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带我去战斗-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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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性』子向来如此,时而狡黠时而暴虐,你若碰到成蟜,一定要提防着。”
嬴政对这个王弟,印象大约极糟糕,姚木兰没从他口中得到一句正面评价。
但成蟜这人,也的确让人喜欢不起来,姚木兰嗯了一声,又想起一桩事儿来:“对了,我今日在乐安宫一个偏殿中,救出一个比成蟜年纪还要小些的孩子,似乎是成蟜的侍读,名字叫李载阳。”
说到这里,她愤愤不平道:“那小孩儿人正在发烧,成蟜惦记着珠宝,却不知道找人将自己侍读接出来。”
嬴政轻轻拍着姚木兰的后背为她顺气,安抚道:“勿与小人计较,你说的李载阳我倒有有些印象,似乎是长史李斯之子,由文信侯派给成蟜做侍读的。”
原本姚木兰只觉得成蟜此人轻贱人命,听嬴政如此一说,她打了个寒颤:“你说,成蟜这样做,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不喜文信侯的指派,故意的?”
轻贱人命与有意纵火烧死自己侍读,『性』质是截然不同的。
怕吓到姚木兰,嬴政含糊的回了句:“此事尚待查证,木兰,我还是希望你最近先回蒙家。待风波定下后,我再安排你入宫随博士读书。”
嬴政解释之后,姚木兰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说李载阳是李斯侄子?就是上次宴会中,跟在文信侯身边那个李斯?我救了李斯的儿子?”
这个发现,让姚木兰震惊不已,她从没发现,自己不但有幸见到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还跟对方扯上了关系。
“嗯?是长史李斯之子,有什么不对么?”
“没什么不对,李斯可是#¥¥%……&”
许久没有尝过天道强力屏蔽的姚木兰,在发现自己的话变成了无意义的发音之后,无精打采道:“没什么,我就是发表一下感慨。”
“不要沮丧,我大约也能猜出你的意思。”
天道无常,人心亦难测,在亲自经历了多次类似事件后,嬴政也能猜出一些来了。
对于姚木兰的时代来说,他们属于历史,已经发生的历史可以提及,尚未发生的历史则要避讳。
李斯此人博古通今腹有雄才大略,嬴政也考虑过亲政之后重用他。木兰方才要说的的,大约便是李斯会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
没有什么比这种无言的默契更令人感动,姚木兰眉眼弯弯,勾起嬴政的小手指晃了晃。
“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小正,你不如让成蟜以及宗室或咸阳贵族子弟与你一道读书,做你伴读,一来可以与族人交好,二则也能将成蟜放在眼皮子底下。”
姚木兰兴高采烈的望着嬴政,面带霞光,继续道:“三来,我也可以以蒙家子弟的身份,陪你一起读书。”
这其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嬴政回到秦国之后,一直很注意与贵族弟子交往,经常与众少年一起到王室林苑中打猎。
但挑选伴读之事,嬴政回咸阳时已经九岁,所学十分繁杂,师从众多,一直未曾细致挑选过伴读。
木兰的建议,倒是给了嬴政新的思路,成蟜欲在华阳宫中掀起风浪,他就变相的限制他的行动,让他没有施展余地。
他多挑一些伴读,姚木兰混入其中,也不会有引起太多怀疑。
“如此倒也不错,此事我要先与文信侯商议。木兰,你明日先回蒙家等待,三日之内此事自有结果。”
嬴政认真考虑了她的意见,姚木兰心情极好,也不再排斥先行出宫之事了。
两人一不小心,又说了好一会儿话,嬴政离开清泉宫中,姚木兰没有出门相送。
偌大宫殿陡然只剩下她一人,连月光都变得清冷了。
一想到嬴政在秦宫之中,虽有仆从如云,却似孤家寡人一般,姚木兰愈发坚定了留在秦宫陪他的心思。
她一心想要做将军,日后总要出咸阳的,他们相聚的时刻,实在短暂,珍贵的让她不舍得错过一时一刻。
谢谢幻静的地雷呦,蓝桥君有点儿想日更万字,但感觉五天好难啊……不知小身板儿能不能挺住。
第33章 史上最豪华陪()
