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女先生-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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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要是做得到,也不会有荀湛这么些年的任性妄。
荀湛看面前的几名长老拿不定注意,索性开口,“听他的话。”
荀湛都开了口,那铁长老他们几人便不再推辞,恭恭敬敬的将荀湛迎向一旁的屋子内,对于荀湛来说,这屋子的用途是做什么的,他十分清楚。
屋内四处封闭,密不透风,没有光亮,若是门不从外面打开,屋内的人休想出去,且屋内有刑具,是荀氏私下里的刑堂,他一旦进去,若无人通风报信,便相对与这个世界隔离。
可是就算这样,他依旧要进。
因为有些事,他知道,他反抗不得。
罗昀眼睁睁的看着荀湛走了进去,而铁长老利落的上门啰嗦,这才走出内院,迎面便碰上荀策,见荀策同慕容玉娆有说有笑的朝这边走来,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慕容玉娆,这个明明该消失在这个世上却被人所救,如今却同荀氏众人成了婚。
慕容玉娆正同着荀策说起在书中看到的笑话,还未讲完,便见前面站了一个人,她下意识的退后了半步,用手扯了扯荀策的衣襟,荀策抬起头,便见罗昀。
他迎上前道,“大哥,你不是去找二哥了么?二哥呢?”
罗昀方才皱着的眉早已松开,听到荀策发问,便道,“应是被陛下派去做事了吧!”
荀策点点头,也未疑惑,这段时日好似陛下对二哥很是器重,有好些事情都要派二哥去办,二哥真是辛苦了。
想着,便又道,“大哥,你要去做什么?”
罗昀笑着道,“回书房看书,不打扰你们了。”说着,便径直朝外院走去。
等罗昀走了,慕容玉娆这才松了一口气。
荀策看着躲得远远的慕容玉娆,不由疑惑道,“怎么了,阿娆?你看见大哥很害怕么?”
慕容玉娆点点头,“阿策,你没觉得,他的眼睛好像蒙上了一层可怖的灰么?”有一种你看不穿他,他却能一眼看穿你。
荀策怔了怔,觉得有必要告诉慕容玉娆这一事情的真相,“大哥幼时生过一场重病,等病好了,眼睛便是这样了,不用害怕。”
虽然听了荀策的解释,慕容玉娆稍稍安心了一些,可是在她的直觉里,罗昀仍让她感觉害怕,这个人,能离远些,还是离得远些最好。
容婉自从那一日同荀湛见过之后,过了几日都没再听说过荀湛的消息,好似荀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倒是这几日中,兄长曾经被圣上传唤,进过宫一次。
而回来之时,却说圣上同以前变了好多,好似是生了一场大病一般,整个人看起来面黄肌肉,精神萎靡,可按圣上的说法,圣上却觉得自己的精神很好,飘飘欲仙,而口中老是嚷着长生二字。
见此状,兄长什么也不敢多说,便出了宫。
对于长生的事,容婉倒是知道,三四年前,当今圣上曾派永乐候外出四处云游为他寻长生不老之药,可是寻了一年,却是无果。
而听兄长的此番描述,容婉觉得,圣上好似吃了些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才会造成精神恍惚。
如今圣上神志不清,最直接的受力者,怕是萧玄青了。
之前的海东青一事查出,是萧玄青身边的人反叛,才给海东青喂了药,致使海东青奄奄一息,而萧玄青顶多只是落了一个管教下属不严的罪名。
而由于圣上此番模样,对于政事已经无力,太子从圣上手中接管了暂管国事之务,萧玄青则是以侍疾的名义留在了汴京城。
各位皇子之中,除却太子和萧玄青,其他几名皇子却是默默不为,明眼人一看便知天下将要变色,而朝廷中的官员不禁纷纷站队。
很快到了六月,原先说好的将七公主嫁给洛景钰的日子也要到了,这些时日戚氏亲自购置了许多东西,因此到了成婚那一日倒也不寒酸。
吹吹打打的乐音赶走了这一阵子的萎靡,这一日的圣上倒也是神色轻松,精神了许多。
等洛景钰将新娘子迎了回来,容婉才第一次见到这个只在兄长口中的七公主。
她是中上姿色,并不像兄长说的那般平庸,而且为人略显腼腆,倒也不怎么显得慌张,容婉带着容珺过去之时,看到的便是美人凭栏而望一副安静而美好的模样。
