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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卿卿吾妹-第62章

小说: 卿卿吾妹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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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力?本宫怎么没看出来,如今娃儿没了,或许你还在心里偷笑吧?”

    “娘娘此言差矣,师父时常教诲‘医者父母心’,遇上生死攸关的事微臣都不敢怠慢,那时娘娘也看到流了这么多血,说句实话,出手也已无用了。”

    此话发自肺腑,并无半点推脱之意。萧滢听后沉默良久,两眼眺望瓶中红梅似在出神,她的笑终于不见了,空落落的眸子里满是忧伤,金镶的榻、玉架的梁,满殿荣华也不过是她眼底的孤寂。

    卿卿见之也不由惆怅,她所恨得只是萧家某几个,这其中并不包括萧滢,而今好友反目,落在谁身上不难过呢?她心乱如麻,待稍稍心平之后才开口说:“我没想过要害人,更没想过要害你,当初之举实属被逼,其中原委不是一天两天能说得完,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无论如何我希望小姐能平安开心,也不枉废我们主仆一场。”

    话落,萧滢木木地转头看来,像是没听懂她这番话,过了许久,她如梦呓似地问道:“当初嫁我爹爹时你可曾开心过?”

    卿卿垂下眼眸,骨子里反出一股厌恶。思忖片刻,只回她:“就如娘娘这般。”

    “哦,原来如此。”

    萧滢如醍醐灌顶,一下子就清醒了,如沐春风的浅笑又重回嘴角。她扬起细眉,从旁拿出一对白玉耳坠提到卿卿眼前轻晃几下。这副坠子就是当初卿卿送的,其中一只是娘的遗物,另一只则是仿着样子重新做的,原本卿卿自己留有一对,可被萧瑞关入水牢之后,她的东西就全都毁去了。

    “今日和赵医士一叙,本宫果然舒坦很多,这就当是本宫赏你的。赵医士,你万万要收下。”

    又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见久了卿卿也便习惯了,除去心底那丝惋惜,她就将这段情谊抛之脑后,双手接过赏赐叩首谢恩,她们之间的情谊也就止于此时。

    从玉清宫出来之后,卿卿盯着手中耳坠看了许久,萧滢把它还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难道是说不共戴天吗?仔细一想这也难怪,人人都以为是她毒死萧瑞,把萧家害得一落千丈,原本能当上太子妃的萧滢,如今却成了燕皇的妃子,而燕皇老得可以当她祖父了。比起她来卿卿又觉得自己幸运,至少有个真正喜欢的人儿在身边,而萧滢除了荣华富贵什么都没,看上去只是副漂亮的空壳。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或许萧大小姐并不在意,卿卿也没法知道别人的心思,她真心觉得自己能有今日实属不易。想到还有个好哥哥,心中暖意便漾出了嘴角,她小心翼翼地将耳坠收入袖中,然后琢磨着如何能救出绿悠和蓝棠。

    过了几日,卿卿遇上赵墨便将萧滢的事告诉了他,赵墨听后思忖许久,说救人之事实在不妥,因为萧家必在旁边安插眼线,若是绿悠和蓝棠被人赎了,他们定会查得到,到时他们的形踪便败露了,只能过些时日再作打算。卿卿听之觉得有理,难过也无济于事,这一切只能看天意了。

    细细算来,到都城也快三月余了,这燕皇除了让她去把脉抓药之外,也没有其它事,而安夏王一天到晚被拉到宫内陪着聊天,看样子也是不想放他回去。自刺客之事过后,宫中戒备森严,有一阵子赵墨断了音讯,这来来往往终究会出事,卿卿也只好忍着寂寞情思,无聊地过着一天又一天,如今看来平安无事,只是不知何时又将掀起狂浪。

