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女相师-第9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坌扌泻臀蛐裕阍对对谖抑希训朗碌饺缃瘢慊狗挪幌侣穑俊�
霍仲天被问得哑口无言,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这数十年的奔波,他何尝不知道自己是陷得太深,再也放不下。不管是对魔教的人,还是对于怀中的那个女子。
“看来,你是明白的”无尘见他这副样子,便懂了。止住了话峰,不再罗嗦。
“在我赴仙山途中,遇到师父,他曾让我捎一句话给你,不知道你还想不想听。”
霍仲天听到了师父提到自己,瞬间热血沸腾起来,直冲脑门,难以置信地问:“师父他老人家竟还记得我?他到底说过什么?”
无尘朱唇轻启,缓缓吐一句:“如果有一天你悟了,可回山去找他!”
“师父真这么说?”霍仲天听完,泪花闪动,背转身仰头望天,泣不成声。
当年的狂妄无知,负气下山,他从未考虑过后果,即便当时自以为什么都可以扛下,死也不怕,此刻也觉得过于意气用事,对于恩师一直心存愧疚。
无尘望着他,意识到时间不早了,便道:“我不能误了上任的时辰,如今见一面已经是奢侈,以后想见就难了。师兄,你一定要保重!”
霍仲天抹了下眼睛,依依不舍地点了点头说:“谢谢你的提醒。”
无尘转身缓缓飘走,路过李守望身边时,默默地望了他一眼。
此时,李守望也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从刚才不经意看到他飘下来,脑子像被雷击了,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呆在那儿,半天都缓不过神
无尘与他算是相识一场,其中的是是非非,恩怨情仇已经随着自己的死而了结。他本想劝慰他一句,欲言又止,终还是咽了回去。
有些人说也没用,他比任何人都聪明。道理比谁都懂,只是自己做不到!
无尘放弃了劝说,头也不回地飘向天空,浅蓝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阳光中。
李守望呆了良久,冷冷地收回目光,痛苦地低下头,抓紧了膝盖,恨不能捏碎了自己的骨头,他含泪自语:“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连他都能成神!”嫉恨之情溢于言表。
成神本就不是求来的,夺来的,谋划来的,而是自己专注地从善,积累功德的回报。
这世间越是处心积虑,机关算尽的人,越不会有好下场。
霍仲天已经不在乎他是不是会翻然醒悟,一个偏执成狂的人,想在自己挖的深坑跳出来,比登天还难。
对他来说,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把该做的事做完,各方面都安排妥当,然后回括苍山。
他想见一见阔别多年的师父,只为看上一眼,别无他求。他低下头,伸手抚摸着怀中的柳木牌,沉思片刻,幽幽地道:“我们一起回临安吧!”
清秋知道他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温顺地应了声:“嗯!”
无尘道长和霍仲天所说的话,她竖着耳朵一字不落,听得清清楚楚。她感觉到了霍仲天久藏在心底的那一抹淡淡的忧伤,她不确定这种情绪产生的原因是什么,隐约地觉得跟括苍山的玄天洞有关,跟结界有关,跟白云真有有关。
她知道他几十年来心身疲倦,太累了,一直渴望回去,回结界,回道山。
她当然希望他能回去,经历了这么多,他应该知道什么是最珍贵,对自己最重要的。修行先修心,他经受了无数个考验,现在只剩下一悟。
悟透了,便可放下,回去一心一意地修炼,他本身就具有成神的资本和天赋,不该浪费。他渴望成神,这是所有修者的梦想,也是他的归宿。
她幻想着霍仲天成神的模样,飘浮在空中,高高在上,浑身上下金光灿亮。想着想着,突然觉得莫名伤感。她有私心,非常害怕失去他。
只要他归了道山,两个人就永远无法再见面了。
一个沦落在滚滚凡尘,一个归隐在结界。两者没有任何交点,这意味着不管她如何轮回,下辈子,或者是下下辈子,甚至是永远,只能孤独地在红尘中轮回,再也碰不到他了。
如果他成为神,她只是个人,那就意味着永别!
清秋想到这,心中的忧伤像杂草一样疯长,很快将那个卑微的心愿给淹没了。她一遍遍地安慰自己说:下辈子我将会忘记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就算没有他,应该不会哀伤了吧!
