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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恃宠生娇-第31章

小说: 恃宠生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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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去烦扰他,他只会觉得我们麻烦。”

    碧云听了,心头一跳。皇上继位之初,就将别的兄弟都派往封地,唯独把王爷派去守陵,就是忌惮王爷的本事和威望,怕他早早就藩,会危及皇权。这次守丧期满,皇上不得不将王爷召回来,还不知接下来会有什么安排。

第四十四章() 
此为防盗章,订购不足;请改日来看。

    碧云端了醒酒汤进来;李怀恩笑眯眯地跟在后面;一见到她就问:“姑娘醒了?这可是足足睡了两个时辰呢。”

    若澄马上要从暖炕上下来;李怀恩道:“先把醒酒汤喝了吧。王爷特意吩咐的。”

    若澄只能乖乖把醒酒汤喝了;不好意思地说道:“给你添麻烦了。王爷他没有生气吧?”

    李怀恩笑了笑:“王爷怎么会生气?我看他的心情似乎很好。王爷今日出去应酬;也喝了不少酒,这会儿歇下了。姑娘可是有什么话要我转达?”

    “没什么;我们这就回去了。”若澄听到朱翊深没生气,松了口气,还是快步往外走。李怀恩连忙跟出去送,直送到留园门外。

    素云和碧云都发现李怀恩忽然变得客气了;好奇地询问若澄在留园发生了什么。若澄当然不能把她做过的荒唐事告诉她们;只胡乱说自己喝醉以后就在留园睡着了。她们也没再追问;而是说起上元灯节的事情。

    往年上元节;她们都会偷偷去附近的灯会看灯。今日天色已晚;好在灯会要持续几日;便约定明日再去。

    朱翊深躺在内室的躺椅上;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她们走了;把手中的书放下;闭上眼睛;心情好像平静了许多。他只睡一个时辰就醒了。睡着的时候做了个梦;又回到了紫禁城;那时候还是端午的宫中大宴,皇后在坤宁宫宴请内外命妇,沈若澄也在场。

    他驾临坤宁宫,也没特别注意到她。只是不经意间与她四目相对,她立刻移开了目光。

    那个时候他并未多想,以为是两人许久未见的缘故。他当了皇帝之后,几乎没单独召见过她。一来是政务繁忙,二来他并不是她的亲哥哥,她既然已经嫁人,也理应避嫌。

    记忆中,她一直都是循规蹈矩的,不敢越雷池半步。上辈子,他并没怎么注意到她,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尽管后来因为帮她解决课业上的事情,两个人有了频繁的接触,可远没有达到亲近的程度。他自己也忙着应对皇兄出的各种难题,没有多余的心思想别的事。

    没想到她喝醉酒以后,胆子倒是挺大的,竟然敢抱他。他第一次被一个女娃娃抱,感觉十分特别。

    这小东西朱翊深又勾起嘴角,想到那团子黏在自己身上的模样,感慨还是喝醉的时候比较可爱。

    这一夜若澄翻来覆去都睡不好,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自己抱住朱翊深的场景。虽然她小时候就想这么做,但他们到底都长大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怪自己没规矩。

    怪她也没办法,她都已经做了,又不能回头重来。

    第二日,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去留园,到的时候发现李妈妈和香玲拿着包裹站在外面等。她想起来周兰茵昨日向朱翊深告了假,要回家一趟。周兰茵的家好像离京城不远,就在天津卫,只需几日的路程。她父亲似乎在当地做官,她是姨娘所生。

    若澄到了主屋外面,想等一等再进去。万一两人在里面依依惜别,含情脉脉,她撞见就不好了。昨日她看到朱翊深对周兰茵很冷淡,但也许是因为她在场的缘故。他们两个人毕竟是那样的关系,不可能不亲近。

    过了会儿,周兰茵泣泪而出,都没发现若澄,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若澄这才进去,西次间的门没关,李怀恩蹲在地上捡东西,轻声道:“兰夫人就是想问让王爷用她绣的荷包,王爷何必跟她置气?自己还气坏了身子。说到底她是王爷的女人,自入府以来,连续遭逢变故,还未得过王爷宠幸,也是怪可怜的。”

    朱翊深背对着门外站着,整个人十分冷厉。他的喜恶还容不得别人来指手画脚。周兰茵在这府中不受主母管制,已经够自由。若不是因为律法和母亲,他早就让她滚回家了。

    “呀,王爷您受伤了。”李怀恩叫了一声,“我去请大夫!”

