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悦己-第6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考虑到藏私的问题。俗话说得好,“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有时候一门独家技艺往往是一个人立身的根本,试想一下,如果这门独家技艺谁都学会了,那它也就从难能可贵变成稀松平常了。相应的,就是值钱也成了不值钱。
越瑟没有推辞,道,“好。”
顾昭又道,“至于盈利的问题,就按照我说的那样,咱们五五分成。然后您教学徒的费用,再由我这边出。”
越瑟这回却是不答应了,笑道,“你这简直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若你生在平常人家,说不定家底都要被你败光。哪有像你这样做生意的?咱们七三分就行,你七我三,至于学费你给我另算,这样咱们谁也不亏。”
顾昭犹豫了一下,点头道,“既如此,多谢老师了。”
顾昭带着这一批脂粉往自家铺子去的路上突然灵光一现,让车夫掉头去了公主府。
这都长公主对她说过,以后如果有什么事都可以去找她。
她现在,就想请长公主帮一个忙。
听见丫鬟说顾昭求见的时候,萧媺很有些惊诧,她对顾昭说的其实都是真心话。但她觉得顾昭很可能,只以为她是在客套。因此,从那之后就没有再往她跟前来过。
然而她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这也没什么稀奇的,她在王都声名不好,这些人当面对她阿谀奉承,背地里怎么说她,她也是知道一二。故而就把顾昭忘在了脑后。
现在一听说顾昭要来求见她,她第一反应是想她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然而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有苏宴在,就算小丫头真遇上了什么麻烦,也犯不着舍近求远来找她。
不过虽然是这样想着,她也还是对贴身侍女说,“去带她过来吧。”
顾昭于是抱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走到了萧媺面前,正要行礼,却被萧媺拉住,“好歹是一家人,见着我就不用这样生疏了。”
她本意指的是苏宴,顾昭却理解成了姑姑顾絮。当下乖顺的点了点头,将自己的来意道出,“我的老师新研制出了一批含香的脂粉,臣女特意带过来给公主。”
顾昭一开始其实想得很简单,只是想让谢芳菲没脸。只是她看着老师那样,却又有些动容,想把这生意做得更大些,让老师名声大噪,如此也不枉她这半生在香道上的刻苦钻研。
想到这里,她面上的笑更柔了些,为萧媺介绍道,“现在王都里流行用香熏衣裳,为了好与熏了香的衣裳搭配,老师特意研制了好些带香的胭脂水粉,又按照一年十二月的花令,特意制成了一套,都用这紫檀木的盒子装了起来。盒子里每一盒胭脂、水粉都用了单独的瓷盒装起来。”
萧媺对这来了兴趣,将盒子打开,见这其中果然如顾昭所说,顿时来了兴趣。
她从小在宫里长大,吃穿用度皆是最好的,眼界自然高别人一截,而今表现出这副模样,对顾昭而言,已经是最大的鼓励了。
又闻她道,“果然别致。你那老师想来也是个妙人。东西我便不客气地收下了。你既然来了,也不能空手走,这样,红蕖,你去拿我前些日子从宫里得的一套红宝石头面给顾小姐。”
顾昭福了福身道谢。
离开公主府后,顾昭又去了宋家与王家,最后手里还剩了四盒,这才拿了两盒放在了顾家的脂粉铺子里,也不让他们定价卖了,而是放在那里,由大家竞价买,价高者得。
掌柜的听见她说的时候,脸上只差没有明写出来“这样能行吗”了。
可是顾昭相信老师,也相信自己的眼光。没有做过多的解释,抱着剩下的两盒脂粉回了国公府。
一盒是给母亲的,另一盒留给自己。
去母亲的院子送脂粉时,正巧碰上姜氏寻她。
见人来了,姜氏先夸赞了一番,随后忧心忡忡地问,“也带你去见过这么多人了,你当真一个都不满意么?”
顾昭犹疑片刻,道,“因为在女儿看来,他们终究不及丞相。”
“丞相丞相!你也说了,你与他不过是年少荒唐事一场,如今没有戏了。还成日把他挂在嘴边,究竟要做什么!这人也不行,那人也不行,我给你找个天仙来怎么样!”
顾昭正色道,“娘这话便不对了,须知年少荒唐也有可能修成正果。至于女婿的人选您看苏宴如何?”
姜氏倒吸一口气,“这话你在家里边说说也就算了,到外面切不可再说。否则岂不是平白惹人笑话?”
