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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娇妻慈母-第31章

小说: 娇妻慈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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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她曾经说过的话,谢岭的呼吸不免急促几分,恨声道,“堂哥为何不愿娶玉芜表妹?她对你一片真心,无论是人品相貌,还是家世身份,都挑不出一丝瑕疵,哪里配不上你?”

    若清儿未曾出现,和谁成亲对于谢崇而言,都没有半点差别,甚至为了查案,他很有可能会同意这桩婚事。但此时情况全然不同,他心有所属,再也容不下他人,又怎会因一个不相干的女子,将清儿越推越远?

    “我跟宁玉芜只见过一面,她便生出了一片真心,可见这情意有多廉价,且她还是户部尚书的嫡女,堂弟最好与她保持距离,否则日后必定会后悔。”

    谢岭根本听不进去这种话,在他眼里,谢崇无比自私,惯爱抢夺别人的东西,无论是朝中职位,还是心爱的女子,他都不放过,像这种卑鄙无耻之徒,说的话怎么能信?

    “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伯父伯母早就去了,堂哥的亲事按理应由我娘做主,她属意玉芜表妹,想让表妹嫁进谢府。”

    “那又如何?”谢崇面色不变。

    额角迸起青筋,谢岭倍感屈辱,他死死咬牙,还没等开口,门外便进来了两名侍卫。

    “将二少爷带回小院,好生看守,三月内不准出府。”

    听到这话,谢岭破口大骂:“谢崇,你才比我大一岁,竟然要禁我的足?你这个克父克母的丧门星,连我爹都是被你害死的,丧尽天良的狗东西,你根本不配!”

    无论谢岭说什么,谢崇都无动于衷,从小到大,再不堪入耳的谩骂他都听过,甚至多次徘徊在生死边缘,此时不痛不痒的几句话,又算得了什么?

    两名侍卫站在一旁,眼底皆流露出浓浓怒意,指挥使讯问囚犯的手段虽狠辣,但对待手下却不算苛刻,甚至还三番四次救过兄弟们的性命,极为重情重义,又怎能受到这等侮辱?

    他二人立刻冲上前去,三两下便将谢岭制服,由于怒意高涨,还冲着要害狠狠捶了几下。侯氏只得了谢岭一个儿子,十分娇惯,也没有督促他习武,因此这人只练了些花拳绣腿,比普通的衙役还要不如,当真是虎父犬子。

    谢岭被带走后,书房中终于安静下来。

    谢崇从袖中取出了银熏球,置于手中轻轻摇晃,听到合页转动的声音,不由暗自低叹。

    他知道清儿害怕,但却不能因噎废食,总沉浸在过去之中。若是如此,恐怕这辈子都无法从阴影中走出来。

    一个人的耐心有限,若三月之内,清儿一直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便只能另辟蹊径了。

问罪(捉虫)() 
谢岭被禁足的事情;侯氏第二天才得到消息。

    此刻宁玉芜坐在堂中;就见姨母气的浑身发抖;伸手狠狠在桌面上拍了一下;毫不留情的斥骂;“谢崇当真是个冷心冷血的恶鬼;岭儿是他的亲弟弟;说禁足就禁足,他丝毫不念骨血亲情,哪里对得起老爷?”

    听到侯氏的抱怨声;宁玉芜眼神不断闪烁,软声安抚,“姨母莫要心急;指挥使虽然严苛;但他到底也是您的亲侄儿,只要好生劝说几句;事情便能解决了。”

    “劝什么?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岭儿恭敬孝顺;为人本分;哪像他那样贪慕权势;使尽浑身解数往上爬;这种人汲汲营营,根本没有良心。”

    话一出口,侯氏就后悔了;宁玉芜的嫁妆极为丰厚;万一她改变主意,不愿嫁给谢崇了,那该如何是好?

    其实侯氏完全不必担心这个,因税银失窃一事,偌大的宁家如同陷入泥沼之中,若是镇抚司再查到什么消息,宁成风户部尚书的位置就坐不稳了。所以无论如何宁玉芜都必须嫁给谢崇,利用他将所有对宁府不利的证据都给抹去。

    为了达到目的,就算使出下作的手段,也在所不惜,谢崇的人品究竟如何,根本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内。

    “玉芜不是带了些香料吗?崇儿有头疼的毛病,若能安神静气最好不过,否则他也不必找了调香师傅日日焚香。”侯氏忍不住提点。

    “木密香能避恶驱邪,想来也能缓解头痛,只是私底下与谢大人见面,未免有些不合规矩。”先前谢崇说过的话,每一个字宁玉芜都记得清清楚楚,她只觉得自己的脸皮被生生撕下来,狠狠踩在了地上,这种羞辱的感觉,简直快将她逼疯了!

    在她心里,那人不过是皇帝养的一条狗而已,若不是为了他指挥使的身份,谁愿意嫁给这种声名狼藉的东西?