容婉倒是不敢打扰这份景色,还是身旁的容珺唤了她一声,她回过神,才意识到这样站在门外倒也不好。
因此,还是敲了敲门,“公主嫂嫂。”
七公主带来的宫婢唤作雪梅,雪梅将她们两人迎了进去,顺带提醒了一下七公主道,“殿下,有人过来了。”
七公主闻言,连忙坐直身子,见进来的两名女子,一名较为平和,一名较为开朗,心中的慌张之感,倒是减少了不少。
“你们来了,坐吧。”说罢,便看向雪梅,示意拿出她为她们准备好的见面礼。(。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月票,您的,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om。)
第二百零一章 秘密()
容婉和容珺坐在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之上,而雪梅则是从宽大的袖口里拿出两个镂空金镯,分别递给了容婉同容珺。
容婉和容珺点头称谢,将那镂空雕刻着花纹的金镯收好,这才微笑着看向七公主,容珺为人活泼开朗,倒是先一步开了口。
“早就听兄长一直提起公主嫂嫂,但阿珺和阿姐总是不得见,这回倒是好,可以每日都看见公主嫂嫂了。”
此时七公主被凤冠缀的意识十分的累,再者也不善于同人交集,只好强打起精神表现出自己最好的善意,只不过这善意有些不理想,笑容挂在僵硬的嘴角上,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
容珺顿了顿,侧过身子不解的看向容婉,见容婉微微摇摇头,这才转过身,也朝着七公主笑了一下,不再说话。
容婉这才开口道,“公主嫂嫂定然累了吧,我们先回去,等嫂嫂安顿好再同嫂嫂说话也不迟。”
她看着七公主,七公主的面色瞬间亮了亮,不过只是那一瞬,语气还是方才的语气,容婉却从其中听出了七公主原本的意思,“好。”
等七公主开口,容婉和容珺便起了身,朝门外走去。
雪梅将她们两人送到门口,便折返身,劝道,“殿下,你怎么不多同她们说上几句?这样会让她们不高兴的吧!”
七公主顿时垂下脸,一副弱弱的模样,“可我,我不会和别人说话。”
雪梅闻言,也知道七公主的秉性,若不是她已经在公主身旁侍候了好几年,怕是她就如旁的宫婢一样,不允许接近公主了。
如今,七公主的身旁只有她一个贴身侍婢,其他侍婢若是有事,则是由她通传,相反,七公主若是有事吩咐下去,倒也是她做中间人。
因此,她听了七公主的话,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打算让人给公主弄些吃的来。
此时的容婉同容珺,忽而听到屋里的这番对话,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番,看来七公主果真如同兄长说的那般怕生。
容婉摇摇头,便带着容珺离开了。
公主大婚,男女客人分开而坐,身在外院的是男客,内院之中,则是女客,如今还在宴席之中,她们两人从七公主处回来,便坐回了宴席的位置。
戚氏此时正红光满面的何各位夫人周旋,而在这样的日子里,永乐侯府的戚老夫人自是不方便过来,但仍是派了永乐侯夫人过来祝寿。
容婉虽同戚嫣然有过节,但念在永乐侯夫人仍是长辈,也有戚氏的意思,她便同永乐侯夫人说了几句,看起来倒像是一笑泯恩仇。
但是这里总归人不少,任谁都不会撕破脸面,一时之间,倒是相安无事。
只不过容婉方同容珺说了几句,便听见院中有了响动,她抬眼看去,见白瑶慌慌张张的跑到这边来,容婉下意识看向戚氏,戚氏已经皱起了眉头,十分不悦。
因此容婉连忙站起身来,顺着白瑶跑来的方向走了过去,低声问道,“怎么了?”
白瑶哭丧着脸,顾不上衣裳里掩盖的伤口隐隐作痛,直接开口便道,“娘子,镇国将军府的娘子过来,非要见娘子。”
容婉皱了皱眉,秦墨扬?
她看白瑶若有似无的捂着自己的手臂,想起秦墨扬出身在将门,便开口问道,“你受伤了?”
白瑶点点头,“她拿了鞭子过来。”
“娘子,怎么办?要不要找些护卫,将秦娘子送回府去?”
容婉摇摇头,怎么说,秦墨扬也是未嫁的女儿身,若是被护卫制服,传出去名声也不好听。且兄长大婚的日子是早就定好的,秦墨扬就是想来撒泼也不会刻意选这天来,毕竟被别人看到她像悍妇一般,这辈子便不要打算嫁人了。
秦墨扬定然有事来寻自己,且此事一定不小,不然,不会让她这般没有理智。
想到此处,容婉便问道,“她如今在哪里?”
