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遗梦之海上花-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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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告诉我,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不是什么都愿意和我说吗?你不是已经都说出口了吗?告诉我啊,说啊,让我明明白白过接下来的日子啊!你这样吞吞吐吐又算什么呢?惩罚吗?这几天我对你不理不睬的惩罚吗?”我哭着一句又一句,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韩妈已经死了,你和顾先生订了婚,我和师哥最后的希望也没了。原先我至少还是他名正言顺喜欢的女子,可现在名正言顺的人不是我,是斐英树,你好朋友斐英里的妹妹斐英树!明明我和师哥才是一对儿,可现在在外人眼里我成了他父亲的小姨子,如果你和顾先生有了孩子,他甚至要跟着小外甥喊我一声‘姨妈’!姐姐,你告诉我,这个结,是谁系上的?为什么它要系在我身上,让我背负着这个笑话活在贺叔君和斐英树有意无意的嘲讽中。”
“是家里,是家里出了事”
姐姐哭喊着,像是在安慰我,也像是在宽慰她自己。
“我们被人盯上了,从你拜师宴那天开始,也或许,是从三叔一家搬去上海开始!”
“什么?你说什么?”
姐姐坐下抱着我,一字一句在耳边响起:“从现在开始,我所说的每一句话只有你知道,也只能你知道,明白吗?”
虽然疑惑,我还是一脸郑重的点点头。
姐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三叔为什么死的,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我自然是清楚的,在韩妈被下毒的当天,送走海朱和世舫的那个早上。我亲耳听着三婶婶讲述了三叔是如何被人设计欠了人高利债,又如何被逼着撞了车乃至年纪轻轻就惨死异乡。
可是,这与她接下去要讲的事,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看着姐姐,目光越发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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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相信漫画的主人公会自主反抗作者的意识强行更改作品吗?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有人已经脑洞大开写出来了。李钟硕演得最新韩剧w…两个世界,有木有朋友也在看?反正我今天看了下,觉得今天罕昭的质问好害怕,会不会哪天也跑来质问偶一下?哈哈?,我就是在做梦中
第八十四章()
大概每个人心里都有隐藏着的秘密,或难堪,或苦痛,掩藏在心底的时候独自悲伤,被人知晓时或震惊,或嘲讽,总也有了分担的勇气。
所以当姐姐将这一个月,或者说这半年来家里发生的大大小小我所看不到的事情通通告诉我时,她的内心是多了一分轻松的,与其说是轻松,更贴切的词语大概是平静。
屋里的老钟已经停了,外面难得见了晴天,太阳晒得黄黄的,有种叫人分不清是午后还是傍晚的错觉。
姐姐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站起身来去推绣楼的窗,从那里看下去,是刘府的后花园。
依稀记得几个月前的早上,也是在这样一个位置,我和顾少顷,海朱、世舫,还有韩妈在屋里因顾少顷的去留问题而分庭对峙着,小青就在这时拿着新洗好的白褥单从花园穿过,往晾晒房走去。
那是我和韩妈关系最为紧张的时期,我为她对我们家隐瞒“血滴子”的身份感到生气,误会她是内鬼。
直到有人对她下手,再转嫁到我头上,甚至后来她的昏迷不醒,又莫名其妙的被闵爷救醒,却再一次在当晚当她就要说出幕后黑手时真正被杀。
这些纷繁的线索细碎又庞杂,来得突然却又有条不紊,我们忙于应对,从未仔细分析其中隐藏的内幕。如今想来,一切似乎真如姐姐所说早有预谋,我们深陷其中,早已被害而不自知,却仍纠结于我和姐姐两人的姻缘问题
如今几个月过去,当时在绣楼争执的几人一个与我天人永隔,两个留学海外,还有一个见面无期,而小青,不过成了家族阴谋下的一位不被人记忆的牺牲品!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姐姐站了一会,转身对我说“你若不愿意去见他们,也随你吧,左右他们来也该是没有好事,以你现在的性子指不定还要大吵一架。我把这些告诉你,是想你明白,无论我和父亲母亲做了什么,我们爱你的心是不会变的。至于顾少顷,你原先的决定是对的。不管他怎样对你好,那都是从前的事了。现在你只需谨记一点儿,我会嫁给顾儒林,做他的继室太太,不管顾少顷愿意不愿意,他都得唤我一声母亲,这场闹剧持续了这么久,也该有个结束的时刻了。所以阿昭,不管从前如何,我们家要面对的,都不再是儿女情长。学着忘了他吧,或者,只把他当做顾少顷,还是当初宁园的那个让你讨厌的顾少顷,而不是,你爱的顾少顷。”
“姐姐。”我轻声唤她,“你能忘了吗?忘了成韵哥哥,忘了你们当初美好的誓言?”
