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帝姬,再世蛇蝎妃-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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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夷望着镜中的自己,浅浅轻笑,洛偃,许久未见,不知我的一颦一笑可在你的心头?恐怕今日,便是大罗神仙,也不能对这样的妙人无动于衷吧?
“小主怎么这样美艳?”缨容望着镜中的辛夷,美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为她眉间点上红珊瑚海棠花钿的时候,连手指都是颤抖的,果然美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连女子,都可心猿意马。
透过窗柩,看到背着药箱进来的鸣晖,辛夷含笑迎上去,“哥哥今日还要进来,为了妹妹,可是忙碌!”
迎上的,却是鸣晖错愕惊诧长久不能合上的目光,从前只见她略施粉黛,却从未见她华服美裳,美艳绝伦的模样,心跳,霎时间都慢了半拍。
“这样打扮,也不知合不合今夜阖宫夜宴?”辛夷低头浅笑,“外面风大,哥哥难道不要进来?”
“臣失礼!”鸣晖拱手施礼,才进来宫门,目光已经不敢停在辛夷面庞上,“今夜阖宫夜宴,我总是担心你的身子,所以进宫来看看。”
“有什么可担心的?”辛夷看他,他不会知道,每一年的阖宫夜宴,她都是在雨花台,在众人的簇拥,歌舞升平中度过,一切的一切,她比谁都要清楚。
“妹妹可知,今日的宴饮,不仅仅是宴饮这样简单,雨花台宴饮,陛下恩赐菜肴酒水,而后众人一同守岁,夜半时分,皇后娘娘会带六宫嫔妃往结网林挂福包祈愿,才算礼成,这其中来来往往,宫人繁乱,若有一点差池,可怎么好?”鸣晖言语焦急,仿佛笃定了这其中一定暗藏玄机,辛夷不由侧目,挥手叫宫女退下,“哥哥怎么确信宫人繁乱,会有所差池?”
“辛夷,这一次,你一定要听我的!”鸣晖一时激动,已经握住了辛夷的双手,“我是一心为你啊!”
…本章完结…
232凤还巢(一)()
触电一般弹开,可是两人的双颊,都已然绯红,辛夷托着身子,退后两步,“哥哥,辛夷记下,还谢哥哥记挂。”
“无妨,”鸣晖心中已经乱如麻絮,只好讪笑着退出来,“夜宴就要开始了,妹妹快去吧。”
“送苏大人出去。”辛夷唤临武进来,“昨日给哥哥备下的礼物与吃食,还请哥哥不要推辞。”
“是。”鸣晖因为方才的唐突,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在结网林埋下祸根,是他给韦妃的主意,喜上眉梢,皇后便是怎样身子艰难,为了大周国运,也一定会亲自前去,可是阖宫前往,他不敢保证辛夷会不会也受其害,而且,辛夷胎儿已然足月,稍有不慎,便是生死关头,他不敢有一丝懈怠,也许就是太心急,反而会言行失当,懊恼着退出翊锦宫,心中仿佛有千百斤的重担,不知为何,总是压得他缓不过气来。
“小主,雨花台那边,已经着人来催了,小主看看,是不是该起身了?”临武进来通禀,见辛夷已经在座上收拾停当,而缨容手中正端着汤药等着。
“小主是现下要服安胎药吗?”临武诧异,“仿佛不是服药的时辰。”
“今日人多繁杂,我这身子还真担心着撑不住,还是服了药再去吧,我心里踏实些。”辛夷将汤药一口饮尽,缨容和另一个小宫女一左一右,说起来是扶着宫女的手,其实,已经是得依靠着宫女的身子才能安稳站着了。
“暖轿可是好了?雨花台路远,可别出了那日卢贵人的事来。”缨容还是不放心,临扶着辛夷入轿子的时候,又查看一遍,才终于放心踏实,好在雨花台离着翊锦宫不是很远,辛夷落轿的时候,郁歌已经在台下等着,见她如今这般娇媚容颜,也是觉得惊艳,“平素里妹妹粉黛不饰,如今这样装点,可是美的很。”
“谢姐姐谬赞了。”辛夷浅笑,“叫姐姐这样等着,还真是心中有愧。”
“你我姐妹,客气什么?”郁歌慎怪她一眼,扶着她往阶上去,康云袖就在辛夷座下,见她进来,也忙着过来搀扶,“才几月不见,姐姐这身子可是又长了。”
“一日日什么都不做,就闲在那儿,能不长吗?”辛夷笑着同她招呼,见她发间金丝胭脂玉的流苏很是璀璨,也知道凭着她的位份不该有的,想来是洛偃的赏赐,轻笑一声,“妹妹今日可真真是艳压群芳啊!姐姐看着这流苏,可真真是好做工。”
“姐姐笑话妹妹,”她娇笑一声,又扶了扶发间的金簪,“不过是陛下觉得好,新赏了妹妹的。”
“什么都不重要,”辛夷笑一声,“陛下喜欢,才顶要紧。”
“是,”康云袖自然知道辛夷言下之意,含笑同郁歌见礼,虽说从前有许多不悦,郁歌却也不想再同她多计较,冷冷点头,只算是见过了,便将辛夷扶在座上,辛夷才坐定,蓓蓓便扶着宫女的手也追过来,强拉着辛夷看她终于见了形状的肚子,“姐姐你看看,是不是长了许多?”
