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遗梦之海上花-第7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我自己的绣楼,而是贺公馆贺叔同的房间,我和他名义上的新房。
贺叔同看着我俩的样子,有些无奈,“别紧张,我只是进来拿些换洗的衣物,阿昭,我知道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的。只是我们既已成婚,外人面前,该有的样子还是要有的,今晚我睡在外间,你就安心休息吧。以后,贴身的事依旧是翡翠伺候你,其他事交给家里的下人去做,还有翡翠,私下里你可以叫你们小姐是小姐,但是明面儿上,还是改口叫少奶奶吧。”
我和翡翠不吝他会这样讲,心里都有暂时的放松,翡翠更是忙不迭点头道:“姑爷,我记住了。我一定会照顾好二不,一定会照顾好少奶奶,那我就先退下了,你们慢慢聊。”
说罢,翡翠便悄悄退了出去。
“贺大哥,谢谢你。”我看着偌大的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昭,自你们家出了事咱们就没好好说过话,其实咱们自从认识就一直未仔细说过话,之前我把你当少顷的朋友,后来你是他女朋友,又有父亲那茬子事儿,你大概不恨我也会讨厌我。我有自知之明,可是这样那样的事儿总把我们绑在一起,得知少顷为了你不惜放弃家庭地位时,说实话我是惊讶的,因为我做不到那一点儿,真的。”
——————————————————————
今天去了医院,第二更可能会很晚,我尽量赶在12点之前发上来,如有推迟,还请见谅。米啊内(。)
第一百五十八章()
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继续说道:“我从小就是长在父亲羽翼下的人,我这一生,大概也会在贺家的羽翼下,所以我做不到为爱奋不顾身。可有时我也想,或许就是因为我做不到,所以才能得到少顷得不到的,也能做他想做却碍于身份做不了的,我可以光明正大的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我知道这样说,或许有些不地道,可这是真心话,如今我娶了你,我觉得很满足。至少你是我熟悉认识的女孩,我了解你的性格你的家庭,我甚至有些喜欢你。我这样说,你大概会瞧不起我,可是如果你与少顷没有隔着大姐与顾伯父,我一定不会夺友所爱,我发誓。可是造化弄人所以,我不给你压力,我自信少顷能做到的我也可以。阿昭,这些话我憋了很久,从你答应嫁我的那天起我就想告诉你,那天在警局接你之后,我与少顷在老正兴喝得酩酊大醉,这么些年,我们兄弟从未吵过架,更别提是因为女人。可是那天晚上,他哭了,我也哭了。说实话,少顷他真的很爱你,他为你做的事,也远比你知道的更多。看着他那样,我真的很难过。他说,为了你的安全他选择放手,他不是不爱你,他是因为很爱很爱啊。因为爱,所以自己再痛也要放开。我佩服他,真的!所以我把这些告诉你,并不是为我们俩谁说好话,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知道你的过去,亦清楚自己的位置。所以”
剩下的话他没有再说,他看了我一眼,将剩下的话咽到肚子里,匆匆道了声“晚安”,就拿起衣物去了外间。
关了灯后,屋子里陷入昏暗,月光从窗帘处照进来,映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形成一个淡白色的光圈。
我的心里怦怦地跳动着,想到此时不知在何处的顾少顷,回忆着刚刚贺叔同说过的话,一时怔在那里,望着月色悠然叹息。
那淡白的月光冷冷地照在人的心上,仿佛绣楼里多宝格子上放着的那盏明代永乐窑里烧制的甜白釉梅瓶,小时冬日里每逢冬至,我都爱折上后花园里梅坞的一支红梅插在瓶里,那香气放在屋里,能持续十天半月之久。
可是之后等花谢了,我却舍不得立即扔掉原来的残梅,总要将他们放置得不能再放,才小心将干置的花瓣夹在书里,或系到荷包里。
如今,与顾少顷的过去就像那些风干的花瓣,贺叔同的话并没有错,作为丈夫,他能够心平气和的与我说出这些,想必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可是作为刘家的女儿,我却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大度。
眼底有温热的湿润,世情的混沌翻覆着人的感情,我们一直追求着新的思想,新的世界,可到头来,偏偏连最基本的人事,也遵循在早已定好的格局里。
什么时候睡着的已然忘记,第二日醒来,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照进内室的时候,贺叔同的敲门声响了起来:“阿昭,醒了吗?”