我问。
她扭头看我一眼,对着窗外冷冷的冬日说“已经忘了。”
我很想再问“如果你忘了成韵大哥,为什么还要嫁给顾儒林?”
可是,我不能再问,也不会再问了,姐姐已经重新上好妆容,推门去了前厅。
她说,三叔的意外身亡只是对付我们家的一个开始,之后的来福,小青,甚至韩妈,也不过是为了拖我们家下水的一个手段罢了,祥瑞福的成衣铺子已在两月前莫名被人下了套,料子被烧,供应的货物跟不上,难怪父亲那样焦急。
姐姐说,唯有她嫁给顾儒林,我们才能寻到一点儿可能的庇护,可是,真的是庇护吗?
我不敢问,如果真是庇护,父亲为何会为找我而给他们下跪?只是这话我不敢说,也不敢问,姐姐显然只对我说了一半家里的情况,事实到底坏到了什么地步?恐怕要我自己去寻找真相了。
姐姐去了前院,有小丫头探头探脑地进来看了一眼,又悄悄退了下去。
我起身向着窗外花园的方向看去,小青临死前瞥来的那眼仿佛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韩妈死后,我已经好久没有想起小青,姐姐今日推心置腹的谈话,仿如当头一棒,打得我突然清醒,我怎么忘了几个月前的报纸是怎样写的?我怎么忘了陈探长每次看我似笑非笑的眼神?我怎么忘了自从家里的事一样一样的发生后,我有多久没有好好去学堂上学了?
我僵僵地立在窗边,望着满园萧瑟闭会的后花园,想起了许多被我忽略的往事。
抓我那人那日分明喊我的名字是刘永嘉,刘永嘉,他怎会知晓我的表字是永嘉?老师在三月三给我易安居士的闲章时说,他希望我永受嘉福,所以取“永嘉”二字为我的表字,寓意我一生平安,长享福禄。
可是,这个表字自起好之日起,我并未在外用过,也无人能够知晓,那人又是怎么知道?除非
他本就是当日在场之人!
这个念头一出,我的心突然突突一跳,两条手臂直僵僵地垂在身体的两边,过了良久,这才觉得身子虚软,竟是毫无力气站立了。
我慢慢拖着脚步,堪堪扑向前倒在床上,两只手仍旧直挺挺地贴着身子,脸跌在锦被里,重重地撞了一下,也不觉得痛。
不会的,不会的,不可能是他,我这样安慰着自己,怎么可能是他?他只是碰巧喊了一声罢了,我就这样脸朝下躺着,躺了一个时辰,一个下午,姿势从没有改过。
脸底下的大红锦被渐渐的湿了,冰凉的水晕子一直侵到肩膀底下。
那天在舞会,顾少顷在闵家豪当众给我难堪时说,他是奉师命找我回去的,他从不喊我“永嘉”,即使与老师在一起他也总随老师喊我“阿昭”。为何那日在舞会,却是破天荒的头次叫了我表字?
这个问题我从未想过,我当时只知道他是怕当时那些人在闵家豪的误导下以为我是他见不得光的情人,这才叫我“永嘉”。可是,今日姐姐说了这样多的事却容不得我不想,他与当日杀韩妈,绑我走的人有什么联系吗?为什么他们都喊我“永嘉”?这个甚至连老师都未曾喊过的名字,又是被谁留心了去呢?
正想着,刚刚探头进来的小丫头再次敲响了门,她先是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这才小声禀道“二二小姐,三月三来过我们家的贺部长来了,老老爷说叫您去一趟!”
。。。
第八十五章()
小丫头见我眼睛红肿,脸上不觉一呆,遂大着胆子问道“二二小姐,您怎么了?”
我本不欲被人看见自己这幅模样,可她明明白白的禀报了,是贺叔同的父亲,三月三不请自来的贺次长来了,不,现在该叫贺部长。这就叫我不能不去,他又来摆什么花样呢?新历年的第一天,这样的政府官员不是都要在省政厅搞新年报告会兼联谊舞会吗?姐姐说,顾先生已经邀请了她傍晚去参加,这样忙碌的时刻,贺部长却为何来了我们家呢?
