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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红尘渚-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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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霄满面懵然,张口结舌,半晌没回过神,万万料不到这位夏夫人一张口便语出惊人,听那意思倒好像是原本打算设坛敬祖,收他为徒,将一身功夫倾囊相授似的。

    夏以真耳根微红,神色忸怩,却还有些忍俊不禁,瞥着他,又转向母亲跺脚道:“娘,你说什么呢!这这是秦公子,那日贼子袭船,我落入水中,是他出手相救,一路相送到这里而已,又不是”

    “不是?不是你带他来做什么?”夏夫人满面怫然,像是失了兴头,把脚一收,转过了身去。

    秦霄如蒙大赦,撑着身子坐起来。

    夏以真瞧他这番苦头着实吃得冤枉,心中抱歉,想上去扶一把,但瞧母亲面色不豫,便没敢过去,歉然看他站起身来,这才转而关切问道:“娘,我瞧见你在林中留的标记,是不是爹受伤了,重不重?”

    “亏你还瞧得见,已好得多了,不须担心。”夏夫人语声和缓了些,便抚着女儿的头鬓,爱怜道:“瞧你像也没什么大碍,就是瘦了好多,唉出了这样的事,真是苦了你。”言罢,摇头轻叹。

    夏以真拉住母亲:“娘,已查出是谁做的了么?这仇咱们说什么也要报。”

    “嘘,先进去瞧瞧你爹再说。”

    两人说话间便携手朝门内走。

    秦霄被晾在一边,满心不悦,想了想索性也跟上前去。

    才走两步,夏以真已然瞧见,慌忙暗地里连使眼色,叫他回去。

    这边夏夫人也已知觉,顿住步子,霍的转身,横眉问:“这位公子可还有事?”

    秦霄也定住脚,打躬道:“在下确有几句话,是有关当日贵镖局遇袭之事的,若夏夫人不愿与闻,小生也不叨扰,只做不知道,这便告辞了。”

    夏夫人面色微惊:“公子究竟是何人,如何识得小女,又怎会知道内情?”

    见她果然关切起来,秦霄不由心中一乐,先拱手道:“在下润州秦霄,不过一介书生,不牢夫人动问,与夏姑娘么也相识有段日子了。”

    言罢,抬头看看,夏夫人已撇下女儿,面带责备。

    夏以真气得俏脸铁青,狠狠剜了他一眼,可这时又不知该如何解说,那又急又怒的模样,登时更令人生疑。

    秦霄更是得意,强忍着笑走近些,假作谨慎地朝四下里望了望,才低声正色道:“此事隐秘,这里也非说话之所,若夏老英雄身子无碍,小生想当面问安,再细细道来,以供参详。”

    夏夫人又对他打量了几眼,只觉这人虽是个书生,却毫无呆气,方才无故被自己“教训”了,也没着恼,仍是彬彬有礼,言语得当,眼中不禁微露赞许,当下点点头:“那好,公子也请随我来吧。”

    夏以真见母亲当先走了,便转过身来,照着秦霄踢了一脚,低声叱道:“要死了!满嘴胡说些什么?”

    “我句句是实,哪里胡说了?”秦霄满面委屈道。

    “还说没有,你方才那话”

    夏以真话到嘴边又生生忍住,只怕纠缠下去会被母亲听到,瞪着一双杏眸怒道:“回头再和你算账,快滚回去!”

    秦霄却一本正经道:“都说好了要拜见令尊,令堂也答应了,这当儿怎好再走?”说着抬步便走。

    “你”夏以真急了起来,当即伸手拉住他便望后拖。

    没曾想,夏夫人这时忽然转过头来,恰好瞧见两人做一处纠缠,在自己面前也毫无顾忌,不禁柳眉大皱,沉声喝道:“真儿!女孩子家家的,怎么不知矜持?快过来!”

    夏以真也瞧出母亲误会更甚,心中怒极,却也无法,暗地里在秦霄臂上狠捏了一把,这才寒着脸奔到母亲身边。

    夏夫人自也不便多言,干咳了两声,领着女儿当先又走。

    秦霄只觉上臂剧痛,暗地里咧了咧嘴,心中却觉逗弄这丫头实是有趣得紧,忍不住又笑了笑,抬步也跟了进去。

    到院内一瞧,这里的格局果真与自己那处大致相仿,只是更显陈旧凌乱了些,有些角落处还生着杂草,猛地看上去竟有几分萧索破败之感。

    秦霄心说许是夏氏夫妇不愿着人耳目,有意选了这处偏废院子栖身静养,也算是煞费苦心,恐怕对当日偷袭的对头也应有所察觉。

    他暗暗留着心,随着那母女俩进了小楼,又经正堂绕去后厢,再上台阶到了二层阁楼。

    那里是一间静斋,地方不甚宽绰,左右两边各有一具博古架,打横摆了张青黑色的案几,此外更无别物。

    这时,那案后正有个中年男子,一袭深衣,侧身而立,手捋颌下长须,眼望窗外近在咫尺的山石,也不知在瞧些什么。

    见有人进来,这才回过身,面上不知怎的竟微现潮红,看见夏以真却是惊喜万分,冲口叫了声:“真儿!”

