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总想弄死我-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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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原文看着对面的人似是有要抬头的趋势,一个没控制住力道狠狠捣向了卫沚正往自己嘴里送橘子的手。
卫沚低头看了眼掉在地上的橘子,又看了眼一脸心虚还梗着脖子不打算道歉的韩原文。
就在韩原文以为卫沚要跟他动手的时候,只见她淡淡的移开视线,又开始直勾勾盯着对面的人看。
韩原文气的抬手捂住卫沚的双眼,“看看看,看什么看,他脸上有花啊,不准看!”
卫沚一把打开他的手,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含糊道:“长得好看不让人看,你真有意思。”
韩原文被卫沚的厚颜无耻震惊了,动了动唇角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卫沚以为自己终于能安静会儿的时候,韩原文将整个人前倾压在桌案上,一张大脸挡住了卫沚全部的视线,卫沚一副败给他的模样,用口型问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第36章 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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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深恶痛绝自己女子的身份让她成为群臣攻讦的理由;可如今;已是物是人非;再难也只能咬着牙沿着悬崖峭壁走一步看一步了。
想到这卫沚使劲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又何必庸人自扰。
跟在魏在衍身后踏出府门;这是自上次去为韩家祖母拜寿后的第一次出门;卫沚看着眼前不停穿梭的人群扬起的嘴角再也没放下过。
不远处的吃食勾的她馋虫都要爬出来了,只是她还惦记着方才读书时那股似有若无的包子味儿;遂伸手拽住前面人的衣袖;抬起头仰脸看着魏在衍:“三哥;我们去东街好不好;我想吃灌汤包。”
魏在衍今日本就没有出行的计划;如今被卫沚硬拽出来也便随着她去了。
见他点了头;卫沚兴奋的拉着他就往前跑。
只是她的个子太小了;被挤在人流中很难挪动步子。被一双双腿挤在中间卫沚第一次感觉到了绝望,只能凭直觉在推搡间踉跄着向前走,走到最后彻底『迷』失了方向。
魏在衍跟在卫沚身后;悠闲自在的等着前面的小家伙拼死拼活挤出来一个缺口后迅速跟上。他的个子高些,眼看着她越走越偏,离包子铺越来越远却也并未出声阻止。
相比旁边过于纷杂的街市;他更喜欢卫沚正前方的那边空地。
在卫沚撞开最后一个人挤出人群后;清凉的水汽瞬间扑面而来。带着些腥味儿的凉风轻轻扫在被汗珠打湿后贴在背上的后襟;引得她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与卫沚的狼狈截然不同,魏在衍如同信步踏月而来。不仅衣衫未见褶皱,连发丝也不见分毫凌『乱』。卫沚低头看看自己在方才挤入人堆的瞬间就被扯『乱』的衣服,又回头看看魏在衍的——
卫沚:“……”这人是怎么回事???
她刚要开口就被清风送入鼻腔一阵淡淡的檀香味,她素来不喜欢香料,也从来不在房中点香炉,此时蓦地闻到这堪称刺鼻的味道立时转身掩嘴疾咳。
魏在衍趁着她咳得没办法作妖的时候迅速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收回视线时看卫沚仍是一副要咳出血的模样,这才皱着眉靠近,手一轻一重的拍在她的后背,直到她摇着手直起腰才放下。
卫沚:“谢谢三哥,我好多了。”
魏在衍收回手,蜷缩了指尖感觉到垂在身侧的手心中的湿意,想了想遂又拍了拍卫沚的肩膀,眉心微展:“无事。”
卫沚看了看在自己肩上停留时间有些长的那只手,思索了一下果断将这种亲昵的行为认定为‘三哥真好,还会用这种默默支持的方法安慰我。’并回以感动的眼神。
魏在衍不知道卫沚想了什么,但是他明显感觉到她再看他时,眼中多了很多他理解不了的情绪,如果非要分类的话,大概——是兴奋吧。
但是,为什么会突然兴奋?
卫沚没有告诉他原因,他也不会主动问。
直到那味道再次传来,卫沚才觉察出了异样。旁边的街市摩肩擦踵,可这里却十分冷清,像是被仙人开辟出来的世外之境一般。
像是看懂了卫沚的疑『惑』,魏在衍清冷的声音淡淡吐出答案:“这里是被圣上谕旨为学生赐下的祭祀之地,因此不允许平民随意进入。”
卫沚:“祭祀之地?”
