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很凶很萌-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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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扭头冲裴行知一笑,道:“万宗主不如再张个榜,写上无涯山宗主思慕夫人良久,拜求一见?”
裴行知却被他这回眸一笑闪了神,竟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胡『乱』的含糊点头回道:“是,不错,沈仙师说的极是。”
沈听雨本是嘲他,却被他这呆样真的逗乐了,忍不住“噗嗤”笑开了,又自觉不对迅速敛回去,轻哼一声道:“还不快走!再晚了人家关了门可就递不了拜贴了。”
“咦?哦。”裴行知回过神来,跳起来追上去,“沈仙师,包子、包子给我一个啊!我买的可是咱们俩的,你别全拿走啊!”
第39章 问情庄一()
问情庄占了一座卧地百里的大山;山上苍松翠柏还有柿子、核桃、桃李杏梅,好一片盎然生机。
山庄南苑更是植有一大片桃花林;传说是问情庄庄主蓝玉专门为自己的爱妻所种,只因庄主夫人早先在闺阁时有个名号,唤作桃花骨。
因她出身亦正亦邪远在海上的雪灵岛;早前手段颇为狠辣,加上美貌惊人;故有诗云:『色』如桃花映雪湖;娇足踏处尽枯骨。就说的是她这个名号的由来。
不过据传她结识夫君蓝玉及毕生好友邱无涯之后;始放下屠刀一心向善;几十年下来扶难济贫、广结善缘;便再没有人提她当年那个名号。倒是由于这倾城之貌;得了另一个美称——相思夫人。
虽说是怕晚了,但沈、裴二人到问情山庄地界的时候,天『色』还是擦黑到了掌灯的时候。傍晚去搅扰显然不太合适,两个人一合计;还是在山下客栈暂住一宿。
一到客栈才发现很热闹;连走了三家客栈才订下房间。裴行知一边点酒菜来吃;一边倚在柜旁和小二聊天。
“哎;小二哥;怎么这么热闹?你们这不会也有个什么典礼庙会的吧?”裴行知拿过酒壶掀开盖子闻了闻;是粮食酿的酒味道并不冲。
小二笑道:“虽然没有什么典礼庙会;倒是比庙会更热闹;这个月初九是我们问情庄庄主夫人的生辰;庄主邀请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眼下也没剩两天了,好些人都赶过来贺寿。”
“我看有不少名门大派的,你们庄主面子挺大的啊。”裴行知颇有兴趣,继续追问。
小二挤弄眉眼,压低了声音道:“也不光是咱庄主面子大,还有不少是想借机见见夫人的,毕竟可是扬名天下的第一美人。”
“哦,说的也是。”裴行知了然一笑,提了酒壶回座位,给沈听雨和自己满上,拿起自己那杯和放在桌上的碰了碰,然后仰头抿了一口。
微辣中带着醇香,从喉咙口直冲脑门,他酒量大概不太行,这就有点兴奋起来,揽住沈听雨肩膀拍了拍,笑道:“咱们来的还真是巧,再过几天就是那个相思夫人生日,说不定还真能趁机看一看,天下第一美人啊!”
沈听雨斜睨他一眼,到没有把他推开,也不搭话,拾起酒杯慢饮。
要说问情庄算是东边这一带有数百年名望的大庄,门下弟子虽然不能跟归剑宗、问仙门等大派相提并论,但因问情庄主以阵法器修闻名于世,自成一格也称得上是当世一流。
中间魔尊入侵三界四陆,与仙门那一场莽原大战后,问情庄没落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现任庄主蓝玉掌权,才又重新慢慢崛起。蓝玉不但振兴了问情庄,还独得第一美人桃花骨青睐,这也是最近这几十年来为人所津津乐道的美谈。
因着蓝玉给自己夫人贺寿,这半个月来南来北往的客人极多。纵然问情山庄不小,也只安排了一些大派名宿、故交好友,其余人等多半安排在山下产业的别院和客栈中。
是以裴行知他们好不容易才寻到住处,真是巧也不巧。
裴行知又打听了林寒峰行踪,人多眼杂,倒真有人说有这么个人好像进了问情庄。也有人说是归剑宗弟子服饰,又有说是一身黑衣还带了个年轻女子。
再探听也打听不出确切消息,还是得去一趟问情庄不可。
第二天递了拜贴,三日后问情庄大宴宾客。
裴行知特意换了一身簇新衣衫,他是没钱准备什么贺礼啦,不过好在沈听雨身上好东西还真不少,他就跟着蹭了蹭,以归剑宗弟子名义,随沈听雨入了这问情庄。
问情庄真不愧以阵法和器修的门派,整个山庄布局精巧暗合天地之理,偏偏又隐于自然看不出半点刻意。
裴行知一路走马观花看的是目不暇接,不禁感叹道:“这比以前我看的那个园林博览会还好看啊!哎,你说人家这景是怎么布置的?他怎么就瞧着那么好看?”
他说着说着忽然激动起来,拉住沈听雨衣袖,指着旁边一座小峰模样石景旁,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叫道:“快看快看!鹿!那边有梅花鹿诶!”