    夏以真眼圈微红,见父亲精神如常,稍稍放了心,但牵肠挂肚了这许久,还是忍不住冲了上去,扑入他怀中,连声叫着“爹爹”,跟着又抽泣起来。

    夏夫人也是连声叹气,上前轻抚着她背心安慰。

    秦霄只得站在一旁不言语,暗中窥视夏父,依稀记得那夜神蛟门帮众曾提起他的名讳,叫做夏仲琏。

    此刻见他面目当算儒雅,青须及胸,头上不见白发,瞧来也不过四十许间的模样,从头到脚都作儒生打扮,若单只是这么看,还真瞧不出是吃镖局子饭的。

    莫管是文武双全,还是附庸风雅,只要是爱读书之人便好说话。

    他这般想着,暗地里思索稍时的说辞。

    那厢夏仲琏也早瞧见了秦霄,柔声安慰了女儿几句,便放脱手,清着嗓子问道:“这位是?”

    秦霄赶忙上前一步,躬身揖手道:“不才润州秦霄,此番上京途中偶遇以真姑娘,一路同行至此,今日特来拜见夏老英雄。”

    夏仲琏见他是读书人,先就有几分喜欢,微一诧异,便赶紧还礼道:“岂敢,岂敢,原来是秦公子,老夫一介江湖中人,怎当得起如此大礼?”

    秦霄却不起身:“应当,应当,小生与以真姑娘既是朋友,自当以晚辈相称,与老英雄叙长幼之礼。”

    “嘿嘿嘿,既如此说,老夫便愧领了。秦公子,快请坐。”

    夏仲琏笑着上前搀他,却没留神衣带在案角上蹭了下,那袍内忽然掉出一本书,落在地上。

    秦霄不自禁地目光下移,只见那封皮的书名赫然竟是十香云萝记!

第24章 相叙欢() 
秦霄诧异万分地半张着嘴,哪曾想这位夏总镖头人未老,心思也不闲静,竟把他那本风月暗揣在身上,十有八、九是方才正在偷阅,听人上楼来才匆忙收起,不想这下竟露了底。

    夏仲琏窘得老脸一红,径自有些发愣。

    秦霄瞥见旁边那对母女齐齐望过来,也自惊愕,夏夫人更是脸色不善,似要上前,赶忙一躬身,抢先将那书册捡拾起来,捧在面前,随即“咦”声道:“这本‘十香云萝记’是上古神怪志略,小生闻名已久,只是无缘得见,不想夏老英雄竟藏有此书,真是这个,不知可否割爱借小生翻阅两日,以慰多年之愿?”

    夏仲琏毕竟是老江湖,立明其意,干咳一声,当即微笑道:“区区一本闲书而已,有何不可?公子但请拿去看,不必急着还来。”

    说着拿手一推,做个相请的样子,却又冲他挤挤眼,暗送谢意。

    秦霄也陪着他装模作样,将书揣入怀中,抱拳称谢。

    那边秦夫人却是眉色微颦,摇了摇头,并没说话。

    夏以真见父亲与秦霄素昧平生,一见面却相谈甚欢,纵然平日对手下亲传弟子也不曾这般和颜悦色过,不由大是奇怪。

    又恐稍时这读书人再多起话来,在父母面前胡说八道,徒生误会,想了想便道:“爹,娘,秦公子进京是要准备明年应考的,咱们便不要耽误人家读书了,女儿还有好多话要和你们说呢。”

    她原想借此叫秦霄走,正要向母亲使眼色,却听父亲“哦”的一声,忽又对秦霄道:“秦公子是要进京应考?那不知目下”

    秦霄一笑谦道:“小生不才,侥幸得中今科应天乡试解元,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唔,原来秦公子是解元公,老夫失敬,失敬。”

    夏仲琏肃然起敬,连连拱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客气了半晌。

    夏夫人瞧得很是不悦,终于忍不住插口道:“人家是真个读书的,你这老不休也跟着酸文假醋的做什么?说正经的,这位秦公子曾救了咱们真儿的性命,还知道些那日咱们遇袭的内情,不如便请他说来听听。”

    此言一出,夏仲琏笑容可掬的样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面色陡然变得沉冷起来,现出一副江湖中人特有的威寒之势,一望便心中凛然。

    但那神色一闪即逝,随即平和下来,却也没了笑意,又仔细打量了秦霄两眼,便道:“夫人,真儿一路赶来与咱们会合,定然累了,你先带她下去歇歇,我这里有几句话想同秦公子说。”

    夏夫人当即会意,拉着夏以真道:“真儿,娘做了些酒酿,你来尝尝。”

    这边夏以真兀自担心,盯着秦霄,只盼他快些离去,秦霄却只作不见,反而应声道:“小生这里也正要与夏老英雄相谈。”

