兹城捉拿离城的贵族,但雪一日不停,就没办法进入盐城,纵是将这些贵族都抓回来杀了,也救不了城内的奴隶,南卡既是心焦不已,却又对此束手无策。

    “你不是最喜欢雪的么?”

    抬眸扫了眼南卡那张焦虑的脸,见她神情已然皱成一团,白无络不由得皱了皱眉。

    “越好看的东西,携带的危险性就越大,我喜欢雪,却不喜欢雪灾,就像有的人喜欢水,但绝不会喜欢洪灾。”

    白无络缓缓侧过身,玄色的衣袍将他那张俊美的脸衬得出几分妖异。

    “没能提前预知到这场雪灾,我很抱歉。”

    时常将天命之说挂在嘴边的人,突然为了天灾向她道歉,南卡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怎么了?”

    将手上那页纸搁置在案上,白无络仰起头眼底带着淡的分辨不出真假的笑意:“见你如此心焦,我却帮不上忙,除了道歉,我也不知该做什么。”

    想不到,白无络也会有茫然无措的时候,南卡觉得若不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当一回白无络的精神导师替他指引人生方向,那就太可惜了。

    “能预知到什么,不是你能决定的。”

    白无络抿唇笑了笑,“我知道。”

    他顿了顿,继而道:“说这些,只是怕你会对我失望。”

    虽然诸多技能傍身,使得白无络在西蕃子民心里的形象已无限接近于神,但他再接近神也还是个人,既然是人,就难免会遇到力所不能及的事。

    若只在他相助时将他像神一样供起来,帮不上忙便将他一脚踢开,那不就和遇事才入寺拜佛的香客一样了么。

    寝阁内静了半晌,南卡踮起脚尖,仰头拍了拍白无络的肩,“小白,作为巫师你已经做很好了,若事事皆仰仗着你,那还要我这个土司做什么?”

    抬眸瞥见南卡颈侧刺眼的紫红色痕迹,白无络的笑意倏然凝滞在唇边,他挑起南卡的下巴,“你被虫咬了么?”

    意识到白无络指的是什么,南卡急忙拍掉他的手,捂住脖子,垂首道:“嗯,最近天热估计是被蚊虫咬到了”

    一时慌张,情不自禁就说了这种侮辱智商的谎话,南卡顿时面红耳赤,将头埋的更低了。

    怕被人发现颈上的吻痕,这几日,她连寝衣都要挑领高的穿。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一激动就踮起脚尖,仰头望着白无络

    南卡一脸的懊恼,只差留下两行发自内心的悔恨泪水。

    “炎热?”

    白无络挑眉,纤长的手指从没被南卡遮住的颈部肌肤上滑过。

    南卡吓了一跳,立即退后一步,“嗯,我爱吃甜食,血甜了些,所以被蚊虫叮咬也是常有的事。”

    “是么?”

    白无络语气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我这里有专治蚊虫叮咬的药,你取一些回去涂在身上,不论何种蚊虫,只要一触到你的肌肤,便会立即毙命。”

    顺着南卡的谎话说下去,白无络的眸光渐渐生出了凉意。

    南卡尴尬的笑着摆手道:“不不必了,我血多,多咬几口也不碍事的。”

    白无络走后,南卡用脑袋使劲抵住迦罗的胸口,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迦罗忍笑扯了扯南卡的衣领,吓得她立即反手钳住了他的手。

    “不是说,多咬几口也不碍事么?”