沈听雨深吸了口气,强行把第八次被他攥住的袖子夺回来,冲旁边侧目的同道微笑致歉:“第一次带出门,见笑了。”
一路上他已经被裴行知拉着,兴奋的要求他看花看景看仙鹤老虎,现在见了个梅花鹿也激动成这样,实在是令他无言以对。
沈听雨门下弟子要么如林寒峰般老成持重,要么对他敬畏,在他面前都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可真没见过如裴行知这般吵闹跳脱的,由此一边是觉得头疼,一边又觉得有趣。
路过的同道仙修会意的微笑,和善的问道:“沈仙君,这是您座下的小弟子吗?还真是活泼灵动。”
沈听雨但笑不语模棱两可,和认识的几位仙门大能,一起入了问情庄待客的大厅堂。
厅内早已布置好四『色』仙果、珍『液』琼浆,庄主蓝玉也站在厅门处迎接宾朋。
蓝玉此人身高七尺,面貌说不上像沈听雨这般清雅端秀,但也是浓眉长目一派男儿气概。今日他身着锦服雄姿英发,看着甚是气派。
远远见沈听雨等人过来,他上前两步迎客,面带笑意言语客气:“沈峰主、陆门主,各位道友仙君,今日屈尊前来真是让蔽庄蓬荜生辉啊!请、请、请,里面请!”
他舒臂将人往里让,亲自送至席前安顿好,又嘱咐手下弟子仆役好生招呼,才带着歉意微笑暂离,走去招呼别的来客。
裴行知跪坐在沈听雨身侧,有侍女仆『妇』来布菜斟酒,裴行知闻着奇香,端起来饮了一杯,不由赞叹道:“真好喝!”
沈听雨也抿了一点,回道:“自然了,这是问情庄的特酿桃花蕊,一坛价值百两。”
“这就太贵了吧?!再怎么好喝也不过一坛酒而已啊。”裴行知咋舌。
沈听雨倒是喝的不紧不慢,似乎在品鉴其中滋味,他端着造型别致的玉杯,话语也是不慌不忙,他说:“因为这是相思夫人每年取桃花,亲手酿制的。这酒里的香可不止是酒香,更是美人香。”
裴行知感叹一声:“听着还挺有情致。”
人陆陆续续来齐,落座之后忽见一对白衣侍女执鼓乐而来,有一女手握细棒鼓槌,扬臂“咚咚咚”敲了三声。
有两个容貌姣美的妙龄女子端着香炉、抱着古琴出来,刚刚在首席落座的蓝玉忙起身,笑容满面的迎过去。
旁坐有人交耳低语:“是相思夫人来了。”
果然不多时,蓝玉便携着一女子的手过来。这女子一身淡粉宫装,发髻微垂坠着步摇。按说已不是妙龄少女,却生的粉面桃腮、肤若凝脂,真正是目若秋水、顾盼生姿,有倾城之『色』。
裴行知轻轻“啊”了一声,心道:果然和殓梦师洞中那个假人一般模样,不过真人还要更生动美艳一些。
抱琴侍女将琴放好,蓝玉将夫人送至席上,鼓乐响起又停歇。相思夫人躬身行礼,道一声献丑,而后一双青葱玉指抚在琴上,勾抹拨挑奏出一曲清越悠扬的古曲。
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眼前景致太美,裴行知觉得眼前飘过几片淡粉『色』的花瓣,嗅了嗅似乎还有隐约的暗香浮动。
他心想着我莫非是产生了幻觉?一边忍不住伸出手指想去捉住那花瓣。
他当然捉了个空,眼前什么都没有,回过神来唯有沈听雨似笑非笑的眼神。
还有他有些暧昧低语:“怎么?这就入『迷』了?”
第40章 问情庄二()
“我……这是幻术吗?”裴行知还有些恍惚。再看席间诸位;修为高深资历深厚的多面『露』赞许;修为低一些的小弟子们,也有不少神情恍惚沉醉。
沈听雨抬袖啜饮半杯酒,缓声回道:“是也不是。”
旁席一位别的门派的年轻弟子『插』嘴道:“咦?你不知道吗?据说相思夫人感怀莽原大战后生灵涂炭;结合本门修炼之法,加注灵力作出这一首曲子。仿先贤桃源仙境之意;听闻可以抚慰神魂之伤,令人心思神往。”
“哦;原来如此。”裴行知点头致谢;心说怪不得听了觉得还挺畅意。
曲行大半,蓝玉一直坐在夫人旁边含笑注视,神『色』间可见深情和一丝若有似无的自得。不过也是,有这样一位神仙眷侣;的确堪称人间美事。
相思夫人指法越来越快,只听古琴“铮铮”高亢而又隐含激扬,骤然声止。紧接着,大堂之外,有洞箫之音接起合之;悠长辽远、曲韵阔达。
众人闻之皆是一愣,唯有相思夫人面『露』喜『色』,手下拨一段曲尾,与箫声相应徐徐而落。而吹箫之人也已经到了门前;一管长箫指间一转『插』入腰间;来人双手合十道一声:“蓝兄、染芳妹子;一别经年可真是好久不见了!我这生辰之礼送的还不算太迟吧?”