她说是长了许多,可是辛夷压根看不出什么来,现下才在二月里,能看出什么呢?只能笑着打马虎,霏微许是放心不下蓓蓓,也追过来,一时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这儿,全然没能看见一袭玄紫芍药流仙长裙进来的韦妃,韦妃见着这些人的嬉笑,也不搭理,扶着言苒的手径直坐在帝后的首座下首,冷笑一声,自斟自饮短短时间,已几杯水酒下肚。
“娘娘,今儿是除夕,娘娘要自持身份,可不宜多饮。”言苒在忙心中焦急,附在韦妃身旁耳语道,“已经入夜,皇后娘娘不会不来吧。”
“你操什么心?”韦妃朝那主位瞟一眼,“没看到陛下也没到吗?铁定在凤仪殿等着那女人来呢?再说了,本宫今日替她祭拜帝庙,她心中已经千百个不愿了,祈福梅林这样的事,一定不能再要本宫代劳,且等着吧。”
“若是她不来,可怎么好?”言苒还是忐忑着。
“若是不来,”韦妃笑一声,“不来便罢,只当是她的福气!咱们再等机会便是,宫墙深深,本宫还不信了,没别的机会。”
嘴上云淡风轻,手中的玉盏却在桌上磕了出了酒水,长孙元月,你不肯放过我的哥哥,我也不能叫你的妹妹有好日子过,咱们一报还一报,来日漫漫,总是有争斗的日子。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殿外一声通传,众人纷纷起身,韦妃眼角眉梢尽是笑意,匆匆行在最首,温顺拜倒,“臣妾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洛偃笑颜不改,却怎么也看不出喜色,他紧紧的扶着身侧的皇后,身上的黑狐裘上,晶晶闪闪的,仿佛是落了雪花。
“陛下,是下雪了吗?”蓓蓓已经欢喜起来,闹着要去看雪,羽汀才解了皇后的披风,众人才看到她的脸色,实在是比之雪花都要苍白,又仿佛真的同那雪花一样,不经意便融掉了,飘然于世外。
“皇后娘娘,”蓓蓓看着心疼,语气里满满都是心疼和焦急,霏微担心她又要说出什么唐突的话来,急忙拦住,“娘娘想必是在雪中冻坏了,快入座,喝些热汤暖一暖。”
“这却是,羽汀,快扶娘娘上座!”韦妃笑着躬身,众人分立两侧,等着帝后入座,辛夷却看着,洛偃的眼睛,从未离开皇后的身子,他的隐忧,怕是也只为了皇后吧。
传言中的惺惺相惜,终于叫她看到了一丝情谊。
可是,她这样盛装,这样容颜出众,华美无芳,竟然得不到他一丝的目光留恋,竟然没有一刻的注目,不知为什么,心里竟然痒痒的,或者说,竟然是痛痛的!
辛夷望着座上的人,自己暗骂一声,苏辛夷,你丢了自己的名姓,难道真的连仇恨都丢的掉吗?那个男人,是该你叫他心疼,叫他不安!凭什么要你心疼,要你不安!
“今日除夕,是爱妃们入宫的头一年,今日朕同皇后在此设宴,就是要阖宫团圆和睦,免得爱妃们年节下孤单,今日朕已经同皇后商定,初三时,爱妃们的母亲姐妹,可以入宫觐见,到时候阖家团圆,也免得你们背着朕哭鼻子。”洛偃一语既出,殿下众人皆是欢喜,能同母亲相见,也真是意外之喜。
众人纷纷举杯,谢陛下恩赏,辛夷的杯子,却实在没有举起的兴致,他要父母姐妹相聚,可惜,她已经没了父母姐妹,没了要牵挂期待的人,便是梦中相会,也只有愧疚很悔恨,若是今生不报此仇,恐怕九泉之下,也无颜面对。
辛夷并未举杯,只以为只是顺了自己的心意,却不想,落在有心人的眼中,已然是另一番景象。
“怎么苏婕妤并不举杯?真是奇怪!”紫苏看洛怡的目光停在辛夷身上,自己心中的怀疑,才敢偷偷说出口。
“也许,是姐姐的母亲已经亡故多年,姐姐已经没了可高兴的事情,所以难过吧。”洛怡心中虽然有疑窦,仔细想想却也合情合理,宫中确实不是她用心计谋的地方,便是心中有疑窦,也还是藏在心里的好,她已经不能作他想,也不敢做他想!
饮下杯中酒,酒宴正酣,歌嘹舞美,享受眼前就好。
“陛下,”韦妃持酒杯起身,“陛下初登大位,民心所向,文臣不懈于内,将士忘身于外,我大周明朝定是另一番天地,借此良辰,臣妾祝贺陛下龙嗣兴旺,共扬我大周国威!”
