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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铁夫藏娇-第39章

小说: 铁夫藏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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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真讽刺得很,是啊,是她负了他在先,他心里有怨,怪不得他,可她何尝又有选择权?

    生在皇家,即便再身份恩宠。那也不过你存在价值。一旦没了价值,你便什么也不是了。

    当真可笑!可悲!可叹!

    “卫良和,你没有心!”烟雨如丝,悲愤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容萱想起这些年的压抑,便是再痛,压抑惯了,也学不来那些歇斯底里。只听她哽咽道,“你可知,我也曾与你那位娇滴滴的夫人一般模样,每日满心欢喜地期待你凯旋?可得来的是什么呢?你死了的消息,你可知什么叫晴天霹雳?原本,与你成亲之人,不是她,是我!你的妻子,原本该是我!”

    “诚然,原本不该是她,偏叫我遇上了她。”卫良和转身,眼底压抑着一丝挣扎,转瞬即逝,喉结上下微动,悠悠道,“公主既也说了是也曾,既然有缘无分,又何苦纠结若此?”

    自打回忆恢复以来,他对此事耿耿于怀,却未想到,说出口也并不若想象的那般艰难。

    许是不爱了罢?或许从未对她如对桩儿那般眷恋,当时只不过年少气盛,以为英雄美人,却不知合适才是最重要。

    “有缘无分?是呵!”容萱泪如雨下,面肌微微抽搐,却终究是不舍,见他断然抽身而去,几步上前从背后抱住他。

    疯了!她真是疯了,脸紧紧贴着他宽厚的后背,也只在他面前,露出小女人般的姿态,“良和,别走!我只当是醉在一场梦里,醒来你还在的,对不对?”

    卫良和微微一动,忆起当年坠涯之苦,一字一句道,“谁的梦谁沉醉,谁又在醒,公主不是清楚得很?若是辱没了公主的名节,卫某一介武夫倒是没什么,却是累得内子面上无关。还请公主自重!”

    他伸手,一点一点掰开她的手,容萱依依不舍,最后揪着他的袖子不愿撒手。

    卫良和索性一剑斩断那袖子,断然抽身,却是见贺桩立在花阴之下,一把油纸伞掉在鞋面一侧。静若处子,眉目苦楚。

    跟在她身后的太子,明显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桩儿”男人心中坦然,自问无愧于她,瞧见太子,眉宇间却是颇为不满,礼数也少了,只拉着她。俯下身,近了才瞧见她并非如外人见的那般无所谓,脸色白得慎人。

    她的额头还黏着细碎的湿发,男人伸出大掌为她抹去细雨珠子,柔声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迷路了。”她没撒谎,离开净房时她走在前头,没有宫人领路,她四处乱窜,而跟在后面的太子也不吭声,她也不好问。

    绕了几圈,还免费瞧了出好戏。

    男人一叹,“傻瓜,那时你一个人进城,不是找到老王了?”

    她辩解,“那不一样。庆丰镇到城里只有一条路,找王兄弟可以问人。我才不傻!”

    男人揉了揉她的手,“下回叫清莲一起进宫,去哪儿都守着你,可好?饿坏了吧?咱们快些回去!”

    贺桩抬眸,扫了眼神情僵硬的长公主还有一脸看好戏的太子,并未开口说话,点头应允。回了奕璇殿。

    贺桩不知是真饿了,还是心里膈应,想要依靠进食来缓解,今夜,她的食量好得惊人。

    她的食量虽仍未及男人的一半,可男人是见惯她慢条斯理的,从未见她这般饥不择食,终是不放心,把她面前的一碟肘子酱肉挪过来。

    贺桩吃得满嘴是油,抬头不满道,“你干什么?我还想吃哪!”

    卫良和直觉她反常得很,哄着她道,“夜间吃油腻容易积食,咱们回府叫刘嬷嬷给你熬青菜粥好不好?”

    她不依,眼眶顿时红了,含着一泡无辜的眼泪。汪汪地瞅着他,“不好,我现在就饿,就只想吃这个。”

    卫良和与她对视,竟瞧不出什么不对劲来,只得无奈问道,“真的只是饿了?”

    “嗯!”她郑重地点头。

    这场晚宴,贺桩吃得前所未有地饱。

    回府,仍是她一人独坐马车,她闷头倚着落枕,只要一闭眸,脑海里就满是长公主抱着卫良和的场景,胃里一抽搐。

    她急忙喊了声,“停车!”她半个身子钻出车窗,吐得昏天暗地。

    男人急忙抽缰绳回头,到了马车边飞速翻身下马。“桩儿”

    贺桩哪里还有心思应他,喘了几下,又吐,等东西吐完了,只能吐出几口苦水,她整个人已虚软地倚着车窗,无力撑持。

    再闭眼,那个画面还在,任凭她如何驱赶,都赶不掉。

    她努力说服自己要相信他,但终究还是介意。

    陷得越深,便越是容不得一颗沙子,便是整个人缩在他温厚的怀里,她仍觉得他身上还沾着长公主的气味。

    又是一阵干呕。

    原来,她也是善妒的!

