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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林家小娇珠-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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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呆子,一看就是个雏儿,跟我走。”王一鸣没好气道。

    李渝没想到王一鸣会带他来青楼,只是来了又为什么不进去,而是像个傻子似的蹲在人家姑娘窗子底下?

    王一鸣白了一眼,“你当我不知道你心里面想啥?我可告诉你,哥哥十岁开荤,对女人比对自己还熟悉。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做这么没出息的事呢。”

    李渝摇头,他是未经人事不假,但脑子没毛病。

    十岁开荤?呵呵,他立得起来嘛他?

    李渝抬脚朝青楼走去,王一鸣在他身后急得跳脚,“三弟,你来真的呀?我刚才是逗你顽儿的。我娘说青楼女人会秘术,专门采阳补阴。一滴精十滴血呐,我还是童男子,咱们回去吧”

    李渝凉凉道:“你怕了?还是”瞟了一眼王一鸣裤裆,“不行?!”

    王一鸣一蹦三尺高,“我这暴脾气就听不了“不行”二字,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让这些小娘们儿见识下什么叫欲。仙。欲。死,死去活来,来而不往非礼也。”

    李渝点了十个姑娘,结果什么也没干,净让每个人轮流在他面前走来走去。

    走完一圈后,李渝拿出纸笔,照着她们的样子作起画来。姑娘们见他面如冠玉,衣着华丽,举止文雅,又没有架子地替她们作画,还打听她们的兴趣爱好,一颗颗芳心早沦陷不知归处。

    崇拜的眼神令旁边正襟危坐的某人酸水泛滥成灾。

    一个时辰后,李渝打赏每个姑娘一两银子,拉着哀怨的王一鸣出了青楼。

    老鸨在他们身后甩着帕子,依依不舍道,“公子,常来啊”

    妈妈她就喜欢这种人傻钱多、什么都不会的呆瓜。

    王一鸣幽怨地看着李渝,老鸨没看错,这家伙就是人傻钱多。二十两银子,只喝了两杯粗茶水,连顿饭都没捞着,更别提摸摸哪个姑娘的小手,他以后再也不要跟这个呆瓜一起逛青楼。

    十月初十,太子大婚。

    朱颜发愁地看着林菀青,“小姐,你送苏二小姐那么贵重的礼物,为什么不给太子殿下也表示一下呢?”

    毕竟太子对小姐的好有目共睹。

    “没事的啦,”林菀青不以为然,“殿下不讲究这些虚礼,他日理万机,也不会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的。”

    苏家所在的妙豆胡同自寅时便热闹起来。有进进出出送各类食材的店铺伙计,也有忙里忙外布置宴席的家丁仆妇,还有等着看新娘子的街坊和惦记着糖吃的总角童子。

    苏想容寅时不到就起了床,舅母伍氏正在替她上头,她边梳边唱: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接下来是开脸,伍氏拿出双股棉线,拉成夹子状,依次在苏想容的额、颊、唇、颏反复绞夹,直到绞得干干净净才肯罢休。

    开脸是件痛苦的事,但再疼也得忍着。因为开脸有说法,寓意新娘子清清白白嫁到夫家;要是哪个姑娘家因为怕疼没有绞干净脸上汗毛,到了夫家是会被人说闲话的。

    梳好发髻,突然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唢呐、笛、锣鼓也跟着奏了起来。院墙外有人在喊,“花轿来接新娘子咯。”

    接着是一阵笑闹声,有小童拍手唱——

    “妹妹乖,嫁秀才,轿轿去,马马来。黄牛黄牛慢慢走,驮回一石白面来。”

    苏休德率全家老小在大门口跪接迎亲队伍,迎亲使者高声宣诏,苏想容跪受金册、金宝。苏休德迎使者到花厅用茶,苏想容入内换上成婚礼服,戴凤冠霞帔,叩首拜别郑氏。

    郑氏又哭又笑,拿帕子不停拭泪。出了这道门,她娇养十五年的心尖尖就成了天家的,虽近在咫尺,再见面也是遥遥无期。

    伍氏笑着打诨,“皇上皇后这么看重咱们想容,姑奶奶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伍氏说得不错,永安帝的确对太子的亲事很看重,光聘礼就下足了功夫——

    黄金五百两、白银三万两,金茶器一具,银茶器二具,银盆二具,各色缎千匹、全副鞍辔文马二十匹。

    郑氏抹泪,正要开口说话,长子走了进来,蹲在苏想容跟前,“妹妹,吉时已到。上来吧,哥哥送你一程。”

    苏想容趴到兄长背上,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郑氏,眼里包着泪,说道:“有劳哥哥了。”

    苏大郎背着妹妹稳稳地出了内室。

    郑氏没有跟出来,靠在伍氏怀里哭成泪人。

    到了垂花门,苏大郎将妹妹放下来,哽咽道了声“珍重”,苏想容含泪颔首。喜娘过来替她盖上大红盖头,扶着上了花轿。

    仪仗队、鼓乐队走在迎亲队伍最前面,迎亲使者居中,后面跟着迎亲官员、太监、侍卫,会同太子妃仪仗,一行人吹吹打打回到紫禁城,苏想容被送到慈庆宫,李渊正在那里等着她拜天地。

    慈庆宫中早已张灯结彩,各殿室都贴了大红喜字,燃上红色烫金双喜字儿大蜡烛,御路上也都铺了红毡子。

    李渊身着大红五爪蟒袍喜服,剑眉似刀入鬓,九翟盘龙金冠衬得他愈发俊朗。他背手而立,平静地看着缓缓走来的人。

    “她还没回来吗?”