    夏夫人看得眉间微皱,也像憋了满肚子话,当即拉着夏以真下楼去了。

    房中只剩下两个男人,气氛也恍然间有些尴尬。

    秦霄索性先不开言,伸手入怀,将那本十香云萝记重又拿出来,托在掌心笑道:“夏老英雄请收好。”

    见他恭敬地将书奉还给自己,夏仲琏微沉的唇角不禁又挑了起来。

    “多谢秦公子方才出言解围,老夫这里谢过了。”

    “哪里,哪里,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夏老英雄不必如此客气。”

    夏仲琏一笑,这才接过仔细揣入自己怀中,随即朝旁边的竹凳指了指:“秦公子请坐。”

    秦霄也不客气,道了声谢,便闲雅地坐了下来。

    夏仲琏绕回案后,也在椅上坐了,压低了些声音问:“秦公子是如何与小女相识的?”

    这话原本就在预料之中。

    秦霄按下他与夏以真头次相遇不提,只将那日突遇喜船之后的事情大略说了一遍,随后又正色道:“小生一介科甲士子,贵镖局与江湖上的事原不该多问,所以有些话也不知当讲不当讲。”

    “公子仗义相救小女,便是比起我辈江湖中人也不逞多让,不必过谦,何况此事使我重明镖局遭逢大变,更坏了小女的婚事,老夫誓报此仇不可,公子有话但请直言,老夫必定洗耳恭听。”

    “既如此,小生便大胆了。”

    秦霄略略一顿,继续道:“当日那神蛟门少主纵马上船,命人四处抛撒喜钱,刺客杂在渡船、民船中靠到近处,忽然暴起偷袭,那少主被六七人围攻,连中数刀,又被踢入江中,以上均为小生亲见,绝无虚假,不知夏老英雄可从其中瞧出什么来没有?”

    夏仲琏沉眼捋须,凛眉思索片刻,猛然抬头惊道:“公子的意思这其中有诈?”

    “夏老英雄明鉴,正是。喜钱明明应该当街抛撒,却偏偏要在船上招摇,致使喜船被围,这已是反常。再者,若刺客本意是要击杀那神蛟门少主,待围攻得手后,或割其首级,或任其横尸船上,都可说得过去,为何却偏偏将人踢入水中?”

    夏仲琏一拍大腿:“照啊!那小子身为神蛟门少主,水性可是一等一的好,倘若当时还没死,被他从水中逃了,岂非功败垂成?这确是个破绽,大大的破绽!”

    秦霄点点头:“破绽还不止如此,那帮贼子事先在船上放置雷火炸药,只待踢那少主下水后,便立即毁船,试想当时若他还在船上,便会飞灰湮灭,一了百了,岂不更是干净?如此想来,之前踢他下水之举便更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了。所以小生猜测,此事多半便是神蛟门自己做下的一出好戏,目的便是要对付贵镖局。”

    他堪堪说完,夏仲琏确是拧眉不语。

    默然半晌,才抬头道:“秦公子所言有理有据,令老夫茅塞顿开,只是我重明镖局虽说与神蛟门并无多少交情,可也没有仇怨,当时双方又要结为儿女亲家,与我与彼都是好事,他们却为何要从中生事,暗算老夫?”

    秦霄接口道:“老英雄莫急,小生以为这事或许也并非神蛟门的本意。”

    “哦,此话怎讲?”

    “小生这里还有一事,不妨说出来供夏老英雄参详。”

    “公子快请说。”

    “就在袭船之日当晚,小生曾受邀与宁德知县同舟共饮,席间谈起此事,他毫不热心,还说也曾收了贵镖局的喜帖,却推脱没去,像是早已知晓似的,而对贵镖局与神蛟门的内情却是如数家珍。也同在当晚,以真姑娘心念二老安危,曾去镇上宝号分局查探,幸被我拦住,当时那里已明哨暗防,巡查的也不是平常公门衙差,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夏仲琏脸上抽了几下,双眉纠结拧蹙,又陷入了沉思中。

    秦霄瞧得出,其实他心中也早有思量,自己也不便将那话继续往深处推说,以免招嫌。

    片刻之后,夏仲琏舒开眉头,拱手一笑道:“多谢秦公子提点,老夫已心中有数了,此恩此情,容日后相报。”

    秦霄起身还礼:“小生年轻识浅,妄猜乱言,怎当得夏老英雄如此客气?再者,小生与以真姑娘是朋友,当叙子侄礼,请老英雄千万莫再以公子相称。”

    夏仲琏望他翻翻眼皮,嘴上却道:“这如何使得?老夫素来最敬重读书人,秦公子又是饱学之士,今科解元,有功名在身,老夫岂可自居长上?若不是自家一介武夫,才识浅薄,又因着真儿的话,老夫恨不得与公子八拜为交,结为忘年兄弟。”

第25章 语还休() 
瞧着是面和心宽,实则是满腹心计,精明得紧,若非如此,只怕也撑不起偌大的镖局家业。

    相较而言,那位才见面便动手的夏夫人反倒好混弄得多。

    秦霄仍旧打着揖,笑道:“昔年前朝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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