    “一点小伤,不用大惊小怪。去拿药箱来。”朱翊深抬手看了一眼,大概刚才挥落茶杯时,碎片划了一道口子。李怀恩连忙去拿药箱,让朱翊深坐在暖炕上。但他处理伤口笨手笨脚的,朱翊深直皱眉头。

    若澄连忙走进去,蹲在朱翊深的面前,从李怀恩手里接过棉团:“我来。”

    李怀恩便退到旁边,偷偷地看着他们俩。若澄小心地擦拭血迹,又倒了点药粉,轻轻地吹着伤口,最后才缠上纱布:“王爷沐浴的时候要小心点,尽量别沾到水。虽说伤口不深,但沾水也有可能引起发热,马虎不得。”

    朱翊深看到她伤口包扎得十分整齐,好像特意学过。

    “你如何懂这些?”朱翊深任由她的小手抓着自己的大手,问道。

    “以前在宫里捡到受伤的小鸟还有小猫小狗,帮它们包扎过。”若澄把他的手放回去,又低头整理药箱。她虽然没看他,但不再像从前那样小心翼翼的,显得自在了很多。

    阳光照在她白净的脸庞上,这个距离,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得十分清楚。她的脸虽然还有点肥嘟嘟的,但是五官很标致,只不过现在还太小,完全没有长开。

    李怀恩悄悄地退出去,心中暗自感慨。人跟人果然是不同的。兰夫人刚刚不过是想抱王爷,王爷就发怒把她赶出去,沈姑娘一进来,王爷的怒色马上就收起来了。这位姑娘了不得啊。

    屋内的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昨天的事。若澄不好意思提,朱翊深怕提出来她会尴尬,他们便像往常一样,一个研习书法作品,一个坐在旁边看书。只不过,朱翊深看书累的时候,目光偶尔会看向她,心里隐隐觉得安定。

    就算母亲在世的时候,他也难得去请安一次。因为太忙了,忙于课业,忙于政务,恨不得把时间掰成两份用。

    现在他终于无事一身轻松,以为自己会很不习惯。但因为有了这个丫头陪伴,闲居的日子也不会无聊了。

    若澄已经研究了这几幅字帖很长时间,觉得还是得自己上手临摹一下才能有更深刻的体会,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油纸放在作品上,准备临摹。她完全忘了朱翊深就在旁边,直到耳边响起朱翊深的声音:“这个方法是谁教你的?”

    若澄吓了一跳,马上镇静下来:“我在书上看的,说唐朝的时候,临摹前人的画作都是用这种办法。我也不知道做的对不对。”她满脸的天真稚气,朱翊深完全无法起疑。

    “这叫双钩填墨法,先描出字的轮廓,然后再把墨填进去,这样能最大限度地保留原本书法的神/韵。但也不是人人都能用好此法,临摹的好,也可以成为流传后世的佳作。”

    “原来如此,若澄受教了。”若澄点了点头,好像第一次听说一样。

    朱翊深也没再追问,只不过她刚才提笔的样子让他想起了一个人,大概只是巧合吧。他之前见过这个丫头写的字,只能算是工整,并没有任何名家的痕迹。

    若澄吐出一口气,差点就露馅了。

    等结束一天的功课,要离开的时候,若澄对朱翊深说:“王爷,今夜我想跟素云和碧云出去看灯会。”其实她大可以跟她们偷偷溜出去,碧云也不同意她跟朱翊深说。万一他要是不允,反倒派人看着她们,可就出不去了。

    但她不想瞒着他。除了答应过府库老爷爷的事,不得不说谎以外,她不想对他撒谎。

    上元节的灯会很是热闹,京中总共有几处有名的灯市,离王府不远的街上就有一个。灯会上人很多,百姓几乎是倾城而出。

    若澄见朱翊深不说话,以为他果然是不同意,就合起双手恳求道:“一年难得有一次出府的机会,王爷就让我们去吧?我保证,我们看看灯就回来,绝对不会惹事的。”

    “带上四个府兵,早点回来。”朱翊深说道,如果不是他今日有事在身,就带她一起去了。

    “谢谢王爷!”若澄很高兴,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了。过了会儿,又跑回来对朱翊深一鞠躬,“我刚刚忘了行礼了!”

    朱翊深眼睛里露出点笑意,对她说道:“以后在府里,可以不用行礼,也不必用敬语,随性点就好。”他还是想看她本来的样子,而不是为了适应环境而变得谨慎小心,像后来的李怀恩一样。

    若澄惊讶地张了张嘴,朱翊深重新拿起书说道:“你再不去准备,灯市可要开始了。我会改主意也说不定。”

    若澄这才回过神来,生怕他反悔似的跑出去了。

    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若澄跟素云,碧云还有四个乔装的府兵一起出门。路上人流如织,百姓携老扶幼而出,有的孩童手里提着莲花灯和兔子灯,莹莹点点的烛光汇聚到整条街上的辉煌灯火里,变成一条璀璨的星河。各色的小贩也趁着上元节在街边摆摊,有卖珠翠的,有卖小食的,几乎家家生意兴隆。

