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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龙凤呈祥-第160章

小说: 龙凤呈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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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因有锦衣暗卫尾随,他的动向寇凛了若指掌,但在外第三年时,楚箫已经可以时不时甩开暗卫。

    第四年时,暗卫遍寻不到,寇凛便撤回所有暗卫。

    楚谣担心哥哥的安危,而寇凛只说了一句话:“连暗卫都能甩掉的人,还需要谁来操心?”

    的确不用操心。

    第五年时,楚箫的消息便时不时的从民间传出。

    一,塞北马贼猖獗,有位容貌出众的俊俏公子,被一个马贼头子掳进了匪窝,逼迫他做自己的女婿。结果亲没结成,整个寨子被这俊俏公子“教育”的洗心革面痛改前非,改行做起正当买卖。

    有些马贼甚至怀着满腔热血的去从了军。

    二,山东泰山书院大儒论道会上,有位博学广识的青年游学者,指出了院长在讲学上的几项错误,提出教书育人与行军打仗类似,不经思考和实践验证,只凭借流传下来的四书五经和前辈经验,无异于纸上谈兵。

    战场上,会害人性命。

    书院里,会误人子弟。

    他更是提出了不少有悖于四书五经、祖宗礼法的新理论,却被数十位大儒名师群起而攻之,认为他的理论完全是离经叛道。

    这场辩论,青年游学者势单力薄,虽未能获胜,但却在学界刮起了一阵飓风。他的理论,被学界称为新派学。接连几个月,泰山书院以及其他书院有不少学子退了学,想要追寻那位游学者的足迹,奉他为新派学的创始导师。

    “楚大喊你来破案的?”有马队通行官道,虞清驱马靠边,绕去袁少谨另一侧。

    “我是恰好路过,他在信中没有提案子的事儿,只让我去找夫人,让夫人找大人借些钱财。”袁少谨伸手在胸口上按了下。穿着赶路的紧身衣,并没有袖袋,金票银票都藏着这里,“哪里用找大人说,大人的钱都在夫人那里。”

    “巧了,我也是来送钱的。”虞清皱了皱眉头,“我五年没见他,上个月收到他的信,让我帮他找金爷借钱,还点儿名让我送过来。”

    袁少谨茫然不解:“同时找两个大财主借钱,还点名让咱们两个亲自送,他要做什么?”

    虞清摇头,摊了摊手,“走吧,去了就知道了。”

    “恩。”袁少谨虚让下,“虞指挥使请。”

    “咱们是去见同窗老友,哪那么多客套。”虞清爽朗一笑,扬臂一甩马鞭。

    袁少谨策马跟上,与她并驾齐驱。

后记番外(楚箫虞清袁少谨)(下)Reens。() 
楚箫给他们的地址;位于广西的西南部;靠近云贵的小麓山附近。

    进入小麓山地界之后;地势崎岖;路不好走;虞清和袁少谨两人都是牵马而行。途径几个寨子;想找人问路却听不懂当地的方言;来回转悠两日,才抵达楚箫落脚的寨子。

    楚箫背山独居,此时正蹲在院子里的大树下;拿着锄头刨土。听见马蹄声,他转头望去,尔后站起身;立在黄昏下;朝他们挥了挥手。

    “你在挖什么?”袁少谨老早看到了他,一直盯着他手里的锄头看。

    对楚箫;他并不好奇;每逢过年楚箫回京;都会与他在一处聚一聚。

    “他在树下埋了自己酿的酒;估计几年前路过时埋下来的。”虞清低声道。

    她对楚箫自然十分了解;又是一个五年没见,她不免专注打量他;除了衣裳朴素了点,旁的没有什么变化。

    还是和从前一样的俊俏好看。

    “你俩是在沉西县碰上的吧?”楚箫敞开篱笆的门;指引他们将马拴在院外树下;又迎他们进院子,询问袁少谨,“那个案子”

    “自然是有了头绪我才走的。”袁少谨背着手打量他的歇脚之地,这是查案子养出的毛病。

    虞清则伸手问他要锄头:“我来。”

    楚箫没给她:“行了吧,你毛手毛脚,挖破我多少坛子酒了?”

    虞清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过分了啊,那都是念书时的事儿了,你能念叨一辈子?”

    “血泪教训,我记一辈子算少的。”楚箫走回树下接着挖,“钱带来了没?”

