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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堪风华-第10章

小说: 堪风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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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以为小弟为何不送那小孽种回山庄看看?母亲当真以为是小弟忙于军务,抽不得空么?实话告诉母亲,小弟回来之后不到一月,就得知消息,山庄付与一炬。至于本宫,本宫纵使恨她莲哲青城入骨,也不会千里迢迢派人去灭她一庄。“

    老夫人长叹一声,:“不是你便好。”

    听着这两人话语,碧桃手心早已汗湿一片,连探头的姿势都依然保持着,仿若一呼吸,一动作,就会被发觉一般。

    一双寒冷如冰霜的眼睛,隔着窗棱,淡淡一扫。

    屋内,老夫人剧烈咳嗽起来。

    只转身的功夫,碧桃悄悄的顺着后面遛了出来。

    一路上,碧桃心乱如麻,刚才老夫人明明看见了自己,她为什么要突然咳嗽,她是要留住渔夕么?

    妩心湖畔,渔夕舞着彩绸,手婉流转,裙裾飘飞。碧桃亦无心思再看,脸色越加苍白。只是望着那飘飞的彩绸,愣神。

    “碧桃!”金诺一招“翩若白鹤”落地无声,吓得碧桃“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金诺咧嘴一笑,凑上前去,“碧桃,你看本王的轻功如何?是不是很厉害啊?”说完,一点脚尖,人已立在舞娘身后,偷了一条彩绸,挂在剑上,翩然落回碧桃身边,一副得意洋洋。

    碧桃忽地抓住金诺,“小王爷,今晚您能寸步不离孙小姐么?”

    金诺很是为难,“今晚,渔夕要表演歌舞,我总不能也上去献艺吧!”

    “那,那。。。。。。算了吧。”

    金诺见她脸色难看,心里一股侠骨之气,荡然开来。胸脯一挺,“好,我照看她就是了!”

    碧桃不知如何告诉渔夕实情,心道,熬过几个时辰,少将军回府之后,就万事无忧了。

    舞停,三人顺路回到青城阁。碧桃照常给渔夕梳了垂鬟分肖髻,捡了几颗红梅金丝镂空珠花插在发髻上,半惊办骇,心无所定。只听渔夕疼道,“哎呦,碧桃姐姐,你看着点儿,这珠花都插到了脑后勺了。”

    金诺听后,哈哈大笑,转着珠花道,:“这以后若能做成暗器,不能伤人,也可防身。”

    碧桃只好重新来过,刚梳理完毕,就听门外有人来唤,原来是前院的丫鬟翠儿,说是拂衣娘娘已到正门,要出门准备

    迎接。碧桃更惊,心道,今晚必定要出事了。

    一路上,碧桃交代渔夕让他跟着小王爷,渔夕点头答应。心思却全在叔叔何时回来上,一路不停追问金诺。金诺只好

    答道,马上就到,马上就到,总不会误了拜堂吉时。渔夕也是欣喜难耐,快到前院的时候,忽地想起要送叔叔的礼物,便对金诺说道,“我回去把叔叔给我的金绣棚拿了,也让叔叔看看他送我的礼物,我都好好存着呢。我那牡丹也已经绣好了,要送与叔叔做贺礼!”

    金诺说了声好,就让翠儿与碧桃先等着,但是坚持与渔夕一起返回。渔夕拿了绣棚,忽又想起那医经。心道,刚换衣时还在枕下,我把它带着,就像娘亲坐在我身侧一般,便也一同拿起,揣在怀里。金诺看见自然要抢过来看,渔夕说道,“哥哥,这是女儿家的书,男子不可看的。”

    金诺哪里肯信,渔夕在他面前翻了几页,金诺见满页都是女人抖腿弄胳膊的姿势,就没了兴趣。渔夕笑了一笑,复又

    将书揣入怀里。

    四人这才两前两后一起来到大门前,只见老夫人早已带领众人在再此等候,还未到渔夕向老夫人问安,众人先向金诺行了礼,渔夕倒也习惯了,金诺在这宅子里一向横行惯了,犹如入无人之境。金诺笑嘻嘻的道,“免了。”手里却拿了个红通通的果子,手指大小,红艳欲滴。

    渔夕很是好奇,便笑嘻嘻问道,“金诺哥哥,这个果子叫什么名字?”

