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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娇妻慈母-第40章

小说: 娇妻慈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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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没说完,周清便住了口,谢崇此时才想起来,先前他在皓腕上留下了星星点点的红痕,若是让别人看见,委实不太妥当。

    “遮住也好,莫让旁人瞧见。”顿了顿,他继续说,“唤我穆承可好?”

    周清摇了摇头,说什么也不肯叫,谢崇颇为无奈,却也不愿勉强,伸手捏了捏莹白玉润的耳垂,他哑声说道,“此刻媒人正在堂屋中,还带了一对大雁,希望伯父能了解我的心意,同意这桩亲事。”

    本朝纳采时,要陈雁及礼物于堂中,大雁是忠贞之鸟,更能体现出男子的心意,但由于不好捕捉,普通人根本不会这般讲究,再加上她曾经嫁过人,乃是和离之身,婚事更不该大操大办。

    “指挥使费心了。”周清幽幽叹息。

    握住冰凉的指尖,谢崇目光灼灼,什么话都没有多说。眼前这个女人深深牵动着他的心弦,无论是欢喜还是悲切,都能让他感同身受,这样炙热的感情,他根本无法压制住,既如此,还不如顺从自己的心意,给清儿最好的一切,弥补她往日受过的委屈。

    “不妨事。”

    说话时,黑眸瞥见了衣襟上的水渍,那块痕迹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胸前。那日清儿上身只穿着肚兜儿,腰肢既纤细又柔软,仿佛随风摇曳的枝条,又似触手生温的暖玉。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谢崇心绪翻涌,即便未曾得见藏在衣料下的景致,却也能想象出来。

    察觉到这人越发炙热的眸光,周清低下头,一眼便瞧见了湿痕,她心里又羞又窘,转身退回了厢房,将木门紧紧阖上,不留一丝缝隙。

    过了片刻,她换了一件妃色的裙衫,这才推门走了出来。

    两人并肩往堂屋赶去,金桂则留在厢房中照顾着铮儿。

    眼下周良玉去了翰林院当值,最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交到他手上的活计极多,上午抽空去看了比试,结果出来后便匆匆离开,这档口并不在香铺。

    周父跟席氏坐在木椅上,身量丰腴的媒婆站在堂下,舌灿莲花的说着谢崇的好处,“指挥使不止年轻有为,人品相貌也是一等一的,今年二十有四,身边连半个妾室通房都没有,周小姐若是嫁过去,日子甭提有多舒坦了。。。。。。”

    先前见到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使,媒婆也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是犯了什么事,招惹到了这尊大神,等听清了大人的来意后,她算是看明白了,原来指挥使是对一名女子动了心思,才会请她来到周家说媒。

    听说这周氏不止嫁过人,还生了个儿子养在娘家,大周朝看重妇人的名节,和离的女子想要再嫁都不容易,她居然还能让恶名昭彰的指挥使情根深种,当真不易。

    周父脑袋嗡鸣一声,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指挥使日日来到香铺,只是为了让清儿调配安神香,缓解髓海的钝痛,怎会让人过来提亲?

    相比于周父的怔愣,席氏并不觉得诧异,妇道人家的心思本就细密,谢崇注视着女儿的眼神,如同烧着了的火炭,其中蕴藏着浓烈的情意,但凡用心些都能看出来,也就周父沉浸于香道之中,才会忽略此点。

    不过想想镇抚司在京中的名声,她暗暗叹息,生怕女儿受了委屈。

    周家只是普通的商户,即使良玉入了翰林院,依旧比不过谢崇势大,只盼他初心不改,能一直善待清儿,她就放心了。

    谢崇迈过门槛,走入堂屋之中,俊美面庞上满是恭敬之色,冲着周父席氏抱拳行礼,“穆承见过周伯父,周伯母。”

    周父虚扶了一把,颇有些头昏脑胀之感,若早知道指挥使来到香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肯定会亲自给这人调香,就算炮制的安神香。功效不佳,也好过让爱女被人盯上。

    “指挥使不必多礼。”

    身为北镇抚司的长官,谢崇最擅长揣摩别人的心思,瞥见周父绷紧的下颚,他心中不由苦笑,要是能料想会栽在清儿身上,他肯定会悉心经营自己的名声,这杀人如麻的“恶鬼”谁爱当谁当,跟他可没有半点瓜葛。

    近段时日,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何会有“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这样的诗句。