    “在这。”袁少谨回头觑他,“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楚箫小心刨着土:“我要在小麓山上建个书院,规模必须胜过泰山书院,需要很多钱。我现在还赚不来这么多,只能借了。”

    袁少谨一愣,抬头仰视这小麓山一角,再想起一路走来的崎岖荒凉,抽抽嘴角:“你要将书院开在这里?你脑子没毛病吧?这里的百姓多半连官话都不会说”

    “这你就不懂了。”虞清在石墩上坐下,托着腮看着楚箫,笑吟吟道,“有句俗话说的好,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学问多寡,亦是贫富,我们家楚大一肚子学问,自然是酒香不怕巷子深。”

    袁少谨撇了下嘴,他的确是不懂了。

    打小他就想要超越楚箫,处处与楚箫比,自认两人的学问在伯仲之间。

    然而现在楚箫一心向学,他整天都在忙着查案子,眼睛里看到的东西,仿佛都和别人不一样了。

    “求学问道,本就没有坦途,需得知难而进,上下求索。”楚箫已经看到了酒坛封口,挖的越发小心翼翼,“何况,正因此间蒙昧又贫苦,才更需要”

    袁少谨打断了他:“我是怕你借了这么多钱,往后还不起。”

    “那不可能。”楚箫笑道,“妹夫说过,他发现‘爱美’和‘信仰’是没有价值上限的,其实‘思想’也是。”

    袁少谨想了想,确定自己接不上他的话,问:“那你特意让我们两个来送钱,又是什么原因?”

    “以书院的规模,没三年时光怕是盖不起来,我不会在这守着,准备拿着钱去我之前踩过点儿的一些地方,修建启蒙学堂。这本该等我赚了钱之后再做,但我等得起,那些孩子等不起。”

    楚箫终于将酒坛子挖了出来,走去虞清面前,搁在石桌上,“这一趟走的远,今年过年可能就不回家了,想见见你们,恰好这坛青梅酒熟了,请你们来尝尝。”

    袁少谨惊讶:“就这?你知道我有多忙吗?”

    虞清是个闻见酒香就拔不动腿的人,迫不及待开了酒封,舔舔嘴唇道:“啧,正是太忙,偶尔才需要停下来。”

    “对啊,若没有我的信,我妹夫能放你走?”楚箫拍开虞清准备搬坛子直接喝的手,回屋里拿了两个酒碗和一个杯子。

    袁少谨一副被打败了的表情,也走去坐下,支着头。见他们两人都用碗,自己面前却是个杯子,不满:“瞧不起人?给我个碗!”

    “你那酒量”楚箫犹豫了下,想着有虞清在,而他估摸着也带了暗卫来,便为他换了酒碗。

    于是三人围桌边喝边聊,说着这些年的经历,说着说着,又提起当年念书时针锋相对的往事。

    袁少谨比他二人要感慨的多,酒量最差,喝的最猛,太阳才刚下山,他就已经不省人事。

    虞清将他扛进屋里去,扔进楚箫已经为他备好的床上,出来继续喝酒。

    然而,没有袁少谨之后,两人却突然无话可说。

    天地寂静,只剩下酒碗摩擦石桌发出的声音。

    沉默很久,虞清侧目睨他:“五年里你一封信也不给我写,是在生我的气?可那会儿我在剿匪,你一声不吭的走了,我也很生气。”

    “我若不走,联军剿匪结束之后,你爹就得拿军功来换取你恢复女儿身了。”楚箫没有看她,低头喝酒,“唯有如此,我爹才不会怪在你头上。你别看我爹极明白事理,但他也有不讲理的时候,谁让我们兄妹不好过,他绝不会让谁好过。”

    “你如何知道我不想嫁给你?”

    “莫非你想?”楚箫转脸,迎上她的视线。

    “我当然想,做梦都想。”虞清表情认真,与他对视片刻,错开他的目光,“但是”

    “我明白。十年前你就已经做出过决定,我怎么会不明白。”楚箫的神态淡淡然,“原本我这次出走,还揣着点龌蹉的小心思。我以为,我为了成全你的理想,说服了我父亲,会令你有所触动,你或许也愿为我做出一些牺牲,会来找我。但你没有,甚至还娶了孟筠筠”

    “娶我表妹是形势所迫。”虞清仰头看着院中那株她叫不出名字的树,“我那表妹,哎,打小一点将门女的模样也没有,总是将礼法挂在嘴边,迂的不行”

    可虞清也没想到,孟筠筠倔起来能倔到这般程度。

    她与福建总督之子有婚约,却像被下了蛊似的迷恋上段冲,奈何段冲这个武痴根本不开窍。

    孟筠筠孤注一掷,传出自己曾被掳去麻风岛上之事。借此取消与总督府的婚约,同时也逼迫了一把段冲。

    但段冲依然无动于衷。

    “表妹名声有损,不过以我们虞孟两家的地位,再嫁个好人家也不难。可她不死心,不肯嫁人,要死要活的求着我将她给娶了。”虞清托腮,“反正就算我大哥愿意,她也不能堂堂正正嫁给一个悍匪,若往后我大哥真被她开了窍,我找个理由丧妻,将她送去麻风岛就是了”

    “没有丧妻之前,你都不可能再恢复身份。”她的解释,楚箫无动于衷,“就像十年前你执意服药一样,你会答应娶孟筠筠,也是逼着自己做决定。”

    虞清挠了挠自己的脸:“或许吧,所以你不该走,不该给我犹豫的机会。”

    楚箫冷笑一声:“所以又成我的错了?”

