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府风月-第2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心母龆返霉遥纾慊共恍盼业某耒眩俊�
蒋安之轻轻扣着桌面,“府中的姨娘也好,杨琰也好,说穿了都是我们蒋府之中的事。府门一隔,不足为外人道。可你现在呢?你怂恿常懿陷害谢无忧,一下子把常家、杨家还有我们蒋家全都牵连进去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蒋若素最是看不得自己这个哥哥行事畏缩的样子,“这也怕那也怕,能成什么大事?”
“素素,哥是觉得这事儿没必要。我听说谢无忧和常晟旧情难了,很有可能重新当回将军夫人。这样的话,她根本不会阻碍你坐上诚王妃的位置。”
“放虎归山,是最为愚蠢的事情。常晟能和她和离一次,谁能保证没有第二次?只要谢无忧存在一天,她就是我一天的威胁。只有除掉她,日后才能高枕无忧。”蒋若素眼中有着与她年龄不符的狠辣,“就像谢芜一样。她以为当初靠着李代桃僵逃出大牢就能活着了么?还不是被我派去的人了结了?我做事,从来都是要一劳永逸,不能给旁人任何东山再起的机会。”
蒋若素从荷包之中拿出那枚新月形的玉坠,原本上头刻着的那个“芜”字,已然被她寻人抹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刻了个“素”字在上头。
“蒋大人!”杨蹊的声音从隔壁刑房传来,蒋若素手一抖,便把那个坠子掉在了地上,她慌忙捡回荷包之中放好,屏息凝神,去看来到刑房的杨蹊。
蒋天枢忙站起身朝着杨蹊行礼,“微臣见过诚王殿下。”
杨蹊来得有些急,气还没喘匀,“本王听说皇兄出了事,元凶已经被蒋大人制服关进了这刑部大牢,不知蒋大人是否审理出什么来了?”
蒋天枢指着地上被无忧撕碎的供状叹气,“此人形同疯妇,拒不承认罪行。”
“没做过的事情,你要我认什么?”无忧毫无惧色,“不是说要上夹棍么?你来啊!”
杨蹊温润的面庞倏忽冷厉,“蒋大人要用刑,难道想屈打成招么?”
蒋天枢不以为然,“对于嘴硬之人,只有刑具才能撬开他们的嘴。”
“蒋大人心急了。”杨蹊缓缓道,“本王已经将事情了解了,现在断言是小”杨蹊脱口便想说小芜,但又即刻觉得不合适,便改口道,“现在断言是谢尚仪所为,不太合适。”
杨蹊走过几步,拦在无忧与蒋天枢之间,细细观察无忧,发觉她还不曾受过刑,这才稍稍安心,转身又道:“从药材的源头,到中途送药的侍卫,再到徐德贵,甚至于”
杨蹊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一丝笑意,“甚至于当时和皇上独处的蒋大人您,都要一一仔细调查才是。毕竟事关天子的性命,非同小可,一点儿也马虎不得,如何能够操之过急定下罪名?岂非太草率了么?蒋大人,你觉得本王说的是否在理?”
蒋天枢陡然一惊,连眼皮都忍不住微颤,“诚王殿下竟然在怀疑微臣?”
第059章 你威胁我()
杨蹊笑笑,“蒋大人言重了。本王的意思是,此事事关重大,万万不可草率为之,还是把各个环节都捋清楚的好。”
蒋天枢扭了扭下巴,“这么说,诚王殿下有心要接手调查此事?”他面露不屑,“王爷,这全南越的刑狱都归微臣管辖,王爷如此,未免越俎代庖了。”
杨蹊淡然一笑,“本王不是要管刑狱之事,蒋大人放心就是,您依旧是我南越的刑部尚书。”
蒋天枢戒备地打量着杨蹊,“那王爷的意思是?”
杨蹊目光灼灼正视着蒋天枢,面色严肃:“本王希望,在一切尘埃落定,真凶伏法之前,蒋大人不要对谢尚仪用刑。”
蒋天枢皱眉,“为何?”
“蒋大人堂堂的刑部尚书,对一个小女子用刑,传出去怕是不好。”杨蹊自知这些话不足以让蒋天枢答应自己的要求,他忖度一番,便又添了一句,“就当是看在我诚王杨蹊的面子上,希望蒋大人能够卖我一个面子,不要对谢尚仪用刑。”
杨蹊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地步,蒋天枢自然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便勉强答应下来,“既然诚王殿下亲自开口了,那么微臣,自然从命。”
杨蹊朝着无忧温柔一笑,语不传六耳,“小芜,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无忧心中记挂着常晟,焦急不已。
既然此刻杨蹊来到了刑部大牢,就表示常晟一定是去诚王府找他了,无忧忙不迭问:“王爷,常晟他怎么样了?”
