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太子总想帮我复国-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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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棽道:“父皇赏了行宫,过两日本殿便往溪山去,没什么事你就不用来了。随行的太医安排好,事情交接了也便是了。”
姜南愣了一下,随即也明白过来,叶棽这是不想在宫里待着,赶忙应道:“是,臣会安排好,殿下请放心。”
姜南走后,傅衣便带着一个白净的太监进了门。
“主子,孙礼公公来了。”
傅衣说完,那个白净的太监便跪下行礼:“奴婢叩见大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叶棽“嗯”了一声,道:“起来吧,这么晚还叫孙公公来新阳宫,真是辛苦你了。”
孙礼起身道:“您说哪里话,能得殿下召见,奴婢心里高兴还来不及。”
叶棽把手中的锦盒收进袖中,笑道:“你那边事忙,本不该罚你一趟,可你也瞧见了,我这腿行动起来着实不便宜。”
孙礼瞄了叶棽一眼,赶忙道:“奴婢惶恐。殿下有事尽管吩咐,奴婢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不至于,孙公公请起吧。”叶棽摆摆手,冲着屏风后面喊了一声,“宁易,你过来吧。”
孙礼转头,好奇地看向屏风。
一个穿着灰『色』裋褐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及肩墨发束成马尾垂在肩头,身材纤细,面容清隽,气质出尘。
第23章 孙礼()
还未等他想明白,宁易已经走到近前,被叶棽拉着手,正有些局促地垂首立在榻边。
叶棽含笑开口:“孙公公,这是宁易,原是卫国人,今儿从围场带回来的。他年纪不大,可聪明的很,人又勤快,我是想着日后留他在新阳宫。你也知道宫里的规矩,像他这样的若是不净身想留下,还得去你那里学学规矩才成。”
孙礼心下了然,不由得有些诧异,想不到向来桀骜的大皇子竟然也好这一口。不过这年轻气盛,倒也可以理解,况且这个宁易,也的确招人喜欢。
“殿下放心,奴婢知道怎么做,定会好生教导,不叫日后出一丝儿差错。”孙礼躬身道,“便是日后主子们有任何想法,也都尽管吩咐,浮离斋便是做这个的,殿下大可不必担心。”
叶棽抬眸看了看宁易,见他紧紧抿着嘴唇,似乎有些紧张,不由笑着拉了他一把,将人按在怀里坐了。
“别怕,孙公公很好说话的,再说了,过两日咱们就去行宫了,没事的。”
宁易紧张地扫了眼孙礼和傅衣,见两人都低着头并没注意到自己,心里才松了口气,点点头轻声道:“殿下,我不怕,宫里的规矩是该多学一些,免得将来给您惹麻烦。”
要怎么给他解释浮离斋里不是学宫规的?叶棽有点犹豫,拍了拍他肩膀道:“我这不是担心你身上的伤么。”
“刚您瞧见了,都好了很多的。”宁易抬眸道,“又不用挨打,也不用干活,没事的。”
叶棽无语,不过确实是不用挨打和干活,他能说什么呢?想了想,便对傅衣道:“带宁易去偏殿洗洗换件寝衣,参汤是不是凉了,再拿去热热,一并拿去偏殿。”转头推着宁易道,“换过衣服把参汤喝了再过来,嗯?”
傅衣心道好吧,看来以后参汤也要常备了,这位瞧着也是个身子骨弱的,得补补才成,要不自家主子如狼似虎地还不得把人搞得渣都不剩?
这边宁易乖巧点头,起身学着之前见过的姿势,给叶棽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叶棽好笑道:“明儿跟着孙公公好好学学再行礼吧,瞧你这累的。”
宁易脸上一红,低低地应了一声,转头跟着傅衣出去了
孙礼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眼前这个轻声细语,温柔款款的人,真的是大皇子吗?只知道叶棽高傲冷漠,而且脾气爆的简直不要太吓人,这怎么今儿跟鬼上身一样?
还有那个宁易,他是真不知道自己要去浮离斋干什么吗?
他这还没惊讶完,叶棽又开口了。
“孙公公经验老道,对宫里的规矩自然也烂熟于心的。”
孙礼不明所以,只答应着:“殿下说的是,奴婢进宫也有二十多年了,宫规自然得时刻牢记。”
叶棽点点头:“实话跟您说了吧,我也没指望着宁易能学来些什么,你们那个地方的绝活,在我这也用不上。左右不过是规矩,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孙礼,见他接了才又道:“孙公公也知道,宁易他不动宫里的规矩,既然他一心想学,咱们还是教一教的好,你说是吧?”
