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帝姬,再世蛇蝎妃-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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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怀疑并不是此刻才有,方才在翊锦宫的时候,她便已经提过,只是辛夷不信该怎么办?而叫她一直以为韦妃是幕后黑手,无疑是对自己最有利的结果,她们的仇怨越深,她们的结盟也就越牢不可破,韦妃的下场来的也就更快,这样的误会,她自然乐见其成。
只是可惜了韦妃啊,生生的被搅入局中,更是做了这个替死鬼,不过这就是无巧不成书啊!
这便是所谓的人心吧,从来不是善恶黑白能够说的明白,直到最后,辛夷才知道,自己只以为操控一切的时候,其实就是也还是被人摆在桌上的棋子,而郁歌也不会知道,当这一切的谜底揭开时,她该怎样面对这被她从中操作的结果!
这一生的阴谋算计,她们谁都没能逃得开。
…本章完结…
251烈焰焚情(四)()
“娘娘,娘娘,不好了!”言苒奔入殿门,“翊锦宫出事了!”
“什么?”韦妃惊诧,“怎么会?方才阖宫见礼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出了什么事?”
“方才卢贵人来过了!她说小皇子的衣裳里不知为什么会有虫卵,那虫子孵出来咬伤了小皇子的身子,性命堪忧啊!”言苒也是惊慌,“娘娘快查查大皇子吧,万一也被人伤了呢。”
韦妃一颗心都为翊锦宫悬着,听到言苒说到惜儿才惊觉自己的孩子也可能受害,忙着喊乳母过来,“快些,去查,惜儿的衣衫,一件件拆开来看,别叫人做了手脚。”
“娘娘放心,奴婢们一直惊醒着呢,不会有事的。”那几个乳母福身退下,“奴婢们这就去查,也好安心。”
“仔细着,棉絮中也不能放过。”言苒还是不放心,自己就要跟着过去,却被韦妃拦下,“言苒,这时候苏修仪一定惊慌失措,本宫掌管六宫,该过去瞧瞧的,你快点为本宫梳洗收拾,叫宫轿在宫外等着,本宫即刻就去。”
“娘娘,该着急的是翊锦宫,您慌什么?”言苒一脸无奈,“翊锦宫密不透风的,可不是不想叫咱们知道的意思?若是娘娘这时候过去了,人家往好了想,是咱们担心小皇子的身子,往坏了想呢?还不是要疑心咱们居心叵测?监视翊锦宫一举一动了?所以娘娘还是放心在宫里等着,若是修仪娘娘真的扛不住,总有用得着咱们的时候。”
“那本宫难道就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干巴巴的等着?”韦妃凝眉,翊锦宫出了这么大是事,自己怎么能不管不顾?若是叫鸣晖知道,还不是要怪自己没有照顾好他的妹妹吗?手指交叠,正是心乱如麻的时候,殿外却吵嚷起来了。
“苏大人,您不能进去——”
“苏大人,韦妃娘娘正在议事,您不能进去!”
一众宫女的拦阻,怎能叫盛怒的鸣晖停下脚步,她从前是什么样的人,他不是不知,只是这段日子以来,被他看到的,都是她的温柔和无助,是她最脆弱的神经,所以才会心生怜悯,才会情不自禁!
可是,就是几日的功夫,便已经叫她的本心显露无疑!他不能忍,不能无动于衷!孩子还那么小,她怎么忍心?她自己如今也是做了娘的人,她怎么就能狠心对付旁人?
殿门虚掩,不待春儿上前阻挡,便被鸣晖一把推开,殿中的人被惊的不小,而韦妃的脸色,即刻便欢喜起来,“苏大人,你来了!”
“韦妃娘娘看来气色很好啊!”鸣晖一声冷笑,“看来真是顺心顺意,心满意足的很。”
“娘娘在此,大人不行礼也就罢了,这阴阳怪气的,是给谁看?”言苒一脸愤恨,娘娘的心意她是知道的,好在苏鸣晖帮着娘娘斗倒了皇后,娘娘有他在,心里总还能宽慰些,可是这个苏鸣晖仗着娘娘的偏爱,这样肆无忌惮,也实在是太过分了些!
“苏大人,这是在溪风殿,不是太医院,也不是翊锦宫!”她又一次警告。
鸣晖眼中的怒火已经在倾泻,他对这个丫头的行径已经完全不放在眼里,只是看着韦妃,“怎么?这个宫里如今是言苒姑娘的天下吗?”
