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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女将军和长公主-第97章

小说: 女将军和长公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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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娴的步子一顿,最终迈着果断的步伐离开了小院。

    洛伊痛苦的抱着头,蹲了下去,脸上的表情一会儿狰狞,一会儿迷离。

    第二天一早李娴到林挽月房间去的时候,林挽月已经洗漱完毕,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件衣服穿在身上,坐在床上等李娴了。

    李娴将托盘放在桌上,上面是一碗药膳粥,一碗汤药。

    “驸马今日的气色不错,已经能下床了吗?”

    “嗯。”

    林挽月来到桌前,自己拿过药膳粥吃,李娴便坐在林挽月的对面陪着。

    “公主”

    “嗯?”

    “那个我的身份暴露了吗?”

    “没有,好在伤在背上,御医拔了箭没有看出什么,为了保险起见我已经给了御医一家一笔银子,让他们搬到其他的地方隐居了。”

    “哦。”林挽月点了点头,咽下了粥:“谢谢公主。”

    “公主,军营中怎么样?”

    “一切如常,人已经派出去了,相信再过几天就会回来了,在此之前驸马安心养伤便是。”

    “两位副帅派出去的那路人马应该有结果了吧?”

    “嗯。”李娴点了点头,如实答道:“失败了,全军覆没。”

    “哎”林挽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其实早在李娴阻止自己将新计划告诉白锐达他们开始,林挽月已经预料到了失败,但就像李娴说的,这次计划能成功一半已是大幸。

    “公主”

    “嗯?”

    “那个我想要裹胸布”

    李娴思考片刻回道:“你伤在后心处,晚上也该换药了,到时候我先看看你的伤势再决定;我觉得,驸马还是安心养伤比较好,我接到密报:齐王兄的部队再有五日就会进城,父皇关于雍王兄的批复也已经在路上了,到时候有驸马忙的,不如趁此机会好好养养。”

    李娴看了林挽月的胸口一眼,暗道:况且,就算你不缠裹胸布,只要不触及到你的胸口,光用眼睛也是看不出来的。

    “好。”

    服用完汤药之后,房间中陷入了沉寂,林挽月坐在李娴的对面,双手的十指绞在一起,一双眼睛飘来飘去。

    在昨天李娴离开之后,林挽月想了好久,既然李娴已经和自己道歉,而且还包容了自己的欺瞒,她也应该和李娴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才对。

    林挽月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气看着李娴,认真的说道:“公主其实在成婚的那天晚上,我本想”和你坦白我的身份的。

    没等林挽月说完,李娴亦认真的回道:“我知道。”

    “哦。”

    房间中再次陷入沉默,这次却是由李娴打破了沉默:“其实在驸马昏睡的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我也曾问过自己,若是早些知晓你的身份,我该当如何?”

    林挽月的心头一紧,绞在一起的十指握紧,竖起了耳朵。

    李娴笑了笑,继续说道:“我想了几日,最终也没有想透彻,也许早些知道你的身份,有很多事情都要与现在不同;也许不会让你受这么多的苦。”

浮生偷得半日闲() 
房间中再次回归安静,二人都没有再多言,李娴和林挽月的唇边都带着淡淡的弧度,温和的目光,像极了彼此。

    李娴怕林挽月觉得闷,命人搬来了棋盘,二人在房间中对弈,间或说些没有头绪的对话,包罗很多内容,从前现在,京城民间、军事棋道、自由转换,对接自如,半日的闲适时光很快过去。

    用过晚饭李娴为林挽月的背伤换药。

    林挽月盘膝坐在床上,身上的绷带已褪,头发略显松垮由发箍盘在头顶,低着头,双手按在膝盖上,赤膊上身,挺着腰板,暴露在空气中的半身颜色差异很大。

    李娴坐在林挽月的身后,挽着已婚女子的发式,露出洁白的脖颈,微微挽起宫装的广袖,现出半截藕臂,坐姿虽不端正,却掩不住通身的优雅从容。

    床边的小案上放着打开的药箱,里面摆着带着不同颜色瓶塞,大小不一的瓷瓶。

    李娴的神色认真,检查林挽月后心的十字伤口,熟练的从药箱中拿过一个青色的瓷瓶,拔开瓶塞倒出翠绿色的胶状药膏摊于手心,放下瓷瓶,拿起象牙白的狭长玉片,剜了手心的药膏抹到林挽月的伤口上。

    “伤口恢复的不错,已经长出新肉来了。”李娴的声音既温柔又舒缓,听的林挽月身心舒畅。

    “难怪这几日总觉得伤口有些痒。”药膏冰凉凉的,由同样冰凉的玉片赶着,平缓而均匀的涂满林挽月的伤口,虽是上药,却也是极享受的事情,林挽月舒服的眯起了眼。

    “就算痒也要坚持一二,莫要抓破了。”

    “嗯。”

