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不言gl-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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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出来,言蹊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迎着晚风,这才舒适地叹了口气。
夜晚的乡村万籁俱寂,还有些不知名的虫叫。凉风清爽,暮色四合,家家户户的灯光透了出来。
她撩了撩未干的头发,搬了张矮塑料凳子坐在门口乘凉吹头发,用4g上网。
刚呆了一会儿,她就知道为什么村里人为啥不出门乘凉了,不过一瞬间她两腿都是红肿的包,这南方的蚊子真毒,奇痒无比,言蹊又不敢抓得太厉害,忍着挠了几下,要被痒哭了。
脚一踏进去,视线里有什么长着翅膀的硕大飞虫就掠过去了。
言蹊惊呆了。
那是。。。。。。蟑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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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蹊惊骇地瞪着那只硕大的蟑螂在空中扑腾着翅膀;悠哉悠哉地在停在墙上。
她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但首先要解决这腿上的奇痒;刚回屋拿了花露水;往手心倒;动作略嫌粗鲁地抹匀了两条腿。心有余悸;拿出防蚊喷雾在卧室里狂喷一通。
幸好床有蚊帐挡着;应该不会进蚊子。
她刚想松口气,耳边又听到诡异的“噗噗噗”声音,是某种欢快地挥舞着翅膀的生物。
言蹊刚转过身;兜脸就扑过来一只浓黑毛刺刺的飞虫,言蹊吃了一惊,条件发射就挥出一拳;飞虫被她挥走;但是触感极其。。。。。。恶心。
言蹊都想去洗手了。
“姨。。。。。。啊,什么东西?”安之刚走进房间;就被空中的飞虫吓到;“飞蛾?”
“陶陶;过来。”言蹊有些紧张地招她过来;两人瞪着停靠在墙壁收起两扇翅膀的虫子;它的两条长长的触角肆无忌惮地挥动着。
安之歪歪头,有些印象;“哦,蟑螂。”
言蹊:“这比北方的大多了。。。。。。”言蹊觉得心毛毛的。
安之倒是不怎么怕:“我赶走它算了。”她正想要找个东西;这只蟑螂像感知到危险;扑腾扑腾地飞出去了。
言蹊刚才的那口气总算松下来,她走到洗手间去洗手,腿上的红包又痒了起来,她皱起眉。
乡间的夜很安静,偶尔还会有一两声蛙鸣,鸡叫,狗吠。
但言蹊是热醒了,蒙着一层在小灯中灰黄的蚊帐外面,邻居借她们的电风扇嗡嗡转动着,吹出来的风却是温热的。
言蹊脖颈粘着汗湿的发丝,十分难受。屋子里也闷闷的,明明睡前才拖了地,睡的也是凉席。
言蹊看向安之,她睡在旁边,隔开有点距离,安之比她要耐热,她的体表温度也比她要低,此时她睡得香香的,穿着背心短裤,裸/着纤细雪白的四肢。
冰肌无汗的模样,仿佛一块冰过的奶糖。
言蹊压下把她抱过来驱热的念头。她们明天还要去庵堂,言蹊不想打扰到她睡觉,她悄悄起身,走出房间,来到屋外。
刚才还有清凉的夜风,现在一丝风都没有,言蹊被方才的蚊子吓到,不敢久留,只能再去卫生间洗了个澡。等她擦干水珠时,眼尾瞟到墙角趴着一只大拇指长浓黑的蟑螂,触角跳动着。
言蹊眉心跳了跳,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也许明天一早就不见了。
她一晚没怎么睡,一早就被烈日给烘醒了。
是的,阳光从窗外洒了进来,绕着她的床铺了一地。连蚊帐都有金色的光斑。
那个热度和亮度直接把她烘醒了。
言蹊痛苦地按了按额角,只能起床洗脸刷牙。
安之早已经出门买了豆浆,油条,包子还有矿泉水。
言蹊什么都吃不下,就喝了几口水,在安之的劝说下勉强吃了半个包子。
安之本来让她在家休息,言蹊坚持要陪她去。乡村地方没有的士车,不过亲戚家姑姑的侄子的同学家有私家车。安之拜托他载她们一程,并给路费。
言蹊头疼,戴着墨镜,上车后不太想说话,不过开车的人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看到她们这么漂亮,总爱嘴上多逗几句。
到了目的地,山里空气清新阴凉,绿叶葱葱,言蹊总算觉得舒服点了。
山路凌乱,也没特意的道路,偶尔有石阶,偶尔没有,而且山势陡峭。言蹊走了一段就觉得疲惫,衣领微微沁了汗,扫了一眼安之。明明她才是不爱锻炼的那个,可此时微风拂动她的发丝,阳光给她的白皙的脸庞镶了一圈金边,反而看上去精神饱满元气十足。
她甚至主动伸手牵住言蹊的手,拉着她走了一段。
女孩子的手润凉柔软,言蹊浮躁的心平静了不少。
到了庵堂,也不是大的寺庙,甚至言蹊觉得接待的人是不是方外之人都很难说。墙砖都是灰白斑驳的,听到安之想进去探望,接待人慢吞吞说着有口音的普通话,“可以,五十块。”
在她们身上扫了一圈,又补充道:“一个小时五十块。”
她们不愿意跟他多言,付了钱走进去。里面有四面墙,密密麻麻地放着骨灰罐,上面写着名字,另外一间屋子也有。
走进去的一瞬间,视野里都是密密麻麻的罐子,不知先后,却同在一间屋子,静立了不知多久,也许在等着人来探望,也许这“探望”的意愿也是在世的人想当然的。
