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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娇妻慈母-第73章

小说: 娇妻慈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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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久居深宫,只见过曹旭几面,当时对此人的印象不错,觉得他踏实本分,勇武过人,怎么也想不到私底下竟如此不堪,她眼神晦暗不明,低声喃喃,“原以为宣威将军是个不错的人选,倒是哀家看走眼了,险些将你嫁到那等欺上瞒下的人家。”

    “如今婚事未成,倒也没什么,只是那家子欺人太甚,还得让他们彻底死了心才好。”昭禾低垂着眼,神情说不出的恭敬。

    太后捻动着手里的佛珠,眼底透着几分温和,道,“该如何让他们死心?”

    昭禾深吸了口气,幽幽开口,“只要孙女儿的婚事尘埃落定,一切便能迎刃而解了。”说这话时,她脑海中浮现出周良玉的面容,呼吸不免急促了几分。

    “你想让哀家赐婚?”太后面带诧异。

    昭禾点头又摇头,“倒也不是直接下旨,总得先让孙女问清楚再说,若人家同意了,您再下旨也不迟。”

    她与周良玉约在三日后会面,等到了云梦里,便能完全将所思、所想吐露出来。

    “怎么?你怕周良玉不愿?哀家的昭禾不逊于任何人,看上谁那是他的福分。”太后之所以挑中了曹旭,是觉得他面相生的踏实,不像柳贺年那般轻浮,却忘了人不可貌相的道理,反正儿孙自有儿孙福,让昭禾自己决定也好。

郡主番外6() 
转眼就到了三日之期;这天昭禾早早就起来了;吩咐雁回留在府邸中照顾娉娉;她则换上了一件新裁的襦裙;嫩青色的布料既显得皮肤莹白无暇;又不会太过招眼。

    坐马车往绸缎庄赶去;倒不是昭禾不想带上雁回;只是今日与周良玉相见,到底会有怎样的结果还无法确定,若是闹得不欢而散;她独自心焦也就罢了,实在没必要将旁人一并拖下水。

    马车很快便停在了云梦里前头,坐在柜台后的丫鬟见郡主来了;忙不迭地俯身行礼。

    昭禾摆了摆手;压低声音吩咐,“待会要是有人找我;直接引到雅间儿便是;也不必通报了。”

    丫鬟不清楚郡主的想法;却也不敢多问;恭敬地点头应是。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轻声发问,“主子,掌柜的捎来了几匹八达晕;都是难得的上品;您可要过目?”

    八达晕是复色晕锦,属于宋锦名色,配色以丹碧玄黄居多,图案少了细致的柔婉,多了几分沉重壮阔,是锦类中难得的珍品,用来给男子裁制衣衫也不错。除此之外,还有龟背、锁子、云鹤、舞凤、灵芝、牡丹、宝照、方胜等等绫锦,做工讲究,十分考验匠人的手艺。

    “直接送到雅间儿吧。”

    昭禾摆手吩咐,指尖提着裙裾,脚步不停地往楼上走去,等丫鬟将八达晕拿上来时,她早就将红木桌上的东西收捡一番,诸如茶碗茶壶之类的物什,都放在了木柜上,免得碍事。

    小心翼翼把锦缎展开,平整地铺在桌面上,因织物容易勾丝,昭禾每次来到绸缎庄前,都会仔细将指甲修剪平整,以免一时失察,毁了贵重的织物。

    大概是看得太过入迷了,她并没有听到房门被人推开又阖上的声音,两手捞起锦缎,放在面颊上轻轻蹭了几下,感受到细腻柔滑的触感,嫣红唇角不由向上勾了勾。

    说起来,昭禾也没有别的爱好,她自小就喜欢这些精细华美的织物,锦、缎、绫、罗、绸、纱、绢,各种各类,她都如数家珍,上品存放在库房中,时不时去看上一眼,心中烦闷便会减少数分。

    周良玉站在她身后,也不知来了多久,悄无声息,连半点动静也没有发出来。

    就算静静看昭禾一整日,周良玉也不会觉得乏味,但此时此刻,他急切地想要一个答案,实在不想耽搁了,遂以手抵唇,轻咳一声。

    近在咫尺的女人仿佛受到了惊吓般,手中如水般顺滑的锦缎落在桌面上,她猛然挺直腰,浑身僵硬地转过头,眉宇略微皱紧,好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深深吸气,她道,“你来了。”

    周良玉好似没有察觉到昭禾的紧张,兀自坐在圆凳上,双眼定定看着她,淡声发问,“先前郡主曾答应过周某,会好生考虑婚事,不知可有结果了?”

    昭禾前几日进了宫,已经跟太后说明了自己的心意,不再像之前那样存有负担,这会儿缓过神来,便将八达晕收好,放在木制的托盘上,而后给周良玉倒了碗茶,不答反问,“周大人是想跟本郡主成亲?”

