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时光深处-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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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悠悠和谢佻回到之前在首都下塌的酒店,开门就被礼炮里喷出来的彩带糊了一脸。
她顶着满脑袋的彩带懵逼地看着大笑的章散。
“恭喜老板战胜米其林大厨!”
程悠悠抚了抚胸口,无奈地说了一句:“你这是想吓死我啊?”
旁边的李思笑着看向她,连被拉过来的尤瑾然脸上都有些笑意。
谢佻属于知道内情的人,所以进门的时候站在她后面,完美避开了被彩带糊脸的成就。
章散和李思甚至还为此准备了一顿大餐,听说是借用了一下附近的餐厅后厨亲手做的,程悠悠被他们按在餐桌前,看着整整一大桌的丰盛美食,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你们确定这都是请我吃的?”
尤瑾然推了下眼镜,回了一句:
“是的,我们已经吃过了。”
程悠悠可怜巴巴地回头看谢佻,投去了求助的眼神,表示自己一个人真的吃不完这么多。
谢佻哼笑一声,挑了下眉头跟她对视几秒,在程悠悠作出了双手合十的动作时,谢佻只得妥协道:
“好吧,我洗完澡来帮你解决。”
往房间里走的时候,她在心中傲气地自语道,她谢佻堂堂一代食神,用餐是这么随便的人吗?
不是什么人做的菜都能满足她舌头的好吗?
然而余光注意到两个小伙子悄然对视的忐忑眼神时,她心底叉腰的小人儿又噤声了。
好吧,她想,没办法,谁让她收了一个会撒娇的徒弟,连带着员工们的气质都那么可爱?
程悠悠刚进门就坐在那桌大餐前,端着一碗米饭,拿着筷子,看着面前那一大桌,刚打算对清蒸鲈鱼伸出筷子,旁边顿时幽幽投来两道目光。
里面的期待显而易见。
程悠悠无奈地转过头,对章散和李思说道:
“诶,你们别这样,我又不是什么世界着名的美食家,我只是吃顿饭。”
很随便,很家常地吃顿饭!并不是参加比赛,不要这么可怕好吗!
章散摇了摇头,对程悠悠用近乎虔诚的语气说了一句:
“不行,老板,你现在在我眼里闪烁着米其林的光辉。”
李思倒是没这么夸张,他只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对程悠悠开口:
“可能我们俩比较想得到这方面的进步,没事没事,老板你随便吃,随便评价就好。”
程悠悠看了看面前整一桌的大餐,想了想,筷子转了个方向,夹向自己最喜欢吃的茄子。
蒜蓉炒茄条。
很普通也很容易做好吃的一道菜。
将茄子削皮以后切成细长条,剁好一些瘦肉,之后在锅里放油,把拍碎的蒜先放进去煎出香味儿。
然后就可以把茄子倒入,放好酱油等调味料之后,加入水,中火焖一会儿再翻炒几下就能起锅的家常菜。
不论是在炒的过程中还是起锅之后,散发出来的香味都能够让人一秒变饿。
程悠悠夹了一筷子到碗里,和着稍有些烫的米饭一块儿送进口中。
然后又一次伸出了筷子。
章散、李思眼睛发亮地问道:“味道如何?”
程悠悠眨了眨眼睛,回了两个字:“好吃。”
真的假的?
他们俩对视一眼,有些不敢置信。
毕竟程悠悠的味觉那可是相当出色的,居然会对简单的炒茄子评价出好吃,怕不是在哄他们吧?
程悠悠好笑地看了他们俩一眼,再一次开口道:
“我是不是还得拿出我业余厨师的素质来评价一下,你们才相信?油放的刚好,茄条也炒得很熟,是我喜欢的软硬度,而且重要的是调料分量也恰好。”
想了想,她补了一句:
“不过按照我个人的口味和这道菜的颜色来看,炒的时候往里放点小尖椒,最后再撒点细葱花,在视觉效果上应该更棒一点。”
这就对了嘛!