灵魂意识早已消逝,这些不过是皮囊躯体剩下的遗迹。
但是活着的人还是会难过。
等找到外公的骨灰罐时,在祠堂里没有哭的安之立刻就抹泪了。
言蹊站在她身后,墨镜压在头顶,她没有劝她,静静地等待着她释放情绪。
“外公,等我工作后你就不用在这里了”
“我很好,有人照顾我姨姨。”
言蹊站远了点,让安之跟她外公说几句话。
出来的时候,两人沉默地走着。
快到正午了,天像一个倒扣的火炉,闷热没有一丝风。
言蹊越走越辛苦,而且感觉脚踝又痒起来了,估计又被蚊虫咬了,她还特意穿了裤子和喷了防虫喷雾,现在看来也没好多少。
“忍一忍,转移注意力,”她不断重复,只要忍过去这个痒度,就没事。
安之打完电话,伸手过来拉住她,“姨姨,你不舒服?”
“就是有点渴了,”言蹊脸被晒得红红的,鼻尖都是汗芽。
安之把水给她,言蹊喝一口,“很快车就到了,你再忍忍。”
“这天气也太热了”
等上了车,言蹊吹着空调,虚弱地靠在安之肩膀上,又听那个小伙子在说话:“哈哈,没事,要刮台风了,下午就会下雨。”
“不会停电的不过也不一定啦哈哈,没大事,你买几根蜡烛就好了。”
到了家,言蹊精神好了点,她吃了个苹果,又喝了一小支藿香正气水。
安之让她在家休息就跑出去买东西了。
言蹊喝了口水,微微叹气,觉得自己老了,反而要安之来照顾她。
她去洗了个澡,换上睡裙。棉裙下的长腿又添了几个红包。言蹊发现花露水只能止痒防蚊,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实在撑不住了,她爬上床,合眼就睡过去了。
睡了一会儿,她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
言蹊迷糊想:总算是下雨了。过了几分钟,言蹊挣扎着起来,想确定安之回来了没有。
“姨姨”安之已经似乎坐上了床,钻到蚊帐里来了。
“嗯你回来了。”言蹊声音有点倦迷,她感觉安之在摸她的腿,接着有什么清凉的有点药味的膏体点在她腿上的红包。
言蹊勉强睁开眼,看见安之认真地给她擦药。
言蹊心暖暖的,问她:“被雨淋到没有?”
安之小声道:“还好。好毒的蚊子啊”
言蹊刚想问你有没有也被咬,可她太困了,眼皮又盖了下来。
半睡半醒间,能感觉安之细软的手轻轻地按在她腿上,她喃喃着“还有一颗”,似乎犹豫着一会儿才撩起她的裙子。
言蹊似乎做了个梦,她很小的时候有次生病了,爷爷奶奶不在家,心姨喂她吃了药,她一人在床上又出汗又发冷,特别难受。
“妈妈”她记得小小的自己叫着,床特别大,被子很空。她很想要一个拥抱,却没有人给她。
外头尽是风声,有凶猛的雨点不停地击打着窗户,她腿上已经不痒了,有温柔地手摸上她的背,缓缓地抚摸着,被疼爱的暖意浓浓地包围住她,芬芳清甜的呼吸落在她的脸上。
像隐在黑暗里的一朵还沾着雨露的栀子花,在她的脸轻柔地吻了一口。
言蹊呼吸纤长均匀,很快就睡熟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仍是雨声淅沥,风声阵阵。
黄色的暖光隔着蚊帐,简陋的房内台扇慢悠悠地转动。
言蹊起身揉了下眼睛,长发旖旎地贴在她的睡裙上,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胸线和腰肢。
她正懵懵怔怔地坐着,按了按自己的脸颊,指尖缓缓地拂过自己的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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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蹊查看了下腿上的包;还有些红肿;没那么痒了。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表情迷茫;勉强捕捉到一些细节意识;却不太敢确定。
她正发着呆。
安之轻轻推门进来;小脸见她醒来立刻绽开笑意:“姨姨;吃东西吧。”
安之煮好了汤河粉,细白的粉条,大颗诱人的牛肉丸;汤底清澈,泛着稀薄的油光还有炸的金黄的细碎的蒜头酥。安之已经吃完了,这一份是言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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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言蹊出来吃的时候;刚好不烫不冷;她才真正觉得饿了,吃了满满的一大碗;才觉得身体舒坦了很多。
“还得喝一瓶这个。”安之又拿出一支藿香正气水。
言蹊嫌弃地勾起唇角;“不用了;那个味道太怪了。”
安之一双无辜的杏眼对着她扑闪扑闪的;言蹊没辙;只好拿过来喝下,又灌了好几口水。
安之把碗端去洗;言蹊瞧了下手机,居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外面仍是呼啸的风声和雨声;而屋子里却像风雨中的一只小船。
“好了,别忙啦,快过来坐。”安之已经忙碌一下午,言蹊招她过来。
“嗯,我把充电宝都充好电了,如果停电也不怕。”安之眼睛弯起来,坐过来,像一只等表扬的宠物一样。
“辛苦你了。”言蹊本来想去掐一下她的脸,顿了顿问道:“你替我擦完药就出去了?”