    下属追随李渊日久,不用猜也知道这个“她”是谁,敛眉答道:“没有,乡君还在江南未归。”

    李渊笑笑,“小丫头玩心重,不出席太子哥哥的婚礼,也不知道随个礼表示下歉意,你说孤该怎么惩罚她?”

    下属心中一颤,竟接不上话来。长乐乡君在殿下心中地位如何,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他才不敢胡乱开口惹殿下不痛快。

    李渊也没真想听什么答案,自言自语道:“快十四岁了呀,小白眼儿狼”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谁说二者不可得兼,他偏要将天下和美人尽收囊中。

    下属眼观鼻鼻观心作挺尸状。

    苏想容身穿大红色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婚服,头戴东珠镶嵌珊瑚红宝赤金凤冠,一支金累丝红宝石步摇随着她莲步慢移摇曳生姿,熠熠生辉。

    李渊朝她伸出手去。

第二十二章() 
天渐渐冷了;转眼就是冬至;林菀青即将迎来十四岁生辰。

    说起来际遇这个东西真是奇妙;去年生辰过得冷冷清清;沾了杜衡的光才吃上长寿面;礼也只有一份;还是马文博的回礼;今年不但被人早早预定了行程;光收礼就收到手抽筋。

    朱氏在信中对马文博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林菀青请到家里过生辰。为了这一天,她还特意请了楼外楼酒家的红白案大师傅到府里坐镇。

    她现在恨不得把林菀青供起来。自从苏大人调任浙江布政使;她家老爷就成了布政使司的大红人。苏大人夸她家老爷是浙江通,公事上有什么“疑难杂症”,必招他问计。远的不说;就说前不久轰动一时的从桑案;她家老爷就跟着出了不少力。

    她听说苏大人是杜衡的亲舅舅,若不是杜衡举荐;那么多人准备好了投名状;初来乍到的苏大人为什么偏偏看重她家老爷?

    至于杜衡为什么帮他们;呵呵;这还用说嘛?

    朱氏亲自到府衙大门迎接幼子和朋友一行;她对林菀青的热情简直令人瞠目。

    马文博重重咳嗽了一声;示意母亲适可而止。

    朱氏嗔怪地看了幼子一眼,睬都没睬他,簇拥着林菀青朝内走去。

    进得东花厅;不期再次见到杜衡。众人见了礼;林菀青跟杜衡笑语,“世兄,好巧,又见面了。”

    杜衡笑着点头,马经纬解释道:“凤清是专程来杭州看望舅父苏大人的。”

    马文博这才知道杜衡是新来的布政使大人的外甥,难怪母亲对四弟这么亲厚。

    马经纬再度开腔,“某还未感谢凤清的引荐之恩,待会儿一定要让某多敬几杯。”

    杜衡看了眼林菀青,对马经纬说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衡不过是抛砖引玉,主要还是大人有真本事。”

    马经纬被这个马屁拍得通体舒畅。

    马文博趁机将送给林菀青的礼物拿了出来,一方白芙蓉浅浮雕鱼龙变化纹镇纸;王一鸣送的是雕花纹八棱砚台;朱氏硬塞了块九龙羊脂玉镂空玉佩;李渝送的最为别致,一套五瓣梅花状琉璃盏和镶莲叶柄琉璃壶。

    李渝缓缓道:“上次在高老爷家,我见你极喜爱那牡丹茶,见着这套琉璃器皿莫名就觉得你会喜欢。”

    林菀青果然爱不释手,李渝隐秘而含蓄地笑了。他的举动被对面的某人尽收眼底,想起端午那日他投在林菀青身上异样的目光,杜衡不由得微微蹙眉。

    林菀青给马文博的回礼是自己作的一幅绿梅图,其上题诗——

    “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

    真真诗画双绝,马文博如获至宝。

    朱氏对林菀青越看越喜爱,不由问道:“林公子家里可曾定过亲?”

    林菀青老实回答:“还不曾。”

    朱氏道:“我娘家有一侄女,生得绮年玉貌,林公子不嫌弃的话,我便派人代她向贵府提亲。”

    林菀青正要开口,早有三个声音先一步同时响起,“不必了!”