杨蹊眸光微微黯然,垂下眼帘轻声一笑,“他没事,不必担心。”
无忧这才松了口气,舒心笑道:“多谢你,诚王殿下。”
杨蹊伸出手想拍拍无忧的肩,却犹豫着在半空之中悬停了片刻,似在思考着什么,最终还是轻轻落在无忧肩头,“这些日子,好好保护自己。”
杨蹊说完便离开了,丝毫不知隔壁的蒋若素已然气得浑身发抖。
她死死攥着荷包,直把上头绣着的鸳鸯图案都捏得面目狰狞起来。
见蒋天枢当真听从了杨蹊的话,不欲对无忧用刑,蒋若素只觉怒发冲冠,迈开脚步夺门而去。
蒋天枢哼了两声,警告无忧道:“不要以为诚王殿下为你说话,你就万无一失了。活罪虽然可以暂免,可这死罪,怕是免不得了。”
无忧其实纠结了许久要不要这么说话,但看蒋天枢此时的样子,她才确信,对付这样下作无耻的人,只能用这种下作无耻的方法。
“蒋大人要杀我?”无忧柔和的嘴角渐渐漫起笑意,“蒋大人自以为有这个资格杀我?”
蒋天枢“嚯”的一声,对于无忧的猖狂倒是惊叹了,“本官没有这个资格,那谁有这个资格?”
“蒋大人此番着急要结案将我正法,无非是想等皇上醒来好在皇上面前邀功。”
蒋天枢皱起眉头,心思被人当场看穿,实在是叫他很没有面子,“你想说什么?”
无忧笑意吟吟,牢牢望住蒋天枢:“蒋大人浸淫官场多年,我想察言观色,查探消息对你来说是家常便饭。那蒋大人不会不知道”无忧知道这些话说出口十分无耻,但她没有别的办法能够震慑蒋天枢,只好把心一横,“皇上对我有意,有想要册我为妃的念头吧?”
蒋天枢脸色一变,他自然知道这个事情,从蒋安之口中,从徐德贵口中,甚至于不经意间从杨熠口中,他都隐隐知道这个事情。
无忧很高兴见到蒋天枢的这个反应,便继续道:“我现在身陷囹圄,手无缚鸡之力,你如果想为了结案将我杀了,可以说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只是皇上的脾气,想来蒋大人要比我更加了解。如果皇上痊愈醒来,知道我死在了蒋大人手里蒋大人,你猜,皇上会作何反应?”
蒋天枢气血上涌,狠狠道:“你威胁我?”
“你要这么理解的话,那就算是威胁吧。”无忧耸了耸肩,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假意唏嘘,“反正我谢无忧孤身一人,赤条条来去无牵挂,死就死了。只是蒋大人,你最好仔细想想我的话,为了我这么个小人物,赌上你自己的前程性命,你觉得值得么?”
“好好好。”蒋天枢嘴角轻轻颤动着,无忧的话他是听到心里去的,杨熠那个诡异阴郁的性格,旁人一旦叫他不顺心,他当真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报复,“本官倒是要谢谢你为本官考虑了。”
蒋天枢气恼地拂袖而去,他巴不得给这个大言不惭的女人一个耳光,但是想了想,还是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
常晟在刑部大牢外头等着杨蹊,杨蹊出来便道:“他们不会对小芜用刑,你可以安心了。”
常晟若非走投无路,绝对不会来找杨蹊帮忙,为着从前的事,也为着如今他对无忧的心思。
但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由着性子来,为了无忧,他只好向杨蹊张这个口。
常晟道一声谢,与杨蹊并肩同行时,这才试探道:“每每事涉无忧,诚王殿下总是如此费心。”
杨蹊停下脚步盯住常晟,一字一顿道:“她是谢芜。”
常晟并不示弱,“她现在是谢无忧。”
“那么你呢?”杨蹊紧盯着常晟不放,似乎是要在他面上看出答案来,“你是谁?”
常晟不为所动,只装作不知道杨蹊在说什么,“常家二少爷,常晟。”
杨蹊进前一步,袖中藏着的一把匕首便抵在了常晟腰间,“常睿,你不要装了。当初在岭南战场,你根本没有死,现在躺在地下的,怕是你的替身吧?”
常晟心底毫无波动,面上平静无澜,“诚王殿下此时还有工夫说笑?”