    一日,卿卿如往常一样替燕皇煎好汤药送到其寝宫,进了门只见萧昭仪与燕皇下棋对弈,两人正兴味盎然,人来了都没空抬头。李公公从卿卿手中接过龙纹银碗,小心翼翼捧到燕皇面前,旁边小太监正欲试药,萧昭仪突然伸出纤纤素手接过小碗说:“陛下,还是让臣妾来吧。”

    燕皇听后不由大笑,也不顾旁边有人,伸手就将娇妃揽入怀里。“朕的药你怎么都要尝,小心别长出胡子。”

    萧滢皱眉嘟嘴,娇嗔道:“哼,臣妾长胡子,陛下就不喜欢了吗?臣妾是不放心呢,陛下还取笑人家。”

    “好,好,好。你要尝便尝,朕不拦你。”燕皇哄她像哄孙女儿似地,见之笑逐颜开。平时卿卿端来药汤,只要是萧昭仪在,她都会抢着要试药,今天也不例外。李公公得燕皇圣准便将碗里汤药分了两碗,一碗放至旁侧案上,一碗则捧到萧昭仪手里。卿卿隐隐地有丝不祥,见萧昭仪接过银碗之后,她立马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今日的药怕是不合适昭仪娘娘,您还是给别人试吧。”

    “哦?哪里不合适了?”萧滢挑眉问道,卿卿想了会儿便说:“此药性寒,不宜娘娘服用。”

    萧昭仪听后嘴角微扬,手中银碗正好掩住一丝不易察觉,随后她转身又对燕皇媚声道:“陛下,看来赵医士是担心臣妾服得太凉,坏了身子,真亏她有这份心。”

    燕皇听后颔首拈须,故意敛了眼中精矍。李公公欲接过萧昭仪手中银碗,谁知萧滢突然把银碗往旁一藏,赌气似地仰头灌下,喝完之后便掏出丝绢轻拭唇角。

    “不过是一小口罢了,哪有赵医士说得悬乎。”

    她看来像故意淘气一番,好博燕皇开怀,燕皇也乐在其中,正当他准备喝下李公公捧上的汤药时,萧昭仪刹时变了脸色,“哇”地喷出一口暗血。燕皇大惊,手中药碗也掉在地上。卿卿见状双目怔怔,回神之后连忙上前扶住萧滢,一手把住她脉弦。萧滢脸色死白,七窍流血,看来就是中了毒,卿卿仓惶地取出一粒丹药塞到她口中,一时间,萧滢似乎朝着她眨眼微笑,这笑如以前那般狡黠,像是得意又像是解脱。

    “来人!把她拿下!”燕皇勃然大怒,侍卫闻声夺门而入。卿卿回过神,三个带刀侍卫已逼至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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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狗屎运啊() 
见重兵压近,卿卿白了脸色,而萧滢此时脉悬一线;气若游丝,眼看就快不行了。情急之下,卿卿仓惶地跪到燕皇脚下,切声说道:“陛下先息怒,此事定有蹊跷!容我先去了娘娘体内的毒,您再来拿我也不迟!”

    燕皇听后横眉怒目,双眼瞪得如铜铃这般,他抬手指着她鼻子大喝:“朕信你,你竟然敢毒害朕?如此歹毒定是受人指使!来!速速把她押入天牢严刑拷问,然后派兵把安夏王给朕抓过来!”

    话落,燕皇大袖一挥,侍卫拱手领命。听到“安夏王”这三个字,卿卿的心沉了大半,这一出戏不过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可怜萧滢脸色青灰得躺在那处,犹如弃物无人问津。

    怒从中来。卿卿一把推开伸来的大手,起身走至燕皇面前正声而道:“若我真有心要害陛下,大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何必使这小儿把戏?!陛下,您是圣明之君,定会查明真相还臣清白,现在娘娘还有得救,容臣替娘娘施针!”