“言苒,你退下!”韦妃挥手叫言苒下去,她并不知,鸣晖的怒火究竟为何而来,好在,他还是来了,那日之后,她以为,再也无颜面对他了,这些日子的纠结忐忑,终究他还是放不下自己,还是来了,心中犹如百合开过,浸润玩物,散着馨香。
“鸣晖,你终于来了,”韦妃欢笑着向着鸣晖行来,满眼都是小女儿的娇羞,还有些许的尴尬难堪,“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见我了。”
“娘娘厚爱,臣愧不敢当!”鸣晖冷眼看她,不动声色,“但是还请娘娘自持身份,臣的贱名,污了娘娘的耳朵。”
“怎么了?一来了就气势汹汹的?”韦妃抚上他的肩头,“瞧瞧,这落花残叶,也不知道拂去?你这样冲进来,可是要叫人疑心的。”
她以为,他不过是在外面受了气,她以为,他的心中,这里已经是可以倾吐,可以发泄的所在,这样讲来,自己也算的他的知己良人,她以为,只要她温柔以待,他的苦楚终究还是可以抚平的。
可是鸣晖反手,便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扇的她跌落在地,地转天旋,心如死灰。
“韦紫决!你做的好事!”鸣晖手上,是那绣着金线的衣角,上面幼虫的尸骸,还清晰可见,“韦妃娘娘,你还要做戏到几时?娘娘的好谋略,好手段,我今日终于是领教了!果然呢,温柔乡,英雄冢!我苏鸣晖败给你了!我认!可是你不要对一个小孩子下手!你要斗跨我妹妹,斗跨我苏鸣晖,我认!能不能求您,留点良心!”那一个巴掌打的吃力,鸣晖急得几乎站立不稳,他手中,抓着那衣裳的衣角,劈手丢在地上,“娘娘,收好你的爪牙!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苏鸣晖随时恭候!”
她哭了,他看着那两行清泪滑落脸颊,看着她一如既往的脆弱可怜,可是今日,他再没有一点心疼,这就是这个女人惯用的伎俩,就是这伎俩,叫他触不及防!
“鸣晖,这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她不是想申辩什么,她只求他,可以信自己,从爱上他的那一天,她再没有要伤害谁的心,她只想做个小女子,安安静静,不争不抢,守护现在的一切,就够了。
“你还要演戏?”鸣晖真是不可置信,她的泪水怎么就那么真实?她的委屈怎么就这么惹人心疼?做戏做久了,还真是熟能生巧啊!
“不,我没有,我怎么会伤害辛夷,我知道她是你妹妹!我是知道的!”她好想放声大哭,可是她不能,她好想有人可以为她见证,可是谁都不能,他的身影,这一刻再没有温润如玉的模样,竟然像极了阴冷的洛偃!他的眸子,这一刻透着刀锋,冰冷的叫她害怕!
她自以为是的爱情,原来还是这么不值一提!
怒极反笑,韦妃瘫坐在地上,再不言语,只有她自己知道,宽大的宫服下面,她的身子,都在颤栗,都在疼痛,几乎窒息!
鸣晖摔门而去,那殿门关合之间的光亮,刺痛了韦妃的眼睛,直直刺入她的心门,若不然,怎么会泣血的这般疼!
她从小在军旅中长大,从来在刀兵之间玩耍,习武上阵,磕磕碰碰不少,刀锋舔血遍尝,她也是流过血的人,那时候受的屈辱不少,她也是见识过心痛的人,可是从来没有一刻,没有一秒胜过今日,再锐利的刀锋,也胜不过他冰冷的眼眸。
“娘娘,您是怎么了?”言苒只听到殿中仿佛是争吵什么,却唯有鸣晖一人的呼喝,她早已经忍受不了,要冲进来一探究竟,好在此刻他走了,却不想看到的,是这样颓唐的主子。
“没事,你去看惜儿吧,盯着点,别出了岔子!”韦妃勉强挤出笑脸,可惜了满脸的泪水却是怎么样也遮挡不住的,言苒知道主子的脾气,只好含泪退出来,叮嘱宫人,除非娘娘传唤,别去搅扰,至于洛惜那边,她是怎么样也不能去了,只能守在这儿,寸步不离。
“姐姐,娘娘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苏大人来一次,娘娘便把自己关在殿里一次?真是叫奴婢摸不着头脑呢。”春儿无奈嘟囔,眯缝着想从门缝里看出一二。
“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了,主子的心思是你随便猜的吗?”言苒怒喝她,“这事情一点风声也别走漏,若不然,便是娘娘不发话,我也拔了你们的舌头!可记住了?”
看到言苒生气,春儿吓的吐吐舌头,“奴婢不看不问就是了,这舌头还是给奴婢留着吧!”她又讨好的笑着,“这殿外还这样冷,奴婢给姐姐捧个手炉去吧。”
“也罢了,你去小厨房里盯着御厨做几样娘娘喜欢的菜,过会儿我进去看看,其他的,你一概不用管了。”言苒打发她们都下去,自己在殿门前无奈渡步,苦思冥想,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几日的事情,怎么都这么怪呢?
