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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甜妻-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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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晳低下眼,还是有必要说清楚,“对不起,我暂时不考虑感情问题。”

    “无所谓。”贺燃:“你同不同意都影响不了我。你过你的生活,我追我的人。你喜欢就受着,不喜欢——也受着。”

    贺燃单手拎起外套,右手臂的淤伤比较明显,他推开车门,“回同事那吧,开车来的就别喝酒了。”

    他的背影走远没有回头。

    简晳这才回过神,盯着那个『药』箱,又看了看窗外,回想刚才贺燃说的话,心里的石头这会还没挪开。

    磨蹭着回到包厢,实习小护士拖住她问:“简医生你哪儿去啦?一晚上你好忙哦。”

    简晳拢了拢耳边的头发,笑着说:“没有呀,就接了几个电话,都被你发现啦。”

    “小简来唱一个,咱们科室的金话筒。”主任晕乎乎地喊话。

    简晳欣然,“好啊,给大家三十秒准备。”

    小护士不解,“准备什么呀?”

    “捂紧耳朵呢!”简晳俏皮说道。

    气氛欢愉,笑声连绵。散场已近十一点,简晳是少数清醒的人,帮着一块把同事送上车,她才最后离开。

    一晚上闹腾终于落下帷幕,简晳掩嘴打了个哈欠,抬眼突然愣住。

    像是见了鬼,“你,你还没走啊?!”

    白『色』奥迪旁边,黑『色』机车狂野有力,贺燃靠墙站着,嘴里叼着半截烟,瞥她一眼说: “就走。”

    说走还真走,他动作利索地跨上机车,发动后“轰”声飙出,往着出口方向转眼没了影。

    简晳坐上驾驶座,以为刚才是幻觉,自言自语道:“我没喝酒啊。”然后转动方向盘,把车倒了出去。

    停车场出口有段上坡,她开上去后才把速度提上来。

    深夜的路况好了不少,简晳开了半边窗户过风,下个转弯看后视镜的时候,她差点一脚急刹!

    后面的黑『色』机车像个尾巴,以鱼跃般的姿态穿梭在小车之间,而始终不变的,是与简晳保持可见的距离。

    是贺燃!

    简晳的车速慢下来,后头的机车也跟着慢,她快,他也快。

    简晳才算明白,这男人是在送她回家。

    搁在仪表盘上的手机亮了,是条短信:

    '好好看路,别看我。'

    简晳一时无语,但手心还是有『毛』茸茸的湿意冒出。

    中心路段,即便夜深车辆仍多。贺燃握着油门的手松弛有度,遇红灯时他长腿撑地,隔着头盔看前面的白『色』车身。

    贺燃的嘴角往上勾,那条短信之后,简晳的车速明显慢下来了呢。

    ———

    把人送到香榭公寓外头,贺燃就无声息地闪去了小路。

    到家已过零点,小老太裹着花棉袄,坐在床上织『毛』线,一见门响赶紧下床,“哎呦要死哦,小崽子越回越晚了。”

    贺燃右脸有伤,为了避免外婆的轰炸机,他快步进卧室把门一关,“洗个澡。”

    小老太的唠叨隔着门板依旧威力无穷。

    贺燃衣服裤子全脱,光身赤脚地走去冲澡,片刻出来后,手机正在撒欢响个不停。

    他接听,“老姚。”

    老姚并不老,比贺燃还小个两三岁,但脑子机灵,上蹿下跳攒了不少人脉信息,贺燃收债的活不少都是老姚给介绍的。

    “燃哥,这回单子好做,对方是个水泥厂小老板,欠了东家十五万一直不还。那老板有房有车还得起。估计吓唬吓唬就成,你有空接没?”

    贺燃单手套内裤,卡在大腿处空不出手提,“接。你把名字地方发信息给我。”

    “好嘞,不过燃哥,这债东家要的紧,最多给个三五天时间。”

    贺燃答应,“行。”

    讲完事,贺燃提起内裤,随手套了件t恤往床上一躺。他点开手机,又给林加打了个电话。

    “燃哥。”林加声音胆怯。

    “到家了?把自个儿想明白了?”贺燃声音沉下去的时候十分严肃。

    那头嗯了声,“哥,对不起。”

    “对得起你老娘和媳『妇』儿就成。”贺燃『摸』出烟咬在嘴里,“再问你个事。”

    “燃哥你说。”

    贺燃问:“你上次给你媳『妇』买的啥礼物,就是把她吓哭的那次。”

    林加弱着声辩解,“那不是吓哭……是感动哭的,买了条水晶项链。”

    贺燃挺直背,盘腿坐床上,“这玩意儿女人喜欢?”

    “喜欢啊,”林加颇有经验,“但你得选那香港进口的,价格贵更喜欢。不是燃哥,你问这干吗?”