    明明,她原来不是这样的!

    “先漱漱口。”男人倒了杯水。送到她面前,她就着他的手含了一小杯水,泪珠子还抑制不住,索性,她也顺着心意,哭就哭吧。

    “桩儿”男人以粗砺温暖的掌心柔柔地给她顺气,眉头是化不开的愁,叹了口气,道,“桩儿,你在害怕什么?”

    宴席兴许是错觉,可她吐成这样,便是肯定了。

    她也不知为何患得患失,有气无力道,“相公,我怕你会被她们抢走。我只有你了。”

    回京那日,他为了救长公主,甚至把她丢在街头,而今日,他虽掰开长公主的手,可到底,他还是让她有了可乘之机。且馥云公主几次三番对她发难,而在艺展之上对他又是邀约又是问她表现如何,众人皆以为她是替长公主出气,可凭直觉,馥云若对他没有半点感情,她不信!

    男人一听,微微一愣,心里却慢慢一阵钝痛,并不是很疼,但一锥一锥磨着。分外难受。

    他知今夜伤着她了。

    “桩儿,对不起,”男人悔意满满,暗道不该给了长公主靠近自己的机会,“你放心,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贺桩倚着他闭目凝神,疲倦地不想说话,一伸手,触到他斩断的袖口,一想到是长公主碰过的,一时犹如触到牛鬼蛇神般迅速撒手,整个人也离开他宽厚的怀抱。

    “怎么?”男人觉察空落落的怀抱,蹙眉道。

    “硌得慌,还是靠着软枕舒服些。”她倚过另一侧,眯着眼,远山黛眉轻蹙,卷翘的眼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隐隐透着不安。

    她似乎想到什么,睁眼道,“你骑马去吧,不必在这儿守着我,我睡会儿。”

    自家夫人还在跟他闹小别扭,男人哪里还敢去骑马?

    想到她方才抓了下自己无袖的手,他立马脱掉外袍,扔出车去,硬要抱着她,还不忘拿薄被给她盖上,“你睡吧,我守着你。”

    贺桩见他扔了那件袍子,靠在她心口勾唇一笑。

    回到侯府,卫良和坚持亲自抱着她下马车,直到蒲良苑,也没让她脚沾地。

    不少下人都还瞧着,贺桩哪里像他那般没羞没臊,挣扎着要下地。

    卫良和自是不允许,“今夜你可是咱家的大功臣,多少文武百官和家眷被你惊到了。”

    贺桩没法,埋头在他心口,只当瞧不见那些捂嘴偷笑的下人。

    洗漱完毕,贺桩卸了妆,筋骨疲乏地往软榻上钻,男人想了想还是不大放心,“桩儿,今夜在宫里吃的那些东西全吐了,要不要再吃点?”

    “吃不下。”她蔫蔫道,浑身松软得很。

    男人心一紧,手往她光洁细腻的额头上贴了贴。“别是淋了雨感染了风寒,我派人去请冯熙来”

    “我真的没事,就是累了想睡会儿。”她被他烦得上了火气。

    且说馥云公主派人一路跟踪卫氏夫妇的行踪,一听下人来报说,卫良和竟亲手抱着那小妖精下马车,立马摔碎手中的玉盏。

    她好不容易说服长姐出来,令两人私底下见面,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如同压力过大,怒火在胸中翻腾,马上就要爆炸的锅灶一样。

    再想到晚宴被她抢尽了风头,精致的面容一时犹如调色盘,茶盏溅湿了她丹蔻摇曳的手,她从腰间抽出绢子,纠得皱成一团,“简直岂有此理。她一个乡下丫头,凭什么上天赐给她那么好的皮囊,还能弹得一手好琴!”

    越想越不甘心!

    “诶哟,主子,您是有所不知。听闻,卫府的秦氏与五姑娘也被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呢。”馥云公主神侯的苏姑姑替她顺气道。

    却被她冷眸一扫,喝道,“本公主岂是秦氏那小家小户比得上的?”

    苏姑姑见她震怒,忙跪地磕头道,“奴婢罪该万死,不过奴婢以为,那两人想必恨透了那贺氏,倒是可以利用一二。”

    馥云公主见她显然是有了好计策的模样打起精神道,“哦,听苏姑姑的口气,是想到什么好计策了?”

    “那小妖精不是秀才之女吗?那咱们就在樱花会上叫她好看!”苏姑姑凤眸微眯,唇角勾起一丝冷意。

    馥云公主瞟了一眼苏姑姑,将皱巴巴的绢子一扔,眼角一扬,笑道,“你再派人去查查那小妖精的底细,本宫就不信治不了她!”

