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很凶很萌-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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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沈听雨翻了个白眼,抽空伸出一只手来道:“拿来,你这是打算要了我们所有人的命吗?”
“一时失误,我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哈哈哈。”裴行知倒是想将哨子扔过去,奈何孔雀羽将两人之间的来路截得死死的。
孔雀羽脸上尽是嘲讽冷笑,一人独挡两人攻击仍不忘斜眼望向罗寂雪,大笑一声咬牙道:“寂雪哥哥真是对我一如既往,每次都非要跟我作对不可,哪怕我是为了、为了……哼!”
罗寂雪绷着脸抿紧嘴角,挡在裴行知身前,与孔雀羽沉默对视。
“我一定要救这些人。”罗寂雪字字清晰,“我可能确实有愧于你,但如果放任你礼物杀人,我更有愧于心。”
孔雀羽不再说话,咬着牙一心打斗,招招透着杀机。而方才裴行知那声哨音虽然难听,但终归还是管用的。
蔓藤们缩了回去,放开那些无智的生魂,裴行知胡吹了一通,原本被沈听雨打落的地面也没了封印禁制,生魂们便逐渐靠拢于开口处,依次消失。
可惜蔓藤们虽然不再作怪,但那些成堆成叠的皮影人们,可不能就此善罢甘休。见镇民生魂离去,它们便用细长的手爪勾缠。
只可惜地面的封印被沈听雨所破,加上裴行知魔音干扰,这群小怪物纵然有心作『乱』,却也无力回天。
生魂们一个个消失,罗寂雪的躯壳也和那些失去了养分的蔓藤一样,迅速的干瘪枯萎,最后几乎就是一具皮包的枯骨了。
罗寂雪见此情形,反倒像是松了一口气。
孔雀羽此时以一敌二渐渐支拙,但他神『色』反而不似原来那般愤懑,甚至还透出点莫名的笑意来,隐隐透着一丝诡异。
眼看罗寂雪尸骨已枯,败局终成,他最后看了看罗寂雪的魂魄,开口无声说了句什么,大袖一卷,整个人凭空消失不见。
裴行知不觉有异,擦了把冷汗,拍拍手说:“我的妈啊!总算走了,这该是打完了吧?”
“打完?没那么简单,必有后招,”沈听雨收剑敛息,迅速扫看一番,才客气的对无法大师说,“大师,还劳烦你到仙人观一探,看看那些镇民有没有魂魄归体。”
“客气,贫僧自当效力。”无法和尚应诺而去。
且不说那边裴行知发现了陈晋,在那边询问一二。此地终非久留之地,一行人在沈听雨粗略查探之后,便一起离开了此处地下洞『穴』。
临行前遵循罗寂雪意愿,一把业火烧了那些蔓藤枯骨,连带着纠缠成一团的皮影人,通通度化了个干净。
几人先行返回客栈,一路上原本倒地昏死的镇民都陆续缓醒过来,虽然他们似乎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一个个茫然的抱这头皱眉四望。
不多时无法大师归来,述说仙人观中众人大部分都已经清醒,只是似乎都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人也都有点愣愣的。
“大约是生魂离体受了些伤害,过一阵子养养魂就好了。”罗寂雪说道。
虽然孔雀羽不知所踪,但既然镇民都已经清醒,此事也暂时全是告一段落。
沈听雨嘱咐已经冷静下来的陈晋,令他拿了自己手令回宗门。而他自己,则需要继续去寻找弟子林寒峰的踪迹。
罗寂雪听他们形容之后,言说似乎是见过与林寒峰相类之人,似乎这人与孔雀羽交谈过什么,后来便离镇而去了。
“怎么可能?!林师兄自我背他来到茶壶一直昏『迷』不醒,又怎么可能与他人交谈?”陈晋惊辩道。
沈听雨若有所思沉『吟』不语,罗寂雪好言回道:“也许是我匆忙间看错了也不一定。”
是与不是沈听雨未再纠缠,也扯开话题令陈晋尽早返回宗门,寻求克制魔身之法。但转头,他又轻描淡写的问了问罗寂雪,那形似林寒峰之人离去的方向。
裴行知自然与沈听雨一路,虽然不能明说,他也需要去确定一下林寒峰的安危情况。
无法大师有感于百神镇见闻,意欲寻访旧友,便与沈、裴二人辞行。
“施主小友,我与你一见如故,若有缘再见,当一醉方休。”无法大师见裴行知爽快应承,哈哈大笑孤身远去。
林寒峰情况不明,也不便再多做耽搁,裴行知临行前问罗寂雪以后有什么打算。
罗寂雪想了想,摇摇头轻笑道:“我也不知道,原本也是无牵无挂的人,现在既然已经成了鬼,就安安静静就在此处,转生或是散了都好。”
“你还真是……想得开。这样也挺好,那,有缘再见啦!”裴行知和罗寂雪挥挥手,追在沈听雨一身白衣俊逸身影之后,在夕阳余晖洒落的青石路上渐行渐远。
沈听雨脚程不慢,裴行知总好像追不上他,但又不会落下很远,两个人始终都隔着不到一丈的距离。
“喂!我说,你干嘛走那么快啊沈仙师?咱们俩一起走不还能聊个天吗?别走那么快了,啊!”裴行知紧追两步,却不料沈听雨突然停住,他收不住整个人撞在对方背上,立刻捂着鼻子眼角起了泪花,抬头闷声抱怨道,“我说大哥,你也别不打招呼突然就停下啊!鼻子都要撞塌了,你后背怎么这么硬?”
