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的启示-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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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在完全不同的环境下聚在一起。到去年7月末,蔑视运动发展到了这样一个程度:要么它将不得不被政府镇压下去,要么它必须提出自己的政策以管理国家。
“政府发动了反动的攻击,向我们展开进攻。在去年6月至今年8月1日,共有47位来自约翰内斯堡、伊丽莎白港、金伯利大会的领导人被逮捕、审讯和判决有罪,因为他们发起了蔑视运动。在他们发誓不再参与蔑视不公平的法律的运动后,被处以从3个月到2年不等时间的缓刑。去年8月,禁止10个非洲人以上的集会以及任何号召非洲人进行蔑视运动的人将触犯法律的声明发布了。违反这项法规的,将被处以3年徒刑或者300英镑罚款。今年3月,政府通过了所谓的公共安全法案,该法案赋予政府宣布紧急状态的权力,并创造条件,使之能使用最野蛮的最粗暴的方法镇压我们的运动。几乎在同时,刑法修正案通过,该修正案规定对犯有蔑视罪的人将处以重刑。同时该修正案条款还确定可以对蔑视者,甚至包括女人在内实施鞭笞。正是在该法案下,阿瑟·曼特拉拉(在抵抗运动中,他是中央支队的当地领导人)被判有罪,处以12个月的劳动苦役并被维拉·诺拉的地方保安官鞭笞8下。政府也扩大了镇压共产主义法案的适用范围。你们将记住在去年5月,政府命令摩西·科塔尼、约瑟夫·达杜、J·B·马克斯、大卫·波培普和约翰逊从非国大和其他组织中辞职,他们也被禁止参加政治集会。由于这些法令的结果,摩西·科塔尼、J·B·马克斯和大卫·波培普没能参加我们的最后一次省级会议。去年12月,总书记——沃尔特·西苏鲁和我也被禁止参加集会并被限制在约翰内斯堡达6个月。今年早些时候,主席卢图利酋长在长达12个月内被禁止参加公众集会,也禁止参观德班、约翰内斯堡、开普敦、伊丽莎白港以及其他中心,其间他正在进行全国周游,那是他以巨大的精力和奉献来实施的。在主席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前几天,南非印度大会主席,G·M·莱科尔博士也遭到了相同的禁令。许多其他的来自非洲人大会、印度人大会和工会等机构的工人积极分子也遭限制人身自由。
“大会意识到这些措施,成了一种新的局势。而这在1952年6月,这场运动发起时,尚未出现,蔑视运动的波澜必须退缩,我们被迫停止运动,斟酌新的情势。我们不得不分析我们面临的危险,制订计划以便克服它们,发展新的政治斗争计划,政治运动必须与现实和当时的主要条件相吻合。脱离了客观条件的长篇大论,摇晃拳头,拍桌子,措词严厉的决议都不会产生大规模行动,不仅于事无补,而且给我们的组织、我们所进行的斗争造成巨大的危害。我们认识到群众必须做好准备,时刻准备适应新的政治斗争方式,我们必须为下一次更有力的打击敌人而养精蓄锐。不能从过去的经历中总结经验教训,盲目前进,那无异于自杀,是愚蠢的。由于我们今天所处的条件已经截然不同了,蔑视运动与它的激情、冒险精神也早已逝去了。通过公开的群众集会、新闻声明和传单号召人们行动的方法来组织大规模的行动,这种古老的方法将变得十分危险和困难而不能有效使用。权力机关不会轻易地允许召开非国大赞助的集会,很少有报纸愿意公开发表公开批评政府政策的声明。同时,这里也几乎没有一个印刷厂,将同意印刷号召工人们采取行动的传单,因为他们害怕遭受镇压共产主义法案及类似手段的迫害。这些变化要求新的政治斗争方法随之改变,他将使我们合理地在高于蔑视运动的水平上采取行动。政府由于不可逆转的民族自我意识的涌现所敲响的警钟,正倾其全力将真正代表人民的代表从机构中清除出来,以粉碎我们的运动。根据斯沃特1953年9月8日在立法会的陈述,共有33位工会官员和89位其他人被依据镇压共产主义法而遭受禁令。这还不包括在镇压共产主义法案的名义下点名和上了黑名单的永不屈服的自由斗士的队伍,以及那些以动乱集会法案的名义而被限制人身自由的人。
