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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桃李不言gl-第66章

小说: 桃李不言gl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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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之先把维他奶放到微波炉去热一热,这个小小的微波炉是二手买来的,冬天就派上了用场。

    拿着温热的维他奶递给言蹊,再把两颗撕掉真空独立包装的蛋黄酥放进微波炉10秒。

    “小心烫。里面的咸蛋黄会有点化开的。”

    外皮酥脆,蛋黄浓香微咸,还有柔软到可以拉丝的麻薯,一口咬下去,口感丰富软糯酥香,甜而不腻。

    “唔!”言蹊满足地微眯起眼。

    “好吃吧?”安之笑着问她。

    “嗯,好吃。”言蹊附和道,两人对视而笑。

    “你今天不去上班吗?”吃完安之问她。

    “嗯,不去了。”言蹊吃完窝回她的床,悠哉悠哉地刷手机。

    安之抿唇笑笑,坐回书桌看她的笔记。

    两人各忙各的安静了一会儿。

    到了中午,她们要到了柳依依那边去了。

    言蹊穿了安之的白t恤,牛仔裤,还有件宽松的藏蓝色毛呢制服外套,衣领镶了一条红边。

    言蹊工作的这些年很少穿牛仔裤了,特别冬天,她只穿长外套,衬衫,裙子或者西裤。

    这一身搭配在她身上好看极了,特别青春,就像仅仅大了她几岁的样子,差距没有那么大了。

    安之的心思已经往别处飞了。

    “内衣就。。。。。。”安之不好意思低着头。

    安之的内衣对言蹊来说小了。

    “嗯,那就不用穿了。”言蹊绑起头发,拿过安之放在床上的袜子。

    “这双兔子的袜子就给我穿了啊。”

    安之的牛仔裤给言蹊穿有些短,幸好她穿了长靴。

    收拾完毕,她们出了门。

    她们走在大学校园里,阴天,昨夜积累的水滴从绿叶滴落,空气闻起来都有一股水汽。

    安之很开心,她脸颊上的酒窝始终深凹着。她也穿了件差不多颜色的大毛衣,修身的牛仔裤,脚下蹬着一双小白鞋。

    “希望不是你二舅妈做饭。”言蹊担心道。

    “不会的,二舅妈就没做过饭。”安之笑,余光去瞧言蹊垂在身侧的手。

    “我想也是。”

    去教工公寓要走不短的路,而跟在心爱的人旁边,这段路程却恨不能越长越好。

    她的一腔少女火热的心很想诉说却怕烫到深爱的人,只能凝视。

    她原本想压抑,原本想远离,看不到就不会想要,一心以为早已凝固在心间里,眼神却还是出卖了她。

    她也是自知的,只能看一眼,躲一眼,再偷偷看一眼。

    到了的时候,柳依依打开门瞟她们一眼就笑出声:“wow,这是亲子装还是情侣装啊?”

    安之和言蹊的脸不约而同地僵了僵,言蹊白了她一眼,安之也是尴尬地笑。

    午餐是言以西准备的牛排,还准备了薯条。煮了果酒。

    安之终于被允许喝了一小杯。

    柳依依全程盯着她们,意味不明的笑。

    言蹊觉得莫名,也懒得理她,只有安之心虚的不太敢加入话题。

    吃完饭,言蹊叫了车,安之看着她上车,同她挥挥手。

    很久没跟她呆这么长时间了,她有些恋恋不舍。

    “回去吧,”言蹊也冲她挥手。

    安之心里又酸又甜,忍不住奔过去。

    言蹊见她过来,让司机先不要开车,询问地看向她。

    “姨姨你回去后跟我发短信?”

    原来是这样,她笑着点头:“好。”

    安之在原地目送车子开走。她心里的甜压过了酸,像蜜糖一样冒起泡泡来。

    她欢喜地差点要抱住校道旁的树,整个下午,酒窝就没下去过。

    等到了她的信息。

    在大二的时候,安之和言蹊再次恢复了以前每天必须要联系的习惯。只是她们电话打的少,多是微信多。

    日子也没大的变化,安之依旧上课,做实验,听讲座,偶尔和杨蒙蒙逛街,去参加社团活动。

    言蹊上班,偶尔应酬。周末回言家老宅。

    安之半个月或者一个月也会回言家老宅陪伴言爷爷和言奶奶。

    晴天,言蹊说今天出太阳了,但还是很冷。

    雨天,安之说姨姨注意别着凉。

    雪天,安之说想出去玩雪,跟同学打雪仗玩了,言蹊问她赢了没有。

    早上,言蹊说她起晚了,没吃早餐,就去台里的食堂买了茶叶蛋。安之把早上吃的蛋黄酥照给她看。言蹊感慨想念蛋黄酥。

    安之说买点寄给家里去。

    言蹊说不要寄到家里,寄到电视台这边来。

    安之好奇地问她有多久没回家里了。

    言蹊就没回了。

    安之咬着纸巾想,难道是因为自己不回去,所以言蹊也没家里住?