    金诺低头笑道,“刚才翠儿给我的,是番邦进贡的岱红,只此一颗,我都舍不得吃,你尝尝。”

    酸酸涩涩,像极了,樱桃。

    外面家丁跑过来,急急地报道,“老夫人,太后与娘娘的凤驾已到正街,即刻就到!”

    老夫人恩了一声,忽又听另一家丁跑过来,急急的报道,”少将军怕误了时辰,带着两位夫人,走的是水路,船已将近妩湖了,让小的特来通报!“

    金诺拉起渔夕,“走,我们一起去迎接母妃!”

    只听锦婆婆咳了一声,老夫人不紧不慢的说道,“小王爷,这样总是不太合礼数。小王爷若是心急,前去迎着,妹妹在这里等着就好。”金诺回首,见渔夕像模像样的立在那里,一身拖地百花裙,梳着整齐高耸的乌发,倒是乐了,说了声“妹妹,我先去瞧瞧母妃可给你带了什么好玩的玩意儿。”

    “嗯。”渔夕点头微笑作答。

    金诺刚走,渔夕便觉腹痛难忍,又不敢声张。忍了一会儿,额头渗出层层薄汗来。碧桃顺手一摸,探到额头发热,再摸手心,也是烫的惊人。小声禀告了老夫人,老夫人恩了一声。锦婆婆一边说道,“你带孙小姐先下去瞧瞧,别误了吉时。”

    偌大的将军府,因都集到前院跪拜去了,只闻两人沉重脚步声,变得异常清晰。

    碧桃不敢怠慢,扶着渔夕刚到妩心湖畔,就见几个家丁正缩手缩脚的摆弄船只。碧桃心道,怎么还有家丁在这里?只

    看了一眼,就背着渔夕,往青城阁方向走去。

    其中一个家丁上了岸,好似认识碧桃,说了句,“来了,”一时又上来两个家丁,不由分说,夺过渔夕就走。碧桃一个弱女子怎敌得过两个大汉的硬抢,只听有个压低的声音狠狠道,“快把这小孩子给我,要不然我连你一起捅死!”

    碧桃大惊,还未喊出救命二字,嘴已被捂得严严实实。一个大汉拖住碧桃,另外一个抱着渔夕已经上了船了。这府里

    后院哪里有人,几个大汉急步上船,湖里划船而过。渔夕腹痛难忍,无力叫嚷,只看到碧桃踉踉跄跄跑向前院,船已划出蔡家。

    渔夕揉了揉眼睛,又要做梦了么?

    众人随老夫人跪了一地,碧桃扯了扯金诺袖子,拉他到僻静处,“小王爷,孙小姐被人抢走了!”还未说完,泪急急的流了下来。

    金诺挑眉,笑道,“你这丫头,竟混说,那不是渔夕么?”碧桃顺着手指方向,见渔夕立在那里,发上插着红梅珠花,巧笑嫣然。

    碧桃一愣,恍惚道:“那红梅有一颗是插在脑后的,不是这个!”

    金诺略微一愣,只见锦婆婆笑着向这边招手,“碧桃。”

    金诺微笑道,“碧桃,锦婆婆叫你呢,你快去啊。”

    碧桃愣愣的张了张口,而后向渔夕走去。只觉头重脚轻,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流云彩袖轻轻一拂,一纤细小手,一明艳女童,随着太后太妃一步步,落于主位下方。安然巧笑的目光,曾经熟悉而今陌生的身影。

    太后慈爱一笑道,“丫头,又见面了。”

    梅花疏影里,走出一个鹅黄宫装的女子,金诺再熟悉不过,那是一直跟着母妃的覃儿。

    “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殿下,难道要亲。。。。。。置自己的母妃于死地么?”

