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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铁夫藏娇-第62章

小说: 铁夫藏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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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伺左右的贴身宫女终是忍不住,悄悄上前,低声道,“公主,咱们还是回府吧?您刚小产,仔细伤了身子”

    自打容萱小产,神经就敏感得很,长公主府便一直笼罩在一片阴沉的迷雾之中,下人们更是谨言慎行,生怕一说顺溜了嘴。得罪了长公主。

    果然,容萱一听,面色一下沉了下来,眼底蕴着萧杀之意,只冷冷地瞥着她

    宫女一出口,便觉犯了长公主的大忌,“扑通”一下跪地,一下又一下地掌嘴,惊恐道,“奴婢该死,还请公主见谅!”

    容萱面容苍白,声音低软无力,却是透着寒气,“来人啊,拉出去,杖毙!”

    卫良和离京不出两日,王锋便按照他的嘱咐,护送贺桩出城。

    女眷入军营总归多有不便,贺桩在庆丰镇便是衣食全靠自己,便没有带清莲随行。

    一路有暗卫护送,且还有卫良和留下的人接应,一行人并不多。未免张扬,贺桩还换了一身男子宽松的装束,倒是将微微显露的肚子遮住了。

    她脂粉不施,伶伶俜俜地蜷在马车内,只露出一张素净的容颜和白皙细嫩的手指,模样蔫蔫的。

    贺桩习惯了京都的烟雨,越到北面,反倒越不适应了,加之舟车劳顿,精神渐渐萎靡了起来。

    王锋生怕她有个三长两短,只得请随行的冯熙来每日开一副安神助眠的安胎药。贺桩也自知她的身子,每次闷头喝完黄莲般苦涩的汤药,倒头便睡。

    如此一来,桂城之行的日子过得倒也快。

    卫良和与贺桩只隔两日启程,不过卫良和骑的是快马,而贺桩一路走走停停,走了半个月,还差小半路程。

    而就在此时,桂城东营的军帐里正熬着牛油灯。

    卫良和看完何辅送来的密保,剑眉紧皱,她一语不发,只背手走到烛火出,默默烧了那信笺。

    焦实禄瞧着他藏在袖子里紧握的手,心里头委实不安,“将军,何事惹您如此烦忧?”

    他转回身来,道,“何辅手下的密探收到消息,柯景睿杀了押送的士兵,潜逃了,逃亡的方向正是桂城!”

    卓青一听,勾起唇角冷哼道,“他一个光杆司令,难道还怕他不成?”

    若柯景睿是冲着他来的,卫良和倒也不惧,怕就怕在,他把矛头指向桩儿。

    桩儿还在路上,便是万分之一的风险,他也不愿去尝试。

    男人皱了皱眉头,“不行,他定会盯着桩儿,我得亲自去接她,才放心。”

    孟氏心里一惊,见卫良和一双剑眉紧紧拧着,眼眸透着令人生畏的戾气,连忙道,“将军这是关心则乱,王副将性子虽是急了些,却也并非鲁莽之人,若夫人出了事,怎会没有密信?”

    卫良和心头一紧,想着长公主此次小产,柯景睿定会怀恨在心,而他的软肋正是贺桩,柯景睿定会朝着他的要害攻击

    他越想越觉发寒,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笼罩着心房,“柯景睿那人若是狠起来,便是日后他回想,也不得不心惊!”

    “将军若是担心夫人,不若妾身亲自去接应?”孟氏生道,“将军可别误了大事。夫人此番,也没带个侍女,有妾身看着,总比你们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细心些不是?”

    卫良和想着自个儿还得出关去探访,又在几个幕僚的劝导中,亲自去接应贺桩一事,才作罢。

    贺桩一行在官道上又行了十日,总算到了桂城东城楼。

    孟氏早候在城外,见她披着墨色的披风。身姿一如京都水乡的伶俜,在漠北这荒凉之地的映衬下,越发显得细瘦,清姿窈窕。

    孟氏打量了她一圈,只觉移不开眼,笑道,“瘦了些,不过,想来侯爷也仍是喜欢得紧的。”

    贺桩一连大半月闷在马车里,这会儿见到孟氏,倍感亲切,便是被她打趣,也随她,只问,“相公呢?”

    孟氏遥望着她身后。热风袭来,卷起一地的沙尘,到底顾着她的身子,只简单道,“将军一到桂城,而是去了关外巡视民情去了,裴泽和卓青被派到草原做探子去了。此处风大,将军已吩咐收拾好了住处,妾身先领夫人歇息。”

    卫良和此番,不宣召当地的守军,亦不到军营掌控大权,反倒跑到关外去,做法倒是新奇。不过贺桩转念一想,他在边塞十载,总归有他独到的见解。便不多想,随着孟氏来到了一处民房。