“其间,人民的生活条件本来就是很差了,现在正日趋恶化,已让人无法忍受。人民的购买力水平急速下降而生活费用直线上升。面包现在比两个月前昂贵得多,牛奶、肉、蔬菜的价格超过了一般家庭的支付能力。人们是如此贫困以致没有足够的食物养活他们的家人。他们没有钱购买足够的衣着,住不起房,付不起医疗费。当他们失业、生病残废时,便失去了享有安全保障的权利,发给他们的救济金是如此之少,远远不能满足生存的最低需要。由于缺乏适当的医疗条件,我们的人民受到肺结核、性病、麻风病、糙皮病和婴儿高死亡率这类病魔的侵袭。最近的政府预算提出增加欧洲人的物价上涨补贴;然而对人口中最贫困的、受打击最大的非洲人却只字不提。已经造成了国家目前异常紧张局势的政府的疯狂政策无疑已经吓跑了南非的外资;国家正在经历的金融危机迫使大量的工业和商业企业歇业,削减职员,失业率每一天都在上升。农庄劳动者像在火坑里一样。你也许会回想起1948年迈克尔·斯科特牧师和一名《保护人》的记者对农庄的半奴隶似的条件所做的调查与披露,以及去年的《鼓》杂志,今年4月的《前进》杂志所刊载的相同内容。你可以想象一下人们穿着只给头和手留出洞的麻袋,从来没有足够的食物可吃,在寒冷的夜晚躺在水泥地上,只能用他们的麻袋裹着瑟瑟发抖的身体来御寒,在这种情况下,如何能够生存?你可以回想起,他们在早上4点就被赶起来,带到土地上工作,并有工头监督,鞭打那些直起腰来的人和由于饥饿和精疲力尽而感到虚弱想停工的人。你也可以回想起人们从清早就开始沉重的劳作直到日落,其间,吃的只是摆在铺于地面的麻袋上的玉米面,用他们自己的脏手抓着吃。人如果病了,那也绝对得不到治疗。你也可以回想起一个农民反抗的故事,他由于从树上用他的脚勾一个劳工而被判有罪,被鞭打致死,在他要水的时候,向他的嘴里倾倒的却是滚烫的开水。这些事在世界上的很多地区都销声匿迹了,但今天在南非却依然盛行。没有人会否认这些对非国大构成了严峻的挑战,我们有责任去寻找有效的药方来根治这些可憎的病魔。
“政府已向立法会提交了‘土著劳工(争端调解)法’和‘班图教育法’。谈到劳工法,劳工部长本·斯科曼公开宣称这项邪恶的手段之目的就是要将非洲人的工会置于死地。通过禁止罢工和封闭工厂,他剥夺了非洲人可资利用的提高他们地位的一件武器。这项措施之目的就是摧毁目前由工人们自己控制着的并为他们的工作条件之改善而斗争的非洲人工会,而酬谢在政府控制下的中央劳工会,该会将被用于压抑非洲工人的合法渴求。土著事务部长维沃尔德'2'在解释‘班图教育法’的目标时,他也十分明白其真实意图。根据他的说法,该法的目的是教育我们的孩子:非洲人劣于欧洲人。非洲人教育将从那些宣扬黑人和白人平等的人的手中被夺走。当这项法案成为法律时,那时将不再是父母而是土著事务部来决定一个非洲孩子是否要接受更高的或其他教育。很可能那些批评政府、反抗其政策的孩子们将被教的只是如何从矿里搬石头,如何在巴谷尔的农庄里挖马铃薯。高等教育很可能只是那些具有与统治者合作的家庭的孩子们的特权。非国大对这些法案的态度一贯是清楚的,绝非模棱两可。非国大毫无保留地完全反对这些法案,最后一次省级大会强烈地谴责被提交的劳工法案是一项旨在剥夺非洲工人的自由、工会主义者所享有的全面权利并且破坏和摧毁既存的非洲工会的措施。大会进一步号召非洲工人抵制和蔑视这项旨在进一步剥削非洲工人的邪恶计划的实施。即便是有限度地接受这种性质的措施也将是对劳动大众的背叛。当每一个正直的大会成员为维护非洲人工会的资格而毫无保留地战斗时,当认识到每个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都有权组织和加入工会的原则时,我们宣布在‘全球人权宣言’中所阐述的人人都有受教育权是我们始终不渝所坚持的原则;这种教育应是致力于促进人格的全面发展,加强对人权和基本自由的尊重;它应该促进民族、种族与宗教团体之间的理解、宽容和友谊,应该加强联合国为维持和平而采取的运动,父母有权选择他们的孩子应接受的教育种类。
“所有这些法律的累积效果就是要加强人为衰落的白人至上政策,并使之永存。政府对我们的态度一贯明确,他们说:‘让我们用枪和警棍打倒他们,践踏在我们的脚下。我们必须准备着将整个国家拖入血海,只要这儿有一线希望来维持白人至上政策。’
“但是,白人至上的思想内容没有一点是与生俱来,高人一等的。在中国、印度、印度尼西亚、韩国、建立在欧洲人比亚洲人高贵的观念基础之上的美国、英国、荷兰和法国帝国主义已经土崩瓦解了,在马来西亚和印度支那地区,英国和法国帝国主义的统治基础已被狂风骤雨的革命的民族解放运动动摇了。在非洲,大约有1。9亿非洲人而只有400万欧洲人。整个大陆正躁动着不满,并且在加纳、尼日利亚、突尼斯、肯尼亚、津巴布韦、赞比亚以及南非强大的革命力量已经爆发了,在自由力量和反自由力量之间进行权衡选择的日子已经不远了。而我则毫不怀疑当那一天来到时,正义将占上风。