回到临安城,老破的宅院。
霍仲天笔直走到阎九光的房间,看到他正在帮老破擦脸上的血水,脸盆里的水脏得浮了一层厚厚的黑灰。
“教主,你回来了?”老破挣扎了一下,惊喜道。
“别动!”霍仲天坐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头,解释道,“你身上的经脉断了,我需要夜半子时开法坛,取月日交接时的灵力,引导气血恢复。所以,你先换套干净的衣服,休息一下。到时候,我再叫你。”
“辛苦教主了!”老破感激地道。
阎九光扔下手中的布,赶紧抱拳问:“那摆法坛要用的东西,需要属下帮教主去准备吗?”
霍仲天瞥见他身上的衣服,脏旧不堪,血迹斑斑,这副样子要是出去,岂不是吓坏别人?
“你也累了,我自己来吧!”
阎九光低下头望了一眼,不禁哑然失笑,连忙道:“教主,没事!等我换身衣服就去买!”
“时间不早了,何况要的东西太多,你也未必记得清楚。这事我来办,你就不必再争了。”霍仲天再次拒绝。
“那好!”
霍仲天转身走出房门来到院子中,他顺着墙根转了一圈,用脚丈量了尺寸,选择好了位置作为法坛的中心点,用手指头在那块青石板上扎了个洞。
第188章 余情未了()
法坛所需的蜡烛,香,黄符等材料,都是城北赵家店买的,那是京城经营了百年的老店,货真价实,朱砂纯净,纸张材质上等。
霍仲天提着沉甸甸的篮子回来,放在石桌上,然后将房中的八仙桌搬了出来,放在刚才留有印记的青石板上,用灰白的麻纱布罩住桌子,取出了青铜香炉,泊银烛台,黄符所有东西,一应俱全。
对待神灵必须谦逊、恭敬。他沐浴更衣,换上浅蓝色的道袍,伫立风中,衣带飘飘,浑身上下洋溢着种道骨仙风之气。
“九光,你可以把老破带出来了!”
阎九光闻声将老破背在身上走出房门,不经意地抬头望到他时,微微一愣。
“教主,换上这身衣服,你看上去就跟画上的仙尊一模一样!”
“不得放肆!”
“呃”阎九光不敢再说大不敬的话了,赶紧低下头,一声不吭地将老破背到法坛的中间,放在草蒲团上。
这场仪式非常简单,与普通做道场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甚至更为简洁。
阎九光见惯了这种东西,坐在石阶上看着,连连打着哈欠,眼皮直往下掉。
一夜没睡,凌晨又背着受伤的老破跑了那么久的山路,早就累坏了。他忍不住往身后的圆形木柱子上靠去,摆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不消片刻便睡着了。
霍仲天专心致志地念咒语,引天地阴气入老破体内,转阴化阳,见蓝光数道渗入他体内,便停止了施术。他赶紧上前一步,用食指揉着他背上的心俞,肝俞,肾俞等穴位,推宫回气,渐渐地,数道暖流随着他的手指通过穴位引到全身各处。
老破微闭着眼,默默地坐着,口中念念不停霍仲天教他的驱灵咒。
全部弄好的时候,天微微地亮了。
霍仲天挥了下袖了,随口唤道:“九光,可以扶老破回去了!”
许久,没有人回答。
霍仲天觉得有些意外,换作往日,这小子跑得比谁都快,这会儿怎么一点动静也没了。他好奇地扭头望了一眼,见他侧身贴在柱子上睡得死死的,嘴角还挂着口水,不禁笑了。
他只好自己动手,弯腰将老破抱了起来。
“教主,我可以自己走。”老破不好意思地挣扎了一下。
“你刚推活了气血,不能乱动,你回房闭门打坐,再过两个时辰再下床。”霍仲天严肃地告诫道,径直抱往房间。
从房内出来,他抱了条被子披在阎九光的身上。
没多久,他忽地醒了,迷迷糊糊地看到有人坐在身边,赶紧揉了揉眼睛,迷茫地问:“教主,你怎么坐在这里,结束了吗?”
霍仲天疲倦地点了点头。
“呃那我来收拾东西。”他说着,想站起来干活。
霍仲天一把按住他,关切地道:“你再睡一会儿吧,天刚亮,等太阳出来再说吧!”
阎九光不好意思这么靠着,坐正了,将身上的被子取下来放在一旁,笑问:“教主,左护法怎么样?”
“没事,他现在房中打坐,没意外,明天中午之前就能下地走路了。”
“太好了!我相信有教主在肯定没问题。对了,清秋姑娘呢?”阎九光刚说出这句话,有些后悔,怕触到他的伤心事。
霍仲天低下头从怀中拿出木牌,注视着良久说:“她在这里面很安全。等老破一好,你们就回望海城吧!”