“我想起来了!”卫沚恍然大悟,乞巧这日不仅是女子要拜织女,想求取功名的书生也会备好蜡纸、香花、香茶、水果等祭拜魁星。卫沚想到这突然想起魏在衍也是今年的乡试,“三哥我们也去拜拜吧,信与不信都求个心安。”
还不等魏在衍张口,就听到身后的笑声,带些许兴奋,脚步声越近,直到在卫沚面前站定。
卫沚有些茫然看着自己面前跑的满脸通红的人,是个很小的孩子,看起来圆滚滚的模样浑身上下透着股『奶』香味儿。细软的发丝被松松的编成辫垂在脑后,其余部分只留下半长的头发,但在额前却留下了一撮水滴状的额发。脖子挂着一个大大的项圈,下面坠着一个做工精致的平安锁。身上的衣服虽谈不上精致可到底也不是寻常人家穿得的。
卫沚越看越稀奇,单看这样的头发,只有在三四岁时不易打理的男童身上才会出现。可打量着眼前这个两眼放光的家伙,可不止三四岁。
卫沚:“你……”
卫沚刚要开口就听眼前这个圆滚滚的团子开口:“终于找到你了!”
卫沚:“???”她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被这种诡异的开头吓到,下意识后退一步撞在了魏在衍的胸膛上。
她从未和这样年龄的孩子打过交道,遂抬头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身后那人。
魏在衍顿了顿,斟酌了一下开口猜测道:“你打过他?”
想起小卫沚过往的种种前科,卫沚有些默然。张了张嘴,无力且苍白地辩解道:“我其实……不随便欺负人。”
魏在衍看了他一眼,“哦”了一声后退一步,显然不准备再开口了。
看到魏在衍明显不准备帮忙的模样,卫沚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还未出声就被对方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你的眼睛真好看,我想看看他们可你一直往前走不停下来。”
卫沚眨了眨眼,『露』出了一个迟疑的表情。转过头看向旁边的空地,想了一会儿又转过来看看眼前这个团子。微微动唇,却仿佛是失声了一般,过了许久才不敢相信的“啊”了一声。
什么意思?这个发展是什么意思?
自己没抢过这个团子的吃的,也没有揍过他,所以他不是来寻仇的。
所以……卫沚嗓子有些干哑,僵硬的转头看向三哥,涩涩开口问道:“我是被当做小姑娘调戏了吗?”
文先生以书童之名将她从侯府带出来,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给她行了便利好让她也能到书院念书。因此在这一间小小的教室里,在最后一排也摆了一张属于她的书案。而她不过是在闲暇时才会被文先生叫去整理藏书阁。
卫沚听着先生的开学教诲,前一天熬夜的后遗症渐渐发作,眼皮止不住的打架,最终在先生的“希望你们能重视这门课程……”的声音中阖上。
“啪——”
竹板敲击桌面的声音蓦地在耳边炸开,吓得卫沚浑身一抖从梦中醒来。『迷』茫的睁开眼睛左右看看,听到脑袋上方一声咳嗽,又看到坐在斜前排的韩原文正用拇指在脖颈上比划着横划一道……
卫沚瞬间清醒过来,硬着头皮慢慢抬头看着站在自己后方的先生,在嘴角硬牵起一抹笑:“先生……”
先生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放在举在面前的书,踱步到前面意有所指的说:“诸位确实有家世显贵者,或许瞧不起我这一介布衣,也不屑听我的课。可老夫也要说一句,若是真的不在意又何必来云深书院,诸位家中想必是不缺请一个教书先生的银钱的,若真的无意,不必委屈自己呆在这里。”
说着,有意无意的瞥了卫沚一眼:“更何况有的人,也并非是云深书院主动接收的。如果没有能力,最好还是回家去吧。”
这位先生是许多年前的贡士,因不满朝局中的尔虞我诈而主动向朝廷请辞,后来不知因何缘故便进了云深书院教书。
经历使然,先生本就有些愤世嫉俗,故而对如今这些世家子也颇有些偏见,更逞论卫沚这样的正大光明的‘关系户’。
卫沚知道先生看不惯自己,因此也不主动去触他的霉头,低着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老先生说完余光瞥见她一副羞愧难当的模样,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心满意足的又回到了前面。
一堂课算筹课将学生们折磨的不轻,于是在老先生离开之后教室里顿时哀鸿遍野。
“你别在意先生的话,我爹说先生虽然讲话难听但可都是一身的真本领。”韩原文以为卫沚会因为听了难听话不开心,故而挪到她身边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卫沚疲惫地将他的手拍开,整张脸埋进书案,闷声道:“别理我,让我自己呆一会儿。”
韩原文疑心:“你会是哭了吧?”
见卫沚不理他,他的声调因为惊讶微微扬高,惹得剩下还没离开的学生纷纷将视线投向他们:“不至于吧,真的哭了?”
卫沚本就困得厉害,刚才正是最困的时候却被先生的‘心灵洗涤’给唤醒,现在好不容易能睡了这家伙又在耳边吵吵嚷嚷!