是夜; 姚木兰在清泉宫内殿中,暂且安置了一夜,被褥寝具全是崭新的; 月光也是新的。
翌日清晨,一素衣宫人,伺候姚木兰洗漱,用『药』粉替她遮掩了容貌; 一双妙手很是灵巧。
两刻钟不到的功夫,姚木兰又从肤如凝脂明眸皓齿的美人; 变成了一个皮肤粗糙黝黑的卫士。
她举起铜镜大致看了眼; 这模样与先前入宫时,有七八分相似; 但因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还是稍有区别的。
蛮狼他们上午休沐,姚木兰用了早膳之后,在清泉宫中花园里坐了会儿,欣赏了一下姹紫嫣红的美景; 又到池边戏弄鲤鱼了。
兴许是嬴政提前有过交待; 清泉宫中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否则姚木兰穿着甲胄坐在池边戏鲤鱼; 举止着实怪异了些。
下午时,姚木兰实在无聊; 与蒙兴派遣到清泉宫的卫士打了招呼之后,随蛮狼等人一起巡视宫廷了。
一直到黄昏时分; 蒙兴奉王命出宫,将姚木兰召了过去,她终于要暂时离开待了四天的秦宫了。
落日熔金,宫墙饱经风雨,充满历史沧桑感,宫门合上的一刹那,姚木兰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他是秦国的王,秦宫是他的天下,亦是他的禁锢。
嬴政心怀天下,大约也是不喜待在深宫内院之中的,姚木兰想起历史上,秦始皇几次出游和巡视。
但愿此生,他们能披荆斩棘,早日河清海晏,百姓安居乐业,她与他并肩共赏河山,共享太平长安。
他们是骑马回去的,夜『色』缓缓降临,临近宵禁,街道上鲜少有车马人丁行走。
这个时代的人,没有电灯没有网络,连火烛都不是每家每户都能用得起的。夏季入夜时,星月漫天,灯火寥落,人声岑寂,唯有虫鸣蛙噪。
姚木兰与蒙兴一道回了蒙府,甘棠和白『露』早在在大门前迎接。
几日不见,两人恭敬如常,面『色』沉稳依旧,未曾表『露』出过多欣悦之情。
姚木兰瞧着二人,突然找到嬴政用人的一个小习惯,挑选侍从时,他似乎更看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甘棠和白『露』不正是这样的『性』子,最受嬴政信任的蒙兴,同样办事沉稳少言寡语,同时武艺高强恪尽职守。
她再三比较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爱情真是毫无道理可言的。
她为人跳脱,『性』情急躁,时常热血冲头,与嬴政欣赏的类型的几乎南辕北辙,但他就是喜欢她
姚木兰心情大好,回到居处后,再次化身为十万个为什么。
这次,她问的内容没那么敏感,多数跟公子成蟜有关。这厮想取而代之她家千古一帝,姚木兰认为她有义务知己知彼一下,防止成蟜使坏。
也不知甘棠和白『露』究竟什么来历,她们年纪看起来也不大,但姚木兰提出大多数问题,两人多少都能答上一些。
姚木兰问的口干舌燥,用了晚膳之后,又饮了一些甘澧。
几日未归,姚木兰床榻衾被整洁如新,她在二人帮助下,洗去了脸上易容,简单洗漱之后就寝。
救火之后姚木兰泡了温泉,又休息了一上午,回蒙家一夜好梦之后,晨起时已无后遗症。
她精神抖擞的换了衣裳,洗漱之后将长了许多的头发清爽的结成简单发髻,然后朝演武场走去。
好几天没见可爱的蒙恬恬了,姚木兰心中对他甚是想念,她也想念那些热血骄阳似的少年郎。
宫中卫士一个个膀大腰圆的,姚木兰不够壮实的身板儿,硬生生被衬托的有些弱不禁风了。
在这些蜂腰猿背的少年郎身上,姚木兰重新找回了自信!
演武场上,蒙家儿郎们已经『操』练起来了,弃隐子一如既往的洒脱不羁,蒙恬恬换了身更轻薄的衣裳,没穿之前的甲胄。
姚木兰的到来,引得少年们侧目了稍许,在弃隐子犀利如电的目光扫视下,这才神情专注的练起拳脚来。
小蒙恬也注意到了姚木兰的到来,他紧握手中木剑,每一次劈、砍、撩、刺,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他余光中瞧见了几日未见的新姑姑出现了,小脸上顿时『露』出纠结神『色』,不知该继续专注练剑,还是向姑姑问好。
姚木兰驻足欣赏片刻蒙家儿郎的风采之后,从兵器架上取下长剑,也随着他们的节奏练了起来。
与之前一样,弃隐子对姚木兰,依然未曾多做关注。她来与不来,与他毫无干系。
小蒙恬年纪尚小,新学的剑术基本招式又比较耗费力气,他比往常早一些结束训练。
他收了木剑,姚木兰也收了手中剑,笑着弯下腰来,逗着小蒙恬说:“蒙恬恬,见了姑姑怎么不问好,只偷偷用余光瞧着呀。”