“我们回去,那您呢,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我还有一些私事要办,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以后教中的事就交给你和老**理,望海城里还有很多在龙阳城里迁出来的东西,什么时候有空你们可以将那边的药店再开起来。”
霍仲天将教中的事情交代了一番,便沉默了。
以前,他经常在外流浪,教中的事都是火在负责,她性格刚强,做事赏罚分明,事无具细,管得井井有条。
自从她走了之后,教中的事便压到了云堂主的身上,他是个谨慎的老者,按步就班,不会有大的作为,也不会做出格的事。这几年,阎九光成长了不少,不再是以前那个凡事不放在心上,被仇恨迷失心性的少年。
霍仲天觉得应该让他担点责任了。
“我怕我不行难当大任。”阎九光怯怯地道。
“别推托了,老破性格粗犷,那些教中琐碎的事未必有耐心,以后靠你了!我随时会走,你们不用等我。”
霍仲天站了起来,转身走回房间将东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扎成个包袱,准备出门。
一夜未睡,他觉得了累了,干脆盘腿在床上打坐,微闭着眼睛,运气调神,将真气在体内运行一周,吐了口气。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却像睡足了一样神清气爽。他这才从怀中将木牌取出,甩了一下手,把清秋从里面放了出来。
空中若隐若现地浮出个秀美的身影,乌黑发亮的头发,与龙阳中的那个她一模一样。他默默地注视着她,嘴角挑起挤出一丝微笑,温柔地问:“你有没有想好要去哪儿,我现在闲了,可以陪你。”
她迷茫地望了一圈,发现自己在房内,释然一笑,飘然落在地上。
“霍大哥,我本想去龙阳城看看,然后再回村子看看我爹娘,当年离开就没回去过,不知道现在他们怎么样了可是,我想了很久,故地重游,徒增伤感。如今已经阳阴两隔,即便是见了他们的面,又能怎样呢?你说,我到底是去好,还是不去好?”
霍仲天愣住了,认真地想了想,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难道这些决定,只能我自己下么?”
“是的。”
清秋低头思索着,在屋子里来回徘徊,犹豫不决,嘴唇咬得紧紧的,矛盾,纠结,终于下了决定。
霍仲天盯着她追问:“你想好了没,要去哪里?”
她想了想,缓缓地吐出一个名字:“括苍山。”
霍仲天不禁一怔,不由地失声笑道:“这不是我最想去的地方吗?“
“正因为你想去,所以,我想跟你一起!”清秋目光闪动,柔声道。
霍仲天心中怦然而动,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握紧了手中的木牌,悄悄地低下头。
“对我来说不管去哪里都一样,只要跟你在一起。霍大哥,你愿带我一起上山吗?”她唯恐他拒绝,慌忙解释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如果你师父不愿看到我,可以把我藏起来。六天,六天之后我就走了。”
霍仲天心中涌起股说不出的伤感,强忍住忧伤,勉强笑道:“好,我们一起上括苍山!玄天洞外有一个荷花池,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提到玄天洞,两人心头划过一阵莫名的颤栗,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名字:小柔。
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短暂的僵局。
蓦地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阎九光探着头望了一眼,目光落到清秋身上,大吃一惊。
他很快想清楚了其中的原由,恢复了平静,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来,手上端着碗微微冒着热气的粥,笑呵呵地道:“教主要走,也要先垫垫肚子。“
“放着吧。”霍仲天微笑着望着他。
阎九光将粥放在桌上,嘴上说:“教主,你趁热吃吧!”眼睛偷偷地打量站在一边的清秋,脸上流露出疑惑的表情。
霍仲天望着桌上的粥,对清秋说:“你来吃一点吧!”
“我?”她飘了过去,凑过去使劲地闻了一下,叹道,“好香啊!”
阎九光好奇地问了句:“教主是打算与清秋姑娘一起去哪里?我刚才站门口无意中听你们说到括苍山,难道”
霍仲天并未责怪他偷听,反而肯定地回答道:“是的,我们正是想去括苍山。”
阎九光脸色微变,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清秋闻完了,恋恋不舍地退开道:“我饱了,你吃吧!”
霍仲天这才坐下,大口大口地喝起粥来,眨眼的功夫就喝光了。他擦了下嘴角,站了起来。既然吃饱了,也该出门了,他用木牌将清秋收了回去,小心地放在怀中,然后提起包袱打算上路。
“待会老破问起,你就说我走了!”
“教主?”阎九光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胳膊,鼓足勇气问,“你是不是回括苍山之后,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是不是等会再走,跟左护法见一面吧?”
霍仲天微微一怔,听了这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