“不对。”
“啊?我说的不对吗?沈仙师啊,难道还是我错了?”裴行知勿自咕咕哝哝,“嘶嘶”吸着气『揉』自己鼻子。
沈听雨瞄了他一眼,面『色』严肃倒还是耐心解释道:“我是说情况有些不对。”
见裴行知闻言懵圈的四处『乱』看,终于还是没忍住嘲了句:“万宗主还真是心宽啊,该说是『性』情天真啊还是艺高人胆大?过了这么久,都没有发觉出半点异常吗?”
裴行知不用半秒就听出他话里的嘲讽来,但他也真的是一贯的心宽,并不太在意,不过四处看了半天又经沈听雨点明,他倒是终于看出了异常之处。
“咦?咱们走了半天好像没走出多远啊?我记得镇外有一条河是不是?”裴行知极目四望,眼前是一条蜿蜒的土路,两侧枯草丛生,哪里有河流的踪迹。
沈听雨点头称许:“不错,把人分散开倒是更容易动手了。”
藏风剑随主人心意而动,自发悬在沈听雨身前,剑意『荡』开如波纹蔓延百里,牢牢护住这里的两人。
“可惜未免小瞧沈某了,没人妨碍倒好下手。”沈听雨嘴角勾起笑,风姿傲然天成,直把裴行知整个看呆,心中忍不住暗叹:别说啊,装b就是帅啊!尤其是本来就长得帅的,下次有机会,自己也要试试!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不过首先要先提升一下境界才行。
四周很静,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响。裴行知抬手撩了撩额发,不对啊!根本就没有风啊。
那声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在那声音传来之处,远远可见涌动而来的黑『色』『潮』水,当然那并不是水,那是无数黑『色』的小虫。
“死了!沈仙师,快跑吧,好多虫子啊我去!”裴行知惊的头皮发乍,他虽然不怕虫子,但害怕一堆虫子啊!
沈听雨怎么可能逃跑,他舒臂拉住裴行知后领,拉到自己近前,淡然开口:“跑什么?有我呢,还能吃了你不成?”
裴行知搓了搓手臂上起来的鸡皮疙瘩,摇头回道:“我不是不信你啊沈仙师,这实在是本能反应,我有点肝颤。”
沈听雨抿唇轻笑,眉眼也因之生动鲜活。他神态虽然轻松,手底下可半点不松,藏风剑撑起的剑气罩子不退反进,如一把巨型铲子将那黑『潮』搅散推开。
把裴行知提到自己身侧,低声嘱咐:“跟我走,跟紧点。”
裴行知点头应承,拿出自己得浮光流云扇握在手中,紧跟在沈听雨身侧半步处,警惕前行。
分神大能的境界果然不是吹的,一路上只见沈听雨神态轻松如闲庭信步,锐利剑气却摧枯拉朽势不可挡。雪白利剑劈开黑『色』“浪『潮』”,这一幕竟然显得有些壮观。
光这么走也不是个办法,裴行知随着沈听雨走了一段,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沈仙师啊,咱们这样走就能出镇吗?对了,那些镇民会不会有事?咱们要回去看看吗?”
沈听雨吐息,手指轻弹打掉漏网之虫,他看似胸有成竹无虑无忧,闻言反问道:“你觉得呢?”
“那咱们还是回去看看吧!”裴行知也是真的有些担心。
沈听雨并指凌空画了道符,半空中传来“嗡嗡”的两声灵力波动,眼前景致却是未变。沈听雨略微顿住脚步,低声自语道:“恐怕对方早有布局,就是要把我们这些碍事的隔开,断不会让我们再轻易返回,哼!怪不得……倒是有点意思了。”
他们离得不远,沈听雨也没有刻意避他,是以裴行知听得很清楚。他自然也不傻,听沈听雨话里意思,倒像是孔雀羽之前刻意遁走,待将他们这些碍事的外来客分开来困住,恐怕又要继续作妖。
看来此妖颇为记仇,否则等他们走了岂不更好,将他们困在此处恐怕还有后招。
“那我们怎么办呢?”裴行知顿时有些发愁,他所知所学可没有破阵解谜之法,眼下只能依靠沈听雨一人了。
沈听雨反倒不走了,一直消耗精力撑着灵力罩子不太现实,他自乾坤袋中取出几块上品灵石,在空地上摆了个防御阵。又取出条毯子铺了,盘膝坐在上面闭目打坐。
裴行知绕了一圈看了看,自行凑过去蹲在一边问闭着双眼的沈听雨:“哎!沈仙师你这是干嘛啊?不会就此放弃了吧?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沈听雨微微睁开眼,余光扫过这人侧脸,道:“我的风格又是什么?难道万宗主除了等,还有什么破阵妙法?”