    卫良和看中的这处院落,并非是桂城的府衙,而是一个三间瓦房的小院。

    栅栏围成的院墙半人高,倚在一株枣树前,院里有一口按了轱轳的水井,一旁还设了两口大水缸,水井旁,还搭着葡萄架子,绿绿葱葱的藤蔓在架子上伸展着,似在向人招手。

    一进正屋,只见里头的八仙桌上只摆着一套粗瓷茶具,上头已摆上了热汤,桌椅板凳还留着。贺桩跟着进了卧房,里头的被子连同枕衾瞧着也是旧的。不过很干净,她手摸上去,没有一点灰尘。

    如此简约古朴的小院,便是孟氏也觉委屈了贺桩,嘴上不满道,“这将军也真是,明知夫人怀着身孕,竟还置办如此简陋的小院”

    贺桩笑笑,对她的话却是浑不在意,那大红的被子和枕衾,她瞧着眼熟,且上头还残留着淡淡的熟悉的味道。

    她坐上榻沿,单薄瘦削的影子被轩窗投进来的日光拉得老长,乌黑的眉睫在雪肤上投下淡淡的影儿,娇俏可爱。

    难得的会心一笑。“孟婶婶有所不知,我们在庆丰镇的家,与这般布局相差无几。且这褥子枕衾,便是我与夫君成婚那夜”

    她雪白的脸颊浮起一抹潮红,再说不下去,眸子扫过轩窗的剪纸,不由惊喜道,“我们在庆丰镇的家,窗头的剪纸也是这个花式,还是我亲手剪的。”

    昔日庆丰镇朝夕相伴的日子在眼前清晰地浮现,仿佛这一场京都之行,只不过是一场虚梦。梦一醒,她便继续与相公过着柴米油盐的日子。

    孟氏闻言,暗叹当真是冤枉了卫良和,没想到他竟细心至此。也愿为贺桩倾尽一江似水柔情!

    她瞧着贺桩酡红着脸色垂眸,轻柔的眉睫敛下,娇憨的女儿姿态,竟一时恍惚,眼前闪现着夫君绚烂的笑容,也曾快意江湖,也曾携手天涯,可惜,她也只能看着曾经的岁月渐行渐远,任凭她如何也抓不住

    她猛然醒悟,却再不见夫君的音容笑貌,只得一声喟叹,低头只见贺桩抱着枕衾,安然入睡。

    连日来的奔波,贺桩累得不轻,便是睡梦中,一张素白温婉的脸上,仍旧蹙着黛眉。

    孟氏猜她这阵子睡得并不安生,只上前为她脱鞋,天热,她只拉着被子的一角盖过她的小腹,悄然离去。

    等贺桩醒来,外头已是斜阳西落。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眼底透着迷蒙,素净的面色仍是一副迷糊的表情。

    她掀开被子起身,才发觉出了一身的汗,隐约听见外头响起“嘚嘚”的马蹄声,未几,便知听男人熟悉而低醇的嗓音高喊,“桩儿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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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桩一听是丈夫熟悉的嗓音,一下清醒了,急急踏出卧房,才走到庭院,便听护院的侍卫施礼道,“见过将军!”

    只见自家夫君坐在高头大马,一袭墨色军装,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顶着半边斜阳,清姿绝尘,正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她。

    她的夫君,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今日正鲜衣怒马地来接她!

    夫妻二人大半月未见,贺桩想念得紧,见他黑了,也瘦了,薄唇许是缺水,干裂发白,但深邃如海的眸子泛着奕奕神采,丰姿飒爽。

    贺桩想到他这段时日奔波劳碌,心疼不已,清眸里泛着湿意,柔柔地唤了一句,“相公”

    卫良和并未翻身下马,碍于侍卫在场,只微微点头,深深地俯视着她。

    她的小腹显怀了不少,一袭月白纱衣,隐隐露着一段细瘦的胳膊,如墨的长发未挽,反倒衬得愈加清瘦了,腮边还留着席印子,下颚精巧,面白若雪。

    卫良和望着朝思暮想的人儿,心里头浮起一丝不忍与怜惜,唇角一勾,竟是朝着她缓缓伸手。

    贺桩一时颇为不解,“上马?”见他点头,小脸儿登时皱成一团,一心顾着腹中胎儿,猛摇头道,“我不敢。”

    她盯着臀圆蹄健的枣红大马,心里直发憷,霞光映照下的小脸露着胆怯,卫良和见状,只觉好笑。

    他又岂会不顾惜她与孩子?

    “放心,诸事有我!”他腿一用力,夹着马肚。催促剽肥的大马往前走几步,腰一侧,长手一把捞过她的腰肢,听着贺桩一声惊呼,长声而笑。

    贺桩只觉身子一轻,轻逸一声,还未回过神,便稳稳落在男人坚硬的胸膛里,吓得她忙抱住他执着缰绳的臂弯。

    卫良和将她紧紧扣在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连日来的担忧总算烟消云散,线条分明的下颚抵着她的发顶,喊着她的名字,“桩儿,想我了吗?”