溪风殿宫灯一夜未亮,韦妃的眼前心中,皆是混沌,而翊锦宫的宫灯,却是一夜未灭。这一夜,许多人,都未曾合眼。
…本章完结…
252烈焰焚情(五)()
平日娇憨可爱的小脸,如今没有一点红润雪白,他还是襁褓小儿,便因为疼痛而一日都未展眉,昏昏沉沉,不见醒来,甚至那唇色中,还有一丝暗紫,那幼虫叮咬的毒素虽不烈,可是在这刚刚足月的幼儿身上,已经足够致命。
“姐姐,你一日未合眼,滴水未进,方才太医也说了,良田的毒已经解了许多,性命无虞,姐姐还是去用些膳食,再过来吧。”洛怡看着蓬头垢面神色戚戚的辛夷,心中满是不忍,“若是良田醒了,姐姐却倒下了,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是啊娘娘,您总该顾忌自己的身子,若是连您都倒下了,可叫奴婢们怎么活?”缨容已经哭了一天,眼眶通红,陪在身边一刻不愿离开,而大殿之上,阖宫宫人都侍立等候,太医院一众也都不敢离去,任谁都知道,这一夜,若是摇篮里的主子活不下来,恐怕自己的脑袋,也都要随着去了。
“若是我倒下,能换来良田今日平安喜乐,那么就叫我倒下吧,若是我有什么罪责,都由我一人承担就好,不要带走我的良田啊!”双泪不绝,大滴大滴的砸在自己的手背上,灼的心痛,辛夷此刻,不想什么未来,更没有什么以后,她只要她的良田,只要他能够睁开双眼,能够哭闹不休,只要他能醒过来,哪怕,是动一动也好。
“娘娘——”缨容一声呼唤,眼泪再没休止,洛怡背过脸去偷偷抹泪,这个前几日自己还怀抱着嬉笑的孩子,这一刻,就这样没了,再没以后。
今夜的风声,仿佛也格外的劲,格外的,酷寒!
而此刻的宫道上,尚有宫女悄然穿行,披风笼罩,看不清面目,她的脚步,最后步入的,是未央宫。
孤灯一盏,珠帘璀璨,那榻上的人儿眉目娇憨,而在帷幔打开看到来人时,满目,皆是阴诡。
“怎么样了?”她冷笑一声,“别告诉我,你白跑了一趟。”
“一切如小主所料,翊锦宫灯火通明,太医院的几位大人,都还在那里侍候。”那女子跪倒在殿前,真是菱河,“而且奴婢还打听到,苏鸣晖却不在其中。”
“现在还守着,看来病的确实不轻!”蓓蓓心中暗笑,眸中透出精光,“苏鸣晖今日入宫,你我看的清清楚楚,如今却不在翊锦宫看着他的小外甥,你猜,他是去了哪儿呢?”
菱河思索半日,想不出究竟,“小主看来,他并不是真的关心这个孩子?”
“糊涂!”蓓蓓一声冷喝,“苏辛夷只有这一个孩子,而且只能有这一个孩子,若是他没了,苏辛夷便是再得宠,也不过是个宠妃!没了半点臂膀!他怎么会不在乎?这天下间只有他们兄妹最在乎!”
“那小主所言,是什么意思?”
如果没有去翊锦宫守着,那么一定就是有什么事情,比他看着那个孩子还重要,而他今日匆忙入宫,也就是说,这个重要的事情,一定在这宫里!
蓓蓓心中,已经有了思路,“这样,你找个妥帖的人,明日去太医院看看记档,或者去问问苏鸣晖手下的几个药徒,一定能知道这一日里,他做了什么。”
“是,奴婢即刻去办。”菱河躬身一福,就要退下,却被蓓蓓唤回,“另外找人盯紧了溪风殿,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一定与韦妃有逃不脱的关系。”
“是,奴婢记下。”菱河悄声退出,这寒风月夜中,仿佛一切一如平常,只有她知道,一切已经不寻常,只要那个孩子死了,自己腹中的孩儿,便一定得圣宠万千,而苏辛夷,以及那个孩子,无论何时,都是一定会碍了自己的事。
姐姐,怪就怪你实在太美艳,太叫人注目,也太叫我害怕了!
榻上美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抚着小腹,终于安心睡去。
若不是那烛火尚在跃动,若是那更漏流动,眼前的这一切一定会叫人以为时间是停止的,所有的一切,都定格在那么一瞬,没有变动。
时间就这么静悄悄的流淌,那个安稳躺着的小家伙一定不知,今夜,原来只有他一人安睡,也许是这一觉太美了,他满意的啧啧嘴,就要留恋于下一个美梦,而围着他的众人,却是激动的喜极而泣,“娘娘,小皇子动了!真的动了!他有知觉了!他醒过来来了。”
“太医——太医——快进来!快些!”洛怡欢喜的大喊,“快来为小皇子诊治。”
“良田,我的良田!”辛夷哽咽良久,佛龛前跪了太久,又在这儿守了太久,几乎站立不稳,被缨容扶着,终于见了一丝笑颜,“我的孩子总算是保住了。”
这一夜,她脑中挥之不去的,是那个梦境,那梦里,是洛倾来了,他带走了孩子,他要孩子去陪伴他!她最害怕的,便是良田真的就这样走了,去了哪一边,叫自己冰冷的,孤单的活着。
“上天庇佑,小皇子总算是平安了!”缨容抹着眼泪欢喜道,“娘娘这下总算是可以安心了。”
几位太医围拢着,换药问诊,许是弄疼了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