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光来吻你-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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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牙印。
阗禹抿嘴忍着,抓她留在扣子的手慢慢转而扣她的后脑勺,再顺着长发按到她脖子留下的红印摩挲着。
盛静鸣这一次咬得更狠,要不是牙不够尖,见血都不在话下。
她松开嘴,脑袋却被他摁住,听见他的声音近在咫尺。
“有这么气吗?”
“不公平,我是留痕体质,你伤口好得比我快不公平。”
阗禹懂了,笑得拿她没辙,“那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不要生气。”
“我已经生气了。”她想起身,但是脖颈和脑袋都被他压住动不了,只能贴着他脖子脉搏跳动的那片皮肤。
阗禹笑笑,轻声说出事情原委。
“你脖子后面的印是压着耳机压出来的,我昨晚没收好耳机,其中一只被你压了一夜,早上起来发现压坏了,你的脖子更严重,还压肿了。”
盛静鸣:“……那我刚才问你的时候干嘛不说清楚。”
阗禹感受着她说话时喷到他脖子上的呼吸,有些痒,他讲实话:“我怕你硬是赔我耳机钱。”
盛静鸣眨眼,收眼泪,“……多少钱?”
他又不吭声了。
盛静鸣:“总不可能一万多。”
他『摸』着她的头,像安抚炸『毛』的家猫。
“这不重要。”
她很坚持,“不行,你快说。”
阗禹:“你就当是我弄的好了,别理耳机。”
话音刚落,她又贴紧着咬了他一口。
阗禹缓缓地吸气,听她在自己脖子处泄恨,“那你还说出来。”
“要么就别说,说了又不讲到底,你这么人格分裂的吗。”
阗禹为她的说辞感到好笑,随后淡淡地应:“嗯。”
盛静鸣挣扎着要推开他,一时掐出的眼泪掉到他的领口处,她用力推搡着他。
阗禹放开她,扶她起来。
她没再说什么,把他的创可贴撕掉抢过来,转身快步走开。
阗禹眼带笑意望她这一系列举动,没告诉她自己口袋里还有备用的。
没过十几秒,她又原路返回,堵住他正准备进男厕所的路。
盛静鸣一言不发地搜他的裤袋,把创可贴、薄荷糖和纸巾以及棉签牙线全都搜罗走了。
她面『色』坦然地把这些东西放入自己口袋里,然后再次迈步离开。
梁树正无聊着,搜肠刮肚地找词损那个脸皮厚的学委。
然后视线瞟到从教室门口进来又换了副样子的阗禹。
“卧槽,你这是刚跟谁野合了?”
蔡兰瞪大眼,顾不上反驳挑起事端的梁树,盯着阗禹说不出话。
实验班一半没走的人也循声望过来。
平时整洁干净守规矩的级第一,领子全解开了,脖子上被校服遮挡着的两排牙印若隐若现,脸庞上沾了水珠,仿佛真如梁树说的做了什么不见得人的事。
第30章()
除去其他还好; 但牙印实在太有杀伤力。
蔡兰和班上另一个女生目不转睛地盯着阗禹望。
少数如任齐明一心只有读书的同学低回头,继续写作业。
剩下的持事情观展态度。
梁树猛瞧他脖子那儿令人浮想联翩的牙印,啧了声; “阗禹快从实招来跟谁野合了啊?”
阗禹脸上没什么表情,侧身从抽屉找备用的止血贴; “别用这词。”
梁树正得意,偏不听,上午一直没揪到的把柄不费吹灰之力自动跳到他跟前; 怎么会轻易放过。
“啧啧不说; 肯定心有鬼; 我猜是个女生咬的; 哇靠是不是洛星,毕竟她……”
阗禹找着止血贴了,抬眼望梁树; 不夹杂任何情绪的眼神; “你说够了吗?”
梁树:“当然没……”
“再说下去饭堂就会排长队; 确定?”
梁树顿时醒悟,瞅了眼钟表,“这么快到点了……”
阗禹动作利落地把创可贴遮住牙印,想了想又贴多了一条。
一条不足以遮住她咬得红肿的牙印。
现在他懂她歪打正着的用意了。
目睹全程的梁树吐槽:“……不懂你审美; 浪费。”
要不是心系午饭,梁树绝对能问到同桌耳朵起茧子。
“先放过你; 下午等着啊。”
梁树拔腿就溜,在人流大之前赶去饭堂。
留在蔡兰此时犹豫不决; 想问阗禹那个牙印是怎么来的,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踌躇良久,蔡兰在隔壁桌的位置上出声,“阗禹,那个,我想问下……”
阗禹叠好创可贴褪下的垃圾,转头看她,“问什么?”