    话音刚落,萧滢又“哇”地呕出一口浓血,众人侧首看去,神色各异。卿卿见状急忙上前想要替她去毒,谁料燕皇竟命人阻拦,执意要将她打入天牢。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哪怕卿卿呼天抢地大叫冤枉,燕皇都不会动摇半毫,或许这一局他等得太久,没兴趣再装下去了。

    卿卿心有不甘,能熬到现在谈何容易,岂能轻易弃甲投降?她想方设法要拖住皇命,搬出师父训诫说:“人命关天,不能不顾。”可燕皇宁让萧滢白躺也不愿给她薄面。李公公低头侧耳装作没听到,侍卫们更是怕引火上身,忙不迭地架起她往门处拖去。卿卿忍不住呲牙大骂燕皇昏庸无道,燕皇嗤笑一声,眯起双目冷眼而视。

    “朕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

    卿卿哑然。片刻,燕皇犹如梦醒,急急转身抱起快没人气的萧昭仪,痛心疾首似地哀诉:“爱妃!爱妃!快传御医!”

    君情薄如纸,看来假得可笑,只是卿卿不懂,是萧滢甘愿自毁为棋?还是燕皇将计就计?不过无论是谁设的局,她终究没有逃过去,此时此刻心急如焚,真恨不得能分/身通风报信,告诉哥哥快点跑,千万别被他们抓到。

    忽然,一小太监从门处急急地跑到李公公耳边嘀咕几句,李公公瞪大双眼马上变了脸色,他不顾燕皇捶胸顿足正值悲痛,忙上前禀奏要事。燕皇的悲色顿时凝住了,就似换了张脸转眼惊喜交杂。这些眨眼间的事全都落在卿卿眼里,依稀听见“青洛”二字,她不免吃惊,正欲回头弄个真切,侍卫就使劲将她拖出殿外,接下来的话半字都没听到。卿卿乱了思绪,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些与师父毫不相关的事,怎能把他扯进来?她焦心似火,死活要挣扎脱身,然而她臂上大手犹如铜铸纹丝不动,直把她往天牢处拖。

    “咦?这人好面善,长得像我徒儿。”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听来就像玩笑话,卿卿如被人提筋怔在原处,左右侍卫也不由自主地往周遭扫去。不远处,一素衣男子正斜倚玉栏,手中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看来悠闲得很。这张脸从没见过,两侍卫面面相觑一会儿,似是觉得此人无碍便继续拖着卿卿前行。

    这师父认还是不认?青洛凭空出现令卿卿惊讶万分,而惊喜过后她又不知所措,脑子里尽是疑虑。千百个念头在脑中过了一遍,最后她还是决定不认这个师父,咬牙当做没看见他。

    “笨徒儿,只不过一年多没见,你就不认得为师了?招打!”

    话落,只听见“嘭”地一声,一把扇子直直地敲在卿卿脑门上,差点没把她的泪珠儿敲出来。见素衣男子一闪而来,如风似电,两侍卫大惊失色,急忙抽出佩刀防身,然而青洛就当他俩假的,板起面孔一本正经地开始数落。

    “好没良心的徒弟!竟然不来看为师,别以为换了身衣裳,为师就认不得你了。瞧你这模样,定是平日偷懒成性得罪了人,教你的东西都忘了吗?”

    青洛喋喋不休,娘们般的唠叨劲儿倒让侍卫们开了眼,原本满腔感激与重逢欣喜催得卿卿想落泪,可是听到这番话半点都哭不出来了,她憋得满脸通红,心中念念着师父的怪脾气,过半晌才吸下鼻子吞吐说道:“师父,徒儿眼拙,您别生气。这段时日徒儿一直挂念您,今日一见,看师父也没白浪费粮食,徒儿也白为您担心了一场。”

    此话发自肺腑,着实让青洛“感慨万千”,他轻笑几声,甩手收起玉扇,然后将扇柄抵上她的眉心。

    “你真没脑子!”他故作愠怒小声斥责,话落又柔了几分眼色。“不过没丢为师脸面。”

    听到这话,卿卿蓦然抬首,只见那双异色眼瞳璀璨如星,温暖入心。

    “师父……”她忍不住张嘴唤道,无数感激含在口中不知从何说起。秋眸盈盈,似要泪涌,青洛望着颔首浅笑,似乎在说“我懂。”

