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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庶女的日常-第146章

小说: 庶女的日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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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安抚好,最后悔的还是她一时心软,同意了胞弟与她一同进京,若非如此,胞弟又怎么会受这样的罪?

    大太太留下了五万两银子,魂不守舍的走了,又过了一天,陈大太太再次登门,送上了三万两银票,她与王氏哭诉了一番,“您也知道我们家,人口多,房头多,实在是拿不出来了,要是叫人知道了,不光家里要闹,就是我们姐儿在王府里也不好过,之前是我们做的不对,是我们错了,还请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一遭。”

    王氏解气地看着哭得眼睛都肿了的陈大太太,笑吟吟的没有说话。

    陈大太太也不敢狠催,只是赖着不肯走,小心侍奉着王氏。

    唐松中午回来取书,李嬷嬷悄悄告诉了他,他深深皱起眉,“陈家太太还在?”

    “在,和太太吃饭呢。”

    唐松悄悄回屋拿出了陈三姑娘的庚帖,陈大太太瞧见他,一时竟不敢与之对视,唐松向她问了好,王氏问,“今儿怎么晌午就回来了?”

    唐松道,“回来取两册书。”

    他从书册中拿出了当初定亲时的婚书,当着陈家大太太的面将婚书烧了,陈大太太喜不自禁,“哥儿实在是个好人,将来必能飞黄腾达、封阁拜相!”

    王氏不客气地打发走了陈大太太,看看儿子,嗔怒道,“便宜她了!”

    唐松笑笑,对王氏道,“母亲就不要生气了,大丈夫何患无妻?她家女儿既然甘愿做妾,我便成全她,只是不知她将来有没有母仪天下的命。”

    这几句话说的清清淡淡,王氏却听得愣住了,过了一会儿,她笑了起来,“我的儿,就是有志气!罢了,她家既然出了银子,咱们且饶她一回。”叫过李嬷嬷来,从匣子里取了一万两银子,让李嬷嬷送去自己娘家,“这银子给舅老爷,再备几样好礼给老太太。”

    正月十五,庶民们要去街上看灯,唐家却是不必,唐府年年正月十五都要办灯会,一大家子人一边赏灯一边听戏,热热闹闹的,时间倒也过得飞快,眼看就到了宵禁的时候,戏台上唱得咿咿呀呀,许多人却无心于此,她们悄悄地观察着太夫人,太夫人却好似八面来风巍然不动,一点儿也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太夫人心里却着实有些不安,每年的今天,宫中都要赏下花灯来,虽说不是圣上亲赏,可妃子们赏下的东西谁能说不是圣上的雨露君恩呢?今年是怎么了?

    直到外头婆子领进来两个穿着厚实宫服的小黄门,众人才悄悄松了口气,两个小黄门一人手里提了盏灯,脆生生的行礼问好,“今儿淑妃娘娘酒宴上多喝了两盅,怕耽误往各家送灯,特地请了殿下挑的灯,这寿比南山灯是老夫人的,四季平安灯是给林夫人的,但愿平安喜乐方好。”

    太夫人笑着叫了赏,叫人取过那灯来,问小黄门,“娘娘可还有什么话?”

    那小黄门道,“娘娘说了,四皇子近日有些咳嗽,娘娘想请老夫人和荣国公夫人、平南伯夫人去白鹤道院打醮,替殿下祈福。”

    太夫人点了点头,“好,回头挑个好日子。”

第188章 番外醒悟() 
叶氏族长家的堂屋里,或坐或站了十来口人,他们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无声啜泣。

    唐辎说得口干,他捏了捏眉心,起身走到外头,叶氏族长给孙子使了个眼色,对方忙跟上,“唐大人,可有什么吩咐?”

    唐辎笑笑,“无事,我略站一会儿。”

    那人觑着唐辎的脸色不好,小心的后退了两步,过了一会儿,堂屋里的声音渐渐小了。

    唐辎站在廊下凝眉远眺,叶氏族长轻轻咳了两声,唐辎转过身来,问道,“听说叶员外还有一女,不知尊家如何安排?”

    叶氏族长犹豫了一下,不知唐辎这是什么意思,道,“此女既然是我叶家人,自然还是由叶氏一族抚养。”

    唐辎点点头,“我那老友膝下无女,夫妻两个往日里也颇为疼爱这个侄女,如今叶员外亡故,侄女将来在婚事上只怕要受些委屈,我那老友想把这侄女过继到身边照料,你看……”

    今天天刚亮他就从城里出来,赶了将近两个时辰才到了这叶家庄,若不是受朋友所托,他真想撂挑子走人。

    事情还要从他的忘年之交叶府学那里说起。

    叶府学如今已过花甲,幼时流浪至此,被叶家庄的叶老员外收留,认作义子养大,后来又供他读书科举,可以说,叶府学深受叶氏大恩。

    叶老员外是远近有名的积善之人,四邻八乡无不敬佩,老员外人过中年才得了一子,那时候叶府学也已经中了举人,很给叶家争气,叶家兴旺之像已现,也就不能免俗的对这个得来不易的亲生孩子有些过于宠溺,这孩子就是叶员外。

