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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铁夫藏娇-第82章

小说: 铁夫藏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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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痛处,她眼眶一红。

    柯景睿冷静了些,坐下道,“馥云,我是你姐夫,难道还不会紧着你么?趁着卫良和不在营里,你只帮我这一回,日后我绝不再找你!”

    上回他也是这么说,馥云根本不信他了,摇头道,“柯姐夫,这里是盛军的大营,馥云劝你还是速速离开得好。”

    柯景睿还指着给她帮忙给卫良和制造点破坏,好让裕王回心转意,这时候哪儿肯罢休,只道,“馥云,别怪姐夫没提醒你,如今咱们可是拴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若我将你做的那些丑事抖出来,你猜卫良和还会多瞧你一眼么?”

    馥云公主一气,瞪眸道,“你敢!”

    “敢不敢,咱们拭目以待!”说完,他面色悠然地起身。

    忽而,他猛然转身,一下变了脸色,死死盯着她大喝,“容蔷,你竟敢耍我?!”

    馥云公主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没一会儿。只听外头传来一阵有序响亮的铁蹄声,恍若一眨眼的功夫,外头火光通明,隐隐间还听得哔啵作响,素白的军帐映得通红。

    她一下回过神来,尖叫着,“姐夫,不是我!”

    柯景睿只想着逃命要紧,哪儿还顾得了许多,一掌劈过来,直取她的喉咙,反手缚住她的手,只等着卫良和破门而入。

    哪知帐门纹丝不动,卫良和许是与他耗耐性般,端坐在马背之上,面色沉冷。

    柯景睿等得不耐烦,只抓着馥云往外走,高声喊道,“尔等速速后退,馥云公主可是金枝玉叶!”

    而卫良和一动不动,目光望着黝黑的夜色,火光映得他的轮廓分外冷峻。

    “将军”焦实禄越发吃不准他的姿态,只好出声询问,“要不要撤退?”

    男人看也不看他一眼,朗声出口,“柯景睿叛国通敌,罪不可赦,又挟持馥云公主,罪加一等!”

    柯景睿不信他软硬不吃,重申道,“卫良和,你可瞧清楚了,这可是馥云公主,皇后的嫡女。”

    “那又如何?”卫良和磊落的面容隐在钢盔之下,眸子里闪着寒光,面色冷得出奇,一身劲酷的军装,越发衬得沉冷。

    柯景睿被他一噎,威胁的话生生哽在喉咙里,半晌才道,“你就不怕你北定大将军的官位不保!”

    男人闻言,冷哼了一下,恍若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仰天长笑,他身边的部下也随着大笑。

    他们在嗤笑柯景睿的无知!

    柯景睿心里气急,可这回是他送入虎口,又怪得了谁?

    卫良和冷冷瞥了他一眼,仿佛怕污了自己的眼一般,不肯再看第二眼,“你二人狼狈为奸,合谋叛国,证据确凿,怎么,你以为圣上还容得下你们?”

    馥云本还指着他救自己,毕竟,他应承为她报仇雪恨,就真的杀了连昊天,听到这里,不由心头苦涩,厉声道。“卫良和。你说清楚,本公主何时叛国通敌了?”

    卫良和扫了她一眼,只见她涕泗横流,竟生不出半点怜惜之情,“你要证据?好,把那个叫阿俏的侍女带上来!”

    馥云一下禁了声,原来,他一早就知道,也只她一个傻瓜,还天真地以为会有与他携手的一日!

    卫良和根本不愿与他们废话一句,抬起手来,声音犹如阴间的黑白无常,阴狠决绝,“来人,柯景睿狼心狗肺。烧毁库房,挟持大盛子民,罪重当诛,拿下!”

    一旁的裴泽卓青喊声应道,“属下遵命!”

    一时之间,柯景睿与一众盛军厮杀在一块儿。

    卫良和仍端坐高头大马之上,双手抱胸,阴森的眸子状似无意地扫视着,面色阴沉地似乎滴出水来。

    他们打斗许久,柯景睿脱不了身,而裴泽卓青联手也擒不住他,不过柯景睿内力渐越不支,怕是撑不了多久。

    卫良和却是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趣之事上,只见他猛然拔出佩剑,大喝一声。“尔等退下!”

    说时迟那时快,他全身的内力全部灌进佩剑里,忽而狠力一掷,那佩剑晃着寒光,只听破空的呼啸声,直直朝他袭去。

    士兵堪堪躲开,柯景睿接了裴泽卓青齐齐砍来的两刀,耳珠一动,豁然回身,想避开已是来不及,只好以刀身接下,但他哪里挡得住卫良和灌满内力的一剑。被逼得连连退后,终是撑持不住,倒地吐血。

    卓青裴泽忙以刀架住他的要害。

    馥云公主那厢也被押着。

    卫良和甚至不愿多看他们一眼,更别多说开口了,只对着部下道,“带走!”

