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月是天上月-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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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拍洛城胳膊,大声嚷道:“喂,哥,人家和你说话呢?”
洛城一滞,即而瞪向我,我故意不加理会,回头和小姐姐报了洛城的尺码。
那位漂亮小姐姐笑着离开了,不一会儿便把衣服拿来了,我扯着洛城胳膊硬把衣服给他穿上,果然合身帅气。
“就这件了,麻烦帮我们包起来吧。”
小姐姐笑着离开了,我戳戳洛城:“那位小姐姐漂亮吧。”
洛城又瞪了我一眼。
我见小姐姐回头看向这里,忙提高嗓音向洛城抱怨:“哥,再不找女朋友妈又要给你安排相亲了,喜欢人家赶紧去追……呀”
“喂,哥,等等我……”
小姐姐一脸茫然地看着我,我接过小姐姐包好的衣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身去追洛城。
我摇他的胳膊:“生气了?”
洛城无奈地看着我,十分不解地问:“不是说你们女孩子最容易吃醋,你倒是很大方。”
“洛城我们把证领了吧。”
洛城明显一怔,我站到他面前,再次认真开口:“洛城我想嫁给你了。”
他把我的刘海拨到一边,轻轻笑了笑:“我也想娶你,但总感觉你像刚满十八岁的小女孩。”
“可我已经22岁了。”
洛城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知道就好。”
我大窘,我有那么幼稚么。
“过年吧,过年我和你一起回去拜访阿姨。”
我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他说:“ 我不想委屈你。”
回去的路上,我问洛城:“你们公司那个姓许的……”
洛城提醒我:“许向之。”
“对对。许向之。我上次来找你的时候,正好在楼下遇到他,正想和他打声招呼,谁知他转身就走了。周卫说许向之是他发小,两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啊。”
“向之平时话很少。他刚从南方x城过来不久,这边也没什么朋友,性格冷了点,你不要介意。”
“没、有、介、意。”
洛城见我突然悄声说话,并且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他问我:“朗月,我很好奇你要说什么?”
“就是不用见到许向之感觉浑身上下都很顺畅。”
他笑:“有那么夸张么。向之工作很厉害的。”
洛城不再理睬我对许向之的评论,一边继续大步向前,一边不时向我招手:“朗月,快跟上。”
我跑过去挽住他的一只胳膊,装着一副乖巧的样子问他:“这样可以吧。”
还在大学校园的时候,我和洛城常常两个人一起出去逛景点,我们很少像别的情侣那样,寸步不离地牵着手。因为看到喜欢的风景,我常会飞奔过去,驻足流连欣赏,如果两人紧紧牵在一起,那会很不方便,而洛城似乎也喜欢比较独立的方式。
有一次,我和洛城去学校附近的一处纪念堂,恰巧遇到了何熙,她看到我俩一前一后,一跑一走,大感奇怪,就问我:“你们是来约会的?”
“对啊,这个纪念堂挺有意思的。”
“呵。你们倒是挺有意思的,一对路人甲。”
参观完纪念堂,我对洛城说:“咱们也牵手回去吧。”
他似乎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手,牵住我。
他的局促很显然,我才知道,原来他不仅在校园里面会局促,只要是人多的公众场合都会不自在。
他淡淡嗯了一声,打断了我的回想,我有点难以置信,再次问他:“真的可以?”
“朗月同学,不要怀疑自己的听力。”
“……”
我和洛城走到路口,一时没有拦到车。
“许向之是不是gay啊?”我问了一个很想知道的问题。
他很无奈地笑:“你脑子都在想什么呢?”
“颜丽丽说,长得帅的男人不谈恋爱就是gay。周卫、萧耶还有你都说他没有女朋友的。”
“朗月,有没有女朋友不能证明什么。”
“好吧。我是受颜丽丽之托,向你求证许向之是不是……,既然不是,颜丽丽要追他了。”
洛城问:“颜丽丽什么时候见过许向之?”