    叶员外读书不成,脑子还算机灵,叶老员外的产业在他的经营下变得越发可观,从远近有名的积善之家成了人所共知的富裕人家,不过,叶员外在子嗣一事上竟遇上了与叶老员外相同的尴尬情形,人到中年了,却连一个儿子都没有,更让他烦恼的是,他外祖家也只有他母亲一个,当初他母亲带来大笔嫁妆嫁入叶家时就立下文书说好了的,将来老员外有了孩子,要择一继承叶员外外祖家的香火,若只得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长大后成了家,也一样要承担此事,可如今不要说兼祧两姓,再这样下去,连叶家都要绝后了。

    也不是没人给叶员外出主意,让他从宗族中挑两个好孩子继承家业,不过,他想着自己是父亲四十多岁时得的,自然不免也还有些期待,毕竟别人家的孩子再好,万一孩子长大了后悔,闹着要归宗呢?他岂不是白白忙活一场?

    可叹人生无常,几个月前,叶员外外出被人杀死,虽然很快就破了案,可叶员外没有儿子,偌大的家业也就成了无主的肥肉,谁都想来咬一口,尤其叶员外为着兼祧两姓的缘故娶了两房媳妇,都是正式下了婚书八抬大轿抬进门的。

    这两房太太生怕夫家的产业叫人觊觎了去,便各自从叶家族里挑了孩子,说要过继了养在名下,先娶的那位太太更说后头的那位名不正言不顺,只能执妾礼,没资格谈过继孩子的事,后来二房太太的娘家拿出了当初叶家给的婚书,叶家族里也发了话,大房太太才不说什么了。

    只是有一点,叶员外兼祧两姓,叶家的产业在其中占了大头,叶员外外祖家的却没那么多,两位太太既然都默许了对方,此时便都争着要让自己挑的孩子继承更为丰厚的叶家的产业。

    叶府学自从给弟弟办完了丧事就病倒了,对于两位弟妹争竞的局面,他实在无力平息,更不希望将来有一日闹到公堂上去,那不过是加快叶家的败落罢了,因此便拜托了与他交好的唐辎,请他代为说项,去叶氏族中商量个对策出来。

    唐辎来之前就知道这不是好活儿,却不过面子才应下了老友的恳求,没想到事情比他想的更复杂。

    叶家两位太太打算的好,叶氏族长更是算得精,他竟打算让自己的孙儿过继到叶员外名下,继续兼祧两姓——两位太太自然不会答应,她们的娘家在本地也不是好欺负的。

    两位叶太太的娘家一起向他施压,叶氏族长的打算几乎要落空,因此对于唐辎的到来亦喜亦忧,言谈间便不时露出对大房二房所挑孩子的忧虑,暗示唐辎那两个孩子不堪大用,实在不是好人选,不过唐辎早已从叶府学那里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他来是为了平息事情,可不是为了叶家的将来操心的。

    唐辎毕竟是官,他避而不谈两位嗣子的事却问起了叶员外那个庶出的女儿,叶氏族长心里虽不以为然,却还是笑道,“既然是她伯父的意思,若她愿意,倒也是好事,”他看看叶员外的两位遗孀,“只要侄媳妇们没意见就行。”

    叶员外的二房太太不说话,长房太太盯了她一眼,捏着帕子擦擦眼角,“这孩子一向懂事……跟着她伯父,总比跟着我们这两个寡妇强得多,将来还能说个好人家。”言下之意竟是不反对的。

    二房太太这次倒是和长房太太心思一致,道,“姐姐说的是,夫君生前也说这孩子这么聪明,识文断字又明理,实在是投错了胎,合该生在大伯那样的书香人家。”

    唐辎愕然,他原以为这叶家只有一个女儿,哪怕是个庶出的,也该宠得很,看这两位叶太太的意思,竟是巴不得赶紧脱手?

    叶氏族长掩饰地轻咳一声,掩饰道,“侄媳妇们贤惠,与其孩子将来的婚事被耽搁,还不如养在大侄儿名下,将来也能找门像样的亲事。”

    唐辎无语,“那就请了侄女过来,我有话要问她。”

    叶员外的女儿今年十一岁,一身缟素,头发用白布条扎了丫髻,浓眉大眼,虽然神色哀伤,见了生人礼节上尚可圈可点。

    唐辎就把叶府学想过继她为女儿的事说了,问她,“此事你母亲和族老都已经同意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出乎唐辎意料,叶家大姑娘只点点头应了声是,就吩咐她的丫鬟回去告诉乳娘,叫她们收拾行李,又深深向唐辎施了一礼,“多谢大人,不知我伯父身体可好?”

    唐辎道,“如今他正病着,不能来,所以才托了我过来。”

    叶家大姑娘微微一怔,担忧道,“是什么病?重不重?可吃了药?大夫怎么说?”