    只因世上所有的人,都不过是肉体凡胎,动情前他能杀伐果决,全无顾忌,但动情后,整颗心都落在了女人身上,根本无法自拔。

    “穆承今日过来,是为了跟二老求亲,我对周小姐的心意绝不掺假,若能将她娶过门,此生不会纳妾蓄婢,也不会再有旁人。”谢崇面色严肃的保证。

    周清站在堂中,听到这话,她忍不住急喘几声,伸手扶着桌沿,勉强稳住身形。若谢崇真能遵守他的诺言,她的心意亦不会变,此生此世皆是如此。

    媒婆站在角落中,就算早就看过那一箱箱的礼品,这会儿也不由咋舌。

    看来指挥使还真是对周氏爱到了骨子里,否则怎会送这么多的奇珍异宝?其中不乏古玩书籍,都是有钱也没处买的宝贝。

    不过周氏也确实生的天香国色,艳丽无比,她当了这么多年的媒婆,从未见过如此标致的女子。这副模样进宫当娘娘也是使得的,若不是二嫁之身,跟正三品的大员委实相配极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面圣(捉虫)() 
周父虽对谢崇的身份有些发怵;但他能分辨是非;判断善恶。

    指挥使掌管刑狱;手上免不了会沾满鲜血;但接触了这么长时日;他并非恶贯满盈的刽子手;又是一言九鼎、重信重诺的性子;若清儿真要改嫁,他也不失为一个好人选。

    抬眸扫见站在角落的女儿,只看她通红的耳根;以及带着丝丝羞怯的双眸,周父便能猜出她的心思。

    低叹一声,他道;“穆承对清儿一片真心;老夫允了这桩婚事又有何妨?只是小女声名有瑕,日后嫁入谢府的话;千万别让她受委屈。”

    “还请周伯父放心;就算穆承拼着性命不要;也不会让清儿吃苦。”谢崇面色严肃的保证;能娶到清儿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先前姓罗的那个蠢货没有珍惜她;自己可不能重蹈覆辙,让最亲密的妻子凉透了心。

    浸淫香道多年,周父也是个明白人;知晓谢崇是真心相待;要是拒绝了他,想要再找到这样合心的女婿,怕是难了。

    伸手拍了拍谢崇的肩膀,看着被关在笼中的一对大雁,周父眼底的满意之色越发浓郁。

    谢崇几乎要被扑面而来的狂喜所淹没,他心跳极快,回头看向周清,恨不得将姿容艳丽的女人一把抱在怀中,幸而他知道长辈就在面前,万万不能胡闹,这才渐渐恢复平静。

    事情商议妥当,金桂将媒婆送出香铺,周父与席氏也离开堂屋。

    周清一直未曾开口,她面颊泛红,只觉得脚下仿佛踩着云团,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才一会儿的功夫,她跟谢崇婚事已经成了大半,就算六礼只进行了第一步,但以谢崇的性子,之后的问名、请期绝不会有任何差错,毕竟这人是堂堂的指挥使,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她根本不会信。

    走到香房门口,周清点燃了藒车香,将一尺见方的木匣递到谢崇面前,“刚才在聚仙楼,原姨娘让小妇人把此物交给指挥使,当真有些奇怪。”

    博山炉造型奇异,远不像宣炉那般中规中矩,谢崇伸手将炉盖掀开,从里到外仔细查验一番,并没有发现半点不妥之处。

    “若此炉只是普通的香器,原涵也不必费心提点。”谢崇将博山炉放回香几上,他对调香几乎是一窍不通,在他眼里,各种香器全都长的一个样,也分不出究竟是何功用。

    “小妇人看看吧。”周清先看了一眼炉身,并没有发现任何的痕迹,然后她伸手探了进去,指甲不小心刮蹭到了内壁,发出闷闷的钝响。

    按照古籍所说,轻轻敲击博山炉,会发出金戈交鸣的声响,此时声音不对,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清不认为原涵会拿出仿品糊弄她,难道炉内另有乾坤不成?

    大概是遇到了难题,女人秀气的眉微微皱起,娇艳欲滴的唇瓣紧抿成一条线,杏眸中流光溢彩,再配上精致绝伦的五官,这副模样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突然,她好像发现了什么,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一枚木香饼子,点燃后投入到博山炉中,烧了足足一刻钟功夫,才用手探了探炉身的温度,将里头的香煤全都倒出来,在香夹上缠绕着厚厚白布,一下下刮蹭着。

    “清儿这是在做什么?”谢崇从头看到尾,还是有些不解。

    “指挥使有所不知,炼蜜的原料一般都是白沙蜜,合香时稍微添上一点,便能使香气圆融,相辅相成,但经过配制的香蜜若涂在炉身之中,常温下便会凝结起来,遇热才能融化,博山炉不能沾水,小妇人便用木香饼子将炉体烧热,等炼蜜变软,其中的秘密也就藏不住了。”正说着,香夹好似触到了什么硬物,周清把东西倒出来,发现是一根极细的铁管。