“加强压迫、扩大禁令的使用范围旨在限制每一个工人积极分子的自由并阻止民族解放运动。但是依靠严厉而邪恶的法律使压迫者过上太平生活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政府的种族政策刺痛了所有有恻隐之心的人的自尊,并将激起他们内心深处的愤慨。被压迫人民的感觉从没如此痛苦过。假如统治阶层企图依靠这种不人道的措施来维持其地位,那么自由力量与反自由力量的冲突将不可避免。人民的悲惨处境迫使他们誓死反抗统治我们国家的暴徒所制定的臭名昭著的政策。
“尽管有上面所提到的种种困难,我们依然取得了重大的胜利。人民的政治觉悟水平有了显著提高,他们现在对自己的力量有了更清楚的认识。行动起来已成了今天的时髦语言。工人和非国大之间的联系大大加强了。这种发展是极其重要的,因为在我们这样的一个国家里,如果一个政治组织不能赢得工人的支持,那么它事实上就处于瘫痪状态,因为它没有进行战斗的基础。工会领导人同时也是非国大各省和地方分支机构的重要领导人。在过去,我们谈论的是非洲人、印度人、混血人种的斗争。虽然有少数人确实提出过所有被压迫组织的联合问题,但各种非欧洲人的组织总是自行其事,不相往来;进行协调和联合的努力仿佛是无奈的哭嚎;看起来,被压迫人民肩并肩地战斗在一起抗击共同敌人的日子似乎永远也不会来临。今天,我们谈论的是被压迫人民的斗争,虽然这场斗争是通过他们各自独立的机构来实施的,但他听从一个中央指挥部的命令。我们眼前的任务就是要巩固这些胜利,保存我们的组织,集聚我们的力量以开始新的斗争。为了完成这一重要的任务,非国大全国执行委员会在征询了非国大全国行动委员会后,制订了一个被誉为‘M…计划’的行动方案,全国执行委员会对它高度重视。指示已经下达给所有的省,要毫不迟疑地实旋‘M’计划。该计划的核心原则在于认识到依靠过去的公众大会和印发文告的方式进行我们的斗争已不再适应形势。计划的目的是:
(1)强化大会运行机制。
(2)要使有关全国事务的重要决议能传达到机构的每一个成员而无须召开公众大会、在报纸上发表新闻声明,或印发传单。
(3)拓展和加强大会和人民之间的联系,巩固大会的领导权。
“该计划不仅在德兰士瓦,而且在其他省及许多分支机构广泛实施并取得了极佳的效果。分别于1953年6月28日,8月23、30日,9月6日召开的索菲亚顿、吉尔米斯顿、克里普顿、百罗尼等地的地区性大会是该计划有效的强有力的证明,而全国执行委员会一定会因此而受嘉奖。我请求大会所有成员加倍努力,真诚而又有效地在实施过程中发挥自己的作用。通过在每一地区进行挨家挨户的宣传动员,以招募新成员和加强我们的组织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尚需仰仗各位努力完成。从现在开始,大会成员的行动不再局限于演讲和决议。他们的行动一定能在与广大群众进行广泛接触时得以显现,这将使他们能够与劳动人民进行最大限度的接触。你们必须保护你们的工会成员。假如你们被禁止公开集会,那么你们必须在工厂的机器旁,在火车、汽车上(当你们回家时),在我们人民居住的每一个地方、工会运动的每一分支机构召开这样的会议,并且永不屈服。
“你们必须保护非洲父母选择他们的孩子应该接受哪种教育的权利。教育孩子们,非洲成员没有哪一点劣于欧洲人。建立起你们自己的社区学校,以便向孩子们传授正确的教育,如果建立这样可供选择的学校不可能或者很危险,那么你们再一次将每个家庭、每一座房舍或每一栋建筑都变成孩子们学习的中心。绝不要向维沃尔德的毫无人性的野蛮的理论屈服。
“作出蔑视不公平法律的决定使非国大发展了自身与广大群众之间的更为广泛的联系;要求加入非国大的请求一天比一天多。但是由于地方机构没加以很好的控制和监督,招收新成员的工作不尽如人意。对申请者过去的历史和政治态度没加以认真的审查。由于这个问题,许多的可疑分子、政治小丑、投机分子、分裂主义者、颠覆分子、代理煽动分子、告密者,甚至警察都渗透入非国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