    唐辎耐心答道,“不是什么重病,已经延请了名医医治,相信不日即可痊愈。”他心里暗暗叹息,自从他来了以后,叶家得知叶府学病倒的事,还没有谁像叶家大姑娘这般认真询问过叶府学的病。

    叶氏族长轻咳一声,“唐大人,一会儿定下过继的事,就连这孩子的一起写上族谱。”

    唐辎明白这是在提醒他赶紧定下过继子嗣的事,便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叶家大姑娘忽然道,“分家之前还有一事,是父亲早先就定下的。”

    见她一个小人儿这般郑重,叶氏族长微微皱了皱眉,叶员外的两位太太也不喜地看了她一眼,叶家大姑娘不慌不忙从袖筒里取出了一本折子,交予丫鬟递给唐辎,唐辎打开那折子细细看了一回,便将折子递给了叶氏族长。

    叶氏族长看了半晌,才道,“似乎的确是我那侄儿的笔迹,印鉴……也像。”

    长房太太见叶氏族长神色迟疑,忙问,“究竟是什么事?”

    “是啊,夫君定下了什么事?”二房太太也不甘示弱的问道。

    叶氏族长沉吟半晌,道,“这是我那侄儿给这孩子的嫁妆单子,一项项列得清楚,你们看看。”

    “不可能!”二太太尖声叫道,见众人都看她,她僵笑着放软了声音,“就是没了她父亲,还有我们呢,又怎么会不管她嫁妆?必是这孩子闹着玩的。”

    长房太太把那折子接了过去,见上头列了一个田庄,两间铺子,一千两银子,还有一些首饰和摆件儿,也不由变了脸色,“这只怕是不能吧?从未听我们老爷说起过。”

    气氛骤然僵了下来。

    叶家大姑娘抿了抿嘴,“这是去年生辰的时候父亲给我的,当时因为伯父也在,便玩笑般的给了伯父一份,伯父若是还收着,想来应该是能查着的。”

    “你伯父还病着,怎么能开这样的玩笑?”长房太太训斥道。

    “这不是玩笑!”叶家大姑娘到底年纪小些,见两位太太不肯认,族长和那位伯父请来的唐大人也不开口,眼眶中浮现了泪意,但很快的,她眨眨眼睛,把眼泪憋了回去,“我父亲就我一个女儿,这怎么会是玩笑?”

    二房太太挺直了腰就要开口,唐辎轻咳一声,“先不要吵。”

    众人都看向他,见唐辎从怀里取出了一本封皮一模一样的折子,一个个不禁脸色微变,“我来之前,叶府学就把这个交给了我,侄女毕竟年纪小,一些事说不清楚也是难免的,这份嫁妆单子的确是去年叶员外定下的,此事应该毋庸置疑,这里有叶府学的亲笔书信为证。”

    唐辎将一封信交给了叶氏族长,族长看了半晌,唐辎道,“叶府学的为人……老族长该比我更清楚。”

    叶氏族长“唔”了一声,思考了许久,合起书信还给了唐辎,“既然如此,就这么办吧。”

    二房太太“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正要说什么,族长微垂的眼角抬起,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二太太要是有什么话,先等我老头子说完了再讲。”

    长房太太没有吭声,她看了二房太太一眼,二房太太不甘心地坐下了,面上是遮掩不住的焦躁。

    叶氏族长对叶员外的两位遗孀说道,“你们大哥在信里已然说清楚了,这些东西我那侄儿早就为孩子备好了,都放在孩子的院子里,既然定下了将这孩子过继给你们大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就让这孩子带去吧。至于之前说的从族里挑两个孩子过继的事……”叶氏族长看了看唐辎,示意他说话。

    见那两位叶家太太神色不愉,唐辎微微一笑,“既然两位太太都已经定了人选,我这外人也不好多事,只是以后她们孤儿寡母的,叶府学毕竟离得远,还要请老族长多照料着些。”

    他看了一眼站在老族长身后的年轻人,问道,“这是……”

    老族长道,“这是我家小孙儿。”

    “可曾读书?”

    那年轻人躬身施礼,答道,“自小读书,不曾缀于躬耕。”

    唐辎点点头,“那便由你护送你妹妹进城罢,想来叶府学久未回乡,亦十分想念族人。”

    那少年看了一眼祖父,见祖父没有反对,面上露出几分喜色,恭声应道,“是,谨遵大人之命。”

    唐辎又对叶家大姑娘道,“你去准备吧,我们尽量赶在今日进城,”想到这姑娘只有十来岁,回去也只怕是一团乱,便又道,“若是来不及收拾,明日早起些赶路也是一样的。”

    商量妥了叶家的事,叶氏族长招待他用茶,又聊了些稼穑之事,他看看天色,正要说要是来不及便住一夜明日再走,叶家大姑娘那边就传来消息说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算上六七个服侍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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