    “香房中可有竹签?”谢崇并不怕烫,伸手捏着铁管问道。

    “竹签倒是没有,不过这个应该可以。”将插在发髻上的珠钗取了下来,周清抿唇轻笑。

    谢崇接过珠钗,无意中碰到了细腻的指尖,明明有些冰凉,但他被触到的皮肤却一阵火热。

    钗尾探入铁管中,将深藏其中的薄薄纸张给捅了出来。

    即使周清并非镇抚司的人,此时此刻也清楚博山炉中藏着的东西,肯定了不得,不是她该知道的,否则说不准会给周家带来祸事。

    “指挥使,原姨娘特地把香器交给小妇人,肯定有她的用意,若真出了什么事,您能否帮她一把?”原涵不是恶人,进宁府当姨娘,说不准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万一香消玉殒,当真可惜了。

    现下谢崇已经猜到原涵的身份,他将珠钗重新插在女人发间,朗声道,“清儿放心,就算我不出手,整个镇抚司也不会让原氏出事,今日还有要事,我先走了。”

    从香铺离开,谢崇并没有回府,反而入了宫。历任锦衣卫指挥使都是帝王的心腹,他刚走到御书房门外,大内总管李公公通传了一声,直接入内面圣。

    明仁帝年过四旬,但他保养得极好,眼角虽带着几条细细的纹路,却不显老态,看着颇为温和儒雅。

    谢崇躬身行礼,将字条递到桌案上,俊美面庞不带一丝波动,沉声道,“陛下,这是郑临韬留下的遗书,凭空失窃的八十万两税银,就藏在现任岳州知府的私库中,此人是户部尚书的心腹。”

    现如今国库空虚,明仁帝不忍增加赋税,加重百姓肩上的担子,税银一减再减,几年才有八十万两,岂料还没等归入国库便凭空消失,他怎能不怒?

    “穆承,你即刻派人赶往岳州,将税银押送回朝,万不能让旁人插手!”

    对于圣上的吩咐,谢崇自然不会拒绝,他点头应声,“臣亲自赶赴岳州,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话落,他突然跪倒在地,“臣有一事相求,还望陛下允准。”

    明仁帝本性宽和,对忠心的属下更是包容,自打谢崇坐上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从未主动求过他,此刻突然开口,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穆承但说无妨。”

    “臣想迎娶一位姑娘,她人品端方,性情良善,无一处不好,只是。。。。。。”

    “只是什么?”明仁帝好奇的催促。

    “只是她曾经和离过,还育有一子,臣怕她嫁入谢府后会受委屈,便希望陛下赐婚,全了臣的心意。”

    明仁帝也年轻过,谢崇提到那名女子时,向来漠然的面庞上透出浓浓欢喜,这份情意根本无法掩饰。

    就算那妇人和离过又如何?谢崇都不在乎,他还不如成人之美,促成这桩好姻缘。

    “等穆承从岳州归来,便到御书房领赐婚的旨意。”明仁帝大手一挥,已经同意了此事。

    谢崇大喜过望,薄唇不住上扬,连连拜谢。从御书房离开后,他片刻都不曾耽搁,派刘百户去香铺送了信,然后带着人快马加鞭的往岳州府赶去。

    坐在香铺中,周清手里拿着信笺,不由低低叹了一声。以前她觉得和离后,下半辈子都不会改嫁,能将铮儿平安养大便足够了,但谢崇才刚离开京城,她心底就升起了浓浓思念,还真是世事难料。

    *

    郑临韬留下的那封遗书,其中提及了户部尚书做下的恶事,如今税银尚未寻到,明仁帝不愿打草惊蛇,便没有声张,打算等谢崇回来,再处置宁家人。

    但宁成风浸淫官场多年,见指挥使亲去岳州,已经察觉到不妙,便递了折子乞骸骨。

    在明仁帝登基前,宁成风是他的伴读,深知陛下心软,这才为自己谋一条活路。

    圣上到底还念着旧情,思量数日后,便允准了此事。自此,宁成风再也不是位高权重的户部尚书,成了一介平民,宁家上下一百余口,都被赶出了富丽堂皇的宁府。

    宁玉芜根本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一天以前她还是无比风光的大小姐,但睡醒之后,宁家竟已经败落了,不止被赶出了住了几十年的老宅,余下的积蓄也不多,只能租赁一座二进的小院儿,连仆役都养不起。

    她无法想象自己要亲手洗衣做饭,也不能接受下半辈子嫁给粗鄙不堪的平头百姓,她费心费力的为齐王谋划,就是为了权势,为了能一步登天,现在全都化为泡影。

    愣愣地坐在院子里,宁玉芜面颊苍白如纸,嘴唇也失了血色,宁夫人看到女儿这副模样,不住用帕子擦拭眼泪,口中喃喃,“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临老临老竟会落到此种境地,当初若玉芜嫁入谢府,眼下还能寻到出路,不如你去求求王爷,让他帮帮咱们?”

    宁成风虽说是主动辞官,但他前脚走,后脚就有侍卫来宁府抄家,到底是什么回事,明眼人看的一清二楚。

    因此,所有人都恨不得跟宁家划清界限,她就算主动找到齐王,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不过侯氏是她的亲姨母,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亲戚受苦受难,宁玉芜眼神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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