    卫良和照例负责京都的周全,暗地里也关注着边关的动态,而贺桩自打晚宴回来,便一直食欲不振,精神头也不大好,整日窝在房里。

    这一日,却是听闻宫里差了人,宴请神侯夫人出席明日的樱花会。

    (部分被和谐,请亲们自行体会,未删减版在群里文件)

为夫都觉得近日受你冷落了() 
樱花会贺桩自是知晓的,每年樱花盛开之际,由公主轮流举办,拟定与会的名单,邀京中算得上有头有脸的皇亲贵女、夫人千金参加。

    听闻今年恰好轮到馥云公主,而据贺桩所知,今年的名单早在春猎结束的第三天便拟定出来了,主题也早已公布,好让她们提早做好准备,而她无疑被馥云公主排除在外。

    清莲拿着那张精美细致的绛红帖子瞧了又瞧,最后总结了一句,“夫人,馥云公主定是有意的,好叫您毫无准备,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哪。要不咱不去了吧?她这般失德,您不去她也怪罪不到您头上。”

    贺桩闻言,放下书,笑道,“公主失德,咱们说不得什么,若咱们不去。便有了说头。相公重回朝廷也没几日,多少只眼睛在背后盯着?”

    “还是夫人思虑周全。”清莲点点头,但又被难题困扰了,“那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呗!”她复而又拿起书。

    傍晚卫良和从皇宫回府,特地绕了原路,避开长公主的府邸,回到蒲良苑的卧房才知贺桩正在澡房沐浴。

    男人一听。剑眉微扬,直觉这几日夫妻因长公主一事,少了交谈,这不是为一个好时机。

    是以,他把丢掉的外袍重新穿上,特地嘱咐了刘嬷嬷一句,“待会儿你别说本侯回来过。”

    刘嬷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也点头应了,盯着男人透着几分轻快的背影,摇头道,“脑抽了不是?”

    离清和苑最近的澡房,特地引了温泉水,到这会儿温度恰好?

    卫良和缓步踏进来,清莲正候在门侧。见她要行礼,他赶紧以食指竖在唇间,而后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侯爷这是想与夫人洗鸳鸯浴?清莲毕竟是尚未出姑娘,一想到此,不由满脸通红,站立不是,只微微向他福了一身,便悄悄离开了。

    珠帘里木的浴盆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隔着珠帘,热气在浴盆里蒸腾,散发出缭绕的云雾,如轻纱一般。渲染着迷蒙的心情。

    浴桶里,幽兰浓郁的香味窜入鼻中,有一种舒适、放松的感觉。

    当然,而最叫人醉心的,还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儿。瞧着贺桩在烟雾缭绕里白皙的肌肤,男人不争气地咽了下唾液。

    离得近了,只见那三千青丝柔顺地垂在木桶之外,发尾随着她的动作,还左右来回摆动,男人瞧着,幽深的黑眸越发深不见底,只觉那发梢要拂到他心坎里去了。

    抬眸,女子瘦削的双肩便出现在眼前,竟比幽兰还要白上几分,当真是肌肤水嫩如雪。

    贺桩洗得差不多了,也未回头,只扬起声音道,“清莲,把衣裳拿进来罢?”

    男人四处扫了一圈,她藕色的肚兜和雪白色的锦缎内衫就在两步开外的小凳上,她也不言不语,长手一捞,便把衣裳递给她。

    贺桩伸手去接,却见是一只粗壮结实的大手,骇得她连扑腾几下,水珠四起,溅湿了她深如墨的长发。

    “是我,瞧你吓成那样。”男人打趣的笑声从喉咙里低沉地滚出来。

    贺桩气得直垂他心口,“不带你这么吓人的!就会欺负人!”

    垂得她手酸,却见他纹丝不动。贺桩心知跟他比蛮力,吃亏的只是自己,索性抢了衣裳,虽然水面飘着幽兰花瓣,挡着她的身子,不过她还是背过脸去,耳根通红。“你快出去!”

    男人几下剥掉外袍,低醇的嗓音透着几丝疲惫,“为夫都累死了,泡个热水澡会舒服些。”

    贺桩一听,到底心疼他每日辛苦奔波,“那你先出去,等我穿好衣裳就把澡房让给你!”

    “何必要等你出去,”男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去大木桶之中,水顿时漾出一半,而后长手一捞,把她光洁的身子抱在怀里,听着她尖叫,竟还坏笑道,“这几日忙坏了。都未曾与你好好说会儿话。桩儿再陪为夫泡一泡。”

    她缩在他怀里,暧昧的情愫随着温度而升腾,到底还是有些女儿家的羞怯,“那你能保证只是抱着说会儿话?”

    美人在怀,还是他名正言顺的小妻子,真当他是柳下惠?不过男人怕她暴走,只得点头。“嗯,这几日京中出了几宗命案,稀奇得很,忙得晕头转向,你让为夫抱抱,说会儿话就好。”

    男人嘴上如是说,手却不规矩地往她纤细的腰身游走,微微惊叹了一句,“真是稀奇,这阵子你吃得少,怎么反而增了些肉?”

    “有吗?”她倒是觉察不出异样来,隐约感觉水里他的大掌还要往下伸,这里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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