    中午,安之去食堂吃饭,叫了芹菜炒肉,烤鸡腿。拍给她看。

    言蹊拍了西红柿炒蛋,配字:咸的。

    安之笑,微信却回了“哼!”

    傍晚,堵车,言蹊给她拍堵成一列的长长的车尾巴。

    安之回她:“还在实验室。”并拍了一张穿白大褂的照片。

    言蹊本来堵了十几分钟了,在车里百无聊赖地。车里放着音乐,她有意无意地跟着哼。

    手机震了下,她滑开,安之梳着丸子头,穿着白大褂,笑脸盈盈,酒窝甜甜的。

    她禁不住也露出微笑。

    晚上,偶尔会像以前一样看电影。

    “看了很多遍,还是觉得肖申克的救赎好看。”

    “姨姨,你能不能学摩根弗里曼念台词”

    “”

    等到睡觉时,她们会互换“晚安。”

    晚安,言小五。

    晚安,小兔子。

    安之捧着手机,对着“小兔子”那三个字看了好几遍,她喜欢言蹊给她的一切称呼。

    每一个都咀嚼回味好多遍,甜蜜又安心。她不敢多想,能够这样的相处已经让她很满足了。

    。。。。。

    安之想,从很小的时候,她们就自有一套属于她们的相处模式。

    她们粘着彼此,喜欢亲近彼此,也会分开,也会冷战,但冥冥之中却有种说不出来的羁绊,调整她们相处的模式。

    也许,还会有新的相处方式。

    只要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就无法不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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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凉的车厢;隐隐的车动声;还有邻座有小孩声音。安之在昏沉中歪了下头;从旁边人的肩膀掉了下来。

    有一只手过来扶起她的头;安之顺势靠上她的肩膀;往窗外看去;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远处有淡色的山峦,格子状的田地。

    安之缓缓地眨了眨眼皮。

    “做梦了?”言蹊轻声地问。

    大二结束的这年暑假,安之迎来了她18周岁的生日。而她做了一个决定;就是回去她生活了五年多的出生地。

    言蹊调了一周的假,陪同她前行。

    她们搭乘高铁,在路途中安之睡着了;在一片朦胧中她的四肢似乎又缩成了小小的样子;坐在对她而言宽大的座位上,而她的旁边是戴着墨镜闭眼休息的陶臻臻。

    她意识怔忡;一时恐惧起来;仿佛这十三年的成长一瞬都消失了;而她从未遇到过言蹊。

    直到言蹊的手过来;直到她开口问她;安之一颗心才慢慢落下来,她本能地靠近言蹊;摇了摇头,“没。”

    言蹊对着她笑一笑;拍拍她让她继续睡。

    高铁到站;她们打了车,到了镇上。

    七月的乡村夏意渐深,远离了城市的喧嚣,绵延起伏的山峦下是大片的田野。

    村里不荒凉,代步工具多是电动摩托车,自行车,也有私家车。只是楼房各异,有的高,有的低,看出是自家建的,没有什么一致性,还有每个村必有的宗祠,宗祠旁有棵很老很老的树,树干很粗,上面系着许多红色的布条。

    安之来之前问陶臻臻要了地址,还有亲戚家的电话。这么多年来,她们一直没有回来,房子都是托人打扫。

    从小在现代化的都市长大,最多也就是大学社会实践,或者实习时来过乡下地方的言蹊,对这种南方小镇有一种新鲜感,特别是这里是安之出生的地方,她还有种天然的亲热感。

    安之以为自己不太记得这里的生活了,可是下车后沿着小河堤岸走的时候,那些记忆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里。

    外公骑着自行车带着她去钓鱼,放风筝,牵着她的手去宗祠拜拜。

    她甚至记得宗祠正中有一扇红木的门,据说以前清朝光绪年前村里出了一个进士,宗祠里放着门,听老人讲,只要跨进去,就能逢考必过,甚至会有很好的名次,不过只能男孩跨,女孩子是不允许的。

    “还有这种事?”言蹊扬了一下眉毛。

    安之笑,记得第一次到宗祠,安之三岁还是四岁,仰头看觉得那扇门很高,门顶系着一朵红布做成的大花,看到其他小男孩去跨,她也想去,大人们告诉她不可以。

    她听不懂,一双乌莹莹的眼睛扑闪着,乖巧地点点头后,却迈动着小步子,她当时只有一点点高,穿着小裙子,嫩藕似的手臂抱住门边。一副“不让我跨,我就抱住不放”的样子,把周围的大人都逗笑了。

    “那后来呢?”言蹊笑起来,可以想象小时候的她鼓着白嫩的脸颊,很认真的萌态。

    后来安之当然跨了,她外公笑眯眯地同意了。

    她们边走边说话,许是她们太抢眼了,言蹊穿着一袭长裙戴着防晒的大帽子,整个人就像杂志走下来的模特一样。

    安之的亲戚,她必须叫她姑姑的人看到言蹊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上上下下打量她,“你长得好像那个电视里的。。。。。哎呀,真是太漂亮了。”