    周良玉没料到昭禾会说得如此直白,不由怔愣片刻,好在他在朝堂上历练许久,虽对男女之事并无经验,却也称得上镇定自若,并没有露怯。

    “是。”

    听到男人清朗的声音,饶是昭禾有了准备,面颊仍不由一红,她咬了咬牙,继续开口,“想成亲也需要缘由,周大人可否说明白些,毕竟本郡主先前嫁过人,还有了娉娉”

    “周某想娶郡主,与身份、经历全都无关,只是因为心存倾慕,方才如此。”要说自己完全不在乎柳贺年,那肯定是假话,但周良玉看得通透,知道对他而言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与眼前人相比,早就过去的不堪往事完全不值一提,更何况,柳氏全族都已流放,终此一生再难入京,又哪里能及得上他?

    “我心悦郡主,希望与郡主共度余生。”

    不知何时,周良玉已然站起身,缓步走到昭禾身畔。他虽清瘦,身量却比常人高些,从后将人纳入怀里,淡淡竹香扑面而来,这香味本该清逸雅致,此刻却显得十分霸道,将昭禾笼罩其中,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下颚抵在柔软的肩膀上,炙热的气息不断拂过,带来一阵难言的麻痒,昭禾心跳如擂鼓,好险没咬着舌头。

    “周良玉,若我对你没有情意,怎会让你来到云梦里?”怎会为你劳心费神,牵肠挂肚?

    闻声,男人身躯瞬间僵硬了下,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两手搂住了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人抱了个满怀。

    往日所学的圣人言,现下全都被忘到脑后,垂眸看着微张的红唇,周良玉引以为傲的定力瞬间消失无踪,口干舌燥,血气翻涌。

    他如同受到了引诱,慢慢低头,甫一碰到女人的唇瓣,只觉得略有些冰凉,却十分柔软,但该如何继续,他倒是不太清楚。

    雅间中并无外人,昭禾最初还羞意,但在感受到男人笨拙地动作时,她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这下与捅了马蜂窝无异,周良玉冷哼一声,眼尾略微泛红,手臂上的力道却比刚才加重不少,牢牢箍住纤细的腰肢,恨不得将人揉进身体里,只可惜他气势提上来了,嘴上的动作依旧生疏,除了乱咬一气外,再无其他。

    昭禾已经学聪明了,只敢暗暗发笑,表面上没有露出半点端倪,她闭上眼,空闲下来的两手抚过高挺的鼻梁,俊美的轮廓,力道十分轻柔,似划过水面漾起波纹的羽毛,柔柔环住了他的脖颈,仰着头,在这人惊愕的眼神中,将舌尖探入。

    聪明人学习能力极强,总是一点就通,在这方面也不例外。

    周良玉很快反应过来,反客为主,顺势将女子压倒在桌面上,肆意亲吻。

    好半晌,紧紧相连的二人才终于分开。

    昭禾脸红的厉害,根本不敢跟周良玉对视,她伸手推搡着,却没有将人推开,只能被他牢牢抱在怀中。

    “修律已经告一段落,昨日圣上问我要什么赏赐,我求了一道旨意,给咱们赐婚。”他声音略有些沙哑,却透着难以掩饰地欢欣。

    昭禾有些愕然,忍不住问,“陛下同意了?”话一出口,她便察觉了不对,若明仁帝同意此事,恐怕早就有内侍来郡主府了。

    “陛下圣明,不愿强行逼迫郡主,只说考虑几日,估摸着得由郡主亲自面圣,圣旨才能颁下。”

    先前昭禾已经跟太后说明了自己的心思,这会儿倒也不觉得有多窘迫,她以指节压了压肿胀的唇瓣,眼神略一闪烁,问,“你想娶我,伯父伯母可同意了?我是二嫁妇,在旁人眼中总归是名声有暇,实在算不上良配。”

    话还没说完,周良玉又低下头,啄吻着几欲滴血的红唇,额头相抵,低声道,“我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却一直未曾娶亲,爹娘都在猜测我是不是患了隐疾,郡主救我于水火之中,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生出别的想法?和离过的女子没有错,甚至被休弃的女子也没有错,只不过碍于世情,命苦些罢了。”

    昭禾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底涌起阵阵感动,还没等她开口,却察觉到男人身体的变化,彷如受到惊吓的猫一般,瞬间弹跳而起,说什么不敢再坐在原处。

    周良玉失望地喟叹一声,神情中的喜悦却无法掩饰,从云梦里离开后,他直接回了香铺,让爹娘准备好礼物,明日登门求亲。

    *

    曹府。

    那天曹怡然从郡主府归来,带回的消息好险没将曹夫人气了个倒仰。像昭禾这等和离过的妇人,能嫁给旭儿,那是她的福分,现在竟敢挑三拣四,还真是不把曹家放在眼里。

    曹旭站在堂中,看到母亲双目通红,妹妹神情难堪,心底不免生出了浓重恼意,眼神阴鸷道,“娘,郡主不是看不上咱们吗?那儿子便入宫求旨,到时候圣上赐了婚,她就算有千百个不愿,也得乖乖进门,您立下规矩,让她改改那副轻浮的德行!”

    曹怡然两手攥着帕子,咬了咬唇,道,“大哥,京中身份显贵的闺秀不知有多少,你连昭禾的面都没见过,何必非要娶她过门?”