眼眸里堂堂正正的态度能让人瞬间退散半分旖旎的念头。
蔡兰临阵退缩,“呃没事,对不起打扰了。”
阗禹没在意她太多,嗯了声收回视线整理桌面的练习册,也准备去食堂吃饭了。
盛静鸣回到宿舍的时候,女生基本齐了。
何青在阳台垃圾桶旁削苹果,关馨琪洗完澡和衣服,一人独自捧着泡面吃。
纪莹莹和杨丽一如既往地跟洛星找话聊,边看手机边聊两不耽搁。
何青的下铺一本正经地在床上瞅高考作文辅导书。
盛静鸣的口袋里仍装着他的“家当”,想了想,先把东西拎出来放自己的柜子里,她扫了一眼阳台没套袋被扔得『乱』七八糟的垃圾桶,按下不爽,从新买的一卷垃圾袋里撕了一张下来,面无表情地到阳台套垃圾袋。
今天因为大家早上才回来,不像平常那样每天一早掀了旧垃圾就能套新垃圾袋。
盛静鸣弄完垃圾袋,在盥洗台上洗净手。
紧接着才回自己的床位脱下鞋子。
离午休打铃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她思考起阗禹有些奇怪的反应。
有点不对劲。
“哎我差点忘了家里带来的蔓越莓饼干,这个很好吃哒。”
说完纪莹莹趿着拖鞋走到自己柜门前,猛地打开柜子。
动静过大,牵连着一旁紧挨的柜子微微动了动,掉下零星散物。
纪莹莹立刻一边说对不起,一边蹲下捡起散落的小包牙线和棉签包装。
“棉签和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是谁的柜子里的啊对不起。”纪莹莹在宿舍发问。
盛静鸣抬起头,轻声说:“我的,你放回去就行。”
“哦哦好哒。”纪莹莹点点头把那些东西一股脑塞回柜子内,随口问:“浅绿『色』包装的是什么呀?”
洛星此时帮她回答:“是牙线。”
“咦跟牙签一样咩?”
盛静鸣点头,并不想回答过多。
洛星笑了笑,“嗯,没差。”
几十秒前从东西掉下来的那一刻,洛星就开始注意了,眼神顿时微变。
未免太过凑巧了。
同桌跟阗禹的牙签是同一个牌子,这种罕见的散装也一模一样。
还是她看错了?
洛星趁着柜子门敞开的缝隙,视线往内扫视,见到蓝『色』原味包装的薄荷糖时心头一跳。
她喜欢买薄荷糖这个习惯是高一时跟着阗禹学的,暗戳戳地跟他买同一个牌子不同味的薄荷糖,原味几乎成了阗禹的标志。
现在……
难不成平时沉默寡言的同桌也暗恋发现了阗禹的特征?
比她还狂热地买了所有同款放着?
洛星不敢想另一种可能。
就是,那些东西根本就是阗禹本人的。
阗禹晚上回到家的时候,『药』膏撕了,但脖子的创可贴仍是免不了被爸妈问一遍。
“这是怎么了,昨晚回来还好好的。”
阗禹『露』出一个无大碍的笑,“不小心磕门框上了,无事不用担心。”
阗母:“这么不好运?给妈望一眼,留疤了就不好看了。”
“不用啦,止血贴撕开了就没粘『性』了。”
阗父这时帮腔:“一点小事看把你急得,别老当阗禹是小孩子了,他这么大有分寸的。”
阗禹微笑点头。
“你们又联合起来欺负我,不煮饭了你们父子俩喝西北风。”
阗父无奈,严厉地瞪了笑得云淡风轻的儿子,“去哄一下你妈。”
阗禹从善如流,知道妈妈只要有人认可就很快消气,“妈,我想吃你煮的豆荚炒鱿鱼。”
“孩子他爸呢。”
阗父笑,顺着她的意思回:“想吃你煮的所有菜。”
阗母这才满足地开冰箱拎食材去厨房准备晚餐。
“这么多年,她的『性』格没怎么变。”阗父低声感概,眼角的皱纹皱出幸福的味道。
阗禹依旧微笑,指尖触到创可贴包裹的皮肤,些许疼。
她咬的这个印短期内不容易消。
大概到校运会就看不出来了。
只是阗禹没料到她的……小孩子报复心这么强。
“为什么你的牙印好得这么快。”
“为什么你裤袋里的创可贴永远没收不完。”
“为什么你不生气。”
阗禹低笑,望着咬完人还反过头质问他的女生,“我生气你也照样咬我啊。”
连续两天中午时间她都来逮人,逮住人第一时间就关心他脖子处的牙印消了没。
接着趁他不备地重咬一口。
盛静鸣:“不会,你生气了我就不敢了。”
阗禹明显不信,『揉』着她散落长发的头,“我哪里敢生你的气啊,动不动就不理人。”