    贺燃清了清嗓子,“送我家老太太。”

    ———

    天气预报说,这周连续艳阳天,虽已入深秋,但六点刚过天『色』已经大亮。

    面包车开出牙蹄路了,老赵还在纳闷儿,“我老婆孩子去做复查,你凑什么热闹啊?”

    正在开车的男人拍了拍方向盘,“免费的司机你要不要?”

    “到市一院也就半小时不到的车程,再说了,我驾龄还比你长。”老赵嫌弃道。

    “就你话多!吵死了!”后座抱着娃娃的老赵爱人弹了下他脑门儿,“什么眼『色』,真以为人家乐意给你当司机啊?”

    老赵爱人凶了番,立马换了脸『色』,笑声问贺燃:“也不知道简医生今天上班没?”

    贺燃:“上。”

    “你咋知道?”老赵问。

    “猜的。”

    简晳今天在门诊。

    开了半边的诊室门像一道窄窄的取景框,贺燃一眼就看到穿着白大褂的简晳在和患者交谈。

    她脸上始终带着笑,大概是职业缘故,贺燃总觉得这种笑有着奇妙的复原力。

    温和,淡然,从容。

    护士叫:“9号。”

    老赵俩口子递上病历本,护士核对了信息,然后让出路,“请进。”

    诊室门完全敞开了,抽空喝水的简晳眼睛一抬,突然顿住。

    双手斜『插』裤袋的贺燃走在最后面,也望着她。

    “简医生,又来麻烦你了哦。”老赵爱人抱着小『奶』娃,笑嘻嘻地坐在她对面。

    “这不叫麻烦,你们挂号排队也久等了,产后42天了吧?”

    简晳很快投入工作,问了些情况,几分钟后把诊疗卡递回去,“先去排队,下边检查的人多。”

    老赵俩口子抱着娃走了。

    简晳看着一直杵在门边没动的贺燃,他声音淡:“别赶我,我是帮他们开车的。”

    得了吧,他那心思压根没打算藏着,目光直白全定在自己身上。

    简晳无奈,“你去外边等,来看诊的都是孕『妇』,你个男人站在这里不方便。”

    贺燃点点头,“你忙你的,我不打扰。”说完就真退去门外了。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瞬间减压,简晳整个人都轻松不少,没空多想,新的病人又敲门了。

    超声室那边排号都排到了下午四点后,老赵他们决定先抱着孩子回家,到点再过来。贺燃没跟他们一块,站在医院走廊上,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简晳从办公室出来,根本没想到贺燃还在这,“你怎么……”

    “两小时二十分,”贺燃却瞄了眼手机,打断她:“这么长时间你不用上洗手间?憋久了对身体不好。”

    简晳:“……”

    贺燃笑着把路让出来,“先去洗手间,出来再说。”

    简晳深呼吸,看着他,“贺燃,是不是昨晚我说得不够清楚,我现在……”

    “你说得很清楚。”贺燃神『色』平静,“但喜不喜欢是你的事,追不追是我的事。”

    简晳觉得这话听起来似乎又没『毛』病,以前流利畅快的拒绝词调,到贺燃这就像碰到了块大铁板。

    她从洗手间出来,贺燃站在远一点的窗户边,他咬着根没点着的烟。

    简晳看着他由远及近走过来的身影,心里『乱』鼓齐响。

    要说些什么?怎么说?是不是要再直接点?

    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手上突然一凉,被贺燃塞进了一个东西。

    “抽奖中的,拿去给你玩。”他说得无所谓。

    简晳低头一看,是个四方小盒子,她本能地不要,贺燃却往后退了一大步,两手『插』|进屁股口袋,摆明了概不退货。

    “拿着。”贺燃声音沉,“磨磨唧唧干什么。”

    简晳:“……”

    贺燃的眉梢里『露』出得意劲儿:“简医生,这还是香港进口的呢。”

    简晳:“……”

贺老大又干架() 
简晳觉得这东西是退不掉的,索『性』不浪费时间,手心一收,捏着盒子放进了白大褂的口袋里。

    回到办公室,手机在左兜里震了下,简晳极快地扫了眼。来自贺燃:

    '给点面子别丢垃圾桶。'

    简晳一怔,随即失笑,她把盒子放进抽屉,关到一半手又顿住,最后还是拿出又放回了衣兜。

    贺燃下午还有正事,出了医院在路边随便吃点东西,骑着摩托赶去北区。

    昨天老姚介绍的那单业务,欠债人的水泥厂和住房都在城北,十五万欠额不算多,加之债主给出五个点的报酬比例,这单算的上轻松好做。

    据老姚给的资料,老板叫谭宗,虽做的是技术含量欠缺的水泥生意,但这人也算是吃过墨水的文化人,看身份证的照片,眉庭宽阔一表人才。

    家是自建的三层楼房,看外观也算不上什么富贵。

    贺燃有了大致的印象判断,他围着楼房溜达一圈,门口玩皮球的应该就是谭宗三岁的女儿,守着她的是个坐轮椅的老太太。

    贺燃注意到,老太太的下肢半截儿都没了。

    他『摸』出烟点着,咬在嘴里半天没动,突然肩上被人拍了把,贺燃回过头。

    “兄弟,我知道你是过来要债的。”正是欠债的谭宗。

    贺燃拿下烟捏在手里,微眯双眼将他打量了番,才开口:“那我也不兜圈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咱们都是混口饭吃。”