这人一身僧袍,面『露』笑意,双手自背后解下一个布包捧在手里,冲着蓝玉和其夫人点头致意。
相思夫人闺名就唤作陶染芳,除了极亲近之人,很少有人知道。且她一见他立刻笑意盈盈,匆忙站起身亲自相迎,甚至都顾不得理会身后丈夫想要搀扶的双手。
她如同重新变成了一个少女,上前连布包带手一起握住,喜道:“邱大哥!你、你怎么来了?!可真是……你可真是……”她忽然一顿足,抬手擦擦眼角,嗔道,“你还知道回来看我们呀?”
她身后蓝玉也上前来,仍是笑容满面拍了拍来人肩膀,熟捻地说道:“驰英,你终于舍得回来看看我们了?当年你不辞而别,我和染芳的喜酒你都没有喝,今日可一定要补上!”
他令人接过邱驰英手中布包,揽着他肩臂将他带到『主席』,而邱驰英也不客气,很自然的就在蓝玉夫『妇』旁落座。
且不说蓝玉夫『妇』二人且惊且喜,便是裴行知也是很有些惊喜,差点忍不住叫出来,终究看场合压下了,和沈听雨耳语道:“这不是无法大师么?他果然没事!之前我还很担心他呢。咦?看着他和这两位还挺熟啊。”
沈听雨笑而不答,又给他斟了一杯酒,剥了个桂圆塞他嘴里,轻声道:“尝尝,甜的。”
裴行知这人倒是不爱追问,俗称好糊弄,当即从善如流的嚼起了果子,含糊的点点头说:“嗯,确实挺甜。沈仙师,你也吃一个。”
沈听雨依言剥了一个放在嘴里,又继续投喂裴行知。他这番举动,惹得旁桌那个自来熟的年轻弟子侧目,感叹说:“你师父待你可真好!”
裴行知眉眼弯弯,点头道:“是、是、是!我师父啊,可疼我了。”
相思夫人献曲完毕,接下来便是早就准备好的歌舞助兴节目,蓝玉也是个妥帖的人,席间宾主尽欢不必多言。
筵席至尾声,大半宾客觥筹交错酒至酣时,便有个大约是喝多了的红脸膛道修站起来,举着酒杯非要到『主席』位敬相思夫人。
相思夫人虽也是女中豪杰之辈,但毕竟是已为人『妇』,若是来人敬蓝玉和她二人,她随着喝一杯也没什么,但此人却偏偏放着蓝玉独独敬她,实在是有些不太合适。
相思夫人略一犹豫,终究还是打算全了他的面子,以袖遮面饮了一小口。
谁料此人大约是真喝多了,偏偏还不依不饶,絮絮叨叨非要陶染芳干了杯中酒不可。
也是蓝玉涵养好,这样居然还是带着笑,接过自己夫人手中酒杯,先对她嘱咐一句让她先行离席,才对那喝多了的道修说道:“拙荆不胜酒力,就由我替夫人满饮此杯如何?何兄。”
“你?”来人斜着眼上下打量一番蓝玉,嗤笑出声不屑的说道:“你还不配!”
他忽然大笑几声,将手中酒杯抛到一边,指着蓝玉鼻子道:“你这个虚伪小人,欺世盗名之徒,如何配与何某共饮,又如何配得上相思夫人?!”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唯有蓝玉面不改『色』笑容不退,有与那何某认识的上前来劝解,扯着他的胳膊道歉:“对不住啊蓝庄主,他喝醉了。”
蓝玉微笑回礼:“无妨,我知道的,不会在意。”
“哈哈!”何某推开拉着自己的友人,看都不看蓝玉,反而放浪地冲着起身准备离席的相思夫人大喊道:“夫人!今日是你的生辰,何某人有一份薄礼相赠,还望夫人笑纳!”
“来!”他一挥手,宽大袍袖带起一股小旋风,这风中还带着细微的水汽氤氲成雾,离得近的可闻到这水雾中还微微带着腥气。
雾气弥漫渐渐充盈厅堂,自雾中兀的钻出个庞然大物来,这东西摇头摆尾现出身形,却是个头部扁扁的大怪鱼。它那长在两侧的小眼睛动了动,一甩尾巴又钻进雾里。
接着,那雾中又出来一串『色』彩缤纷的小鱼,七彩透明的水母,它们在那雾气中犹如在大海里游弋,看得人眼花缭『乱』啧啧称奇。
那些鱼儿绕着厅游过两圈之后又隐没于雾中,最后在雾气里现出个长发如瀑的鲛人来,他手中拿着个大海螺,海螺举高后,里面传出个低沉女子的声音:芳儿,多年未见,山海相隔、鸿书难托,也不知你现在过的如何?偶遇仙友何辛,托付他代为传音,师门姐妹相念,师父也早已经不生气了,还望你早日归来探看。
话音落,雾气聚,那鲛人自然也是消失不见了。
却见相思夫人陶染芳,原本打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