关于慎王和齐寅的事,这是内宅妇人,但由于平素交际之故,也有所耳闻。一来二去之后,她也看清楚了,这苏丞相,与他们国公府可不是一类人。
别的不说,且就那手段而言,也不是寻常人能攀的起的。若说她以前还存着这么一两分心思,到这时候也彻底歇了下去。
顾昭眼神暗了暗,还想再说。却又觉得事情没有定下来之前,总是避免不了有变故发生,她还是先掖着这事,日后再说吧。也免得刺激她娘了。
第八十七章()
斗转星移;春花谢了;秋草枯活。岁月的风永远不停歇的往前吹;使英雄生白发;令美人长细纹。
前阵子还开得热闹的桂花现在都已经纷纷偃旗息鼓;有的被风吹落;有的枯守枝头。菊花却一天一个样;昨天还是含着苞,今天就已经舒展开来花瓣。
各家夫人小姐在这时候又收到了长公主的帖子,邀她们参加重菊宴。
一反之前恨不能避退三舍的样子;顾昭这一天早早就起来让沉棠和荔辛为她梳妆打扮。
刚在府里用了早饭,她就要拉着姜氏出门。姜氏推拒道,“我还约了宋夫人打马吊;你自己去公主府吧。”
顾昭也不与她纠缠;笑着应了声是,便提着裙子到了门口;坐上下人备好的马车;满心欢喜的往公主府去了。
她今天去的早;只是没想到随着引路的侍女到了园子里时;就已经看见苏宴端坐在席案之后。
她迟疑着往苏宴的方向走去;最后却又改了道,坐在了他对面。
她心里想着;以二人如今的身份,若是坐在一起;定会引来非议。
可苏宴心里却是不如意起来;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约莫两刻钟之后,来的人便渐渐多了起来。因着不是休沐日,来的人中又以女子居多,剩下的男子,俱都是些依靠祖上恩泽荫蔽,身上没有一官职的纨绔。
而苏宴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里,乃是因为他向陛下告了假,故此才能在这碌碌浮生中偷得半日悠闲。
人渐渐来齐了后,便径渭分明地划成了三派,一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吹捧着长公主的女眷们,二则是那些纨绔,三便是苏宴一人。
听着那些吹捧长公主的女眷们今天将话题引到了长公主今日所用的脂粉上,顾昭在人群中微眯着眼笑了起来。
又有人发现,不光是长公主,今日这宋家小姐,王家小姐在脸上所涂抹的脂粉似乎都有些不一样,竟像是隐隐带着花香味。
听见众人的问询,萧媺也不藏私,道,“这脂粉还是从阿昭那儿得的。至于来历,本宫却有些说不清楚,你们还是问她吧。”
诸人不死心,可再次问了宋问渔与王嫣,得到的还是一样的答案之后,便纷纷捧出更为殷切的笑意,走到顾昭面前,先夸了顾昭好一通,才支支吾吾问起了这脂粉的来头。
本来这女子之间聚到一块儿,言及之物除了衣裳首饰便是胭脂水粉。毕竟无论是大姑娘还是小媳妇,又有哪个不爱俏的呢?
顾昭好声好气的给她们说了这脂粉的妙处,又道,“因着是才刚研制出来,因此那铺子里也就只有十二盒而已,诸位夫人若是想要,还得要吩咐下人快些去,免得错失了机会,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众人交口称赞,“顾小姐的师傅当真有一副玲珑心思,往常我甚少涂抹那些脂粉,其中有一个原因也是嫌这脂粉气太重,而今装着脂粉气换成了花香,虽说是换汤不换药,可到底用在自己脸上,没来由的就觉得更叫人欢喜了些。”
“正是这个理儿。”
“没错呢!”
谢芳菲在一旁帕子都快绞烂了,但到底心里憋了一口气,忍着没有上前。她听顾昭说,那脂粉盒里共装有十二种花香的脂粉,心里何尝不意动?
