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带我去战斗-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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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大约就是现代时,逮着小辈问期末考试成绩级别的了。姚木兰有些惭愧,为了化解尬聊局面,她连脸皮都变厚了。
“读过六经中的《诗》、《书》、《易》、《春秋》,还读过《孙子兵法》和《商君书》以及《道德经》。”
蒙云旗老老实实的将自己读过的书全列举了出来,还惭愧的补充了一句:“云旗只是略读经典,未曾领会,入宫之后,怕是要见笑太傅了。”
她还能说什么,姚木兰保持微笑,伸手拍了拍蒙云旗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不错,贤侄文武双全,日后定能叱咤沙场,为秦国打下江山。”
只是,连武将世家出身的陪读都读过这么多读,姚木兰突然心虚起来。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在入咸阳之后,在甘棠和白『露』的帮助下,认识的字满打满算不足五十个。
这其中,涵括了她的名字,秦王的名字,她熟悉的蒙家人的名字,以及比较容易的字眼。
至于能写出来的,姚木兰掩面叹息,繁体她撸起袖子也就上了,但这鬼画符似的大篆,她能写出十个来就不错了。
在对蒙云旗表达爱护之后,姚木兰用慈爱的目光送他离去,接着瘫到了塌上,脸埋在竹简之中。
读书,识字,读各种兵书,做将军!
她不会认输的!
不认输的姚木兰在入宫那日,换上了男子冠服,穿上了黑底白靴,意气风发不过一刻钟,已然汗流浃背。
她只将柳眉修粗了一些,又用衣领挡住了喉结,胸前波澜也用柔软的白绸布束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姚木兰平常就是风风火火的『性』格,扮作男装之后,除了容貌过于俊美之外,竟瞧不出其他破绽来。
入宫第一天,众伴读要拜见大王与太傅,蒙家为姚木兰和蒙云旗备了束修作为拜师礼。
这次入宫,与上次以卫士身份入宫大不一样,姚木兰与蒙云旗要住在宫中,休沐或者告假时才可出宫。
前往秦宫的马车上,蒙云旗稍显紧张,姚木兰温言宽慰:“贤侄不必拘束,秦王为人和善,蒙家乃大秦肱骨之臣,大王不会为难你的。”
蒙云旗点头称是,心中仍一片惶然,他倒不是怕自己被秦王为难,而是怕木兰姑姑女扮男装入宫,被人识破之后犯下欺君之罪。
这也不怪蒙云旗多想,蒙兴只在家中宣布,姚木兰乃蒙家嫡系贵女,却从未提过她与秦王之间的特殊牵扯。
蒙云旗担心之余,立下决定,为了蒙府安危,他一定要谨遵叔父之名,严加守护姑姑,以免她在宫中被人刁难。
马车驶入王宫,宫门重重落下,骄阳似火,姚木兰心中飞出无数蝴蝶,在秦宫上空欢喜盘旋。
大王平时听政读书的地方有许多处,为了安置这些前来陪读的子弟,特将新鸣宫更名为勤学宫,众陪读便在此处读书居住。
成蟜作为伴读,虽不用与众陪读在勤学宫中居住,但秦王为方便他上下学,将离勤学宫不远的归雁宫。
对此安排,公子成蟜虽然不喜,却无拒绝余地,只能在秦王旨意下达之后,从华阳宫中搬出。
短短几日功夫,他连映玉公主面都未曾见上几次,更逞论得到她的芳心了。
公子成蟜不知,他有心利用映玉公主,对方根本没有与他暧昧的心思。
且不说芈玉早已有了心上人,便是没有,她也不会看上年仅十三岁,稚气未脱又无爵位在身的公子成蟜。
勤学宫开蒙第一日,秦王仲父当朝宰相吕不韦亲自到场,姚木兰顺理成章的先匿了。
她不久前在吕不韦面前『露』过脸,这种盛大的场合,还是避讳一下比较好。
反正,吕不韦教诲秦王之时,他们陪读是无缘相陪的,他政务繁忙,轻易不会光临勤学宫中。
太傅成樾子,作为夫子代表,接受众学生束修,姚木兰隔着窗棂默默窥看了好一会儿后,收拾起了她的新房间。
前来陪读的都是贵族或权臣子弟,多娇生惯养,宫里不但为众人备了单间,还派了寺人宫女前来服侍。
当见到服侍自己的宫人后,姚木兰着实惊喜了下,因为来人竟是甘棠和白『露』。
她们先前未『露』半点口风,突然出现,让姚木兰心情大好。
开蒙第一日,众贵族少年拜见秦王与太傅之后,无需上课,可在宫人带领下熟悉一下勤学宫。
待吕不韦与嬴政一起离开之后,姚木兰带着甘棠昂首阔步的出了房门,打算与未来同窗互相认识一下。
秦国尚武,又以军功封爵位,贵族少年虽面相较平民柔美些,但也不像楚国贵族那般,不分男女人人涂脂抹粉。
一众少年意气风发,立于鲜花怒放的园圃旁,宛若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姚木兰粗看了一下,深切怀疑挑选伴读是不是加了一条潜规则——颜值必须高。