    侯氏巴不得外甥女能跟谢崇多多接触,宁玉芜容貌娇艳美丽,身上带着一股淡雅的气质,又颇有才名,比起普通的闺秀强了不知多少,只要相处的时间长了,不怕他不动心。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崇儿是你的表哥,只要不是孤男寡女私下相会就无妨,姨母陪着你过去。”边说,侯氏边拉着宁玉芜的胳膊,直奔书房的方向。

    谢崇正欲出门,便看到二人相携而来。男人浓黑剑眉紧紧皱起,心中升起了无尽的烦躁,但侯氏是长辈,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将那股邪火儿强行压下去。

    “崇儿这是要去哪儿?”

    谢崇淡淡答话,“北镇抚司还有不少公事要处理,侄儿必须过去。”

    “何必如此着急?玉芜听说你髓海有疾,特地带了木密香过来,你总不能让人白跑一趟。”侯氏生怕侄儿离开,急急说道。

    自打明白了清儿的想法,谢崇根本不欲与别人有半点牵扯,否则若生出了误会,想要将心心念念的女子迎娶过门,更是难上加难。

    俊美面庞上隐隐透出几分不耐,他斩钉截铁道,“婶娘,侄儿绝不会与宁玉芜成亲,您还是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吧,否则惹出祸事,到时候恐怕整个谢府都会受到牵连。”

    听到这话,女人娇艳的面庞登时涨成了猪肝色,两手死死抠着掌心,心里又气又急。谢崇果真如传闻一般,是个不通人事的混账,要不是他得了陛下的信任,掌管北镇抚司,自己何必上赶着来此处受辱?

    如今税银失窃案尚未查清,宁家根本脱不了干系,谢崇看到宁家人时,目光锐利如刀,身上也渗出浓烈的煞气。

    宁玉芜如坠冰窟,就连侯氏也有些胆寒,二人好半晌也没说出话来,等到身形高大的男人离开此处,才松了一口气。

    谢崇的态度冷漠至极,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他对宁玉芜没有半点兴趣。

    侯氏唉声叹气的往回走,一路上琢磨着该如何是好。谢崇身为长兄,他不成家立业,也不能给岭儿议亲,这是造了什么孽,才把这样的煞星弄回家?

    *

    周清并不清楚谢崇的想法,就算她知道,也没有任何办法。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太多也并无用处。

    这天雁回来到香铺,将她带到了云梦里。坐在马车上,周清心里不免有些疑惑,不知道郡主主动送信,究竟所为何事。

    云梦里有不少雅间儿,专门招待贵客,周清走进去时,便瞧见昭禾怀里抱着娉娉,坐在圆凳上,身旁的木桌上放着一尺见方的托盘,里面堆着许多锦帕。

    一看到她,昭禾面上的笑意越发浓郁,轻声道,“清儿,你以前还没见过娉娉呢,快过来瞧瞧。”

    前世里昭禾并未发现韩魏公浓梅香的阴谋,难产而亡,娉娉也没有机会活下来。但重活一世,一切都不同了,她只是出言提点几句,竟保住了这母女二人的性命,看着小姑娘玉雪可爱的脸蛋,周清心里一阵柔软。

    几步走上前,还没等她将孩子抱在怀里,耳畔便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响声,低头一扫,原来是娉娉手腕上系着一只铜铃,每当她挥舞着小胳膊时,便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素白小手轻轻碰了下铃铛,周清眼神闪烁,试探着问,“郡主,此物从何而来?”

    不怪周清有此一问,只因铮儿身上也带了只铜铃,是周良玉亲手打造,上面的蝠纹委实费了不少心思,就算宫里有能工巧匠,也不可能弄出一模一样的东西。

    昭禾稍微愣了一会儿,很快回过神来,她将娉娉放在榻上,笑着答道,“只是别人送来的小玩意罢了,清儿何须如此在意?”

    郡主不愿说实话,周清总不能将她的嘴生生撬开,也就没有再问。她坐在八仙椅上,小口小口抿着茶汤。

    “今日把你叫过来,是为了谈生意。”

    “生意?”白生生的小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杏眼扫见桌上的锦帕,她恍然大悟,“郡主可是想弄些香料,放在熏笼中,使得锦帕上带着阵阵幽香?”

    京城中的绸缎庄不少,云梦里之所以能居于首位,是因为店铺中的布料品质上佳,就算是下等的料子,也挑不出太大的毛病,由此可见,昭禾的要求有多高。她若是卖香帕的话,香料必须精挑细选,味道过浓十分刺鼻,味道过淡无法留香,很难选到合心意的种类。

    周家几代人都在钻研香料,人品可靠,与他们合作,肯定不会闹出什么岔子。

    更何况,昭禾虽然不喜浓香,却觉得周清身上那股清浅的兰香非常好闻,仿佛置身于山林之中,耳边有潺潺溪水叮咚作响。

    “正是如此,以前云梦里也卖过香帕,只可惜合适的香料并不好找,所以便将你请过来,想要取取经。”