    夜里,万籁俱寂,只有枝头的鸦雀偶有一声呜啼。

    男人处理完政务,扭了扭僵硬的颈脖,缓步走到窗前,眉目满是惦念,望着外头那暗沉沉的木桩,竟是不经心柔声唤了句,“桩儿”

    他心头惦记得紧,连焦实禄入帐也没有丝毫觉察,“将军,方才回营的驿兵回报,夫人一切安好,不出七日。便可抵达沁州,何辅已候在那儿了。”

    卫良和微微侧脸,点头道,“嗯,你再飞鸽传书给何辅,叫他再去庆城接应桩儿,直到见到人为止!务必确保她母子平安!”

    焦实禄应了,顿了良久,才道,“将军,听闻柯景睿那儿,已跟守卫说了无数次,想见一见您。”

    男人回身,行走间衣衫飘飞,落座理了理衣摆。为焦实禄请了一杯茶,才问,“他如何说?”

    焦实禄原话照搬,“说是这兴许是您与他最后一次见面,今时往昔的恩怨纠葛,总得当面说清才好。”

    卫良和侧眸,沉默良久,这才起身,道,“如此,本将军倒要亲自会一会他!”

    男人行动力素来极强,说做就做,马上起身,径直朝牢笼那儿走去。

    柯景睿沦为阶下囚,发丝凌乱。身上沾满麦叶,浑身臭哄哄,落魄不堪。

    男人大步流星地走来,在距离牢笼五六步处停住脚步,负手而立,星眸淡漠。

    夜色深阑,鸟栖鸦无声,凉意习习。

    往昔情同手足的兄弟,已是反目成仇,不由叫人直唏嘘。

    柯景睿慵懒地靠着铁栏,仿佛不是困在牢笼里,而是在奢华的金殿内,“你终究还是来了。”

    卫良和肩背挺直,立在天地间,淡淡开口。“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柯景睿呵了一声,心知此番必死无疑,他忽然觉得,能死在他的剑下,也没什么遗憾的了,自也是毫不顾忌,“王锋是我所杀,你是不是恨不能将我挫骨扬灰?”

    卫良和的眸子登时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气,紧握的手青筋暴起,咬紧牙关,才忍下拔剑的冲动,“杀你?你以为死了就当是报仇雪恨了?只有活着,众叛亲离地活着最痛苦!我又何苦脏了自个儿的手?”

    柯景睿一听,登时扬声大笑。“卫良和,今时今日,我柯景睿落在你手里,也算是自作自受,死而无憾。但你以为你有多高尚?”

    “当年我回京求职,悠云她巴巴地跑来,只以为是你回来了,可每每她满怀希望,哪次不是落空。但她仍是会来找我,只为打听你的事情,好多了解你一些。我以为你只不近女色,还曾一度为抢了悠云而懊悔,可当见到你对贺桩那模样,简直二十四孝模范,我才知。原来你不是冷血,只是悠云不是对的人!”

    “卫良和,你不爱她,为何还占着准驸马的名头不放?你对不住她!当年明明是我们兄弟七人一道进殿受封,凭什么你被封侯?凭什么悠云只眼里只你一人?”

    “哼,你以为贺桩就是你对的人么?以她的身世,她早晚会害死你!”

    听他如此一说,显然是知道了桩儿的家世,卫良和彻底动了怒,“柯景睿,涉及男女私情,难道我还要向你解释么?至于封侯,宸王当年赏罚分明,论功行赏,哪一样又冤枉了你?桩儿她是我的人。你若敢再命人动她一刀,我敢保证,我必还长公主会两剑!”

    “还有王锋。”卫良和忽而走近,双手扯着他的衣领,眸间盈血,薄唇里凝着寒意,“他究竟哪里对你不住,你非要赶尽杀绝?”

    若说当年柯景睿恨他夺走了长公主,可这与王锋有何干系?

    柯景睿由着他抓,竟丝毫不反抗,笑得掉泪,“呵,你是不是还要问,你那老丈人和丈母娘,老弱病残,我怎就下得去手?”

    他忽而震开双臂,特意把脸往前凑了凑,神色颇为欠揍,“他们不死,又如何伤得了你?是不是恨不能杀了我,你杀呀,杀呀!”

    柯景睿笑得狂妄,卫良和心头躁动的因子无不在叫嚣着冲动,可他不愿自己也变得跟柯景睿那般弑杀成性。

    男人咬着牙,缓慢而又艰难地松开他,忽而笑道,“我不杀你!可大驸马与外敌串通,合谋残害大盛同胞,你说,这消息若是传回京都,长公主与皇帝会如何?”

    见他面色越发惨白,男人蹲下长腿,手有意无意地拨着干麦叶,继而道,“以圣上的秉性,你以为他会饶你一命?早在你流放南蛮之地,长公主的那点薄面,就被你耗尽了,你以为皇帝会放过你?”

    “我的岳父为了不叫我为难,毅然决然地坠楼。而你的老丈人,却要杀你。柯景睿,你的人生还能过得更失败些么?还有长公主,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你说你做的什么孽?”