    李娴将药膏均匀的涂抹在林挽月的伤口处,漫不经心的问道:“这条伤疤是那次留下的吧。”林宇战死的那次。

    “嗯。”

    “伤口这般长,多亏有余纨帮你处理了伤口,若是感染了很危险。”

    李娴的语气依旧如适才那般舒缓而温柔,林挽月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僵直了脊背。

    林挽月身体的变化并没有躲过李娴的眼睛,李娴勾了勾嘴角,手上不停,温柔的用玉片涂抹药膏。

    “当初多亏了阿纨。”

    “嗯。”

    “公主”

    “逝者如斯,我并没有追究的意思。”只是,余纨的忠心李娴是知道的,也正是余纨的绢报几乎是彻底打消了李娴对林飞星身份的猜测,即使被“背叛”的感觉并不好受,李娴也不得不承认,林挽月身上那股特殊的人格魅力,至诚至信,却不浓烈,如涓涓细水不知不觉间就吸引了一批人围绕在她的身边。

    林挽月的脊背松弛下来,无声的笑了:“谢谢公主。”

    “如果我所料不差,过几日父皇的旨意定是召我回宫,明日我将埋在北境的三旗影子都交给驸马,供驸马差遣。”

    林挽月按在膝盖上的手,紧了又紧,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席卷全身,自从身份暴露之后,林挽月发现李娴开始逐步的交给自己,曾经她作为“男子”时,从不曾接触到的东西。

    李娴继续说道:“影子尽量不要暴露在明处,最好是让他们负责你的安全,还有秘密的任务。”

    “嗯。”

    “我会尽快给你一份名单,上面的人都是北境军士,驸马可以放心用。”

    “嗯。”

    “将绷带递给我。”

    “嗯!”林挽月拿过绷带,抬手绕过肩膀,递给李娴。

    李娴用净布擦干手上的药膏,接过绷带固定后背的半圈然后交到林挽月的手里,林挽月拿着绷带在自己的身上完成剩下半圈的缠绕,再递给李娴,二人配合默契。

    “还有你的身份,目前除了我之外,只有帮你看病的大夫知道,她不能在北境多留,我也不想再让其他人知道,我走了之后,你切莫莽撞,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再受伤了。”

    “知道了。”

    李娴接过林挽月递过来的,所剩无几的绷带,拿过小剪刀在绷带上剪了一个口,纤纤十指灵活的打了一个结。

    “幽琴我也留给你,你可以把她带在身边,幽琴的医术和毒术在诸多旗主中算是一流的,你日常的饮食可以由她把关,但是她并不知道你的身份,你还是要注意一些;若是日后意外受伤可让幽琴替你诊治,你对她有救命之恩,你放心,以她的性子定不会背弃你的。”

    “公主”林挽月被李娴感动的一塌糊涂,胸口酸酸涨涨,听着李娴的声声叮嘱,生出一股与李娴即将分别的感觉来。

    分别之期尚未来临,已生不舍。

    “好了,把衣服穿起来吧,裹胸布怕是要再等等。”

    林挽月依言背着李娴穿上了衣服,转过身,二人相对而坐。

    林挽月丝毫没有掩饰她对李娴的眷恋,目光痴痴的黏在李娴的脸上,一寸都舍不得挪开。

    李娴的唇边显出一双浅浅的梨涡,朱唇轻启:“婵娟一朝蒙雾霭,何惧分作沟中瘠,本是农家布衣女,今朝三军中帐坐,世人皆道飞将军,巾帼何曾输须眉?”

    林挽月惊愕的说不出话来,用极度炽热和仰慕的目光看着李娴,过了好一会儿,喃喃的重复道:“世人皆道飞将军,巾帼何曾输须眉?公主,公主”

    李娴依旧笑着,用舒缓的腔调继续轻柔的说道:“如今北境之势,正是驸马一展拳脚的好时机,我留在这里并不能帮上什么,便在京中拭目以待吧。”

    所有的矜持和克制,顷刻间尽数崩塌,林挽月张开双臂,身体前倾,将李娴拥入怀中。

    “公主”林挽月的声音颤抖,身体颤抖,十分激动;却极其小心的拥着李娴,不用一丝力道,仿佛怀中拥抱的,是极易碎的倾世珍宝一般。

    林挽月布衣出身,自是比不了李娴的才华满腹,出口成章;可是此时除了激动到不能自持之外,林挽月感觉自己无比的幸运,自己虽然除了打仗之外什么都不会,可她爱慕着一个什么都会的人,这人还是她明媒正娶,铜雁为誓娶进门的妻!

    这感觉,真是,美极了,美极了!