    金诺愣愣的立在原地!

    彼时,天尚未黑,整个院落,却被大红灯笼,摇的一片朦胧。

    一只冻得发红的小手轻轻挑开马车绣帘,风雪一紧,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瘦削的身子微躬,双手复又垂入长袖之中。

    “楼主,回来了。。。。。。“守门的小女孩眉目之间淡淡一笑,微侧的目光之中透着与年纪不想仿的沉静。

    乌发高耸缀以明珠,大红烟罗长裙拖曳于地。丝缕幽香随着地上落影前移,隐隐浮于风雪之中。临月楼楼主杏眸微垂,轻轻点头示意,眉梢眼底一片柔和。

    “昨日带回来的糕点,人人都抢着吃,你为何不抢?”

    小女孩躬身缓缓道,“蒙楼主照顾,奴婢只做守门的轻活。楼里的姑娘少主们,比奴婢辛苦的多,理应是他们先吃。”

    灯影之下,楼主脸上一片柔和,温柔笑道,“三年了,你要找的那个人,找到了么?”

    小女孩微微吃惊,她不知道她的秘密她何时知晓。只略微想了一想,也并不表现出来,只摇摇头道,:“还没有。”

    楼主执袖,微微一笑,盯着她神情不放。片刻之后,又一丝笑意越加越深,举步向楼内走去。小女孩见她离去,微微

    松了口气,却在这时,见她忽地回头一笑,对她一字一句问道,“你想坐拥临月楼么?”

孤身单影谁怜我() 
四个大汉将小舟划的飞快,一柱香功夫不到,船就到了将军府的关卡“蔡门渡”。

    渔夕祖父蔡箫老将军功勋卓著,为这墨卿王朝的万里江山,立下赫赫功劳。炎玺帝感念其功德,故让朝廷在其老宅专设渡口,一来方便蔡家出行,二来也显示朝廷惩罚得度,不忘有功之臣。须知九州以前有十国,十国之间本各安无事数年。这其中有个叫陈留的国家,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心要吞并其它九国。墨卿家原是居于东方的富饶国家,因其皇族拥有祖传武术而独步天下,无人敢扰。陈留对其财富早就垂涎三尺,又不敢亲自去惹,就挑拨其它八国不断惹出纷争。当时的炎熙帝不过十五六岁,正是年轻气盛之时,一气之下与蔡箫连攻九国,统一天下。

    渔夕透过船舱,隐隐望见两队士兵列队把守,严阵以待,及到近处,只听一人呵斥道,“府内何人?为何事出府?“

    划船大汉心里一惊,脸上憨笑道:“有腰牌,还请兄弟通行!”

    渔夕晃了晃脑袋,心道,难道不是做梦?

    心里一急,渔夕正要喊话,却惊觉被他们捆绑在一麻袋里,嘴里塞了碎布,呜呜啊啊不能成句。正在此时,只听外面又有人又问道,:“今日见你出来好几次,怎么又出来了?”

    渔夕身子一震,不再叫唤,细细听着。

    船上一人嘿嘿笑道,“今日府内喜事,锦婆婆让多采办一些果蔬以备不时之需,还望兄弟放行!”那拦船之人看他腰牌确是府里的,正要下船检查,只听后面有人叫嚷道,“那是谁的船,还不快快划开?少将军的喜船马上要到了,这水路不准通行了!”