    柯景睿被他说的面红耳赤,“卫良和。你既然不让悠云好过,我自也有法子逼死贺桩腹中的胎儿。那胎儿也有好几个月了吧,若是这会儿没了,只怕连他娘亲”

    两个人幼稚地斗嘴,专挑软肋攻击。

    卫良和怒瞪着他,忽而掌上凝聚内力,一把劈在他头顶之上,面露狠绝。

    这种人,骨子里下作得很!

    他心头翻江倒海地恨,对付这种不知悔改之人,他根本就不该心存妄想。

    “我绝对不会给你接近桩儿的机会!”卫良和怒喝。

    就算不伤他性命,男人也有的是法子叫他生不如死地活着!

    卫良和掌上的内力如同巨大的漩涡,柯景睿只觉浑身发冷,根本不由他控制,他体内的内力正源源不断地流失。

    柯景睿浑身抽搐。面目狰狞,心里惊惧不已,他的武功何时已长进到足以摄取他人功力的程度了?

    他浑身难受,内心凄惶,若是失去武功,那根本无异于一个废人!

    他要是成了一个废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柯景睿睁目垂泪,想开口求他住手,可他根本没法子说话。

    卫良和内力惊人,发了狠地要虐他千百遍,自然不会松手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卫良和感觉不到柯景睿体内残存着丝毫的内力,这才收回手来,柯景睿轰然倒地,睁着模糊的双眼,神色僵冷。

    直至半个月后,柯景睿叛国通敌,被北定大将军一掌夺了内力之事,才传到京都。

    不过他与馥云公主一道被困在囚车,一路不知挨了多少野菜臭鸡蛋,早在民间传的沸沸扬扬。

    长公主这阵子青灯伴古佛,等她听到消息,贺桩已回神侯府住了好几日。

    这一日正好命清莲拿着夫君的衣裳出来晒晒,想着命人送到边关去。

    一路奔波,不过车上的多是女眷,行程并不快,贺桩不受什么苦头,反倒是肚子越来越大,吃的也越来越多,不过她人倒还是清瘦。

    她这会儿正倚在贵妃椅上与孩子说话,便听清莲急匆匆跑进来,满头大汗道,“不好了夫人,长公主闯进门来了”

身世暴露!() 
贺桩早在路上便听闻柯景睿被抓一事,想来长公主也是为了此事而来。

    她沉思片刻,只道,“别拦了,反正也拦不住。”

    清莲担心长公主会对夫人不利,连忙问,“奴婢瞧着长公主那气势汹汹的模样要不要请老夫人来?”

    贺桩知她是担忧自个儿,反倒笑了,“祖母年事已高,哪能让这些琐事扰了她老人家清净?”

    有前车之鉴,清莲仍旧不安,“长公主一来,那可不是什么琐事。”

    贺桩听着外头隐约传来嘈杂声,面色渐渐变冷,“不必了。我总不能事事都劳烦祖母。”

    正说着,只见一身素净简约的容萱正趾高气昂地快步走来。她猛然停住脚步,立在庭院,冷冷瞥了贺桩一眼,这才微微侧眸,冰冷道,“尔等还不速速退下?”

    贺桩不想府里的下人为难,抬手对他们摆摆手。

    长公主这回才冷着脸踏入蒲良苑,劈头盖脸就道,“你第一次入宫那次,母后问了你为何闺名独叫一个桩字,你只说命里五行缺木,本公主还不当一回事。这阵子才记起,先太傅庄先生府上的嫡女千金,闺名可不就是一个桩?原来那不是你第一回入宫了。”

    贺桩早收到卫良和的书信,柯景睿既然查出了她的身份,在长公主那儿自然也瞒不住。

    长公主凤眸微眯。有恃无恐道,“你说,此事若是捅到父皇那里,他会处置你?”

    既然此事也无法藏着掖着,她索性摊牌,“

    公主既然如是说,想必也为妾身想好了法子?”

    长公主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很简单,只要你飞鸽传书,叫卫将军半路放了景睿和馥云,我敢保证,此事绝不会有第二人知情。”

    景睿馥云做了卖国求荣的丑事,她为今所盼,只愿他们活着罢了!

    贺桩心想,若是放了他们,还指不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他们不是一贯弑杀别人的亲人么?

    好,她今日也要她亲自尝一尝那种痛彻心扉的绝望。

    贺桩淡淡落座,“大驸马与馥云公主联手,害得妾身一双爹娘尸骨无存,王锋战死,如今,长公主却要以妾身的身世换他们二人活命,这买卖可划不开!”

    容萱细细打量着贺桩。只见她一身素净的衣裳,白肤胜雪,即便挺着大肚子,浑身也透着沉静的气质,不过瞧着她眉宇间隐隐蕴着凌厉之色,看来她这一番北地之行,长进了不少。

    长公主深知,景睿害死了人家爹娘,她岂不怀恨在心?

    可要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夫君和妹妹,而无动于衷,她做不到!

    容萱打起精神来,语气仍旧高高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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