    这师徒重逢的场面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侍卫回过神后又露出凶神恶煞貌伸手推开青洛,硬将卿卿拖下去。青洛一把拉住侍卫肩处,笑咪咪地看着他道:“把我徒儿放了,呆会儿我会在陛下面前美言你几句,否则你这条胳膊就别要了。”

    青洛笑得亲和,话却如寒冰直刺人骨髓,侍卫微微一怔,斜眼打量起他,虽说面露怀疑,但也不敢轻举妄动,四人就僵在原处,直到李公公一边擦着额汗一边跑来请人,这才缓和了众人神色。

    “仙人,陛下有请。”李公公见到青洛毕恭毕敬,青洛昂首抬头斜睨侍卫,随后冷声说道:“我徒儿被扣着,怎么能好脸色见你们陛下?更何况是徒儿飞鸽传书要我替贵君医治,可国君并没善待啊。”

    “仙人莫动怒,中间有些许误会,陛下正请您二位一起进殿,请二位随小的来。”李公公低头哈腰,一边满脸堆笑抬手请行,一边拼命使眼色让侍卫放人。青洛眼眸轻瞥哼笑一声,广袖一甩便拉上卿卿昂首阔步往殿内走去,卿卿暗暗地舒了口气,能死里逃出全靠师父相助,感激之情自然不在话下,只是她不明白师父怎么会来得这么巧?而接下来他们该如何做?殿门逼近,她又不得不闯次地府,赌次生死。

    “哟,皇宫果然气派,和我那破地不能比。”一入殿门,青洛就像外乡人进城东瞅西瞧,还不忘评头论足,这番市侩模样倒有些辱了那身仙姿,不禁另殿中众人侧目。卿卿是知道青洛脾性的,也习惯他的“不拘小节”,此时她的心思全都花在燕皇身上,刚才往里偷瞥一眼没见到萧滢影子。

    走近殿中,忽闻阵阵唏嘘,帘后内侍宫婢都是愁云惨淡,燕皇正坐在榻边紧拢着一只泛青玉手,紧蹙刀眉悲痛异常。李公公上前,手挡唇侧小心在他耳边咕哝了句,燕皇立即抬头,见到青洛刹那竟然没有掩住眼底惊奇贪邪,回神之后他匆匆起身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燕皇还没走到他跟前,青洛便捧心鞠身施一大礼,他不是汉人,自然不必要用汉族礼节,不过卿卿看来师父是故意为之,他压根就没把当朝圣上放眼里。燕皇见此并没生气,两眼狠狠地将他打量了个透,似要看穿他的心肝皮肉,知道他是如何驻颜不老。

    “久闻神医大名,免礼。”燕皇抬手虚扶,青洛身后的卿卿仍跪在地上没有起身。青洛客套地笑了笑,又无关痛痒的寒暄几句,然而当他提到徒儿时立即正经起来。

    “不瞒陛下,草民是收到徒儿的飞鸽传书特意赶来,信中徒儿有道陛下您龙体不适,故求我为陛下解忧,可刚才不知徒儿犯了何事,需要五花大绑地押下去,徒儿学艺不精,如有得罪之处,还望陛下多多见谅。”

    燕皇听后神色微顿,眼眸半垂似在琢磨,不过是晃眼的功夫他又恢复常态,也不知青洛是否留意。

    “先前朕的爱妃喝了贵徒捧来的汤药,刚入口就七窍流血,朕平日待她不薄,谁知竟然会出此事,一气之下就命人将她打入大牢!现在想来的确事有蹊跷,不该如此冲动。赵医士,起身吧,刚才朕错怪你了。”

    卿卿谢恩起身,可心里仍在着急,说白了燕皇不过是借她之名对付安夏王,如今皇令以下,御林军齐齐出动,安夏王和哥哥定是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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