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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大秦宠婢-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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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扶苏那般爽直的性子,要为母亲报仇,又为何不用刀不用剑,而是

    赵政低头看向梁儿那敷满药粉、高高肿起的小嘴,心底越发深沉。

    扶苏深爱梁儿?

    ——————————————

    自那一日起,扶苏与赵政便在朝中日渐对立。

    扶苏的思想越来越“儒”化,有时甚至几近偏执。

    加之他性情耿直,经常在晨议之时、众目睽睽之下,直指赵政为政手段严苛、刑罚残酷、缺乏仁德。

    父子二人也因此经常在朝堂之上争吵难休。

    几个月后,便有皇帝与长公子不和的流言在民间传开。

    而与此同时,赵政顺着扶苏这条线暗中派出的人手也查到了那两处深巷之中的院落,可终是没有抓到半个人影。

第二百三十九章 权相之路() 
始皇三十五年,春。

    梁儿刚为赵政新开了一卷竹简展于案上,就见赵政垂眸在其上,面色不甚好看。

    她心下担忧,双眼立即扫向那竹简的内容。

    只见上面大致说的是,自去年“五尺道”开通至今近一年间,岭南与巴蜀通商顺利,经济得到空前发展,当地百姓安居乐业,一片祥泰之景。

    如此奏文,并看不出有何处不妥。

    “怎么了?”

    梁儿不解的问向赵政。

    赵政并未很快答她,而是先将她拉至自己身前,唇轻轻凑到了她的颈边,动作看似极是暧昧,可却说出了一句无比严肃的话:

    “奏章……太干净了。”

    梁儿一怔,伸手又翻开了之前赵政刚刚看过的几卷竹简。

    片刻,她的面色也沉了下来。

    由于赵政与她贴得很近,故而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受情绪影响,语声还有些低:

    “这些奏章上所报的,全都是你喜欢听到的……”

    “已经接连半个月了。”

    赵政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

    半个月?……

    泱泱大秦,跨拥四海,怎么可能连续半个月每日所报都只有好事、却没坏事?

    除非,有人将“不好的”给拦去了。

    而臣子之中能拥有如此大权利的,秦国,唯左相一人……!

    “是李……唔……”

    梁儿惊愕回头,却连那“李”字的音都未完全发出,就被赵政以唇堵住了她的嘴。

    这一吻不深,却很长。

    长到足以让她将整件事情想个清楚。

    赵政没有让她说出李斯的名字,也就是说,他怀疑他身边已被安插了李斯的眼线。

    一想也是,连奏章都已经随了李斯的心意了,收买几个皇帝身边的宫人又算得了什么?

    梁儿的心愈发沉静————

    李斯是万中无一的政治鬼才,他什么都通、什么都好,可就是太贪恋权利。

    所以赵政才会这么多年来,都只让他做个不大不小的廷尉,一直用左相之位诱着他、吊着他,使自己能更好的控制住他。

    纵使他缕立奇功,也始终不肯真正将至高之权放到他的手上。

    可海内大定之时,六国余威犹在,秦又吸纳了南方越地多个新进的民族。

    百家之言不一,时常便会扰得百姓多有动摇。

    赵政若想令天下法令归一,就务必要放权给一位充满智慧的铁腕之人助他统领大局。

    而左右相王绾隗林齐齐请辞,就刚好给了李斯初掌相权的机会。

    自从去年春社夜宴之上,李斯首度以左相之身大胜儒家,令法家为尊、举国焚书,他的地位就转瞬稳如泰斗。

    百官敬畏他、万人追崇他。

    这般势力暴涨,若说得夸张些,他甚至有呈当年吕不韦之势。

    若如此放任他做大,赵政迟早会被他蒙住眼睛、捂住耳朵。

    梁儿被赵政放开时,下意识的侧眸瞥向桌案边那些层层叠叠、工工整整的竹简……

    看来,左相李斯欲蒙蔽皇帝耳目之为,已经开始了……

    是夜,一轮明月悬于窗前。

    床榻上,梁儿依偎在赵政的身边,趴在他的耳侧轻声问:

    “李斯之事……你可有打算?”

    自从多年前吕不韦和楚系的势力相继消亡,梁儿便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二人竟还会再以此种方式掩人耳目、私议国政。

    赵政展臂将她拢入怀中,修长的指尖有规律的一下一下轻点着她光洁的肩头,凤眸微沉,低声道:

    “他已将奏章控制得如此规矩,可见御史大夫冯劫根本无力与他相抗。”

    御史大夫这个职位名义上是监察百官,可谁人不知,他的存在主要就是为了制约丞相。

    若丞相依旧一家独大,便说明这御史大夫已然败下了阵来。

    梁儿不禁轻叹:

    “李斯在你身边为官多年,他又耳聪目明、敏锐非常,定是早早便已摸清所有文武百官的脾气秉性、优势弱点。不是冯劫无用,而是李斯太强。依我看,就算换了别人任这御史大夫,结果也会与现在无二,反而还可能会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

    赵政挑眉,勾唇道:

    “这倒是个好法子。”