章散拿出小本本,摸了一圈自己的裤兜,发现没有笔,四下环顾,只能在自己只有七秒记忆的大脑里重复循环程悠悠刚才的话。
辣椒、葱花
程悠悠倒是随身带着笔和笔记本,看到他一时间没找到笔的表情,一边笑一边从身后拽出自己的包,歪着拉开了拉链:
“不用记笔记这么夸张吧?我说的是个人口感啊。”
章散抬头正想接一句“那也是米其林大厨的口感”时,看到程悠悠的包里掉下了一封粉红色的信。
粉红色的,信封,四四方方,轻薄地从打开的包里落了出来,摇曳了两下,躺在了地面上。
章散和李思的目光同时顺着那信封摇曳的弧度,一块儿落在了那块地板瓷砖上。
室内一时间陷入全然的寂静当中。
程悠悠也有点懵,毕竟偷偷给喜欢的人塞情书这种事情,听说现在的小学生都不这么干了。
然而她想了想这一路接触过的人,尽管那个选项很不可思议,依然能让她确定这到底是谁的杰作。
于是在章散和李思反应过来之前,她眼疾手快地俯身去捡那个粉红色的信封,与此同时,耳朵尖泛起一抹浅浅的粉红,比那信封颜色还深。
毕竟那是老板的东西,再好奇也不能乱动。
章散摸了摸下巴,玩笑般地评价道: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送情书?老板,这人没希望了,档次太低了。”
他并不知道自己有意无意地黑了女神一波。
程悠悠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半带附和地回道:
“是啊。”
可是那又怎么样?
第52章 蜜桃果冻()
因为发觉了那封信的缘故;程悠悠接下来的整一顿饭都吃的心不在焉;每道菜只有最初尝的时候凭直觉说了几句感想;后来就只顾闷头吃饭了。
等到谢佻洗完澡吹了头发再回来;发觉桌上已经空了几个盘子;顿时惊诧地看向程悠悠:
“徒弟,你在飞机上没吃吗?”
程悠悠被她这么一提醒;跟着停了筷子,下意识抬眸去看了看面前的空盘,正想说点什么,结果开口就是一声:“嗝~”
胃部后知后觉地传来了已经满载的警告。
她霎时间苦了脸站起来;有些发愁地单手撑着桌面,另一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完了,师父,我好像吃撑了。”
因为章散和李思围在她旁边让她觉得挺不适应的,所以早在浅尝了一圈点评完之后就将这两人从餐桌边打发走了;吃饭的同时发着呆的下场就是——
一个不小心吃多了。
超过了平时的饭量。
以至于她起身之后觉得走路都得扶着点什么才行。
谢佻看她的傻样儿只觉得哭笑不得,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找了这么个傻徒弟,让她在这儿等着;自己回房去帮她拿点消食片来。
程悠悠赶紧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那么夸张,把谢佻拉回餐桌边,指了指剩下那些基本没动过的饭菜;让她趁着还有点热气儿赶紧吃。
自己拎着黑色带铆钉的缪缪背包往这个大房间外走去;打算回隔壁的自己那间房。
谢佻看着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半晌后轻摇了摇头——
感情一事,是旁人最帮不上忙的了。
当初订酒店的时候总共订了两间大房,两个男生一间,三个女生另一间。
里面除了公用的客厅、浴室之外,还有放着卧床且带了房门的小房间,能够很好地让他们各自拥有独立的空间。
程悠悠回到自己那间,同客厅里在喝酸奶的尤瑾然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匆匆回了自己那间房,墙边还静静伫立着她带来的那个手提箱,跟她离开时的位置一模一样。
尤瑾然接收到她的视线时正想叫住她,结果她走的太快,只能作罢,打算手里这杯酸奶喝完再说。
房间里。
程悠悠将背包随便地放在了旁边的座椅上,半蹲着身子,一条腿的膝盖抵在冰凉的瓷砖地板上,将箱子侧放下来,拉过拉链打开。
然后翻到隔层那边,又拉开了两层拉链,从最里面拿出了一本墨绿色封皮的本子。
那是她的日记本。
因为高三的时候压力很大,偶尔会在日记本上写东西,所以这本子里用很多幼稚的笔触记录了当时的生活,同时,里面几乎详细记载了当年她和洛子衿的大部分相处时光。
有一段话的简短,也有好几页叙述的篇幅。
本子的封皮过了很多年还很新,一直被她妥善对待,甚至几乎不离身。
然而那本子表面用透明胶布裹了一圈又一圈,代表着当初的她并不想在短时间内开启这个日记本——
她以为自己会直到老了的那天才有勇气打开它。