白瑶答道,“方才秦娘子从外院冲进来,吓到外院的客人,好不容易被流光劝进了内院,萤绿恰巧碰到,怕她闹到这里,便将她带到了翠竹苑。”
容婉将此事知晓的通透,便让白瑶先行回去,她随后就到。
毕竟方才白瑶慌慌张张来时,尽收戚氏眼底,若是此事她不将此事说开,估计等事情结束之后,便积了更大的怒气,因此,容婉还是选择先同戚氏说清楚比较好。
想着,容婉便走到此刻仍同别人在闲聊的戚氏身旁,等她停下来的空隙,还是恭恭敬敬道,“母亲。”
戚氏见容婉过来,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容婉未打算隐瞒,便直说道,“镇国将军府的秦娘子过来,好似有些事,此刻正在的翠竹苑里,我先回去看看。”
戚氏皱了皱眉,“镇国将军府?”顿了顿,见容婉还在看着她,便道,“那你先去吧,尽快打发了。”
容婉点头称是,便移步离开了,一看戚氏的态度,就知道对镇国将军府颇有成见,但她想起将军夫人提起母亲的样子,她们明明便是相识的。
可见也许戚氏不是对镇国将军府有成见,而是对将军夫人有成见。
她越往里走,离宴席越远,便越是安静。
等她走到临近翠竹苑之时,便听到秦墨扬的声音,好似在质问一般,“你不是说她马上就来么?人呢?”
白瑶倒是一副息事宁人的模样,“娘子再等等,我家娘子快到了。”
秦墨扬冷哼一声,“她若再不来,我就将你们府中的喜宴搅合了。”
容婉听的皱了皱眉头,她知道秦墨扬有些冲动,但是这般不顾一切还真是少见,且让她十分头痛,看来她今日定是脱不了身。
想到这里,容婉也只好加快脚步,走到院门口之时,便见秦墨扬在院中的石凳之上好生坐着,而依白瑶所说,她却是带了鞭子,鞭子在石桌上放着。
也许是怕伤着,院子里的婢女都躲的远远的,只有白瑶因着同秦墨扬对话,才不得已离她稍近一些。
她进了院子,这才开口道,“秦家娘子有事么?”
秦墨扬见她来了,伸手拿起鞭子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臂就要往外走,容婉一怔,她是没有秦墨扬力气大,倒是还能甩开,“秦娘子有事直说便是。”
等秦墨扬回过头,看着她时,容婉这才发现,秦墨扬的眼圈红红的,好似刚哭过一般,她一怔,方才生硬的语气倒是放的柔和一些,问道,“有事你说吧!”
秦墨扬知道必定要和容婉说清楚,心里虽然有些复杂,但还是努力整好了思绪,“我母亲病危,她想见你一眼,你同我走吧!”
将军夫人的身子看起来确实很差,可是今日是兄长的大婚之日,她若是一走了之,母亲定然气愤,因此她斟酌着,便道,“可否明日?”
秦墨扬一听,方才微红的眼眶看起来此刻更红,拿起手中的辫子往地上甩了一鞭,且也不如方才一般冷静,伸手拽住容婉的手臂道,“我母亲病危,不是病重,她有可能很快就了,你还跟我提什么明日?”
见秦墨扬都有些气极了眼,容婉心知在她的母亲病危之时,她有可能做出些什么无法挽回之事,因此容婉还是选择两害避其重,对着秦墨扬道,“我去。”
随后对着白瑶道,“赶快去备马。”
白瑶刚要应声,却见秦墨扬拉住容婉的手臂道,“不用了,我骑马过来的,那样更快一些。”说完,便拽着容婉朝着院外匆匆走去。
容婉知道秦墨扬想要争分夺秒,不然也许她连将军夫人的最后一面都看不到,因此,便遵循了秦墨扬的意见白瑶备了马车跟在她们甚好,等她一会儿回府之时,倒也好容易回来。
等她们两人到了府外,秦墨扬帮她上了马,而后坐在了容婉的伸手,拉住马的缰绳,十分迅速的向镇国将军府行去。
镇国将军府的府门开着,秦墨扬没有下马,倒是一直将马骑到内院,等离正院近了,两人这才下了马。
而后,秦墨扬将她拽到正院,正屋里面,前些日子刚回汴京城的镇国将军如今正守在床榻前,而秦云凌也是一脸哀伤的模样站在一旁。
等她们两人进去,两人不约而同的给她们两人让了让位置。
秦墨扬带着容婉走到床榻之前,对着床榻上一个瘦的不成人形的人道,“母亲。你看我将谁带过来了?”
容婉看着床榻上的人方才还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若不是这番动作,她差些以为床榻上的人已经去了。
将军夫人虽然睁眼睁的吃力,但还是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偏过头看向秦墨扬道,“阿扬,谢谢你。”
秦墨扬强忍着眼泪,摇摇头,“母亲。”
容婉看着病榻上的人,慢慢蹲下身子,轻声道,“夫人,您会好起来的。”
将军夫人笑着看她,却又摇摇头,一字一句道,“我不想听假话。”
容婉一怔,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难不成告诉她她可能只需要一炷香的工夫,她便会离开这个世界上么?
将军夫人倒是没指望她回答,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