    自打两人袒露心迹以来,贺桩对他的感情一直是坦诚的,被他一问,面色微红,倒也大大方方道,“嗯。”

    闻言,卫良和眸色一收紧,知她面皮薄,便勒住缰绳,扭头对身后随行的侍卫道,面色清冷道,“尔等退后十丈。”

    数名侍卫领命退后,马蹄扬起一阵沙尘。

    贺桩还不明白他要作甚,仰起脸正要问他,却正中他下怀,卫良和俯视着日思夜想的小脸,大掌托着她的下颚,深情的吻便落下来。

    二人身子紧贴,卫良和尝到她唇里的清香,越发舍不得松开,只愿溺在她的一腔柔情里,不过到底是顾着她的身子,不情不愿地松开她。

    一吻毕了,贺桩只埋头在他心口,面带羞怯,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而后头顶上传来他低沉的笑声。

    “早在回京前,便说过要教你骑马,却是迟了好久,而今你又是三月有余的身孕。不过来日方长,今日带你去转转。”

    贺桩抬头,闪着晶亮的眸子,问道,“相公要带我去哪儿?”

    卫良和难得的卖了个关子。凝视着她浅浅的梨涡,轻声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二人共骑,颇有几分岁月静好之感。

    卫良和大掌托着她的腰身,将她护得紧实,细碎的发丝撩着他清俊的面容,经过一片荒芜的民宅,穿过一片繁盛的,来到一处断崖,视野一下开阔起来。

    他指着西边的晚霞千里,开口便道,“桩儿,快瞧。”

    日头暗淡了下来,红的不再那么耀眼,金的不再那么灿烂。霞光映红了半边天,云也不再那么洁白如玉,缤纷绚烂地铺了半边西天。

    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当真美得叫人窒息!

    贺桩惊叹不已,抬头望着丈夫落阔如刀凿般的面庞,唇角隐隐显现出小酒窝,“真好看。”

    她的盛世容颜,在晚霞的映照下,娇若芙蓉,稚嫩中透着温婉,秀雅绝俗,卫良和只一心注视着她,道,“再美也美不过我的桩儿。”

    他见她两颊的席印子淡了不少,眉目含笑,想着她一路劳顿,心里一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这一路闷坏了吧?”

    她皱着鼻子,贼贼一笑,“王副将不允我下马车,不过趁着人少时,我偷偷撩开车帘,领略了不少大好河山。”

    卫良和见她这般娇俏的模样,心里化为一腔柔情,唇边噙着笑,手细细摩挲着她挺起来的小腹,道,“回头我去训他!”

    “不必,他也是为着我的周全着想。听闻,大驸马潜逃了”她低眉,回想那时的胆战心惊,抓着他手腕的手不由握紧。

    卫良和知她的担忧,只道,“放心,任知荃一死,他便失去可利用的爪牙,而我在暗中已将桂城的时局重新洗牌,他的手还伸不到这里来,你和孩子很周全。”

    这里是他的地头,贺桩倒不担心,不过庆丰镇那边,“那爹娘”

    卫良和心下了然,亲了亲她的发顶,他耳力好,隐隐听到马车轮轱辘作响的声音,而后执起缰绳,转过身,微笑道,“你看谁来了?”

    贺桩顺着他的手望去,只见夕阳的尽头,隐隐出现一个朦胧的点,不久,一片尘土飞扬中疾驰,只见一辆青蓬小车映入眼帘。

    贺桩不解,问道,“这是?”

    “等会儿你就知道是谁来了。”卫良和刮了刮她秀挺的鼻梁,坚实的臂膀揽过她的腰身,一跃而起,稳稳落地。

    贺桩凝神仔细瞧着,透过日暮,那青蓬小车越来越近,最后停在离她一丈远的空地上。

    她心跳如雷,一抹熟悉的气息迎面扑来,待车帘卷动,一个小小的身影跳下马车,她凤眸一湿,热泪盈眶,柔弱无骨的手握紧男人的拇指,急切地唤了一声,“硕儿”

    在京都离别前,他曾允诺过要待她去见爹娘一家,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她一时还缓不过劲来。

    卫良和想着她孤身随着自己回京,又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心疼不已,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手,宠溺一笑,“怎么还像个孩子般又哭又笑?”

    贺硕的小短腿跑得快,还未见贺氏夫妇露面,已是吱溜一下扑到她怀里。欢天喜地地叫了一生,“小桩姐”而后抬头望着卫良和道,“姐夫。”

    卫良和生怕他撞伤贺桩,连忙扶住贺桩,眉上蕴着笑意,小孩子心性难免失了轻重,也不责怪于他,淡笑着应了一声。

    贺桩摸了摸他的头,比了比他的身形,笑道,“数月不见,硕儿长高了不少呢。”

    贺硕无比欣喜,仰头道,“姐姐随姐夫离开不久,便有人送来了好多银两,镇上的人都说。您成了将军夫人!”

    想起在街上无比神气的模样,贺硕别提有多高兴,他盯着贺桩的小腹瞧了好一会儿,而后抬眸,笑问,“小桩姐,硕儿是不是要做舅舅了?”

    贺桩纤纤玉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笑着应道,“嗯!”

    贺硕还是头一回当舅舅,笑颜逐开,“那待小外甥出生后,硕儿定会好生保护着他,定不叫学堂的人欺负了他去!”

    贺桩心道,等孩子上学堂,硕儿还不晓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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