众陪读青春年少,互相之间大多又互相熟识,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公子成蟜生『性』傲慢,但也知道这些少年们,不是他平时随意轻慢侮辱鞭笞的宫人。
为了笼络众少年,公子成蟜面『露』微笑,与人谈话时言语十分亲切。
李载阳大病初愈,面『色』有些不好,心不在焉的跟在成蟜身后,比往日更加沉默了。
公子成蟜另一个陪读,与蒙云旗聊到了一起,对成蟜似乎不太在意的样子。
众少年年龄多在十几岁左右,姚木兰一时也无法判定,他们各自确切年龄。
姚木兰刚走到花圃处,正在想开场白,蒙云旗瞧见她后,恭敬喊到:“叔父好。”
一声叔父,让相谈甚欢的少年们,刹时间冷场了。
他们方才与蒙云旗称兄道弟,他唤这个面如冠玉的少年一声叔父,岂不是平白将他们的辈分也矮了下去。
公子成蟜将姚木兰上下打量了一遍,只觉此人生的甚是好看,连当今太后容貌都未必能胜过他。
他心中生出调侃狎亵之意,又思及他是蒙家子弟,在探清他底细前不敢轻举妄动。
蒙云旗不知为何冷场,姚木兰曾经历过类似尴尬场面,自然是晓得众人心中所思的。
她微微一笑,拍了下蒙云旗的肩膀道:“贤侄无需多礼,大家莫要拘束。各家之间辈分难以论定,大家既然同为大王伴读,不若以年岁论交,木兰虚长大家几岁,日后唤一声木兰兄便是。”
姚木兰谈吐大方,简简单单一番话,顺利破冰。
旁人投桃报李,也自我介绍了一番,彼此也算有个全面的印象。
从姚木兰出现时,李载阳就觉得她的眼睛十分熟悉,她的声音更是与他火场外昏『迷』前听到的声音十分相似。
但他之前曾在宫中打听过,救他的是一个卫士,他要寻那卫士,却毫无线索。
蒙家乃秦国名将世家,这位少年出身蒙家,能被选为秦王伴读,在族中应属嫡系。
这样一个人与卫士很难扯上干系,李载阳不敢冒认,只能留心观察。
姚木兰自我介绍之后,一面相稚嫩的少年率先自我介绍:“在下甘罗,文信侯门下印瘴晨停攴绞!�
十二岁的食客,远不如甘罗二字让姚木兰震惊,她最早知道甘罗这个人,还不是从历史书上看到的,而是从一部电视剧中看到的。
甘罗可是战国时有名的神童,不仅如此,他还出身名门——这姚木兰就真不知道究竟了。
他年龄与身高在众少年中都是最末,眉眼生的十分灵秀,肤『色』白皙,口齿伶俐,十分讨人喜欢。
姚木兰朝他拱手,微微一笑,压下了抓住史上赫赫有名神童,『揉』一把头发的冲动。
甘罗自我介绍之后,他身旁一个身材壮实容貌笃实敦厚的少年人接过了话茬:“不才王展,见过诸位,年岁十五有余。”
王展没有介绍家族,姚木兰记下他的名字和容貌,打算随后问一问甘棠。
“我是公子思,今年同十五,这位是公孙琦,年约十三。”
一位公子一位公孙,姚木兰瞧着两人模样与嬴政有两三分相似,就是气质差的远了些,少了霸气多了阴柔。
他们两人自我介绍之后,其他人纷纷拱手行礼,但面上并无过分敬意。
蒙云旗在姚木兰来之前就曾自我介绍过,没有画蛇添足,只在她旁边静静站着。
公子成蟜在众少年自我介绍之后,这才笑着开口:“成蟜久居深宫,如今有幸与众位兄弟同窗,日后还请多多关照。”
他没自我介绍,似是笃定了大家都清楚他的身份,姚木兰皮笑肉不笑的嗯嗯了两声,其他人神『色』也有些晦暗难辨。
待公子成蟜话落地后,先前和蒙云旗谈话的少年朗然开口:“在下熊茂松,阳泉君之子,刚过十四岁生辰,日后承蒙各位照顾。”
他说着让人照顾的话,眼神中藏着几分自得,大约是对自己的家世比较自信。
“有幸与各位相识,实乃木兰荣幸,大家若是无事,不如一起在勤学宫中走走,熟悉一下环境。”
姚木兰的行为,在公子成蟜看来,有些喧宾夺主,他眸光微垂漫不经心道:“天太热了,成蟜就不陪诸位,先回宫休息去了。茂松,载阳,一起回。”
熊茂松和李载阳作为公子成蟜的陪读,自然要随他一并住在归雁宫中的。
李载阳未曾多言,默默跟在公子成蟜身后,熊茂松爽然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茂松许久未与几位好友见面,公子请慢走,我与好友叙旧之后便回归雁宫。”
“嗯,成蟜先行一步,诸位慢慢赏玩。”
被熊茂松当众驳了面子,公子成蟜也没『露』出愠『色』,姚木兰当即给他下了新评价,看人下菜为人『奸』滑。
阳泉君乃华阳太后的弟弟,算是秦国楚系势力中举足轻重的一位,公子成蟜待熊茂松和李载阳的态度,差别不要太大了。
陪着年华正好的少年们,在勤学宫中散了近一个时辰的步,在被太阳炙烤成人干之前,大家终于默契的同时提出了散场。
许是为了姚木兰行事方便,她的住处在最靠里的地方,蒙云旗则住在她隔壁。
回到房间之后,白『露』已经将一切整得妥妥当当,姚木兰慵懒的往床上一趟,毫无形象的踹掉了靴子。
甘棠不声不响的将两只不安分的靴子摆放整齐,姚木兰臊的脸都红了。
她侧过身,撑着下巴,慢悠悠的问到:“甘棠,你说王城和甘罗都是什么出身。公子思和公孙琦与秦王,亲疏如何?”