我答应一声,匆匆起身打开房门,贺叔同抱着被子走了进来,将两个枕头放在一起,胡乱弄翻了铺。
“父亲已等在大厅等着我们奉茶,这就收拾收拾下去。待会儿会有人来收拾屋里,所以我”
“我晓得。”
说完这句,我便起身去了起居室,留下他一人在内室。
贺叔同的这间房,其实是二楼最大的一个套间,外头有一个不大不小的会客室,里面是一间方方正正的大卧室,卧室一侧有一间起居室,包括更衣与沐浴。贺叔同的衣物整整齐齐地摆在更衣室内,旁边,放置着几个未拆封的我的箱子,以及贺家专门找裁缝为我赶置的新衣。
不得不说,贺九铭是一个好公公。贺家没有当家祖母,这些年。贺九铭虽在外面有几个红颜知己,却从不会领回家来。如今家里迎来了我这个并不怎么样的女主人,众位仆人一脸期待,纷纷站在客厅等着我与贺叔同下楼。
昨夜舞会遗留下的痕迹已被佣人们纷纷打扫了干净,舞会上用的琉璃彩灯已经拆除,虽然今日明日还有宴会,却已是亲族内部的小小聚会,主要以家庭温暖为主。
贺九铭与贺叔君笑咪咪地等在餐室,看着我与贺叔同手挽着手从二楼走来,只吩咐等候在侧的祥叔道:“阿祥,吩咐厨房上菜。”
被称为祥叔的管家答应一声,吩咐旁边的下人去传菜。这个祥叔我已在昨日的行动中见识了他的本事,不同于顾家表面的斯有礼,贺家是张扬的,就如同贺叔同与贺部长的为人一样,生性大咧无妄,却也不如表面那样平静无波。
菜很快端了上来,是很中式的早餐菜肴,八碟八样的小菜,每人一碗燕窝粥或牛奶,还有秦淮八样的米团糕点,以及汤包或烧麦。
贺部长看看儿子,又看看一旁站立的我,似乎很满意,“好了好了,我们家不讲虚礼,你们一定没休息好,昨晚的事阿祥与我说了,吃完饭,我们该跑警局的跑警局,该回家知道结果的知道结果,然后再想对策,让下人们给新少奶奶磕个头,领了红包,我们马上就开饭。”
我送上自己做的见面里,奉了茶,这才做到右侧,等着家里下人的拜见。
祥叔微咪着双眼带着众人,很快在家里的大厅聚了起来。
“给少奶奶请安,恭祝少奶奶与少爷新婚大喜,万事如意。”
——————————————————————
从第一百四十六章到第一百五十六章,用了两万字左右来写罕昭与叔同的大婚,也夹杂着真相的来临。很多朋友看了可能会觉得真相的揭露过于容易,可其实很多细节前面早已铺垫好了,所以等这一天真正来临,又显得无所适从。这一章是过度章,阿昭也需要时间接受新身份,我也需要时间消化一些新的设想。很高兴赶在12点写完了,我们明天见(。)
第一百五十九章()
众仆妇这一声恭贺,生生将我心里残存的一点儿奢望都化作了泡影,老师在结婚典礼上的教导重新在耳边响起:“前尘往事,有如梦影,从此只有贺家妇,恭谨守礼,上孝公婆,下顺姑嫂,一家和睦。”
贺叔同轻笑地声音从耳边传来:“夫人,下人们还等着你呢。”
我这才从回忆中怔过神来,大方笑道:“各位辛苦了,翡翠”
翡翠脆生生的答应着,拿出事先备好的红包就要递过去,贺叔同一伸手,拦住了她道:“不用,我自备好了赏,你的体己还是留着自己买好东西,祥叔。”
“是,少爷。”祥叔鞠了一躬,转身对众仆妇道:“少奶奶赏你们每人两块银元,下去领赏。”
贺家的仆妇大大小小往大厅里一站,少说有几十人,还不算贺家其他手下,贺叔同出手如此阔绰,想必也是贺部长允许了的,可是
我还欲说些什么,贺部长已指着事先给我留好的空位道:“罕昭,坐,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他们母亲去世的早,你以后就是家里的女主人了,一家人不必见外,坐下吃饭。”
冬季日光暗淡,一顿早饭吃到八点钟,太阳将将从云层里冒出头来。
今日是圣诞节,远处教区从昨夜开始狂欢,如果没有英菲尔曼那一场袭击,这个圣诞想必是南京城里数一数二的欢乐节日,然而纵使贺家有意用我与贺叔同的婚礼去压昨夜木伯的案件,却还是被有心人利用,报出了这段消息。
如果在以前,我们遇到此种局面,只像无头苍蝇般找不到敌人,可是自昨夜似是而非的试探过后,二叔的嫌疑怕是真的了,父亲不许我们回去,是还顾念兄弟之情,只不知,二叔还想不想要这样的兄弟之情。
贺部长看着报纸沉吟不语,昨夜的事他已从贺叔同口中得知,如今这般,也不知心里作何感想。
其实我心里一直很纳罕,依凭贺家的权势,贺九铭到底是看上了我哪点?
