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了个权臣-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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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之所以来这么早,她便是想看看苏妁有什么理由,这么早,首辅大人去上朝了,她就不信苏妁一人在府里还能有什么可忙的!
家丁通报给了丫鬟,丫鬟又来到苏妁的卧房外轻拍了两下门。
迷迷糊糊的醒来,苏妁才发觉身旁的东西早已凉了。她枕着的已不是谢正卿的臂弯,而是他为她垫好的兔绒软枕。
噢,她这方意识到,他这是去上朝了。
“什么事?”苏妁沙哑着嗓子问道。
“苏姑娘,有位叫苏婵的,自称是您的亲妹妹,想要求见。”丫鬟毕恭毕敬的禀道。
苏婵?苏妁一下瞪大了眼睛,心中百般不解,苏婵怎么会找到这儿来?不过既然找上门儿来了,她也总不能不见,便道:“先带她去偏厅吧。”
“是。那奴婢是否要派人来给苏姑娘梳洗?”
迟疑了片刻,苏妁应道:“好。”
那丫鬟退下后,苏妁忙起身下床,往一门之隔的自己屋子走去。
昨日她被谢正卿从汤池里闹了半天,抱回房后又不让她回自己的屋,强留她在他的床上过了夜。所幸他这一夜还算老实,没有太折腾她。
坐到梳妆镜前,很快便有四个小丫鬟端着盛好温水的铜洗,还有漱盂盐罐儿等进来。苏妁用青盐漱了口,又被伺候着洁了面,之后接过丫鬟递上的干帕子擦净脸。
一个丫鬟在妆匣里取了个粉色雕芙蓉花的八角盒子,轻轻一扭打开盖子,伸手抿了一下内里的琼脂,然后点在苏妁的额头,鼻尖儿,脸颊,下巴上。之后又搓热了掌心仔细帮她在脸上涂匀。
同时,另一个丫鬟则在精心的帮苏妁梳顺着长发,之后绾起了一个苏妁平日里最喜欢梳的垂花鬓。
另两个丫鬟则一个铺床叠被,一个为她挑选衣裳准备更衣。
末了,那伺候妆容的丫鬟还想再帮苏妁上些胭脂,却被苏妁阻下了。她也不是见什么要紧的客人,左右不过自家的妹妹,显摆这些做什么。
苏妁正欲起身往偏厅去,却正巧看到痴痴立在门口的苏婵。
苏婵是有些呆了,从进了褚玉苑的大门后,下人备来了轿子,她便呆了。她之前只听闻说真正的豪门深府,那院子多到数不过来。却不知竟还有人家能大到在府内还要以轿子代步,而且轿子还行了许久
方才丫鬟带苏婵去偏堂时,那诺大的偏堂,奢华的让她感到害怕!
六根抱都抱不过来的红木粗柱撑起穹顶,那穹顶高到好似她晚上仰头望星星一般吃力!那上面还雕刻着云龙花纹。
苏婵一直知道奢靡的东西是可以震撼人心的,可直到进了这儿她才明白,太过奢靡了,那震撼就变成了威压!让她觉得自己何其渺小,何其邋遢,纵她不愿意承认,但她心底是有个声音的:她不配呆在那儿
当然,她还有一重顾虑便是在这种高堂广厦下,很难说贴己话。故而丫鬟一走,她也紧跟着退了出来,直接跟着丫鬟来了苏妁这儿。
她早想到苏妁在这儿必是过得锦衣玉食的日子,可亲眼见了,还是觉得出乎意料。
“苏婵,你”苏妁边被下人伺候着更衣,边看着苏婵,刚想问她怎么会找来这儿的,又怕这话引发了歧义,便换了个问法,笑着问道:“这里很难找吧?”
苏婵敛了敛那抹大惊小怪的神色,沉着道:“还好,我和爹娘不放心叔父,进京来看看,结果姐姐不在。爹娘不便来这儿,婵儿便代替他们来给姐姐打声招呼。”
说罢,苏婵将手里的点心盒子举了举,虽觉得这些东西放在这个环境下太过寒碜,但还是要将心意表上:“娘说姐姐最爱吃她家乡的小点,特意一早做了让婵儿送来给姐姐尝尝,可还是小时候那个味道。”
苏妁意外的不只是柳氏给她送点心,虽说这点心从她小时吃过后,长大就再也没有吃到过。更令她奇怪的是,苏婵居然一口一个‘姐姐’的唤她。
第113章()
苏妁想拉着苏婵去偏厅坐坐;可苏婵却不愿去。
“姐姐;不如咱们就在你卧房坐会儿吧?偏厅是正式待客的地方;就咱们姐妹俩还去那儿装模作样的端坐着;多别扭呀!”这看似是商量的语气;可苏婵的手却已经挽上了苏妁的胳膊;往里屋的坐榻上带去;没给苏妁拒绝的余地。
这种小事,苏妁在郎溪老家时便已习惯了。虽说那几年长辈们不怎么来往,但她与几个兄妹偶尔还是会玩儿在一起;苏婵总是喜欢按着自己的喜好来主导每件小事,凌厉且强势的性子。特别是上辈子,苏妁简直回回被苏婵吃定。
苏婵详细说明了此次进京的因由;又没完没了的聊起小时候的琐事;这让苏妁开始厌烦。而且她一口一个‘姐姐’,更是让她听的浑身别扭!虽说她的确是长苏婵几日;可从小到大苏婵也没唤过她一声‘姐姐’;这突然而生硬的亲昵;让她很不自在。
“婵儿;你其实你可以像以前那般直接唤我名字的。”
苏婵正说小时的事说的兴奋;这突然的一瓢冷水泼过来;脸上不由的怔了怔。怎么,她按娘所说的敬苏妁一声姐姐,还惹苏妁不高兴了?