    “郡主喜欢清新的香气,并不算难,将旧竹子劈成薄片,拿豆腐浆煮,等到水中带有香气后,换水再煮,直到竹香尽去,以末茶煮至沸腾百下,以各种鲜花熏制数日,最后以橘叶熏烧竹片,那种味道清新馥郁,能保持数月不散,郡主定会喜欢。”

    说起香料,周清双眼晶亮一片,配上娇妍艳丽的五官,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仙女,让人根本移不开视线。

    即使昭禾是个女子,此刻都看得有些呆了,好半晌才道,“你说的竹香委实复杂,不如香铺将竹香制好,直接送到我这儿,再熏蒸锦帕,也能省些功夫。”

    云梦里的人分辨布匹自有一套手段,但让她们调配香料,恐怕摸索一年半载也弄不成。周清微微颔首,“铺子里本就有竹香,明日我带过来些,郡主试试再说。”

    眼见天色不早,指挥使待会便会去到香铺,周清逗了逗娉娉后便开口告辞。岂料还没等走出云梦里,便见到一位俊朗不凡的男子迎面走来,面庞扭曲狰狞,大阔步冲进了雅间儿,这般不守规矩,除了成郡王还能有谁?

    雁回本想送周清离开,见状心里无比焦急,恨不得马上冲回主子身边,免得郡主吃了亏。

    “云梦里我来过数回,也不必相送,先回去照看昭禾才是正经。”

    听到这话,女官满脸感激之色,冲着周清福了福身,随即飞快折返。

    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景昭齐内里好似烧起了一把火,双目通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低吼道,“昭禾,堂哥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为何要这么害我?”

    娉娉胆子小,此刻被吓得颤了一下,瘦小的身子颤巍巍的,直往母亲怀里躲,怯怯的模样让人心疼极了。

    “昭禾只是在皇祖母面前提了提你的婚事而已,何错之有?竟然让堂堂的成郡王赶过来兴师问罪。”

    “你分明知道我心悦凝雪,想方设法,就为了娶她,若是太后赐婚的话,凝雪该怎么办?”

    刘凝雪本是商户,身份比不得官家小姐,就算景昭齐对她再是痴迷,没得到太后允准,他想将人娶过门,无异于天方夜谭。

    昭禾对景昭齐并无不满,她恨的是柳贺年,以及帮着那个畜生调香的刘凝雪,就算她动不了柳家,收拾一个小小的商户女,对郡主而言根本不算难事。

    前几日说动了太后,她老人家已经在给景昭齐张罗婚事了,有了明媒正娶的王妃,她倒要看看刘凝雪有多本事,还能不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玉雁() 
雁回进到雅间儿;清秀面庞上带着浓浓的警惕之色;侧身挡在郡主跟前;生怕成郡王气急之下;伤到了主子。

    “先把娉娉抱下去;别吓着她;否则夜里怕是要梦魇。”

    昭禾软声交代;根本不把景昭齐放在眼里,早些年他这个堂哥还是挺不错的,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有勇有谋,得了陛下的赞誉。但自打认识刘凝雪后,他为了那个女人做了不知多少恶事;听说还三番四次去到周家找麻烦;他可是郡王啊,怎能仗势欺人?

    雁回放心不下;却又不敢违拗郡主的吩咐;只能将娉娉小姐抱在怀中;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房间。

    “堂兄心悦刘氏;恨不得将她娶为王妃;但你的感情无比炙热;可曾想过刘氏到底是何想法?她的情谊究竟是浓是淡?是多是少?若碰上了柳贺年那种卑鄙无耻之徒,你又该如何自处?”

    原本景昭齐心中充斥着灼灼怒火,但他能分的清是非;愣了一会儿才道;“柳贺年的确不是个东西,但凝雪与他不同,她不慕权势,不贪富贵,即使我不是郡王,这份心意依旧不会变。”

    昭禾不由叹息,她实在没想到堂兄竟会如此单纯。

    他们好歹也是皇室中人,自小见过的阴私手段不知有多少,刘凝雪本就攻于心计,却非要做出一副不染尘埃的模样,他怕是早已被情意冲昏了头脑,否则也不至于眼瞎至此等地步!

    “若堂兄真这般信任刘氏,且先等等,看看她的真心究竟纯粹到何种地步,能否与你媲美,能否奋不顾身。”

    嘴上这么说着,昭禾心底却升起了无限的讽刺,刘凝雪跟柳贺年是一路人,最有野心,让她当郡王妃自然是好的,但若只是个小小的侍妾,即便爱浓情深,也比不过权势地位。

    景昭齐半晌没吭声,过了许久他才道,“凝雪绝不会让我失望的。”

    昭禾摇头低笑,声音脆如银铃,大抵是太过激动,女人白净的面颊上也浮上淡淡粉晕,看着倒比先前更秀丽了。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堂哥你也消消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否则如何将刘氏光明正大的娶过门?”

    这话中带着毫不遮掩的讥诮,景昭齐又不是傻子,哪有听不出的道理?他暗暗咬牙,知道继续留在云梦里没有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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