    若要让南卡用一个关键字总结今日,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在“不该”两个字底下画几笔加粗的横线。

    早知如此,就不将适才的经过告诉迦罗了。

    这几日,南卡几乎翻遍了土司府内的所有藏书,没找到静候盐城停雪以外的法子便罢,头发倒是掉了不少。

    陪着南卡翻阅藏书,并监督她按时吃饭的迦罗,从历代布萨土司的手记中发现,东境统共就发生过一次瘟疫,而其他几境境内虽然发生过雪灾,可发生雪灾的城池附近并没有雪山挡着,所以这些经验对南卡来说基本没有半点参考价值。他劝南卡先养精蓄锐做好赈灾的准备,待雪停了之后再入盐城。

    南卡拾起一根掉落在地的头发,皱眉用水汪汪的眸子望着迦罗,“你一定是怕我成了秃子,才会劝我回去休息迦罗,我若成了秃子,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迦罗无比认真的捧着南卡的脸,“即便成了秃子,你也会是西蕃最好看的秃子。”

    试着想象了一下自己头上寸草不生的样子,南卡不禁打了个寒颤,为了不让迦罗担心她是否会谢顶的问题,她打算先回寝阁睡一觉,之后再拉上近日西蕃语突飞猛进的锁儿,接着找别的书册。

    就在这么一个阳光充足,适合被迦罗圈在怀中午睡的日子里,被晾在驿馆数日的小霍努土司,带着数十名护卫来到了土司府。

    他在正厅内喝到第三壶酥油茶的时候,才等到南卡现身,也怨不得南卡怠慢他,谁让他来得不是时候呢。

    刚才,外头的家奴进来禀报说小霍努土司正在正厅内候着南卡的时候,迦罗脸色猛地一沉,迅然拔出悬在腰际的剑,举步便要冲出去。

    早知迦罗会是这个反应,本想瞒着不让他知道小霍努土司提亲的事,奈何小霍努土司一点也不懂得低调二字该怎么写,送来了信函不说,还隔三差五往土司府里送东西。

    起初,南卡还可以用小霍努土司是在向她表示友好这类的理由忽悠过去,等迦罗偶然看到匣子里除却珠宝之外附赠的肉麻情诗时,此事就再也瞒不住了。

    迦罗并没有立即撕掉那些情诗,而是一封封拆开仔细研究了起来。

    研究完毕,他凝眸定定望着南卡,“从前他追求那些贵族小姐的时候,我帮他写过不少情诗,我认得他的笔迹,给你送来的这些诗绝非他本人所写,可见他并不是真的喜欢你,所以这些诗你不必看,我拿走替你烧了。”

    见他一脸严肃,南卡忍笑道:“倘若这些诗是他自己写的,我便可以看了么?”

    迦罗沉下脸,不答反问:“攻打南境之时,我若杀了小霍努土司或者卸掉他两只胳膊,你会生气么?”

    从迦罗无比认真的眼神中,看出他不是在开玩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南卡去正厅时,并未让迦罗随行。

    继任大典之前,就听说小霍努土司在暗中招兵买马扩充兵力,但他的兵力究竟扩充到了什么地步,南卡却一无所知。

    在水颇深的南境安插探子,无异于是让探子去送命,而白无络的巫术能算出的范畴又不包括兵力,所以在开战前,南卡还不能轻举妄动。

    “让布萨土司大人在百忙之中抽空见我,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啊。”

    一见南卡进来,小霍努土司那张略显丰满的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要不是锁儿心疼府里的酥油,连着催了数次,否则南卡一定会先睡个午觉再过来。

    “霍努土司客气了,你远道而来,我却让你久候了近一个时辰,该是我过意不去才对。”

    南卡从脸上挤出和善的笑,与他客套了几句。

    “不知霍努土司此番来日光城,所为何事?”

第109章 观不合怎么交流() 
与一个不请自来的人交谈;是件挺痛苦的事;倘若这人还尽说些让你听了不舒服的话;那这痛苦的程度便会在须臾间增涨无数倍;这便是南卡现在的真实感受。