裴行知赶紧摇头,挠头道:“我是没有,你还不知道我,哈哈!不过我们就干等着吗?万一那个孔雀羽把咱们忘了,咱们俩岂不是要在这相对饿死?”
他拍了拍额头,恍然改口:“哦!不对,你已经是那个什么大能了,不吃饭也不会饿死。唉,但我不行啊啊啊!”
见他垂头丧气揪地上的枯草叶子,沈听雨摇摇头重新闭上眼,过了片刻还是开口道:“你也可以,有我呢。”
但说完这句他嘴角一拉,微微把脸侧过去一点,又故意冷淡的解释一句:“上天有好生之德,就算一条狗,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看它饿死。放心吧,孔雀羽也不会一直晾着我们。”
裴行知也不介意自己与狗类比,又转了半个圈蹲到他另一侧,笑嘻嘻点头答道:“也是,我相信沈仙师的为人和判断能力,那咱们就先等等。哎!可惜之前买的那些点心,都打烂了。”
裴行知『舔』了『舔』嘴唇,后悔临走没有搜罗点吃喝,眼下只能勉强以眼前人美『色』充饥了,但又可惜是个男人。呃……其实也不算可惜。
裴行知一眼又一眼的扫着沈听雨,脑海里幻想了一下沈听雨如果是个女孩子……好像,挺奇怪的,他还是现在这样好看,哈哈……
沈听雨定力惊人,被裴行知左右打量偷瞧半天,愣是不动声『色』,当真不愧为仙修大能。
也不知过了多久,裴行知都不自觉的睡着。自梦中惊醒时,才发现自己居然躺靠在沈听雨盘起的腿上,睡的是昏天黑地嘴角还带着未干透的口水。
裴行知立刻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坐直了,伸袖子抹了一把嘴,头顶发尾『乱』翘,尴尬笑着结结巴巴的胡言『乱』语:“哈哈哈哈!我真是睡蒙了,对、对不住啊!我那个、那个,哈哈,给你腿压麻了吧?要不我给你『揉』『揉』……呸呸!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沈听雨瞧着他尴尬到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迅速扬了点弧度又压下,故作冷淡道:“你慌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刚躺的是女人的腿,轻薄了我呢。”
“啊哈哈哈!说的也是,说的也是。”裴行知收回仿佛冻住的手,赶紧跳起来扇了扇风,暗自压了压自己胸口。他娘的,刚才心跳的都要蹦出来了,真是无比丢脸,他的脸一定红透了!还好现在天黑了看不清……
咦?天黑了?
天确实黑透了,周遭更加安静,一轮橘红『色』的圆月挂在暗蓝的天边。那些黑『色』小虫不知是离开了还是蛰伏了下来,此刻已经不在灵力阵外围『骚』动。
裴行知『揉』了『揉』脸,勉强镇静下来,开口的尾调却还是微颤:“那个,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沈听雨摇了摇头道:“尚不明朗,但应该快来了。”
“什么快来了?”裴行知追问,顺着沈听雨的目光看过去,那轮血月之侧,似乎隐约闪现一道闪着红芒的大印。
那道印一闪即逝,裴行知几乎要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很快那绕着圆月的遮天大印又再显现。这大印一次比一次出现的时间长,一回比一回明晰。
裴行知仰头看了半晌,却还是分辨不出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好在他不好面子,不懂就问:“沈仙师,这是个什么玩意啊?看着蛮厉害的啊!”
“血明王法印。”
“啊?”
“想不到他居然有这种东西,但还真是棘手了。”沈听雨若有所思,微微侧头对还是懵懂搞不清状况的裴行知道,“我先想办法送你离开,也许一会儿顾不到你。”
“干嘛啊?瞧不起我啊沈仙师。”裴行知扬起下巴,“我又不是老弱『妇』孺,不需要遇险就退。我虽然比不上你,但保护自己还是可以的。而且,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放你一个人在这……反正我不走!”
沈听雨扫了他一眼,偏过头似乎是冷淡的回了句:“爱走不走,一会儿别后悔就行了。”
在他们说话这你来我往的短短时间里,天空大印已经完全显现,沉沉压下来看着着实让人心惊。
相隔几里的百神镇内,忽然亮起火光,齐齐响起声声惨号。
火光越来越亮直冲天际,与那可怕的血『色』大印相映照,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声,简直像是炼狱再临。
裴行知焦急地踮着脚朝那边探看,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