“惊鸿一瞥,一见倾心。”
他听出我不着边际的语调,竟然没像从前那番出言调侃。不过,待我看清他微微侧过去的面部表情,顿时发现是我想多了。洛城不过是给我面子罢了。
他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是颜丽丽看到我朋友圈,萧耶发的照片啦。”
也算惊鸿一瞥、一见倾心嘛。
我以为他会看在我主动说出真相的份上安慰我几句,没想到他轻咳了两声道:“朗月,为什么本来很平常的事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格外有趣呢。”
为什么在我听来这话颇没有赞美的意味呢……
仔细思量了片刻,我决定不可以太计较,算他夸奖我好了。
叫到车子后,洛城和我一起回到住处,不久他便又会公司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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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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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走后,我给妈妈拨了电话。嘟、嘟……
嘿,我妈竟然没有挂我电话。自从公交车那通电话后,我妈再也没有接过我的电话,每次打给她,不是关机便是直接挂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正在拨号”变成“0:01”一时竟然难以置信。
“喂,妈,您终于接我电话了,我好想你呀,还在生我气嘛……”
“咳、咳,是我,小朗。”
我大惊:“顾阿姨?”
“你妈妈刚刚出去,手机落下了。”
“哦……”
顾阿姨大概听出我明显的低落情绪,关怀道:“小朗,想妈妈了吧。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工作呢?”
我低低道:“也不是很远了。我在J城读了四年大学,对这里是有感情的,而且……当初填志愿的时候,爸爸还鼓励我去远点的地方看看呢。”
“那不一样的小朗。读大学的地方即使再远,你总归要回来的。可是工作就不一样了。J城离家那么远,你们年轻人又忙,还哪有时间回来呀。”
“是妈妈和你这样说的吗?”我问顾阿姨。
我想,妈妈虽然总是对我一副不耐又头痛的样子,总还是不放心我的。
“那倒没有。不过,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你妈妈当然是舍不得你的。”
我问顾阿姨:“那、妈妈最近好吗?”
“还不错。不过有件事……”
我静静听着,顾阿姨却像是想起什么,突然止住了。
“顾阿姨,到底什么事啊?”
顾阿姨笑道:“小朗啊,你爸爸虽然疼你,可是我想,他要是还在,也是不愿你留在J城的。”
顾阿姨说话永远是慈爱的,是家中我唯一不敢顶嘴的人。就像现在,她的规劝,让一向能言善辩的我,失了言语。
换做妈妈,她会说:“朗月,你给我好好留在F城”。因为,她确实这样说了。
爸爸会怎么说,我再也听不到了。但我大抵能够猜得到,他会摆着笑脸和我商量:“宝贝女儿,这么远啊,老爸要是想你了怎么办哪?”
电话挂掉前,顾阿姨轻笑说:“小朗啊,阿姨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子了。”
我再次哑口无言。顾阿姨或许是一时感慨,可我的确很久没有回去了。
大四上半年,因为实习的事,我和妈妈开始冷战。她在F城为我找好实习单位,而我坚持留在了J城。那之后,妈妈和我电话的次数越来越少。大四下半年,得知我留在J城工作后,妈妈干脆不接我电话。不久,爸爸突然离世,我买了最快的机票回家。那也是近两年我待在家里最久的日子。
手机响了起来,是颜丽丽,我接起:“喂……”
颜丽丽在那边大叫:“喂,朗月啊,你问清楚了没有啊?我的终身大事可全靠你了啊。”
“哦,”
颜丽丽心急火燎的打断我:“哦什么哦,快说问清楚了没有?”
“……问清楚了。”
“怎么样怎么样?”
“唉……”
我的一声“唉”刚一出口,就听电话那端的颜丽丽哀嚎道:“不……要……啊……朗月我求求你先不要说了。”
我很认真地倾听,颜丽丽忽然悲痛问我:“朗月你能不能十分钟后再来打击我?”
“没问题。可是你能不能先让我把话讲完啊?”
我能够想象到颜丽丽此刻正捂住双耳,她回我道:“你讲你讲。”
“我刚才只是叹气,又一个不幸的大好男儿啊。”
颜丽丽似是一下子跳了起来:“什么什么,啊朗月,你你你……我请求你以后说话一马平川。”
“悲哉。语言的艺术啊,你不懂。”
颜丽丽心情不错,任我口头占了上风,还好心情地配合我:“惭愧惭愧。”而后一发不可收拾地向我打听许向之的种种。
我把我有限的情报毫不吝啬地告诉了她。
最后,我问颜丽丽:“你不是说……研一课很多么?”