气的她一扬书狠狠拍在他胸口:“吵死了!”
看见卫沚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韩原文这才放心,『摸』了『摸』被砸的胸口,笑着摘了她的帽子:“走,吃饭去,我快饿死了。”
卫沚拿脑袋蹭着桌子上,嘟囔道:“你自己去吧,我等会儿要去找我三哥。三哥不是因为受伤行动不便吗,书院里又不允许家里的小厮伺候,所以我得和三哥一起才行。”说完又抢回帽子盖在脸上,“经馆比我们授课时间长,三哥要晚一些才下学,我趁着这会儿再睡一会儿,你自己赶紧去吧,不是早就说饿了吗。”
第37章 疯狂()
本文首发;欢迎读者正版订阅~ 卫沚像是浑身没骨头一般倚在竹椅上向周围打量:“都是外人;还不让人一吐为快了是吧。”
卫启:“……”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一别,此次再见卫沚她身上就突然多了种让人忍不住动手的冲动。从前两人皆是奉行‘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原则,这是第一次;他想打破这个原则。
卫沚懒得知道卫启的心理活动;随手捞起他看的书。
卫启看到她拿的是哪本,一急整个人撞在桌子上伸手去够:“给我!”
卫沚一闪身躲了过去,两指捏着书封要空中摇摇晃晃。看着卫启着急的模样,笑得一脸恶劣:“刚才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我就从没见过你那么认真的念书。还是……”
她看了眼书封上的字:“《论语》?”
这种手段她用的多了,从前在上书阁念书时遇到不喜欢的课程她就把书封一撕,里面换上宫外最风行的话本。
几个时辰枯燥的经学课;她愣是能一动不动地坐着看书,因为这种‘艰苦’的求学精神;她还屡次被先生表扬,惹得其他几个哥哥嫉妒的很。
“清风扬起少女的衣玦;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少女,骄阳似火;似乎要将他的整个世界点燃——”
“啊啊啊别念了别念了!”卫启哀嚎着劈手躲过她手里的书。“我、我这是拿错了。”
卫沚笑着看他,直到把他盯的浑身难受才一挑眉挪开视线。
手忙脚『乱』的将书塞回书架,卫启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脑袋上的汗;随口问道:“四叔来这里是做什么?”
卫沚:“我要考状元;所以来买支新『毛』笔冲冲喜。”
卫启等了一会儿;发现她没有要再开口的意思,迟疑着开口问道:“你、你的意思是,你买笔和考状元之间没有别的步骤了吗?”
“还能有什么。”卫沚一皱眉,摊了摊手:“你还想知道什么。”
……试图和卫沚沟通的他也是有脑疾。
卫启对于小卫沚来说就像是‘别人家的孩子’一般讨人厌,事事都做的比她好,也更懂得讨长辈的欢心,和卫沚一样的年龄就已经能做小诗,就连素来严肃的母亲都笑着夸奖卫启。母亲对于小卫沚来讲是最不能让的,可是就连母亲的视线都被卫启抢了过去,小卫沚也就更讨厌他了。
小卫沚的辈分高高压了卫启一头,因此从小到大,更是可着劲儿去收拾卫启。可卫启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私下里两个人针尖对麦芒,但面上却也都过得去。
说话间掌柜已经取出了一个细长盒子,卫沚远远看着掌柜走近,一双招子亮的可媲美天上的星辰。
“这就是紫毫笔吗。”卫沚看着掌柜缓缓推开盒盖,紫毫笔静静躺在其中,“很好看……”
掌柜实在不想听被自己东家视若珍宝的物件被卫沚这样亵渎,忍痛将盒子往卫沚手里一塞转过身去。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才女耗费多年光景呕心沥血绣出一副山水河山巨制,可那群臭男人们却只关心她的脸蛋亲起来软不软。
卫沚小心翼翼的将笔管攥在手里,更加坚定了要把它带回家的信念:“掌柜您出个价吧。”
掌柜张开手比了个数,卫沚点了点头回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宝枝:“够吗?”
宝枝出门前特意数了好几遍数目,生怕弄错了,但看到掌柜出的价时就知道还差一些,攥着手中的钱袋诚实的摇了摇头。
卫沚抿了抿唇,看着掌柜的手正放在盒子上一点点往回收,一抬手压住盒子的后半段:“我又没说不买。”
说着眼神瞥向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卫启,卫启迎着她的眼神身子向后撤了撤。
卫沚伸出另一只手:“拿钱。”
卫启:“???”
卫启:“你把钱寄存在我这儿了吗?”
她颇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然后执着的把手又伸了伸:“可是我没带够钱。”
“那你就别买啊。”卫启惊异于卫沚的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