    言蹊微笑:“您认错人了。”南方小镇的口音细细的,果然是安之长大的地方。

    “真的吗?哎呀,真的太像了。”亲戚姑姑转眼望向安之:“我都不敢认你了,妹妹。”

    村里把小女孩叫做妹妹,小男孩叫弟弟。

    安之外公的骨灰已经放在山里的庵堂,但在祠堂里设有香炉,亲戚姑姑领着她们到了祠堂,让安之给她外公上香。

    “哎,你妈也就回过一次,逢年过节,都没人给你外公上香,你来了,就好了。”

    安之抿了抿唇,拿着香跪下。

    人死如灯灭,“在天之灵”之说可有可无,但作为子孙,还是希望能有可以寄托哀思的地方。

    安之上香,又磕了三个头,眼睛已经红了。

    这时,言蹊也在她身边跪下,安之愣望着她,言蹊也学着她的样子,上香,然后磕头。伸手拉着她起来,对她温和安慰地笑了笑。

    待安之拿了些纸钱去外面烧的时候,言蹊问安之的亲戚姑姑:“是不是还要有什么拜祭的活动,需要烧纸钱或者一些东西给故去的人?”

    “啊!对,妹妹的妈妈也有给我一些钱,每年清明让我替她办了。哎。”

    “这样,”言蹊若有所思,然后对亲戚姑姑道:“安之十八岁了,也要对外公表示心意,能否请你以后清明,过年,还有外公生日也替她一起。。。。。。”

    “啊。。。。。。”亲戚姑姑愣了愣,笑道:“妹妹还小呢,等她出嫁才需要。”

    “是这样啊?”言蹊不好意思笑,不过她想得长久了些,“我能要您的联系方式吗?这以后可能还有事情麻烦您,不过您放心,钱方面我会准备好,这是我联系方式,我是邶城人。。。。。。”

    亲戚姑姑见到言蹊的相貌气质,风度谈吐,说话做事都叫人熨帖无比,结交还来不及,哪里还有什么不同意的。奇怪的是,她在记忆力搜寻,不记得陶家有这样的人物。

    言蹊笑了笑,回答:“我是她家人。”

    从祠堂拜祭出来,安之终于来到了她的家。

    村里大多数楼房都是两三层,甚至还有别墅,她家仅有一层。

    因为外公去世了,陶臻臻也没有回来住。

    屋子里也很空阔,村子里的习俗,家里人去世后生前的所有的身外物都不能留下。

    客厅还有电视,屋里有一张床,有热水器,厨房有些简易的厨具。

    房子里打扫过了,不过还有种久无人居住的寂寥。

    “住这里,没关系吗?有些简陋。”安之怕言蹊住不惯。

    言蹊揉揉她的头发,推着行李箱走进屋。稍微收拾过后,她们去市场买菜。

    安之的亲戚姑姑告诉她,村里不是早市,而是下午的市场。她有些印象,菜场很大,有着粗略的分区,却不拘小节。青菜鱼肉水果,还有百货店,甚至还有小超市,热热闹闹的,一片忙碌的烟火气。

    言蹊注意到她们不说普通话,而是说地方方言,安之已经不会说了。

    村里小,大家谁都知道谁。她们两个人一在菜市场引来许多注目礼。

    安之买了点米,蔬果,买了条鱼,卖鱼的大叔利落地给她片好。

    “这里没有外卖的,大家都是自己做饭。”安之对言蹊说,“我们今晚吃鱼片粥吧。”回到家,已经是傍晚时分,天边通红火烧的一片,有种闹腾腾的美。

    裙边的脚踝甚至还能感受到地面滚热的暑气。

    言蹊拿着相机眯着眼拍了好几张。

    放下镜头,邻居家的小女孩咬着手指盯着她看,她对着她笑了一笑,小女孩也笑,一个缺了两颗门牙的笑,然后她捂住嘴,害羞地跑走了。

    粥熬好后,安之装一些在大碗里,也装满了两个小碗。屋子没有空调,闷热难受,她额发都湿透了。

    正在想怎么办的时候,言蹊就抬着一台落地扇进来了,“邻居家借我们的。”

    后头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安之拿了一小袋荔枝和苹果拿给她,她不好意思拿,又跑走了,安之跟在她身后,把水果拿给了家长。

    即使有了风扇,她们喝粥的时候还是流了不少汗。乳白的鱼肉,葱绿的香菜,十分鲜甜,言蹊喝了两碗,吃完了主动去洗碗。

    等到太阳落山,夜幕低垂,清风徐来,暑气尽消。

    洗完澡出来,言蹊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迎着晚风,这才舒适地叹了口气。

    夜晚的乡村万籁俱寂,还有些不知名的虫叫。凉风清爽,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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