然而,似乎好像大概追帅哥还是时间很充裕啊……
颜丽丽洋洋得意道:“白老头人事多,但是中国古话说的好哇,‘三个臭皮匠,抵个诸葛亮’更何况,我们可不止三个臭皮匠呢。”
那个白教授不过五十出头,头发还没白一根呢,大概自己也想不明白怎么平白无故被学生起了这么个绰号。
颜丽丽似乎猜到了我的小心思,笑着打趣我:“哎,朗月,收起你那□□裸的腹诽哈,好歹尊重一下学术界未来的新星嘛。”
颜丽丽是我们宿舍四人中最不爱学习的一个,却是唯一读研的,也因此,每逢斗嘴,那句“好歹尊重一下学术界未来的新星”成了她打压我们的专用语。
何熙听了就会说:“老天有眼啊,让祖国未来的花朵晚受几年荼毒。”
颜丽丽接着就会反驳何熙:“不敢当不敢当,比不上某人呀,C大的程学长媚毒已深,无药可救了。”
颜丽丽与何熙是对头,两人吵架次数比见面次数还要频繁。颜丽丽一直励志成为一名老师,何熙便总用“荼毒”一词笑话她,颜丽丽更是大张旗鼓地替程誉学长抱屈,怎么就被颜妖精媚住了呢。
我想,要是何熙现在就在这里,该又是一番精彩的天地。
“哎,朗月,接电话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神游太虚了哈。”
我没想到颜丽丽冷不防问了这么一出,更没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她,竟然那么细心,我隐隐露出的低落情绪,完完全全被她听了出来。
我像以前和她聊天那般,漫不经心道:“我啊,在想颜丽丽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
“……姐一定比你先嫁出去!”
……
我们又聊了大约五分钟,颜丽丽告诉了我一些其他同学的状况,最后不管自己信誓旦旦一定要比我先嫁出去的的诺言,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和洛城一定要趁早领证。
我问她,你什么时候关心这个了呀。
颜丽丽说:“我懒得关心你几时成为洛夫人,但是为了八千块的赌注,还得勉力一劝呀”。
我问颜丽丽:“什么赌注,怎么个赌法?”
“八千块的赌注。班长那个自信狂赌咱们班那对学霸最先结婚,我没得选,只好压你和洛城咯。”
颜丽丽刚和我解释完,就听电话那边有人喊道——颜丽丽,白教授找你。
——知道了。
她接着和我说:“听懂了没,八千块。ok?”
我应付着哦哦了两声,她忽然对我说:“哎,朗月,想家就回去看看吧。”接着,便在白教授亲自打来的催促电话中挂了电话。
中午的时候,我给洛城打了电话,接的却是萧耶。
萧耶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问我:“喂喂喂,上班时间可不能谈恋爱啊。”
我虽然被他气得不行,可转念一想,他连午休时间都忘记了,那一定是很忙很忙了。于是好脾气地问萧耶:“他呢……我找他有事。”
萧耶不忘揶揄我:“真有事?”
——是的。
他显得有些失落的样子,淡淡哦了一声后,作势喊道——洛、城——有、人、找——
我大惊,连声问道:“萧耶你在做什么?其他人在休息呢?”
萧耶笑:“休息什么啊休息,几个员工刚出去吃饭,周卫出差病倒了,今天压根就没来上班,向之去了趟广州把魂搞丢了,中午一下班就告了假,洛城不放心跟着出去了。”
萧耶说的轻松,可是,那些隐隐透露的寂寥与疲惫却是我能够清楚感受到的。
我轻声问他:“还是很忙么?”
萧耶开始向我大诉苦水:“忙啊,都快忙死了。周卫昨天刚回来就一直问我,‘萧耶,我们放弃进国企是不是错了?’朗月我和你说啊,小爷我从来不后悔,自己做事多自在啊,不用喊大爷,不用装孙子,凭本事吃饭……”
最后他说,其实还是要低头的。
他的不对劲愈发明显,我小心翼翼问他:“你是不是喝酒了?”
“咦……还真是酒……难怪一直觉得头晕呢……”
我催促他赶紧去休息,他却一直笑着说没醉。到了最后,我听到了他睡意浓重的呼吸声。
“那我挂掉了,你记得回房间休息。”
谁知他却听到了,说了一句并不相干的
——朗月啊,我们大概都会在变。但是朗月啊,你一定要一直都是那个朗月啊……
多年以后,萧耶成了家,有了个漂亮的女儿萧暮。有一次小姑娘问我,阿姨,爸爸下班后总说好累啊,好累啊,可他不去休息,抓着我不放,让我告诉他今天学校都发生了什么,你说他烦不烦啊。
我告诉小姑娘,那是因为爸爸喜欢你呀。小姑娘说,才不是,妈妈说爸爸无聊。可是今天,我问了爸爸,爸爸说,因为和我说话,最没有压力、最感到轻松,阿姨,那是什么意思呀?
我想起洛城、萧耶创业不久的那段时间,萧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