    “我的错。”虞清仰头猛灌一口酒,袖子抹了抹嘴,“放下,放不下,都是我的错。”

    楚箫的声音又和缓下来:“其实,我也得多谢你的坚持,不然你如今失了自由,我也仍在迷途上徘徊不前。”

    念书那会儿,虞清爱打架,总扯破衣服,他去学针线。

    虞清喜欢喝酒,他学酿酒。

    又怕虞清喝醉,他学煮醒酒茶。

    但当虞清出海上战场时,他却只能坐在码头的石头上等她回来。

    他也想像父亲曾经说的那样,她提缨枪,他振朝纲。可他明白,为官不是他的路。

    从他自己和段冲身上,他看到了教育的重要。

    从他父亲对段冲的“教育”上,他看到了“思想”的强大。

    为了自己,也为了配得上她,他不知疲倦的探寻着,想要成为一个有用之人。

    虞清抿抿嘴:“可你总是走个不停,何时才能成亲?你先前不是说,作为独子,你得为你父亲传宗接代?”

    “妹妹的儿子不是姓楚了么。”楚箫并不在意,“而且我说那话时,并不了解我爹,比起来传宗接代,他更希望我过的自在快活。”

    虞清勾唇:“那你快活么?”

    楚箫反问:“那你又快活么?”

    “不快活。”虞清继续喝酒,一声长叹,“人生难得两全,总是有遗憾。但这只是我自己的遗憾,不想连累你,所以一直希望你可以忘了我,娶妻生子”

    “于是你就可以心安理得了?”楚箫帮她倒酒,“很不幸,你怕是要一辈子愧疚着了,我的遗憾就是你虞清造成的。”

    虞清哑巴了,脸颊因酒气有些酡红,又是一声长叹:“楚大,你为什么那么好?十年前我离京去荡寇时,总是暗戳戳的想着你若长成个纨绔子弟就好了,我便不会有遗憾。”

    楚箫摊了摊手:“没办法,天不遂人愿。”

    “是啊,天不遂人愿,不过我更相信事在人为,譬如你我可以将遗憾降到最低。”手搭在他肩上,下巴搁在自己手背上,虞清嗅着他呼出的酒气,“其实你不知道,你愿成全我,我也很愿为你做出一些牺牲。所以,我去麻风岛找江天屿帮我调养过身体,多努力一下,应该可以和你生个孩子。毕竟自联军剿匪之后,沿海局势稳了很多,而我已从军十年,从打前锋到今日,已经不需要太拼。”

    楚箫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半响才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这点儿青梅酒还能灌醉我不成?”虞清揪起他一缕头发,笑道,“去年我就想来找你,但我想了想,这对你未来的夫人不公平,便放下了。可如今瞧你这态度,八成是娶不到老婆了,我真怕你会孤独一世。”

    楚箫嘴唇微启,颤了颤,道:“无名无份,你我不在意,但对孩子不公平”

    虞清掷地有声的打断他:“你我的孩子,必须能够理解你我的难处,也定会以你我为骄傲。”

    楚箫的脑袋许久不曾像现在这样乱过:“可是”

    虞清揪过他的衣襟,将他拉进眼前,与他鼻尖贴着鼻尖:“楚大,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不可能再有别的男人,无所谓。所以决定权在你,你若觉得你往后还能再遇到一个合你心意的女人”

    “不会了。”这一次,是楚箫打断了她,声音略有些沙哑。

    他张了张嘴,没再继续说下去,但那双眼睛写满了内容。

    虞清眼圈泛酸,唇角也微微颤动,深吸口气,咧嘴哈哈笑道:“其实啊,孩子不委屈,是你委屈了,我有表妹做正室,你这辈子注定只能当我虞清的一房外室了。”

    说着,捉住他的下巴,“说真的,我在海上五年,尽量保护着自己,还晒黑了不少,而你连漠北都去过,脸怎么还是这么嫩?难道真的是天生丽质难自弃?也太不公平了吧!”

    楚箫挣扎不过她,红了脸:“你怎么还是这么没正经?”

    “你不就喜欢我没正经?”虞清眯眼一笑,勾住他脖子,吻了上去。

    五岁相识,青梅竹马,一晃眼,竟已经二十年了。

    两天后,袁少谨启程回京。

    他闲不住,昨个就想走了,奈何宿醉头痛,只能多歇一天。

    “帮我带回去给妹妹。”楚箫将自己酿的青梅酒分出一小壶,递给袁少谨。

    “哦。”袁少谨将小酒壶挂在腰带上,“有没有信托我带回去?”

    “没有。”楚箫摇摇头。

    “下次若无要紧事,别喊我来,我公务缠身,忙得很。”袁少谨念叨着走出门。

    虞清暂时没打算走,出门送他:“忙的连娶妻的时间都没有?”

    袁少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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