    ——马文博眼神飘乎,不自然道:“表妹才十三岁,娘现在说这个会不会太早了?”

    ——杜衡顺着马文博的话,“是的,林青也还小,家里不会同意的。”

    ——李渝瘫着俊脸,并不打算解释。

    朱氏被噎得不轻,当事人都没说话,你们瞎起个什么哄?

    她看向林菀青,“林公子,你的意思呢?”

    林菀青笑眯眯地看着马文博,“多谢夫人,晚辈出门求学前跟祖母有过约定,终身大事要等顺利出师后再议。”

    三个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不过,”她话锋一转,“如果表妹愿意等的话,”

    朱氏未料事情竟会峰回路转,自是喜不自胜,“能等,怎么不能等?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等多久都值!”

    林菀青冲马文博眨眼,“夫人说得是,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晚辈受教了。”

    马文博先是哭丧着脸,见林菀青冲他眨眼,又见她特意重复无价宝有情郎的话,瞬时茅塞顿开。喜滋滋道,“对,有情郎一定不会让表妹白等的!”

    说着话的功夫,丫鬟手脚麻利地端来热气腾腾地长寿面,用贴金双鸟衔芝草银白团花银棱秘色瓷碗盛着,由朱氏亲自捧到马文博和林菀青面前。

    这回做的是芹菜肉丝面,绿油油的小芹菜切得整整齐齐,肉丝又滑又嫩,佐以黄花菜、榨菜、葱段,两个圆润的荷包蛋像胖娃娃泡在水里,满满一大碗令人食指大动。

    林菀青觉得马文博家的面特别好吃,不知不觉用了一大碗,看来以后回京城少不得找他讨要些烹调方子。

    杜衡看得高兴,跟马经纬推杯换盏、把酒言欢,不知不觉喝了个微醺。

    他本来是住在布政使司的,眼下喝高了,天色又不好,马经纬便使了个小厮回去报信,留杜衡在府衙寅宾馆歇息。

    晚上,林菀青的住处自然又被安排到与杜衡门对门的寅宾馆。

    她透过槅扇朝外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杜衡的身影,难道醉过头睡下了?

    他不准备送礼物给她吗?去年他别出心裁地送了仿澄心纸,上次又巴巴地让人送了烟花过来,这次却什么表示都没有,难不成他把她的生辰给忘了?!

    林菀青闷闷不乐地睡下。

    杜衡静静立在林菀青床边,他本想单独送她一样东西,才会等到人少的时候过来,哪料她睡得这么早,这般豪放。

    她的半边身子露在被子外面,白色茧绸中裤被推到大腿根处,修长、白皙、匀称的玉腿大喇喇地横陈在猝不及防的某人面前,差点儿没酿成事故。

    杜衡不敢再看,赶紧替林菀青盖好被子。再看下去,他守了十九年的童子身就要破功啦。

    她颈间肌肤光滑细腻,像奶油,又像上好的类冰白瓷。一条五彩丝绦柔柔地拥着修长的脖子,其下是一枚西域羊脂暖玉老虎。

    杜衡一看到这只雌老虎就笑了,心中柔情无限。

    他将小老虎解下来,从身上掏出一个梅花攒心络子,窸窸窣窣捣鼓一番,过了一会儿又将小老虎系回林菀青颈间。

    他在林菀青光洁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默道,我的好女孩儿,愿你梦里梦外皆明媚,一生无烦又无扰。为你我愿倾尽所有。

    林菀青第二天醒来仍是恹恹的,推开门迎面撞见杜衡,她草草问了声好,转身就要走。杜衡站在她身前,高大的身躯挡住她的去路,柔声问道:“怎么啦?”

    林菀青心头一滞,这语气分明像是在询问置气的小孩子,谁惹你不高兴啦?

    枉周夫子还教导他们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她这样子实在幼稚。不就是忘了她的生辰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还忘了太子的大婚哩。

    思及此,她释然一笑,“没什么,就是有些起床气,世兄不要见怪。”

    淮安民谣说囡囡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把你往沟里带。杜衡若是普通男子也许就真被林菀青糊弄过去,但他自幼心智早熟,才智超群,察言观色的本事无人能及。

    她刚刚从屋里出来明明幽怨地瞪了他一眼来着。

    他将昨天到今早的事情回想一遍,终于明白林菀青的不快从何而来。

    杜衡笑着摸林菀青的头,被她侧身躲开。“世兄,我已经十四岁,是大人了。”

    哎呀呀,还说没什么,小倔驴都炸毛了。

    他故意板着脸,“嗯,我知道你是大人了,那咱们就按大人的来。世兄因为公务繁忙忘了你的生辰,你能不能大人大量原谅世兄一回?”

    林菀青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看得他失笑不已,伸手刮了刮她精致的小鼻子。

    某人跺脚,“世兄!”

    杜衡忍住笑,一本正经道:“世兄记下了,你是大人了,不会再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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