罢了罢了,他想学规矩就学规矩吧,反正也就这两天功夫,学别的估计也记不住。
孙礼接过轻飘飘的荷包捻了一下,便知里面应该是银票,心里又是一惊,从没见有宫里的主子为了个奴才这么舍得的,最多也就是赏块玉佩叫自己多看着点,也没见直接甩银票的。
况且调。教个床奴而已,便是多照顾一些该干嘛还是得干嘛,没听说还不让调。教只学宫规的。学规矩不去礼教司,你上浮离斋干嘛?
孙礼心里吐槽,面上却更显恭敬,笑着把荷包揣起来,躬身道:“殿下的意思奴婢明白了,这两日宁公子在浮离斋,奴婢会亲自安排一切,定让宁公子一切顺心。殿下尽管放心。”
叶棽这才满意,打了个哈欠道:“明儿我叫傅衣送他过去,晚膳时再接回来。左右他跟我去溪山,有的是时间,想学什么我教也就是了。”
孙礼赔笑道:“何必麻烦傅公公,他还得照顾殿下,奴婢明儿辰时来接宁公子,未时过了再送他回来也就是了。”
叶棽见他这么识趣,不由更放心了几分,想了想道:“广阳宫的大宫女雨荷,和你是同乡吧?”
孙礼道:“殿下明鉴,雨荷跟奴婢都是蜀中安阳县人。”
广阳宫住的是四皇子叶楚,雨荷便是他跟前伺候的大宫女。只不过叶楚不是个善心的主子,雨荷的处境十分不好,她偶尔会跟孙礼哭诉。
孙礼其实早已恋慕她许久,可他自知自己什么身份,又帮不到雨荷,只能时不常地劝慰开解,叫她谨慎小心,万不可行差踏错。只等年纪一到便放出宫去,也就解脱了。
只是雨荷今年已经二十五,可叶楚却丝毫没有要放她出宫的意思,尚宫局的人已找过他两次,他既不放人又没有明确的旨意要雨荷留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吊着,叫人『摸』不着头脑。
叶棽却知道他的心思,早早地把身边的宫女都玩了一通,表面上还要装着不近女『色』的样子哄骗父皇,叫所有人都以为他叶楚是个坐怀不『乱』的君子。
叶楚对雨荷是喜欢的,但却没喜欢到要为了她破例,但对于雨荷而言,若是今年不能离宫那往后的日子要如何,真是不能想象。
叶棽眯了眯眼,敛去眸中锋芒,有些无奈地开口:“老四那人平日里是放浪了一些,你叫她且忍耐忍耐,莫要心急。将来的路还长,切不可做傻事。”
孙礼一惊,来不及细想,拜倒在叶棽面前:“殿下,殿下明察秋毫,若是雨荷能得殿下垂怜,奴婢,奴婢这条贱命就是殿下的,只要您一声招呼,奴婢万死不辞!”
叶棽笑笑:“万死不辞?”
孙礼神情坚定:“奴婢在宫中人微言轻,但仅此一身,任凭驱使!”
叶棽摆摆手:“你先起来再说。”
孙礼也没坚持,站起来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叶棽道:“现如今我的手还伸不到老四那儿,能救她的只有她自己。我提醒你的意思是,有些铤而走险的事,你叫她打住,想都不要想。懂吗?”
孙礼点点头:“什么都瞒不过殿下的耳目。”
叶棽挑了挑眉,前世雨荷在广阳宫纠集十几个宫女想要勒死老四的事,他可是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呢。
也是可惜了那一回,本来都要得手了,一个宫女看到被勒得将死的老四,被他伸着舌头的样子吓晕,刚好惊动了巡逻的禁卫军。
若是那帮宫女得了手,后来自己也不至于被老四给害那么惨。
至于孙礼,也是前世雨荷等人被处凌迟之后,他跑去天牢给雨荷送了一瓶□□。雨荷当晚『自杀』,他也在浮离斋里上吊死了。
所以这一回叶棽知道宁易免不了要去浮离斋时,才没有那么抵触,也没怎么推拒。一来沈皇后的话他暂时还不能违逆,也不想违逆,二来便是因为孙礼、雨荷这一层,他还有其他的想法。
叶棽不置可否地笑笑,道:“这事我不会不管,跟你透个底,这一回老四回宫是被父皇罚了禁足的。这段时间他会老实很多,所以你去告诉她不要轻举妄动。有什么事,你来给我传消息,从长计议。”
外间殿门打开,傅衣领着宁易回来,孙礼便即告退,临走时还不忘给叶棽又磕了个头,对宁易也愈发恭敬起来。
叶棽也没拦着,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对宁易好,那就能得自己的庇护,就能在他叶棽的羽翼之下。
宁易根本也没注意孙礼的态度,他一进门就下意识地去找叶棽,快步走到他跟前站定,才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
他这个样子再次极大地取悦了叶棽,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转头打量刚刚梳洗换过衣服的小『奶』狗。
宁易换了一身素白的宽大寝衣,更显他身形瘦削,马尾也散了下来,用一根绸带在脑后简单系住,看起来少了些英气,却更加柔顺。
叶棽只觉得他怎么看都好看,怎么装扮都美,想到方才那个心血来『潮』的吻,不由得笑意加深,又美味又听话,似乎还挺依赖自己,真是美得很呢。
或许自己就不该忍着,直接把人吃干抹净,然后一辈子留在身边宠着,不是也挺好?