“回主子,甘罗乃是秦武王时左丞相甘茂之孙,王城乃卫尉王翦族中从弟。公子思乃是先王幼弟,公孙琦乃秦孝文王之孙。”
甘棠用简洁明了的语言介绍了几人身份,姚木兰倒抽一口冷气,只觉得秦王伴读阵营着实豪华。
这一群人,要么是王孙贵族,要么出身名门,只有她一人是假托蒙家之名混进来的。
若她没记错,甘罗十二岁出使赵国,神童之名流传青史,其聪慧程度自然毋庸置疑。
李载阳是李斯之子,虎父无犬子,学业上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公子思和公孙琦瞧着就是读书人的样子,开蒙又早,碾压她绝对没问题。
至于王城和熊茂松,她暂时不甚了解,但无论如何,总比她这个斗大字不识一筐的人强?
姚木兰左思右想,她怕是只有武功和年龄,能胜这些少年一筹了。
呜呼哀哉,姚木兰将头埋在衾被中,心中默念:“小正救我!”
从早晨码字到现在,时速一小时的蓝桥君表示,日万什么的,心有余力不足。
第34章 终于和嬴政一()
呜呼哀哉; 姚木兰心有戚戚,总觉明日开课时,她要经受一番众学霸的碾压式洗礼了。
但她水平在那里放着; 也不可能一夜之间□□,无论明日夫子考察什么,她只能努力保持微笑了。
也许是尚不熟悉的缘故,众少年晚膳没聚在一起; 姚木兰一个人用的晚膳。
无论她如何吩咐,甘棠和白『露』都不愿与她同席用膳; 这一点让她颇为无奈; 但姚木安也无法强行扭转她们二人的思维。
第二日,正式开课了; 秦王照旧没来; 姚木兰有些遗憾,但更多的还是忐忑。
秦王虽未来,太傅成樾子却是来了,大约是伴读们入宫后的第一课; 太傅亲自授课; 更为庄重一些。
上课的地方,就设在宽敞的偏殿中; 正殿太过空旷,授课时夫子的声音会被散开; 弟子们注意力也难集中。
为表示尊敬,众弟子先一步抵达正殿; 将书简还有笔墨砚台备好。
这些东西,甘棠和白『露』早就替姚木兰备好了,她特地提前来,挑了一个靠后的位置,生怕太傅注意到她。
众少年穿着崭新的衣裳,跪坐在桌案前,一个个顾盼神飞,说不出的年轻倜傥。
蒙云旗微微偏头,用担忧的目光看了坐在后排的姑姑一眼,心中紧张感挥之不去。
察觉到蒙云旗的目光,姚木兰朝他灿然一笑,如百花绽放明媚多姿,让他飞快的收回了目光。
其他人没有交头接耳,只是用眼神无声的交流着,大家对太傅成樾子,都存着一种天然的敬畏感。
众少年跪坐时,身姿优美姿态昂扬,姚木兰只坚持了一会儿,就觉得下半身无一处不酸痛。
她讨巧,悄悄调整了跪姿,下半身靠着衣袍遮挡微微斜坐着,上半身则挺的笔直。
众少年等了近两刻钟后,太傅成樾子终于来了,他还带了两个眉清目秀的垂髫童子,一个用盘中端着竹简,另一个则放着笔墨砚台。
成樾子年约五旬,斑白的头发用玉冠束起,跪坐在最前方,睿智的眼眸一扫,先前还左顾右盼的少年们,瞬间就老实了。
众少年长跪之后,齐齐问好,姚木兰也跟着一并问了好。
太傅成樾子神情依然严肃,在正式开讲之前,惯例先对众弟子进行训诫。
他用词艰涩,姚木兰听的一头雾水,滥竽充数的坐在那里,木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