蒙恬恬原本就因为练剑,变得热腾腾的小脸,瞬间更红了。
他握着木剑,纠结的望了姚木兰一眼,姚木兰取出手帕,笑眯眯的给他擦去了脸上汗珠子。
“师尊说了,练武不可一日荒废,更不可半途而废。”
他『奶』声『奶』气的话,让姚木兰萌的不要不要的,她伸手掐了一下小蒙恬的脸颊:“让我猜猜,蒙恬恬是想说,姑姑这几天没来练功是不是?姑姑是随入宫办差去了,与你七叔一样。”
小蒙恬哦了一声,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闪了闪:“姑姑辛苦了。”
“乖,不辛苦。”
她一直陪着小蒙恬聊到练武结束,也不知是不是分别了几天的缘故,小家伙对她明显亲近了几分。
等消息的日子总是漫长的,即使只有三天,急『性』子的姚木兰也有些坐卧不安。
从她的角度看,为秦王挑选伴读,是个极好的计策,既能笼络朝中贵族激武将臣子之后,还能限制成蟜的行动。
但吕不韦怎么权衡,姚木兰就难以揣度了。毕竟在权谋这方面,她原以为自己是小学生水平,但跟成蟜一比,她觉得小学生有些高估了,幼儿园水平更准确一些。
第一天,蒙兴未曾回府,姚木兰有些失望。
第二天,蒙兴亦未曾回府,姚木兰开始躁动了。
到了第三天晌午之后,蒙兴提前回府,姚木兰心跳都加速了,不停的祈祷他带回来的是好消息。
蒙兴换了常服之后,先将族中子弟召集到一起,简单训示之后,留下了蒙云旗,与他大致讲了秦王挑选伴读之事。
蒙云旗年约十五,比秦王小一岁,突然得知自己被选为陪读,恍惚了片刻后,这才恭敬领命。
待对家中子弟耳提面命之后,蒙兴这才去寻了姚木兰。
他倒不是先亲后疏,大王挑选伴读的命令,下的太过仓促。
蒙家子弟多以参军入伍为己任,『性』情莽直为人热血,在军中是极好的,但在宫中过刚易折。
蒙兴心中初步选定了人选,借训话之时又考察了一番,这才定下了蒙云旗。
至于姚木兰,她与秦王关系匪浅,入选伴读之事,亦在蒙兴预料之内。
他倒不担心,在大王庇护之下,姚木兰在宫中会遇到什么麻烦。秦王年岁渐长,各方势力也不敢像秦王初登基之时那般阳奉阴违。
只是选女子做伴读,也太打眼了些,姚木兰少不得又要女扮男装了,但这次不用刻意扮丑。
“主人,蒙将军来了。”
“快请兄长进来。”
姚木兰面『露』喜『色』,从榻上起身,欢喜的出门迎接。
“兄长好。”
蒙兴换了常服,气质不像往常那么严厉,多了几分随和。
他嗯了一声,没有上榻长谈的意思,言简意赅的开口:“为兄此番前来,是为了传达秦王谕令。大王遴选伴读,蒙家由你与云旗入宫。”
姚木兰就喜欢蒙兴开门见山的爽快『性』子,她嗯了一声,轻快回到:“木兰遵命,敢问兄长,究竟何时入宫做伴读,有何注意事项?”
大王喜欢的人,果然不一般,寻常女子若是得知要入宫最伴读,怕是要心惊胆战,她面上却只见欢喜。
“秦王选的伴读,多为贵族权臣子弟,你入宫时需扮为男儿,言行举止多注意些,以免被识破身份。”
女扮男装这一出,不用蒙兴提醒,姚木兰也是知道的,她仔细问到:“兄长,女扮男装要像先前一样,往丑里妆扮么?”
“这倒不必,贵族子弟以阴柔秀丽为美,你只需稍加修饰,不过于女『性』化即可。两日之后,你与云旗与其他伴读一起正式入宫。”
“多谢兄长提醒,木兰会谨记在心的。”
“善,这两日可在家中歇息,若要出府,记得带上仆从。为兄尚有事务在身,先行一步了。”
蒙兴话虽不多,但为人处世十分细致,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姚木兰心中如此评价。
不知那些畏惧蒙兴威严,每次听蒙兴训话,都小腿打颤的卫士们,若是知道姚木兰对蒙郎中令作此评价,心中该是何感想。
进宫之日定下,姚木兰心情愉快,脚步轻盈的亲自送蒙兴离开。
还有两日就要入宫了,姚木兰没什么心思在游咸阳城,她派甘棠将蒙云旗请了过来,认出他是早晨在演武场『操』练的少年中一员。
蒙云旗五官清秀,因为时常舞刀弄棒的缘故,肤『色』微深,少年英朗之气反而更足了些。
“姑姑好。”
姚木兰正打算说几句赞扬的话,拉近一下两人距离,一声姑姑让笑容僵硬了片刻。
旋即,姚木兰调整了下状态,摆出长辈的姿态来:“嗯,云旗贤侄,马上就要入宫了,不要太紧张。”
“回姑姑好,云旗不紧张。”
“……”
这孩子年纪小小就精通尬聊精髓,姚木兰咳嗽了一声:“什么时候开蒙的,都读过什么书?”
这个问题,大约就是现代时,逮着小辈问期末考试成绩级别的了。姚木兰有些惭愧,为了化解尬聊局面,她连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