其实苏婵也明白娘为何一定要她改口唤苏妁姐姐;叫了‘姐姐’;多半就要担起照顾妹妹的职责了。
故此,苏婵也不愿一退到底,便说道:“以前那是小,不懂事。可如今咱们都长大了,还是应顾及长幼有序的伦常。不若这样,日后若是有外人在,婵儿就叫你姐姐,若只是私下,便还是叫你妁儿,可好?”
见苏婵说的头头是道,连长幼轮常都敬了出来,苏妁只得点点头同意:“那好吧。”
“对了妁儿,首辅大人何时回来?”苏婵以手遮着嘴,小声问道,仿佛怕守在门外的丫鬟听了去。
苏妁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眉头不自觉的蹙起:“应该快了,要不婵儿你”先回去。
可这三个字还未说出口,就被苏婵抢过话去道:“那我还是见过姐夫了再走吧!”
“不行!”慌张间,苏妁径直说出了口。
“怎么了?”苏婵纳闷的看着她,心中开始猜测起来。难不成是苏妁对于拴男人没把握,怕她
掩下那抹慌张,苏妁并没把心中担忧说出来。而是笑晏晏的道:“你不是说昨晚没回去用晚饭,害得一家人都在为你担心?那今日还是别耽误回去用晌午饭了。”
毕竟苏婵一直在郎溪县长大,根本未曾见识过京城的血雨腥风,若是苏妁告诉她在那人面前说错一句话便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她定会觉得是危言耸听。
既然苏妁这样说了,苏婵纵是心里再想见一眼未来‘姐夫’,也无法印沾粝氯ァV坏们堪聪滦闹胁辉茫ψ庞Φ溃骸昂茫俏艺饩突厝ァ!�
“好,我送你。”说着,苏妁起身礼貌的送客。
出了卧房,长长的轩廊明亮且宽绰,苏妁靠里走着,而苏婵靠窗走着。苏婵忍不住伸出左手在那些雕柱和绣槛上描画,一路走来,竟见指尖儿上未染上一丝的尘灰。
“褚玉苑这么大,下人竟也能洒扫的这般干净。”苏婵话语间是掩不下的惊羡。
苏妁只笑笑,自己也是这里的客,又如何夸亦或谦?说话间二人已出了轩廊,由管家亲自备了轿在外接应,直到目送苏婵上了轿往大门处行去,苏妁才调头往回走。
这厢苏婵乘着轿一路撩着帘子赏窗外美景,忽地轿子落停。她往外觑,见轿夫与管家皆已跪在地上,似是在向什么大人物行礼。
接着便听到管家向那人禀报:“大人,轿里坐的是苏姑娘的妹妹。”
苏婵恍然意识到外面站的是什么人,只是轿窗朝向关系,她仅能看到那人一小侧身影和垂在身侧的一只手。便是如此,已让苏婵心神忐忑。
看不到脸,却可见那人身量修长,冷肌如玉,加之华服加身,更显轩昂伟岸。这与她在老家时所听来的那些描述似乎相去甚远,传言中当朝首辅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该是阴森可怖的。
松开窗帘,苏婵手捂着胸口用力喘了几下,才镇定了些,掀开轿门帘子往外去行礼。可当她下轿后,却也只见了首辅大人一个背身儿。
他已走远了。
“姑娘快上轿吧,你是苏姑娘的家人,想来大人是不会怪罪的。”管家掀开轿门帘子,让苏婵进去。
苏婵不甘的盯着那背影看了许久,娥眉微蹙,气自己方才怎的就那般上不得台面儿,连下轿行礼都畏畏缩缩的!如今错过了这么好的露脸机会。
转身欲上轿,苏婵忽地又想起了什么,顿时脸上淡出笑意。她撤回刚迈上轿的腿,转头皱眉冲着管家道:“糟了,我给姐姐送糕点用的食盒忘记拿了”
管家脸上讪了讪:“一个食盒而已,姑娘下次再来时捎着就是了。”
“不行,我们家就那一个食盒,而且下次来时还要给姐姐捎她最爱的家乡小点呢!”