我吩咐小丫头为我去打水洗脸重新梳洗,这才慢慢从床沿爬了起来。
那个穿着天青色棉服的小丫头正从楼下端着盥洗用的东西走上来,金黄色的铜盆子里,洗脸用的各色毛巾整整齐齐的摆了一沓,上面分别放着苹果绿,琥珀色,烟蓝,桃红,竹青等不同颜色的精油。这是刘府自传家以来的盥洗传统,不管朝代更迭,世事变换,有些东西还是在我们骨子里根深蒂固的保持着。
我看着这些大小统一颜色各异的琉璃瓶子,不由苦笑起来,难道就是因为这些,所以才被人觊觎吗?我百思不得其解,任由满盆温凉的清水淋在脸上,看着它又一粒粒掉落下去,调整好了心态。
“二小姐,我给您拿了冰块敷眼睛,您敷一敷再去吧。”
小丫头说着,递上一打用棉布包好的冰块。我看她如此细心,不由侧头打量这个刚刚还怯生生看着我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没见过你。”我问道。
“回二小姐,我是翡翠,小青是我姐姐。”
“你竟是小青的妹妹?”我心里诧异,小青死后,韩妈只说接了她家里人来府里,却并未说是她妹妹。
“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南京城只有我了,原本还有娘和弟弟,可姐姐死后他们搬走了,老爷给了他们安养费,所以娘和弟弟回安徽老家去了。可姐姐死的不明不白,我要留下来报仇,所以老爷太太把我安排在后院当差。”她大概第一次说这样多的话,整个人因激动而有些微微颤抖,她看着我,突然下跪道“求小姐成全我,我知道以前韩妈在时是她照顾您,可现在韩妈不在了,翡翠愿意伺候小姐,只求小姐帮我查明真相,还我姐姐公道。”她说完,朝着我重重磕了三个头。
我看着她,神色复杂。她说她要为小青报仇,可是她知不知道,她姐姐小青,是被人杀人灭口的呢?那一日,我和姐姐看着分明,小青避开众人将一纸情报送给了那人,得了报酬后反被人杀人灭口以绝后患。我不能说她死有余辜,可至少,是她先为人出卖了我们家才招来的大祸,只是这样的原因,我要告诉眼前的女孩吗?
我犹豫了,不知该怎样招架女孩殷殷的目光。
“小姐是不同意翡翠伺候您吗?”正犹豫着,跪在地上的翡翠已先出声发问。“不,你先起来吧。说起来是我们刘家对不住你姐姐,没有保护好她,你先起来。”思来想去,我决定先取一个折中的办法,暂不提报仇的事。
“你放心,我们家一直在查当日的凶手是谁,不只是你着急,我,父亲母亲,姐姐,还有家里每一个人都很着急,来人如此猖狂,接连犯事,又屡屡陷我们家于危难,于情于理,我们都不会置之不理的。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仇恨,是我们大家的仇恨,整个刘府的仇恨。所以翡翠,就算你不提,我们也会积极去追查的。”我起身去扶她,奈何这丫头却仍就跪在地上。
“我知道老爷太太会去查,可眼下大小姐马上要结婚了,府里这几日一直在忙大小姐的婚事,怕是顾不得之前的事。我听说警察厅那边已经有了犯人的线索,可是府里迟迟腾不开人去彻查此事,我知道小姐先前是在外面上学堂的,比我有学问有见识。所以,如果小姐能先出面把这件揽下来,我们或许就不会错失良机了。”
警察厅已经有了线索?为什么我不知道,父亲姐姐也不曾说?
事情仿佛又重新回到了原点,家里的事是谁知晓的一清二楚,并通过什么人传播给佣人们的?翡翠的消息为何比姐姐还要灵通?她说她是听人说的,听谁说的呢?这些问题像一股难缠的麻线,我们已经绕着它走了很久,却发现到头来还是回到了原点,什么都不知道。我看着翡翠,不由郑重了起来,遂跪下去平视着她,试图与这个刚刚截然不同的小丫头有更深入的交流。
“翡翠,你知道我现在时间不多了,贺部长还在前厅等着我去拜见,你这样突然与我说这么多,由不得我不怀疑。我希望能帮到你,也希望能救我们家。所以,如果你真的信任我,或者叫我能够信任你,就得确实回答我几个问题,你是否愿意呢?”
翡翠听了,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只见她脸朝下垂着,沉默地盯着地板上墨绿色的石砖仔细瞧了片刻,等阳光照着石砖映出人的影儿来,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这才重新抬起了头,看着我一字一句说道“翡翠从小受姐姐照惠,当日母亲本是要送我来刘府当差,要姐姐留在家里。是姐姐看我年纪这才叫我留下的,若不然,或许今日跪在这里的就不是我而是姐姐了。我知道,小姐这般犹豫,或许是姐姐死的另有隐情,可翡翠初心不改,仍要为姐姐报仇。小姐请问!”
“你很聪慧,真的,你姐姐得你,也算她没白疼爱你。”我看着她坚毅的小脸,由衷的佩服眼前女子的坚定与细腻。
“实不相瞒,你姐姐,是被人杀人灭口的,而并非外界传闻死于无辜。”
“您是说,姐姐她知道了不该她知道的东西?”
“我不清楚她知道了什么,我只能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