只想着待这重菊宴散过之后,定要吩咐贴身丫鬟去那铺子里买上一盒。
其实今日萧媺办这宴席本就是为了给顾昭扬名。那天从顾昭过来给她送了脂粉之后,她想着想着,突然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后来又觉得借着这个机会卖苏宴一个好又何尝不可呢?于是才有了今天的重菊宴。
另一方面也可以当做是给顾昭的谢礼。毕竟从她当初提出了法子之后,她这头昏的毛病可真是缓了不少。
她扶着头,道,“本宫有些不舒服,便先回去了。这一遭既然是请诸位来赏菊,也不好,让你们乘兴而来,败兴而返。我先走了,但还是留这两个贴身侍女在这里,她们待会儿会带诸位去牵菊轩。”说罢,便将手搭在两个男侍臂上,施施然离开了。
那被留下来的两个侍女对视一眼,笑道,“不如请诸位夫人,公子小姐在此地稍等片刻,我们姐妹去催一催后厨,公主昨日特意命下后厨,为诸位备一席蟹宴。”
此言一出,纵然这些夫人小姐急着要走,却也不得不按下性子,面上强撑着笑,皆是答道,“无妨。”
等两位侍女再来时,身后便跟了一众着黄襦紫裙的婢女,手上捧着黑漆托盘,盘上是长柄斧,腰圆锤等“蟹八件”,随后又依次为诸人案头呈上糖蟹,蟹酿橙,洗手蟹,蟹丸等有名菜品。
顾昭每样都吃了些,唯独那一整只金爪蟹放在案上没有动。
苏宴看着,便拿起盘子里的金爪蟹放在小方桌上,用腰圆锤将整只蟹的各个部位敲打了一遍,再用圆头剪仔细剪下蟹脚、蟹螯,将蟹脚蟹钳里的肉用扦子弄了出来,还有蟹身里的蟹肉也一并挑出,专门放在了旁边镶着金边的小碗里。又将蟹壳下藏着的蟹黄单独放进了一边的碟子里,让身后站着的侍女送到了顾昭面前。
顾昭正埋头吃着,突然面前被放了一碟子蟹肉蟹黄,尚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是抬眼看到苏宴时,她就明白了。
于是冲他弯着眸子笑了笑,低下头吃了起来。
一旁的人早已炸开。
“我没看错吧,那是苏丞相亲手剥的蟹肉蟹黄?给了顾端阳郡主?”
“应该没有,不是,等等,你掐掐我!”
——这是来自那些倾慕苏宴风华的姑娘。
“这难不成苏丞相心仪端阳郡主?”
“恐怕不是吧,否则,端国公夫人还用得着为郡主相看人家?”
“这些小儿女的事,又哪里说的准?”
——这是来自那些对自己所见持怀疑态度的贵夫人。
“没想到苏丞相不声不响地就攻下了咱们王都第一美人的芳心?”
“要你有这样的学识风采容貌气度,别说王都第一美人,就是大邺第一美人的芳心,也是不在话下呀!”
“怎么以前没见你们这么说过?何时端阳郡主就成了王都第一美人了?”
“这你可就有所不知了。人总是在即将失去或者已经失去的时候才能意识到有些人的难能可贵”
——这是来自那些对美人即将他人园中花感到痛心疾首的纨绔子弟。
众说纷纭,唯一的相同点是,大家都就此事表达了自己强烈的震惊之情。因为就没有人想过,光风霁月的苏丞相与纨绔浪荡的端阳郡主,真的能扯上什么关系。
在他们看来,顶多是端阳郡主追着苏丞相跑罢了,谁能想到有一天他们竟然能够看到苏丞相亲自剥了蟹肉蟹黄,让人给端阳郡主送过去呢?
她们都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吃了蟹宴,又怎么去了一遭牵菊轩的。都只想着要回去与家里人分享一下这等大事。
*****************
与此同时,远在历北郡的承恩侯府也收到了一封从王都寄来的信。
听说那老侯爷收到信之后,展开扫了一眼,便激愤地要拿着自己的酸梨木拐杖上王都,直言要抽死那不成器的嫡长孙!
这可把众人吓得够呛,街上的铺子都早早关了门,生怕那脾气火爆的老侯爷一个不顺心就把自己当成他家的孙儿给抽死了。
然而侯府里老侯爷确实嚷着要上王都,却并不像大家所说的那样,是要去抽死不成器的孙子。
不过是想去看看孙媳妇罢了。
老爷子也没想到,四年之后,他们收到的第一封出自长孙之手的家书,竟然是催他们上王都去提亲的!
想想四年来,他们催了多少次了,现在不用他们催,他竟然自个儿就已经知道心急了,可见是真的等不急了。
老爷子冷静下来之后,跺了跺手里的拐杖,“他既然急,那就好好让他急一下吧。咱们过些天再去。”
“别说,这臭小子,还真有点能耐。”
“过十天半个月再去吗?”柳氏问道。
老爷子眼睛一瞪,气如洪钟,道,“过个两三天就行了,咱们要是去晚了,孙媳妇儿跑了怎么办!你以为谁都能看得上那个臭小子吗!”
苏沉揽住娇妻,“真等十天半个月,你也不怕儿子回来把家给掀了!”
柳氏想笑,却又哭了出来,“宴儿宴儿可真是好狠的心啊,四年了,整整四年了,他一封信都没有往家里寄过!也不知道他在王都能不能吃饱,有没有穿暖”
苏沉轻声哄她,“那小子精着呢,哪里会让自己受这种委屈。更何况他现在是丞相了,也就只有让别人吃不饱穿不暖的份。”
柳氏仍然呜呜地哭着。
第八十八章()
顾昭现在觉得很不开心。
因为她发现她只要一会儿没看见苏宴;他就能被人缠上。
现在牵菊轩里的人都已经散尽;唯独苏宴在园子里等她;可她还没过去呢;就看到谢芳菲先她一步挨了过去。
眼见着谢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