管家见拗苏婵不过,只得妥协道:“那我这就派人去取,姑娘在此稍等片刻。”
“还是我自己去拿吧,劳烦您再抬我回去。”说着,苏婵便抬脚上了轿,不给管家再商议的机会。
见状,管家也头疼。褚玉苑是什么地方,哪能容人进进出出来来回回的,何况眼下大人回来了,若是碍了眼
“可以起轿了!”苏婵坐好见轿子迟迟不走,便又催促了句。
管家备感无奈,只得一脸悻悻的命上句:“起轿!那就再给抬回去吧。”
为免冲撞了大人,管家回时特意绕了小道,最终轿子落停时,谢首辅刚好步入轩廊。
苏婵下轿便急急追了上去,在离着谢首辅六七步的时候驻下了脚步,跪在地上叩头行礼,口中敬到:“民女见过首辅大人。”
良久,未听到平身免礼之类的说辞,苏婵怯生生的抬起头,却见首辅早已离她甚远了
他压根儿没停下。
尴尬之色从脸颊蔓延至脖颈,苏婵手撑着地站起,揉了揉膝盖,继续跟了进去。便是落了个没脸,她也还是得取回她的食盒,同时也抱了个侥幸心思,兴许方才只是自己声音太小,首辅大人根本没听到呢?
可当苏婵跟到先前苏妁的卧房门外十步时,便被守门的丫鬟拦了下来。
“姑娘您不能进去了,首辅大人在里面。”
“可我的食盒落在了里面,特意回来的取的。”苏婵蹙眉道。
“那也不行,大人吩咐过,不管谁来都不可通报打扰。”
这厢,苏妁正在自己房里弯着身子铺床。虽说这床昨晚并没睡过,但方才苏婵好奇非要在上面躺上一躺,结果还是弄的有些乱。
正伸手捊着铺被,苏妁突觉腰间一热,一双有力的大手钳在了她的腰间!
“啊!”随着一声尖叫,苏妁已被谢正卿整个抱起,他一转身便抱着苏妁坐在了自己腿上,继而双手故意抚弄撩拨着她的纤细腰枝,使得苏妁连连求饶并主动勾紧了他的脖子,往他身上贴。
虽说只是嬉闹,可苏妁最怕的便是这一招儿。苏妁的腰间极其敏感,一触就痒的难耐,自从昨晚谢正卿发现了这个弱点,便一直不肯饶过她。
“我错了我错了求大人放过”苏妁又哭又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告饶道。
谢正卿哪里舍得放弃这么大的乐趣,她越痒得受不了,他便越觉有趣,攻势一波接着一波,还以轻蔑的口吻质问道:“哪里错了,说来听听,说不出来今日便没完!”
“啊——不要——”苏妁实在被整的没法子了,勾着谢正卿的脖子使劲贴在他身上,极尽卖乖。
见苏妁好似急的快喘不过气儿来了,谢正卿方收了手,然后轻轻捊着她的背,哄道:“好了好了,不闹你了。”
苏妁离开他身子一些,瞋他一眼,带着几分不服气,可见谢正卿注意到了她这眼神儿,立马又软了下来,不敢再招惹他。
煙眸如水,盈满春情。定定的凝着苏妁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谢正卿的双眸愈发云雾涌动。他猛得一个动作将苏妁放倒在床上!之后整个人覆在了她的身子上。
他只将唇贴在苏妁的唇瓣上细细厮磨,似是并不急于吞噬那花瓣中的美味甜点,而是轻嗅轻闻,享受这幽静美好的距离。
“听说今日你家里来人了?”谢正卿每吐一字,都轻轻在苏妁的唇瓣上蹭画一下,有意挑逗,却又神态正经。
他的手还时不时沿着她的腰线轻轻描摹,将苏妁弄的好似浑身被火苗舔过一般难耐!
“嗯”苏妁想好好的应这一声,可发出的却似娇哼一般腻人。她两眼迷离,昏然如醉的对视着谢正卿的黑眸。
趁她嘴唇微启,谢正卿顺势嘬住一片唇瓣嗍舔,难为人似的追问道:“都说什么了?”
苏妁不知如何回答,苏婵磨蹭了一个时辰的话要她如何三言两语表完?她自然不知,谢正卿所在意的是苏婵有没有告诉她送彩礼之事。
“只说了些家常”苏妁正张口说着,那滚烫的软物便轻易闯入口中,顿时将她填满,再也说不出半个字儿来。
下聘之事谢正卿自是不想刻意瞒着苏妁,只是苏明堂如何打算他也心中有数。
故而,他更想待苏明堂点头认可后,再让苏妁知道。免得一桩好事,却成了她眼中的愁事。
第114章()
马车自专供车轿通过的偏门驶入苏府后;苏明堂自车上下来;竟见大哥苏明山;二哥苏明远;都站在院子;好似特意等他。
昨晚他便嘱咐好桐氏;今日一早就将大哥二哥两家劝回郎溪。显然这是没劝成。
“三弟;你来。”大哥苏明山面色沉重的说着,往大堂走去,苏明堂与苏明远皆紧随其后。
落座后;苏明山也没绕弯子,径直言道:“三弟,今早弟妹已将你的意思给我和二弟转述了。我与你二哥也意见基本一致;我们回郎溪;但不是此刻。”
苏明堂叹了声,“大哥;你这又何必?”
“三弟;首辅大人给妁儿下了聘;你不乐见这门亲;我们能理解。但一家人有难关总应该一起过;我与你二哥纵是帮不上什么忙;也想见此事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