她不说话,拽着他的裤子,往自己兜里放满东西。
藏好赃物,她说:“不许贴创可贴。”
阗禹:“你有头发挡着,我没有,不贴创可贴别人就都看到牙印了。”
盛静鸣:“哦。”
他处于假意听从但就是忍不住逗她的情况,“简直没人权。”
她特别认真地点点头,“是啊。”
你是我的,不需要人权。
阗禹笑开,手从头顶『揉』到她的脖颈肩膀处,“要是你以后当法官,被告人就惨了。”
盛静鸣被他『摸』得有点软,伸手戳他红彤彤的牙印,“那个头饰太丑了,没兴趣。”
阗禹其实对那处的疼痛度麻木了,她戳下去跟挠痒痒似的,但还得配合她嘶了一声。
盛静鸣果然戳起劲了,眼眸明亮。
阗禹到最后扣住她的手腕,敲头,“很痛的。”
她这才乖下来,蹭到他怀里搂住腰。
阗禹的下巴抵着她的发丝,嘴角带笑。
周四下午。
夏末秋初交接的天气,湿度正好,蝉鸣减少,微风稍冷。
大概除了高三级其他级都开始放飞自我了。
维持两天的校运会,只要不参赛都基本相当于放养的绵羊,自由分配,更别说校运会完是大家期待已久的国庆长假。
但进场仪式较为重要,这事在半个月前每个班就得定下来一个,然后反复训练整齐。
张贤运对进场仪式看得挺重,拿过几次自习课下『操』场练,还有一次体育课也挪用过。
最后效果尚可,班主任检验过后『露』出满意的笑容。
五班得以在周四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松一口气。
放学后,男生们再无束缚地约打球,算定今晚舍了吃饭的时间,吃腻小卖部面包的已经开始叫外卖了。
女生们依旧以洗澡和吃饭为重。
晚上的晚修十分躁动,能坚持做作业的人不多,偷偷吃外卖的占一部分,聊明天怎么玩的占一大半。
盛静鸣是为数不多想把七天假期作业做完的人,比洛星更沉得住心写题。
洛星人缘好,已经不少同学找她聊校运会的安排。
第二节晚修下课后,留在教室里的人顿时消失一片。
何青呢喃:“这也太壮观了……”
晚修没结束就拿手机出来看小说的纪莹莹习以为常:“正常啦,高一更夸张,校运会哎。”
盛静鸣走得也早,她把理综作业做了一半,脑子消耗到一定程度就没再继续了,练了会儿字帖发觉不如早点回宿舍休息。
“阗禹,你今晚这么早走?”班长叫住他,还想再问一道题来着。
阗禹抱歉地笑,“对不住,家里人的车在等着了,我得快点。”
善解人意的班长:“好,明天我再问。”
阗禹嗯了声,拎着书包疾步走出教室。
梁树忍不住揣测:“平时也不见他这么赶啊。”
恰恰相反,阗禹给爸爸定的时间在十点半以后。
他这么赶时间,是怕错过她回宿舍的时间点。
今天他一天都没正面碰到她。
下午去五班教室帮老师分派物理试卷的时候,只见到她低垂着眼帘练字帖。
似乎是感知到他的目光,期间她抬起过头,视线对准过他一秒,而后又若无其事地垂下。
阗禹略感奇怪的同时,心有不稳。
第31章()
周三傍晚; 行政楼处的灌木丛附近。
“喵~”
『毛』绒绒的小猫敞开肚皮,躺在地上打滚。
阗禹正和班长去吃饭,撞上这只半路卖萌的猫。
“学校养的橘猫又肥了。”班长先蹲下来『摸』肚皮。
挠得猫叫个不停。
阗禹半蹲:“它想吃东西了; 你有吃的吗?”
班长从裤袋里『摸』出皱巴巴的小饼干。
“猫吃这个咩?”
阗禹拆开来,放到手心递到小猫咪面前; “吃的,这只不怎么挑食,另一只瘦些; 挑嘴。”
小橘猫一嗅到食物的香气; 立刻滚到阗禹脚尖前; 伸出舌头『舔』他的手心。
班长:“怎么感觉你挺有经验的。”
阗禹专注望那只小猫脑袋摇动着; 另一只手『摸』着柔软细『毛』,微笑,“喂过几次。”
班长莫名其妙被闪了一下; 越看越觉得他周身散发着圣光。
路过的女生们不由交头接耳; 细细碎碎的议论声。
盛静鸣经过行政楼的时候; 见到的情景就是,阗禹喂食小猫,『摸』着圆滚滚的脑袋,嘴角带温柔笑意。
整个人散发着无可挑剔的致命温柔。
对一只猫。
不止她停住脚步盯着阗禹看; 周围三三两两有一定距离的女生也在偷偷『摸』『摸』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