    “她一再羞辱曹家,践踏了曹家的名声,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曹旭虽为宣威将军,但此人性情肖似生母,最是记仇不过,有谁胆敢招惹了他,想方设法也要报复回来。

    “请旨赐婚倒是不错的选择,昭禾深受太后疼爱,结为夫妻也能给你带来些好处,只是那周良玉委实碍眼了些。。。。。。”曹夫人慢慢喝了口茶,眼底尽是算计。

    曹旭皱眉思索片刻,仍理不出头绪,只得拱手问,“母亲可有办法?”

    “若是毁了这位周大人的名声,就没有人再跟我儿争了。”

郡主番外7() 
曹夫人既然想出了主意;也不准备继续耽搁下去;拖得越久;郡主与周良玉就越是亲近;昭禾将来可是要嫁给旭儿的;哪能这般轻浮放荡?

    当日下午;便有一名刑部的小吏;名为赵铎,亲自去到香铺,请周良玉入府饮酒。

    周良玉看着面前的同僚;眼底带着丝丝怀疑,他跟赵铎关系并不算亲近,但此人在修律上面也帮了些忙;若是直截了当地将人推拒了;未免有些不妥。

    正在他思索的档口,赵铎扯着他的袖口;直将人拉拽出去。周良玉也没有挣扎的意思;冲着于福招了招手;低声吩咐几句;随后便面色如常地坐上马车。

    看到男子清朗俊美的面庞;赵铎暗暗摇头;只觉得周良玉不愧为探花郎,不止才学出众,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单凭这副皮囊;都能让不少女子为之倾心。

    赵铎官阶比周良玉略高,家资颇丰,赵府的修缮也十分讲究,一入宅院,就有奴仆将他们引到凉亭中,石桌上摆放着精致可口的小菜,以及一壶美酒。

    “周兄快坐,若不是你心存仁念,为那些奴婢仗义执言,不知有多少平头百姓都会遭难,阖该敬你一杯。”赵铎神情诚挚,语气谦和,表面上看不出半点端倪。

    色泽清亮的酒水被送到面前,周良玉轻轻晃了晃酒盅,与他碰了一下,“赵兄过誉了,若不是赵兄从旁协助,修律的过程也不可能如此顺利,这杯酒,当是我敬你才对。”

    赵铎的酒量并不算好,他也没打算单单用酒灌醉周良玉,毕竟先前曹旭便跟他说过,这位探花郎酒量比起孔武有力的武将都要强上数倍,与他拼酒,要不了几时便会醉得人事不知。

    淡青色的酒盏刚刚送到唇边,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赵铎回头望去,见府上的管家面露慌乱,身后还跟着一名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来人正是谢一。

    大马金刀地坐在石凳上,谢一似笑非笑睨了赵铎一眼,“赵大人实在不够意思,有此等美酒竟只叫探花郎一人,不如让本官也尝尝,这酒滋味如何?”

    谢一也不算讲究,伸手拿着一只瓷碗,将澄澈酒水倒入其中,发出叮咚的响声。

    看到这一幕,赵铎只觉得骨子里都被冷意给浸透了,谢千户为何会突然上门,要是他也中了迷药,自己还不得被关进诏狱?

    越想越是心惊,赵铎捏着袖口不断擦拭脑门上的冷汗,在谢一端起酒碗前,猛地按住了他的手,“谢千户,这酒喝不得啊!”

    周良玉面无表情,语气十分平静,“赵大人这话说的好没道理,都是一样的酒水,为何周某能喝,谢千户就不能?难道酒水中掺了毒,你怕闹出人命不成?”

    赵铎就算再是大胆,也不敢做出谋害朝廷命官的恶事,对上周良玉冰冷的眸光,他哆哆嗦嗦辩解,“酒后劲儿太大,谢千户还有公务在身,要是耽搁了镇抚司的大事,赵某可担不起责任!”

    到了现在,赵铎还死不承认,当真是嘴硬得很。

    修长手掌提着酒壶,周良玉站起身,冲着谢一开口,“这酒到底有没有问题,找个大夫一验便知。”顿了顿,看到赵铎铁青的面色,他意味深长地道,“赵大人怕是没休息好,快回屋歇着吧,有谢千户作见证,绝不会让人污蔑了你。”

    “天底下没有锦衣卫查不清的案子,有谁胆敢从中作祟,便将其抓紧诏狱中,一套全刑下来,想必也不敢隐瞒了。”谢一跟着附和。

    赵铎是曹旭的远房表哥,家里虽不缺银钱,但在朝中却无人帮扶,若是能讨好曹家,他在刑部的日子也会过得越发顺遂。基于这样的想法,在曹旭找上门请他帮忙时,赵铎只犹豫了片刻,便点头应了。

    谁料到这不是登天梯,而是黑白无常送来的催命符,要是真进了诏狱,他这条命能否保住还是两说,哪能想那些有的没的?

    眼见着周良玉他们即将离开凉亭,赵铎也不知从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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