直到敢去面对自己当年那样炽烈的,带着初恋时的青涩羞赧,却近乎勇往直前的感情。
封上这本日记的时候,她想着等日后再打开它的那一天,自己一定能够微笑着看当年的那段暗恋了,说不定还能跟别人茶余饭后的时候聊一聊,自己当年喜欢的那人有多风光。
然而这段过往从未在她的生命里淡去,那个人也再一次走到了她的近前。
程悠悠抚了抚日记本墨绿封皮上的透明胶布,出于设计,那本子表面该是有些凹凸不平的花纹,但都被这胶布所挡,变得平滑光整起来。
她四处看了看,从旁边座椅上的背包里摸出了一串钥匙扣,钥匙之间挂了个小小的指甲钳,中间用来磨指甲的部分头头是尖锐的。
于是她将那尖锐的部分扯了出来,在笔记本的侧面比划了一下,然后用力戳了进去往下划拉。
笔记本的封皮比里面的纸张要宽,所以侧面的胶布也并没有粘紧每一页,留了些镂空的地方,正好被整齐地划开。
想要扯干净上面的胶布是个大工程,程悠悠干脆也不去费这个劲了,只是把这本子的封胶到能打开阅读的地步。
里面刷拉拉掉下来无数花花绿绿的纸片。
有的是她上课的时候嫌无聊、又不敢讲话,所以撕下在小卖部买的漂亮信纸跟洛子衿传的纸条;有的是心血来潮时想记点东西,却又把日记本忘在宿舍了,只好临时在草稿纸上写下来,过后撕了夹进日记本里。
在这无数花花绿绿的纸片里,夹了一份枫叶花纹的皱巴巴的信。
边角还沾了点褐色的不知名的液体干掉的痕迹。
——那是程悠悠当年鼓起勇气向洛子衿递出的情书,被对方单手揉皱扔进垃圾桶后,她自己去捡回来,重新抚平上面的痕迹,但沾上了里面外卖盒子的油,所以怎么都不可能再弄干净了。
上面的皱褶就像是对方这个举动在她心上留下的痕迹。
永远也只能将表面恢复的勉勉强强,其实里面一直就很难看。
她慢慢地拿起那个信封,纸张因为保存多年又不见光,材质变得有些脆,所以她的动作也放轻了很多。
仿佛重新捧起那颗摔得粉碎,又自己一点点黏回去的玻璃心,虽然已经满是伤痕了,态度还是小心翼翼的。
因为怕摔了第二次。
她将那封信放到座椅旁的桌上,又从黑色背包里拿出来那封粉红的信,并排摆在一起。
左边那一封皱巴巴的,另一封崭新不已。
时隔多年,程悠悠确实不太记得自己都在信里写了什么,但是最关键的表白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她盯着信封,又想起高三时候的某天下午。
那天是高考结束之后,成绩还没出来,高三学生们回学校填档案资料的一天。
洛子衿家里有事,所以先离开了,后来教室里只剩下蒋镇轩和她。
男生笑嘻嘻地将一封情书递到她这里,好言好语地拜托她交到洛子衿的手上。
那个信封还是她和蒋镇轩高考前一块儿去逛书城的时候买的。
学生时期,不论是学霸还是学渣,应该或多或少都有挑文具的兴趣。
程悠悠每次在假期都很难把洛子衿约出来,尤其是去书城,毕竟洛子衿的文具都不需要她自己来操心,至于挑书城去学习,那更不需要了。
因为她觉得在哪里刷题都是刷,并不需要特意找个书城之类的地方来学习——平常在班上的时候也是这样,无论周围的声音是老师在讲课,还是其他同学课间聊天,她都能完全沉浸在自己刷题的世界里。
而程悠悠恰好跟蒋镇轩在这方面的爱好还蛮像的。
那一次也同样如此,她挑了几本新的笔记本,买了一盒中性三菱笔的笔芯,又逛到了信封信纸的区域。
虽然没有对象能够让自己写信,贴上邮票再寄出去,但是她就是喜欢收集漂亮的信纸,感觉这是自己学习生涯里那点为数不多的文艺情怀的体现。
有好几叠信纸,但一眼让她看到的就是那薄薄的只剩下一叠的枫叶信纸。
枫叶色的底,上面还用淡金色的亮粉点缀了花纹边框。
就是让她一眼相中。
等到她拿着那叠信纸回去时,蒋镇轩正在结账,一眼觑到她怀里那叠信纸,开口夸了一句:
“诶这个信纸好看,你在哪里拿的?我也要一份。”
程悠悠‘啊’了一声,回道:
“可是这个是最后一份诶”
蒋镇轩也没多可惜,只是笑嘻嘻地跟她说道:“没事,那你一会儿分我一张,我拿去做纪念。”
程悠悠并不会嘲笑他这种近似娘…炮的爱好,反而很乐于跟他分享自己的东西,闻言只点了点头说好。
后来果然也分了一半给他,包括里面送的枫叶信封也给了他两份。
只是没想到蒋镇轩拿那信纸写了情书。
程悠悠说不清自己看到那封情书时是什么心情。
复杂的不得了,混合着羡慕、嫉…妒和自卑。
人家的喜欢就是可以这样大大方方的说出来,而自己和洛子衿当了整一年的同桌,却胆小的不得了,连句喜欢都不敢说。
面前那封信明晃晃映衬出她的胆怯。
却又仿佛让她看到了自己和洛子衿之间存在一座透明的拱桥,只是之前阳光太好了,几乎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