    李娴除了最开始因为拥抱来的突然,身体一僵之外;很快就放缓了身子,任凭林挽月拥抱自己,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挽月的背,安抚林挽月颤抖不已的身体。

    拥抱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长,林挽月很快主动放开了李娴,当她小心翼翼的打量李娴,看到的只是李娴一如既往的笑意时,胸口被一种名叫甜蜜的感觉填满。

    “公主。”林挽月的小麦色的脸颊上燃起一抹不是很明显的绯红,脸上的喜色却怎么都遮掩不住,眉梢上扬,嘴角上扬,整个人喜气洋洋。

    李娴一直觉得从她认识林挽月开始,这人至始至终都藏不住自己的情绪,如今这份单纯且直白的欣喜感染到了李娴,令李娴情不自禁的绽放出更大的笑意。

    李娴隐约的开始明白林挽月的这份简单的美好,这是她一辈子都学不会的。

    “公主,你把旗主都留给我,你怎么办?”

    “这个驸马无需忧心,母后临终前留给我十二支暗旗,自是足够的。”

    “哦。”林挽月点了点头,露出一副:那我就放心了的神色。

    李娴继续说道:“况且我在京中,至少在安危上有足够的保障,而你则不同了,名的暗的,千万要小心。”

    “我知道了!”

    “估么着派出去截匈奴粮草的人马很快就会回来了,明日你便写好折子,不管他们是否回来,这份折子一定要在齐王兄入北境之前送出去,呈交给父皇。”

    林挽月稍加思考便明白了李娴的用意,点了点头,又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可是公主怎知必成?”

    李娴微微一笑,坚定的回道:“必成。”

    林挽月再次挪不开眼,她喜极了李娴的运筹帷幄;她爱极了李娴这副胜券在握却又宠辱不惊的模样!

    林挽月终于见识了李娴的浩瀚,在无比欣喜倾慕的同时,自身也开始蠢蠢欲动,无比渴望从李娴的身上汲取自己所不具备的东西,无比渴望,充实自己!

    “公主!”

    “嗯?”

    “齐王兄入北境之后,军中之事该当如何?”

    李娴欣赏的看了林挽月一眼:林挽月能有今日的成就,与她这份孜孜不倦的求知欲望脱不开关系,不卑不亢,却从不掩盖自己对知识的渴求。

    “如今驸马是三军统帅,掌管北境帅印,军中之事自然是驸马说的算;但齐王兄很特殊,齐王兄当初向父皇自请,封于西南的齐地,多年来统领军队抗击蛮夷,鲜闻败绩;文韬武略,为人处世,齐王兄都是诸多兄长中的翘楚,西南的风土虽然稍异于北境,但驸马可多听听齐王兄的意见,相信会有不小的收获。”

    “好。”

    “还有,如今五胡动乱,气势汹汹,但凡没有必胜把握的军令,驸马大可请上齐王兄一同决策。”

    说完,李娴勾了勾嘴角,林挽月看着李娴眨了眨眼,惊奇道:公主这是在教我拉人背黑锅?

问君是否能如旧() 
翌日

    元帅府书房内,林挽月端正的坐在案前,案上放着一份空白的奏折。

    李娴站在林挽月的身边亲自为林挽月研墨。

    “好了。”李娴放下手中的墨石,放下袖子。

    林挽月脸上闪过一丝局促,拿过悬挂的毛笔,蘸满了墨水,一手拽着袖子,姿势倒是有几分风骨。

    林挽月的神色非常认真,在纸上写完第二个字的时候,李娴无声的笑了起来。

    林挽月看着自己写的字,心头闪过一丝懊恼,自己明明已经很用心了,可是就是写不好。

    好在李娴只是安静的立在旁边,并未对她的字迹发表意见。

    林挽月硬着头皮写完了奏折,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放下毛笔。

    吹了吹,问道:“公主,你看这样写可行?”

    李娴点了点头:“这样写便好。”

    待墨迹干透,林挽月将奏折封好,命人快马加鞭送到京城去。

    李娴看着林挽月坐立不安的样子,想起自己昔日的承诺,柔声道:“驸马,若是不嫌弃,我教你练字可好?”

    林挽月绽放出大大的笑脸:“多谢公主!”

    李娴拿来一叠裁好的宣纸,又为林挽月挑选了一支毛笔。

    刚才林挽月在写奏折的时候,李娴并没有过多关注奏折的内容,而是着重观察了林挽月写字时候的姿势,她发现林挽月写字的时候手腕的运用不正确。

    一番详细的讲解后,李娴让林挽月在纸上写写看。

    李娴又看着林挽月写了一行,秀眉微蹙绕到林挽月的身后,将纤纤玉手轻轻的搭在林挽月的手背,尽力握住。

    顷刻间,从李娴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沁入林挽月的心脾。

    耳边,传来李娴温柔的声音:“别用力,随着我写几个字,你记住手腕上的这个感觉。”

    “嗯。”

    李娴呼出的热气,打在林挽月敏感的耳朵上,林挽月感觉自己的全身都活跃了起来,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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