“我没有心思说笑。”杨蹊眸光似箭,似要将常晟万箭穿心,“当初常睿的灵柩出殡,我在秣城街上第一次看见名叫杜康的你,就觉得你的气质与眼神十分熟悉,简直与常睿如出一辙。”
常晟似乎恍然大悟,“沙场刀剑无眼,受伤是家常便饭。所以当时,你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脱去了我的上衣,就是为了看我身上是不是有与常睿相同的疤痕。”
“没错。”杨蹊坦然承认,“但是没有。所以我也不曾多想。直到后来你以常晟的身份回到虎贲将军府,我还想你们是亲兄弟,难怪如此神似。可越到后来越不像这么回事,你们的骑射武功都如出一辙,即便你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学得这么快。况且即便是亲兄弟,两人也不可能会如此相像。”
杨蹊轻轻吁一口气,“告诉小芜护国公府出事与我有关的,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个人。可百岁山下的农夫,怎么会知道这些?”他手里的匕首朝着常晟抵了抵,“所以只有一个解释,你就是常睿,你根本没有死。至于你身上的伤痕,应该是被你抹去了吧。”
“有意思。”常晟竟是笑了,像以前一样直呼其名,“杨蹊,你的智慧比起你皇兄,有过之而无不及。”
杨蹊把匕首收回袖中,几乎是会心一笑,“常晟,你相信么?我们未必是敌人。”
“孰是孰非,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何必急于一时?”常晟低眸黯然,“眼下要紧的,是无忧。”
翌日,常晟进宫时,杨熠仍旧处于昏迷的状态,由三位后妃轮流侍疾。
常懿直到下午才从含元殿出来,杏儿在珠镜殿准备好了膳食给常懿补充体力。
常懿才坐下不久,常晟便闯了进来,一把扯掉了桌布,碗盏尽数摔在地上,一桌膳食就摔了个稀碎。
杏儿惊呼:“二少爷?”
常晟眼睛一瞪,声如雷霆,“滚出去!”
杏儿心惊胆战,见常晟眼中流露出的杀气,胆都险些吓破,赶紧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常晟一把扭住常懿的脖子,把她推按在殿中柱子上,“常懿,我告诉你,你娘还有常函,是我常晟杀的,你要报仇冲着我来!”
常懿被常晟掐得喘不过气,两只手掐着常晟的手腕,双脚踮起,艰难道:“你们都有份儿,一个都逃不掉。”
常晟手上施力,常懿痛苦仰头,咳嗽着干呕了几声,狞笑道:“二哥,就算我承认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向刑部出首我么?你倒真不怕到时候整个常家都倾覆么?你,你娘,重楼,还有远在沧州的二房,都免不了被牵连。”
“常懿,我告诉你,如果无忧没事那最好,要是她出了什么事儿,我要你死得比你娘更难看!”常晟把常懿甩在地上,这才足下生风冲出了珠镜殿。
常懿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连连喘着粗气,怨毒的一双眼睛盯着常晟的背影。
她解开领口的扣子,冷笑着,谋害皇帝,你以为谢无忧还有命出刑部大牢么?
与常懿的坚信不疑相反,蒋若素这几日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屡次去寻自己的父亲蒋天枢,希望蒋天枢早日处决无忧,可蒋天枢怎么也不肯,更是警告蒋若素不要乱来。
为防岔子,还加强了刑部大牢的看守,害得蒋若素半点儿机会也没有。
蒋若素想去蒋安之的院子里找他,想问问兄长的见解,却在看见嫂子杨琰的那一刻,眸光一亮。
第060章 快带她走()
这日,杨蹊仍旧放心不下刑部大牢中的无忧,准备过去看一看状况。
这脚才将将踏出院子的大门,便闻得身后自己的母亲刘太妃的声音,“蹊儿,你要去哪儿?”
杨蹊忖了忖,便是扯了个谎,“皇兄受灾,昏迷至今未醒,儿臣进宫一趟看看皇兄。”
刘太妃曾横行后宫多年,最会察言观色,杨蹊现在的心思在她眼中,就像是透明的一般。
“是进宫看你皇兄?还是进刑部大牢看谢无忧?”
杨蹊不知道刘太妃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当下有些慌乱,他素来知道自己母亲的手段与本事。被她看穿自己的心思,杨蹊莫名感到有些不祥的预感,“母妃,您这话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还不清楚么?”刘太妃面色冷峻,“杨蹊,打小你就是最听母妃的话的,现在是怎么了?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和谢无忧来往,你听不懂吗?”
“母妃,就因为无忧曾经是常晟的妻子,所以你这么厌恶她么?”杨蹊不能够理解刘太妃对于无忧的厌恶,辩解道,“她没有做错什么。”
“她勾引你,引得你对着我撒谎,忤逆我的心思,还没做错什么?”刘太妃目光犀利,“杨蹊,你给我醒醒吧!”
刘太妃扬声唤了一句,便有两个家丁从后头走了出来,一下子禁锢住了杨蹊不让他动弹。
杨蹊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开,恼道:“母妃,你这是干什么?”
刘太妃根本连理也不理杨蹊,只朝着家丁吩咐,“把王爷关起来!谁要是敢放他出来,我便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刘太妃进宫看望杨熠,恰好遇上蒋天枢也前来侍疾,便问:“那嫌犯谢无忧,蒋大人还不曾下处置么?”
蒋天枢说话有些畏惧,他知道刘太妃是杨蹊的母亲,便也不然太过归咎与杨蹊,道:“诚王殿下提醒过微臣,说是各个环节都要查清楚,希望微臣不要操之过急便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