    尽管她此刻很想一茶碗砸到小霍努土司头顶,好让他闭嘴不能说话;但她脸上却看不出一丝异样;贵族们管这种;忍无可忍还是得忍的尴尬交流方式叫“教养”。

    待小霍努土司无视了南卡漠然的眼神;又将他信上所写的内容重述了一遍之后;南卡强抑着想一巴掌糊到他脸上的冲动;艰难的莞尔一笑道:“你是土司;我也是土司;你有的没有的我都有;所以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也许是这抹笑,让小霍努土司有了种“我还是有机会的”错觉;他竟然十分有耐心的同南卡解释道:“可是,我和其他土司都有的一样东西;你却没有。”

    好吧;是南卡冤枉他了;他的耐心原来只是为了给她一记暴击的伪装。

    反应过来他所说的其他男性土司;都有就她这个女土司没有的是什么东西之后,她微微皱眉;面上却无半点愠色;“其他土司?在我攻破北境;收服西境之后,西蕃除了你我还有别的土司么?”

    不是不恼小霍努土司这种,把已败在她手下的土司扯进来,歧视她性别的做法,只是觉得他不文明,就让他一个人不文明好了,她没必要顺着他话里的意思往下说,反正再生气也不能动手打他,若是因他几句话就恼羞成怒,那也太不划算了。

    “既然现在只剩下你我两个土司,那你就更该嫁给我了!强强联手,避免一场战事,有什么不好呢?再强硬的女人到最后也还是会成婚生子,你还年轻,像你这般大的女子本该是最无忧无虑的时候,你却已经在开始思考西蕃的未来了,当初你为了替你哥哥收拾残局才被逼着做了布萨土司,你若肯嫁给我,不仅能摆脱土司的身份,还能寻得一个对你来说最好的归宿,成婚后我会依你所言废除奴隶制,你会是我唯一的大夫人,我们的孩子身上将会流淌着最纯正高贵的贵族血统,他会是下一任的西蕃王。”

    小霍努土司说完,一脸诚恳的看着南卡,南卡其实很想问问他,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来她不想当土司的,但不知是谁说的,跟三观不合的人讲理就是在浪费时间,而且南卡是个有始有终的人,只要起了个头,恐怕就收不住的要将他话里的疑点全都问一遍,考虑到这会在无形中增加她和他对视的时间,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为什么非得是我放弃土司之位嫁给你,而不是你入赘到我们布萨家呢?”

    南卡佯装出一脸困惑的样子,学着小霍努土司的语气说道:“反正男人到最后还不都是成婚当爹,当土司多辛苦啊,你不如入赘到我府上,我虽不能给你正夫之位,以你的容姿也不够格做男宠,但勉强收留你做个男妾还是行的。至于孩子嘛若是你带孩子的技术过硬,我夫君又不反对的话,偶尔也可以让你帮我带带孩子,月钱什么的也会照给,如此一来既能避免一场战事,又给你找到了合适的归宿,岂不是两全其美么?”

    小霍努土司脸色一白,倏然拍桌而起,“我诚心上门来提亲,你怎么如此不识好歹?”

    南卡用手撑着脑袋,淡淡道:“怎么同样的话,你说便是诚心,我说就成了不识好歹呢?”

    “你”

    小霍努土司顿时语塞,估计是在搜肠刮肚的想怎么反驳南卡,他额间都急出了一层汗。

    对付像小霍努土司这种打从心底就看不起女人的人,在不能痛殴他的情况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个既不失教养又能直击要害的法子。

    对于男女平等这个自古以来便争论颇多的问题,南卡的看法很简单。男人没办法生孩子,女人也没办法让人怀上孩子,器官构造的不同造成了男女之间的差异,撇开最基本的身体差异不谈,不论在什么事上,女人都拥有和男人同样的选择权利,这便是南卡认为的相对意义上的男女平等。

    打个比方说,男人因为怕麻烦而选择不帮妻子带孩子,那女人就可以因为怕疼而不选择生孩子,再比方说,男人可以始乱终弃,或是情有独钟,女人亦可以提上裤子就走,或是选择留在原地痴心等候。

    如今的西蕃只剩下两位土司,刚好是一男一女,战还未开打,到最后谁歧视谁还不一定。

    当然,南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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