    谭宗的神『色』气度,与平日那些欠债人不同,他不慌不急更是不躲避,点点头说:“说的在理,钱,我一定会还。”

    他停了下,继续道:“这栋楼房已经托人去变卖,需要一个星期周转,劳你和上头传句话,给我这个时间去变现,到期了我一定把窟窿补上。”

    贺燃没当即表态,他一直不动声『色』地审视谭宗,眼神,语气,字里行间的破绽。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虑,谭宗又说:“我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一家老小全都在这搁着,跑不起,也跑不动。一码归一码,别去叨扰他们,就当我拜托了。”

    贺燃的视线再次移到门口那断了半截腿的老太太身上。

    他眉『色』微挑,碾熄烟蒂,丢了一句“好自为之”便转身离去。

    贺燃回到摩托车边上,给老姚打了个电话。

    老姚:“燃哥,啥事?”

    贺燃把事情说了一遍,他答应给雇主传个话。

    没过五分钟,老姚就回电话了。

    “哎呦我的哥,上头老板说了,钱必须三天内要到,这姓谭的是老油条,套路玩的溜,老板让你先去吓吓他女儿。”

    贺燃跨上摩托车,想也没想,“行,这单我不接了。”

    “不,不不是燃哥。”老姚急了,“上头特别指定你,再说了就是吓吓,这不都是你们常用手段嘛。”

    火气“唰”的一下拔高,贺燃声『色』骤厉,“你他妈的去问问,我贺燃要债从不恐吓老人小孩!”

    “对对对,我说错话了,你别气。”老姚又语重心长道:“燃哥我跟你说实话,上头那人惹不得。”

    “惹不得他妈个『逼』!”

    贺燃在行业里有点名声,办事效率高,但同时脾气不好,直来直往从不怕得罪人。

    这件事他真没放在心上。

    一路风驰电掣又从城北回到自家,家里空空一人。

    不用说,外婆肯定跟人去超市抢打折货了。

    贺燃给简晳发了条短信,'下班来接你。'

    意料之中的没回音,他把手机揣兜里,转道去了林加那儿。

    可没到半程,贺燃才走到巷子口就慢下了脚步。

    这条巷子连通一块废弃多年的荒地,是步行过去的必经之路。

    虽是白天,但这会儿的行人都跟屏蔽似的,贺燃对危险的感知十分敏锐,他放慢脚步眼观四路,在经过一个拐口时果然——

    两个人从后边窜出,拎着钢管往贺燃后背一砸。

    贺燃眼明手快地抓住了一个人的手,却挨了另一个的这一棒,痛苦顿时蔓延。

    “『操』!”贺燃捂着肩,反击起身,但拳头只伸到一半他就顿住。

    五六米的前面,三辆黑『色』车身如潜伏在白昼的刀疤,十来个黑衣壮汉依次排开,最中间的是一个穿着唐装的男人。

    贺燃咽了咽喉咙,一开口就是满嘴的血丝味,喊了声,“嘉爷。”

    嘉爷笑呵着对他点了下头,十二月站在这风口,风能割脸,“唷,你这肩上是怎么了?”

    贺燃稳住劲,忍着痛直起腰杆,大气不喘地说:“变天,关节痛犯了。”

    嘉爷还是笑,边笑边朝他走来,“咱哥俩认识三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毛』病?”

    贺燃立在寒风里,面『色』如常,声音平静,“嘉爷做大事,我这小角『色』不劳您记挂。”

    嘉爷却笑开了怀,可笑着笑着他突然『操』起手下早就准备好的钢管,对着贺燃的肩膀一挥。

    “砰”的一声皮肉响,贺燃头皮都炸了。

    挨了两下的右肩跟断掉一样,他脑上冒汗,手心死死握成拳,硬是没屈腿倒在地上。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嘉爷把钢管掂在手里,像是刚打完高尔夫球。

    贺燃无言。

    嘉爷冷声一嗤,“我让你去收债,你脾气倒挺大。”

    “是你。”贺燃抬头,眉间深褶如刻印。

    “我头回见到这么牛『逼』的,一听是你,呵,那就难怪了。”嘉爷啧啧称叹。

    贺燃心想,去你妈个『逼』,自导自演带了笼子等人跳!

    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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