她目光定在安之脸上。
安之的眼神有点飘忽,她道:“嗯我看你睡得香嘛,我出来了,做饭,给充电宝充电,还有我还买了蜡烛,停电也不怕。”
“然后洗澡洗头”安之心虚地很,恨不能把刚才做的事情一一标上时间,几点到几点都说得清清楚楚明白明白。
言蹊穿着薄荷色的吊带睡裙,那裙子是棉布的,很宽松,因她侧睡带出了不少褶皱,反而勾勒出她的身体曲线。而她白皙小腿的红点,蔓延到裙里,让人心生一探究竟的绮念。
安之懵懵地凝视着言蹊,然后羞得捧住脸,骂了自己好多句。
突然,言蹊皱紧眉,身体蜷缩了下,似乎梦到了什么让她惶然不安的事情。身体微微颤抖,感觉很脆弱。
安之想都没想抚摸着她的背,一下一下顺着,言蹊的眉心松开了,她睫毛颤了颤,沉睡的样子像等待亲吻的公主。
安之不知道自己凝视了多久,就像小时候看过的童话书,言蹊就是那深藏在古堡里沉睡的公主。
唔,还像会骑马打坏人的公主。
不仅是她的公主,还是她的女神。
安之小心地去抚摸她的脸颊,手指来到了言蹊的唇瓣。她眼神有着迷,有渴望,还有羞涩。再多的也不敢了,轻轻摩挲着。
不敢妄动。
此刻被言蹊追问,她很心虚。
“嗯。。。。。。”所幸言蹊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了。
外面疾风暴雨,冲击着门窗。
安之靠近言蹊,视线往她的腿看了看,“还得再擦擦药。”
她起身拿了个小罐子过来:“这在村里的医生买的,好像是他配的吧,很管用。”
安之拧开小罐子,另一只手把言蹊的腿架到她腿上,挖了膏体再细心地给她涂上。言蹊愣愣地没反应过来要拒绝,梦中那些恍惚的细节再次浮现,现下闻清楚是薄荷的味道,安之的手指明明很细,有点凉,又很烫。。。。。
这一连串复杂的感觉很陌生,言蹊不知道怎么处理,把腿收了回来,不自在地说:“谢,谢谢。”
安之有点惊讶地对着她笑了一下,言蹊侧开脸,“赶紧去洗手,别弄到眼睛。”
“嗯!等下看电影。”安之噔噔噔跑过去,蹦跳的步子在台风暴雨夜显得有些柔细,像踩在言蹊的心间上。
两人一起看疯狂动物城,不是新片子,但是一直没时间看。
客厅的长凳是红木的,硬硬的不舒服,安之顺势靠向言蹊,她很喜欢这片子,一直在咯咯笑。
言蹊心不在焉的,安之的背自然靠向她,垂眸的视线里是她乌软的发丝,还有纤白的肩膀。
“姨姨,不好看吗?”安之头后仰地瞧向她。
言蹊露出一点笑,“好看。”
安之转回去:“你猜谁是主谋啊?看不出来。。。。。唔?”她自言自语喃喃道,差点就要咬手指了。
言蹊笑了下,也许是她多想了。
看完电影,如常睡觉,明天她们就要离开。
“明天如果还下雨,我们就再呆几天吧。”
买来的蜡烛没有派上用场,但言蹊点了香薰蜡烛,像下雨后花园的味道,清新的带着扎根泥土气味的植物香气,缺少的是花香,正好她们的身体的花香补充了。
“嗯,应该能走的,你不太适应这个地方,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安之打了个小呵欠,说着就睡着了。
言蹊望着她的睡颜,再次盼望是自己想多了。
她心里有了事,下午又睡了一觉,晚上就睡得不是很熟。半睡半醒间,熟悉的气息向她靠近。
安之睫毛忽闪着再次注视着言蹊的睡颜,她其实很这两天的相处,她喜欢照顾言蹊,离开了邶城那个她们生活的大城市,这个小乡村里她和言蹊没有那么明显的亲人关系。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