“殿上便有皇后有孕,更兼两位姐妹有孕在身,”郁歌浅笑,“韦妃娘娘此言可是适情适景。”
“朕也谢紫决吉言!”洛偃笑着举杯饮下,“爱妃不胜酒力,也不要多饮,好在你哥哥这几日在京城,过了年,叫他入宫来见见,今日朕也特意赐了几道菜给你哥哥,你就不要太挂念了。”
“臣妾谢陛下隆恩。”韦妃躬身一福,起身巧笑道,“说起来,还要谢皇后娘娘。”
“谢本宫什么?”皇后挣扎着要与她言笑,想来因为长孙元月的作为,想来对韦妃又愧疚,“本宫这些日子身子不好,后宫都托付给妹妹,何来帮过妹妹什么?”
“就是因为姐姐病着,才由着长孙大人将嫔妾的哥哥不远万里,不辞辛劳的带入京师,可不是要谢皇后娘娘吗?”韦妃依旧笑着,可是帝后二人,何尝有一丝笑纹。
洛偃冷脸,“韦妃,阖宫团圆,便不要提这些朝堂之事,可好?”
“嫔妾记下。”韦妃讪讪坐下,又饮下一杯水酒,看着皇后的目光并未从她身上移去,自己的笑容,也没有一刻停下。
阖宫饮宴,嫔妃们难免千娇百媚自展风采,辛夷只是静静的看着,便是桌上的菜肴,也很少动著,鸣晖的叮嘱,她时时刻刻不敢忘,更何况,今日腹中,分外难安。
“小主可是身子不好?”缨容借着为辛夷布菜,忙着询问,“若是不好,还是请旨退下来,回宫躺着为好,眼看着就要到子时了,小主从来没有睡的这样晚过。”
“今日是除夕,守岁是旧俗,你不看着皇后娘娘还勉强支撑着呢吗?”辛夷强笑一声,“我如今走了,算怎么回事?”
“皇后娘娘该是等着新年祈福呢,咱们又无需等着?”缨容看她这样,很是心疼,“奴婢叫临武在殿外守着,只要小主身子不舒服,咱们就回去,什么也没小主的身子要紧。”
“也好,我要是真撑不住,便回去。”辛夷抚着自己的小腹,只想着腹中的孩子能懂她的心意,安安稳稳的再忍耐一些时候。
“启禀陛下,启禀娘娘,福包已经送过来了。法和寺的姑子正在殿外等着呢。”孟公公进来通禀,“可是要现下进来?”
“请进来吧!”韦妃起身,“陛下,娘娘,这福包是嫔妾早些时候叫尚宫局做好的,送到法和寺供在大殿上,祈求佛祖庇佑,因而这时候送来。”
“韦妃有心了。”皇后含笑点头,“姐妹们自己选一个喜欢的吧,等过了子时,本宫带着众姐妹梅下祈福去。”
“谢皇后娘娘。”众人起身,各自选了喜欢的福包,郁歌也为辛夷选了一个过来,红色的荷包里面鼓鼓囊囊的皆是寺庙里的檀香味道,上面用金丝绣了“福”字,没什么新意,辛夷便顺势揣在袖中。
“皇后娘娘,”韦妃叫那姑子进前来,从那托盘上取下一个锦盒来,起身送到帝后座前,“娘年有孕之身,受不得庙里冲天的香味儿,所以嫔妾特意留了几个装在匣子里供在佛前,还请娘娘亲自选一个。”
“妹妹有心了。”皇后想起身,摇晃两下,凝眉又摊在座上,“叫妹妹见笑了,”指了羽汀从中拿了一个绣着牡丹的,“人说牡丹富贵,本宫留了这个,为大周国运恒通。”
韦妃就要合上匣子退下,不想身侧的洛偃却伸出手来,从中取走一枚,“苏婕妤也有孕,受不得这样的香味,朕也给她留一个。”
言罢,已经起身立座,向着辛夷的座位走来,他的目光,灼热,炽烈,他的眼中,此刻唯有辛夷一人。
心跳,跳的那样急,急的甚至有些心慌。
“来,给你这个!”洛偃将那福包送过来,辛夷以为他会留在桌上,可是他的手伸出来,并未有要缩回去的意思,只好扶着座起身,不敢去看他的目光,低头伸手去接,“臣妾谢陛下隆恩。”
落在手中的,却不仅仅是锦缎的纹路,还有他指尖的暖流,他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不肯放开。
“陛下——”心慌着抬头,他却已经扭身离去,辛夷的满心忐忑,满心欢喜,满心的五味,只能忍在心中。
“陛下又偏心!”蓓蓓嘟嘴生气,起身追过来,“陛下只记得姐姐的孩子,却忘了我了!”
说着,故意绷紧了自己的宫装,“陛下看,臣妾的身子难道看不出有孩子在吗?”
所有的紧张,尴尬气氛,因着蓓蓓的胡搅蛮缠打破,洛偃自然不忍,好在那福包不是没有,韦妃忙着抵过锦盒来,“陛下真是急糊涂了,竟然忘了咱们贵人妹妹,快,陛下也给妹妹挑一个,好盖住她的醋坛子。”
“来来来,蓓蓓自己看看,要哪一个?朕也送你。”
“臣妾闻着这个就很好,才不在乎这香包呢,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