第24章 三合一章()
~主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纱『射』进寖殿; 叶棽正好从美梦里醒过来; 梦里他驰骋疆场; 美人在怀; 怀中人就是宁易。
『揉』了『揉』眼; 刚要翻身起来,忽然感觉哪里不对,低头一看,好嘛; 宁易正趴在床边; 两手按在他右腿上,睡得正香。
叶棽想了想; 又躺了回去,昨晚叫他去外间睡; 怎么跑这来了?离不开自己,又不好意思挤到床上来吗?
想到这叶棽有些懊恼,早知道昨儿就不跟孙礼说什么学规矩的事了,这家伙明显什么都不懂; 去一趟浮离斋要是不学学床地之间的事,说到底亏的还是自己呀!
可话都说出口了; 总不好再去跟孙礼说,你还是教教他怎么伺候我,怎么晚上爬。床?
哎呀; 太羞耻了!
叶棽自认是个正人君子; 于是放弃了这个能马上得到福利的途径; 转而琢磨起,如果自己下手,该怎么开发宁易。
想了一会,他悲催地发现,好像自己也不是很懂……
“嗯……”
床边人轻哼了一声,似乎是要醒过来,叶棽这才收回心思,转而饶有兴致地看向宁易。
宁易趴着动了动脖子,缓缓地睁开眼。
眼前是叶棽两条修长笔直的大长腿,还是昨晚自己按着的样子,宁易松了口气,微微一笑,双手撑着床沿起身。
他昨晚是跪坐着睡着的,一夜的功夫两条腿早就没了知觉,乍一站起来,便感觉又无数的细针在扎,又痛又麻又痒,还无处着力。
晃了晃,重又跌坐回脚踏上,宁易咬着嘴唇去『揉』膝盖,一边抬头想看看叶棽醒了没有。
结果却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宁易脸上一红,惊喜道:“殿下醒了?”说着赶紧挣扎着重新跪好,再对上叶棽的眼睛,神『色』却暗了暗,“殿下恕罪,我,我,我吵到您了。我不是故意的,殿下恕罪。”
“你可真会冤枉人。”叶棽无奈叹了口气,“我早醒了,怎么就是你吵的呢?”
宁易一噎,什么叫我冤枉人?
他发呆的样子又蠢又可爱,叶棽撑不住笑道:“我真的早醒了,怕吵到你才没叫你。你快起来,是不是腿麻了?赶紧『揉』『揉』。”
宁易站起来,道:“我没事。殿下起吗?我去叫傅公公进来。”
叶棽却朝他伸出手:“叫他做什么,你不能扶我起来,不能伺候我?那我留你在身边做什么?”
宁易赶紧上前把他扶起来,小心翼翼地道:“殿下别误会,我是,是怕不懂规矩冒犯了殿下,今儿再劳烦傅公公一回,奴一定认真学了记下。明儿,等学了规矩,一定让殿下满意。”
叶棽抬手捏了捏他的小脸:“叫我满意?”
宁易点点头:“是,主子满意了,下人们才有好日子过。”
“你这都是从哪学来的?”叶棽攥着他手腕把人拉近,皱眉道,“主子下人的,还没完了?”
宁易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叶棽被他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心一下子软成了一滩水,叹了口气把人松开,懊恼地坐回床边,垂眸盯着地面没再言语。
一定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定有些事是自己弄错了,可究竟是什么呢?
叶棽沉着脸一言不发的样子把宁易给唬得不轻,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着他了,只好在他脚边跪下,小心地去拉叶棽的小手指。
“殿下?”宁易把小指攥住,见他没有躲开心里不由踏实了些,“殿下,我错了,您别气成吗?”
叶棽瞥了眼自己被他攥住的小指,没好气道:“错哪了?说来我听听。”
宁易茫然地张了张嘴,犹豫着道:“错在,不该想着叫傅公公来伺候,叫您以为奴想偷懒。以后再不会了,殿下,饶了奴这一回吧。奴这就帮您换衣服,有哪里做的不好,殿下教一教奴,好吗?”
叶棽这个气啊,白教了他这么多回,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猛地抽回手,叶棽扶着床站了起来,高声唤道:“傅衣,死哪去了?”
在外间的傅衣惊得不轻,飞快地冲进来,有些诧异地瞥了眼还跪着的宁易,笑道:“殿下起啦?”说话间赶紧上前帮他脱了寝衣,“昨儿才刚回来,又那么晚才安置,怎么不多睡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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