第四十五章() 
此为防盗章;订购不足,请改日来看。“众卿平身。”端和帝下令。太监传声于殿外;层层下达;百官山呼万岁后起身。

    朱翊深的前面站着他的几位皇兄,各地的藩王;精神大多萎靡不振。

    在本朝创建时;因北方未定,所以藩王分驻于几大军事要塞;手握重兵;有相当大的权力。这种藩王拥兵自重的情况直到先帝在位时期;依旧十分普遍。先帝病重时,当时封地在山东的鲁王,也就是现在的端和帝,率先带兵进京;与平国公里应外合;封锁四道城门,实际控制了当时的京城。

    所以端和帝登基以后,为防旧事重演,极大地削弱了藩王的势力;还派出身边的太监日夜监视。藩王在封地,如同人质一般,再无半点自由。

    朱翊深感觉到整个仪式的过程中;端和帝看了他好几次。他们兄弟现在的关系就如同冬日结了冰的湖面;表面看起来光洁平滑;实际上冰冻三尺,底下暗流汹涌。朱翊深做过皇帝,知道皇兄对他的忌惮是每个帝王的通病。但他不再是那个被动挨打的晋王了。

    大朝会结束,端和帝回乾清宫脱下繁复的冕服,换了身常服,正待审阅内阁进呈的奏章,小太监躬身进来禀报:“皇上,皇长子求见。”

    端和帝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但又狠不下心来不见,就道了声:“叫他进来。”

    朱正熙还未换冕服,行走间九旒上的五色玉珠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跪地行礼,然后说道:“儿臣有事恳请父皇恩准。”

    端和帝不看他,提御笔沾朱墨:“讲。”

    “为儿臣授课的翰林侍讲,说的东西太生涩难懂,儿臣听不进去。请父皇为儿臣换一个老师。”朱正熙说道。

    端和帝看他诚心向学,面色缓和了几分:“你心中可有中意的人选?”

    “满朝文武百官之中,若论鸿学,无人能出苏濂其右。但他身为内阁首辅,政务繁忙,恐怕也无法好好教导儿臣。儿臣打听过,九叔乃是苏濂的关门弟子,又无实职在身,请他教儿臣再好不过。”

    端和帝听他说完,眉头紧锁,一时没有说话。

    朱正熙偷偷打量了一眼父皇的神色,委屈地说道:“父皇和母妃总嫌儿臣不上进,非儿臣不上进,而是那些腐儒说的东西不能入耳,儿臣苦学却不得章法。儿臣那日去九叔的府上,不过与他聊了几句,就觉得颇为投缘。听闻九叔自小聪颖好学,无论学问还是人品都是儿臣学习的榜样。父皇若允了儿臣,儿臣以后定当发奋图强,不辜负您和母妃的期望。”

    朱正熙说得满脸认真,眸光闪耀,殷殷期盼地望着父亲。

    端和帝握着御笔的手僵住,看向儿子,拒绝的话竟然无法说出口。这个儿子是他的长子,他二十来岁才得了这么个宝贝疙瘩,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他筹谋。儿子尚且不懂,一个文武双全,跟他年岁相仿的皇叔到底意味着多么大的威胁。

    朱翊深会用心教他治国之道,为君之道?说出来,恐怕谁都不会相信。

    “父皇,您就答应儿臣吧。”朱正熙恳求道。

    “你先回去,这件事容朕想想,再做决断。”端和帝说道。

    朱正熙看父皇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心中觉得还有几分希望,不吵不闹地退下去了。他跟九叔投缘是真,而且如果九叔当了他的老师,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去九叔府上串门,还能见到那个胖丫头了。

    ***

    朱翊深回到府中,看到沈若澄抱着书跟笔墨,乖乖地站在留园外面等他,脚底下还踢着小石子。这小东西才到他腰上一点儿,比同龄的孩子矮了许多。他刚刚在宫门前看到几位皇兄的小郡主,跟她年纪相仿,有的个头都快窜到他胸前了。

    他其实不必过分担心她现在的体型,她将来自己会长回来的。等那时,就是天底下的男人都为她疯狂了。

    朱翊深皱了皱眉头,他想这些做什么?近来他对这个丫头的关注好像过高了点。

    若澄远远就看到朱翊深回来了,穿着冕服,走路仿佛带风。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睛,但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他好几眼。之前两次他穿的燕居服都很普通,衬托不出他身上巍峨的气势。这个人明明就比她大八岁,还不能称之为成年男子。可很多时候,总觉得他沉稳老练得像是历尽了沧桑。

    若澄猜测,大概先帝和娘娘的离世真的对他打击很大。而且她莫名地觉得,龙纹还有这类皇家的礼服,实在很配他。

    朱翊深停在她面前问道:“等了多久?怎么不进去?”

    “王爷不在,不敢随便进去。我刚来,没等多久。”若澄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来之前她已经再三暗示过自己,现在朱翊深是她的老师,过去的一切都暂且搁下不提。虽然心里还是惧怕他,但面上已经不会流露出来了。

    再说,他给了三百两的压岁钱呢。看在钱的份上,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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