小报的消息写得很难听,大多是诋毁刘家骗婚,已经内里腐烂,还将女儿嫁去贺府,我看着报上这篇署名无名氏的撰稿人写的章,只平静地笑了笑,并不在意。谁知贺叔同看了,却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哪家的报纸写出这样捕风捉影的章,我要好好领教领教这位无名氏先生了!”
我看着他略显激动的神色,只拽了他的衣角道:“左右就是报道出来娱乐的,有什么轻重,况且他说的也是事实。”
贺叔同见我拽着他的衣角,不由一愣,重新坐了下来:“阿昭,你不生气?”
“家里出事是事实,自己不闹笑话,别人也看不了笑话,由得他们去说,就是连累了你们也跟着被人指指点点。”
“呵呵,罕昭这样说,就是见外了。”贺部长放下手中的报纸,拿起茶几旁的烟斗,朝我露出一个十分慈爱亲切的笑来,“我们贺家既要敢娶,就不怕笑话,何况我贺九铭早前就有言在先,这些人不顾事实真相,做出这样的报道来,也不用在这样一个化底蕴深厚的古都继续传播不实新闻了,改行做其他生意。阿祥”
“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祥叔恭谨地出现在餐室门口,望着我们听候差遣。
“你一会儿去趟云轩,问问甄几复,他们化司设在南京的人事专员还管不管用?”
“老爷,您”祥叔小心翼翼地问着,显然这样的话并不适合他问出口。他等了片刻,等贺九铭自己想明白,这才继续开口,“昨儿甄司长还说今儿要来请您去金陵饭店吃午餐,下午有个化沙龙在玄武湖,您答应了要去捧场。”
贺九铭刚才一时情急,现下冷静下来才觉让木伯去说这些确有不妥之处,不由缓下来道:“真是人老气糊涂了,那么我中午当面与他说,至于这个化沙龙,我昨日答应了吗?”
贺九铭显然并无映像,祥叔解释道:“昨儿顾部长也在,他也在应邀之列,快到年底了,元旦之时您与顾部长都要回北平述职,这个时候甄司长赶在今日办沙龙,想必也是为述职之事做准备。”
贺九铭将刚刚拿起的烟斗重新放下,露出沉思的表情。
贺叔同见状,对他说道:“父亲,我们现下不如先去警局,昨晚陈探长的语气,好像那位程姓的证人有有力的证据,我很想知道,他都说了些什么。”
我本想跟着他们一道去,谁知贺叔同却赶在我开口截了我的话:“你今天就好好在家休息,脚上刚好,昨夜又受了惊吓睡得晚,这些事自然有我们男人们去跑,你只管坐在家里等消息。你放心,岳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敢不尽心。”
他既这样说,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吃罢早饭,翡翠随着我回了屋子。冬日里的阳光并不毒辣,太阳虽已照常升起,到底经过北风的吹洗,有了肃寒之气。
翡翠将昨夜来不及整理的衣物从箱子里打开,一一挂起,这才对着站在窗前的我道:“二小姐去上歇歇,这几个月着实累着了,小姐如今嫁了人,有些事,就交给姑爷去办。您就是太累着自己了,什么事都要操心。”
“如何能不操心呢?如果家里大哥还在,我这个小的自然不必操心,可惜天妒英才,大哥英年早逝,母亲忧思成疾,父亲如今又是那般光景,我不敢不操心啊,翡翠,我也不知怎么的,从昨夜开始,我这心里,就好像有大事发生似的,总觉得不安宁。”
翡翠将一件衣服披在我肩上,轻声道:“小姐就是太累了,我们如今新到贺家,您还没习惯,等您适应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木伯不是已经伏法了吗?恶人有了恶报,我们也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我摇摇头,不认同她的说法:“正是木伯伏法伏得太过突然,我才觉得事情更不简单。你不知道,昨夜那开得诡异,我”
————————————
海上花连载至今,已写了三十五万字,其实我最初的设定只大概在二十万左右。如今故事接近尾声,却是越写越艰难,每敲一个字,大概都有一个即将离别的感觉。今日只有一更,朋友们看完早些休息,明日会恢复正常更新。谢谢一直对它不离不弃支持的朋友。(。)
第一百六十章()
我看着翡翠,心中积攒的一大堆要说的话突然停在了嘴边,何必要这个小姑娘跟着我一起担惊受怕呢,我想了想,对她笑道:“算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还是等叔同回来再说吧。”
翡翠亦笑着道:“小姐能这样想最好了,我服侍您先歇着,等中午姑爷回来再叫您。”
然而到了午间,直到厨房的人来问开饭,贺叔同父子俩却仍不见归来。
“要不少奶奶您先用吧?少爷走前交待过,让我们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