    这几位大汉暗自出了一身冷汗,正怕有人来查,那话正中下怀,心里又是一喜,慌忙划开船只。又听后面有人追上来喊道,“你待会儿莫要走水路了,水路马上都要戒严了!”几位大汉慌忙应允,渔夕心道不好,却也毫无办法。忽听鞭炮声声,鼓声齐鸣。渔夕想必定是叔叔的喜船到了,又是一阵呜呜的发不出声来。慢慢的,鼓声越来越弱,渔夕累的一身汗,终于,安静下来。

    船依水南行,出了将军府好一会儿,才听一大汉叹道,“刚才好险!”

    另一大汉接道,“唉,若不是为了营生,也不至于干这伤天害理的事儿,这么一个漂亮的娃娃,这样的生家,偏要卖与那金妈妈,当真是于心不忍。”

    渔夕心道,自己是要被卖了么?仔细想了想方才那情景,碧桃姐姐应当是不知情的,这几人的腰牌定是府里的人给的,是谁要卖自己么?

    一时又惊又怕,突然觉得右胸胸口疼痛难耐,后背发凉,喉头发咸,一股血腥之气上涌,咳又咳不出,脸涨得通红,痛的在倒在地上打起滚来。

    大汉之中有一络腮胡子的,心思略细,觉她有异,解开麻袋,拔掉她嘴里碎布,应了半碗热水,方问道,“娃娃,你觉得如何?”

    渔夕痛的捂住胸口,方才听他们几人说话,知道自己是要被他们卖给金妈妈,不如几人的底细,咬唇闭口不语,嘴里却吐出一口血沫来。

    那几个大汉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这娃娃像是中毒了,你我快点儿划,死在了船上,那金妈妈要不到人,你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听说这娃娃是私生的,奶奶的,她爹妈干了这等丑事儿,这会儿苦了这娃娃,瞧她也怪可怜的。”

    “唉,可怜有啥用,我们还是快点给这娃娃弄过去,要不然,可怜的该是我们自己了。”

    “实在不行,就将这娃娃扔到水里!“

    这几人又是说了一通话,这才带着斗笠,压低了外延,背着渔夕出了船舱。

    渔夕眯眼瞧去,只见日落西山,晚霞红艳似血。

    几人上了岸后,来到一热闹处,只听来往商贩叫卖不绝,就像当日刚到莲花驿一样,那般繁华热闹。渔夕心里酸楚,想自己定是要死了。几人背着她沿着湖畔大街走了一会儿,湖面渔火星点,万家灯火通明。渔夕心道,恐怕自己是再也回不了家了,心中惧怕,眼泪不觉流了出来。

    这几个大汉小声恐吓道,“再哭,给你手脚剁了,扔在街上要饭。”

    渔夕抬眼,确实看到街角几个小孩,穿的破破烂烂,手脚残疾,心里害怕,用手抹了泪儿,胸口的痛却好了很多,笑道,“伯伯,我才不会跑呢,在府里他们天天打我,我出来倒好了。”说罢,老实的伏在那络腮胡子的后背上。

    络腮大汉哼了一声,“听话就好!”

    又穿过几条大街,这几人一闪身进了一个后院,站在院内的一个老杨树下,来回踱步。

    “奶奶的!与约好的时辰晚了些,那老贱人会不会不给银子?”背着渔夕的络腮胡子骂道,顺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渔夕趴在背上,闻到一股浓浓的汗臭,熏得十分难受,哇的一下,吐了大汉一身,胸口竟然不痛了。

    渔夕自然不知为何突然胸口就不疼了,心道,要找个时机逃出去才好。

    大汉不但没有责怪,还闷声问道,“娃娃,你怎么吐了?'

    “嘘,小声点儿,那不还在那等着么。”另一大汉悄声道。

    渔夕这才看到月色疏影里,走出一个手执宫扇的美妇来。那妇人鹅蛋儿脸,两只水汪汪大眼睛来回转动,说不出来的风流韵致,纤细腰肢一扭一扭的,甚是妖冶玲珑。

    几个大汉一见那妇人,走上前去,围着她笑道,“老板娘来了,来,看看货,今天这货好。”

    那美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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