    梁儿听得有些懵,仰起头来忽闪着杏眼看向赵政。

    赵政亦低头对她淡淡一笑:

    “李斯的聪慧与机敏都不似常人。既然旁人都撼动不了他分毫,那我亲自提点他一番便是。随意拨弄几下草丛,吓吓他这条狡猾的老蛇,令他主动退避、重新摆正自己的位置。”

    在说这些话时,赵政唇角划出的弧度和那眸中暗涌的幽光都极是惑人,那般算计、那般自信、那般傲视一切……

    梁儿有些痴醉,不禁又露出了欣赏迷恋的神色,一对棕黑的杏瞳更是水亮得发光。

    赵政见她如此,便也突发奇想,生出了要逗逗她的心思。

    他毫无征兆的突然将脸凑近那双圆圆的、正盯着自己、秋水流彩的眼,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疑惑道:

    “你这女人好生奇怪,怎得一听到这些尔虞我诈的事就这般兴奋?”

    瞬间,那杏眸果然慌做了一团,长而软密的睫毛胡乱的上下扇着。

    精小的俏鼻下,粉嫩的小嘴一开一合,争抢着解释:

    “谁说我喜欢的是尔虞我诈?我只是,喜欢看你用脑时认真好看的模样罢了,换做别人,我才懒得兴奋。”

    赵政剑眉一挑,轻笑着邪魅道:

    “哦?我每每用心谋划之时,都会令你有兴奋之感?”

    闻言,梁儿不自控的吞了一下口水。

    怎么好似不知不觉,这话就突然变了味儿呢?

    赵政看她中了套的模样呆呆傻傻的,心下已然偷笑不已,但是仍然不打算就此将她放过,便又摆出一副十分愧疚的神色,一本正经的继续道:

    “可细细想来,多数时候,我筹谋过后都未能得空满足于你,你又极易羞臊不会直言。这年月久了,岂不是将你这小东西给憋苦了?”

    此话一出,梁儿更是立即到吸了一口凉气,可恨赵政亲手为她挖的坑,她从来都是有进无出。

    “你!……你!怎得……这般狡诈?”

    她睁大眼睛结结巴巴,完败的人,就连连贯的骂人都是一件难事了。

    赵政失笑,言语中竟还越发理直气壮:

    “越狡诈,不是越能让你兴奋吗?委屈你憋了那么多年,我总得想办法好好满足满足你啊。”

    “你……真是不知羞……”

    梁儿怎么也说不过他,嘀嘀咬了唇暗自羞愤着。

    可赵政却似乎不甚在意,还要继续煽风点火,满富磁性的声音中充斥着蛊惑的意味:

    “不过就是几句不知羞的话罢了,若连这些你都忍不了,不知接下来,我要做的那些不知羞的事,你还能否受得住?”

    梁儿小脸一红,刚要再说,却见赵政已邪笑着翻上了她的身。

    昏黄的烛火衬着幽幽月色,旖旎春光在层层帷幔之间片片隐现。

    仅是转瞬,那计龙涎香就霸道的将她紧紧缠绕,再由不得她存有半分小小的情绪。

第二百四十章 “打草惊蛇”() 
第二日夜晚,梁儿正在为赵政脱衣。

    她若有所思,手中动作渐缓,口中低声唤着:

    “政……”

    “嗯?”

    赵政低头看她。

    她撇了撇嘴角,微怨道:

    “那个……你昨晚……打了个岔含混过去,最后也没告诉我你打算如何'打草惊蛇'……”

    赵政失笑,也抬起手为她解起襟带来,顺便看似随意的回道:

    “我才没想含混过去,分明是你平日吃得太少,那么快就累倒了,拱在我怀里睡得像只小猪,怎么也唤不醒,还如何与你说?”

    听他如此小瞧自己,梁儿的眼眸瞬间睁得滚圆,羞愤得直跳脚。

    “我……你……!你到底还说不说?”

    赵政大笑:

    “哈哈哈哈……说,说!家有悍妇,我岂敢不说?”

    “你!……”

    梁儿气得一张小脸憋的粉红,对着他的胸口挥起了粉拳。

    赵政更是笑得欢欣,一把捉了她胡乱捶打的小手,倾身蹭了蹭她小巧的鼻尖,宠溺的哄道:

    “哈哈……好了,你乖乖的,我就说给你听。”

    梁儿瞬间呈现一副乖顺状,由着他微笑着将她脱得只剩一件薄薄的里衣,拉上了床榻。

    赵政侧卧在榻上,把梁儿好好的安顿在自己的臂弯之中,然后微正了面色,徐徐道来:

    “李斯身负大才,我自是不会将他贬官,更加不会弃他。故而我的做法不可直接针对于他,不能让他失了面子,影响他日后在百官之中的左相之威;但我也不能做得太过隐晦,得让大多数人都看得懂我的意思。如此,李斯才能知进退,百官也会纷纷彻悟,回想起谁才是他们真正应该臣服之人。至于具体当如何做……”

    他微顿,凉薄的唇角高高勾起:

    “我在极庙之中养的那些方士闲置了许久,也是时候再拿出来用用了。”

    梁儿听得全神贯注,轻声问道:

    “他们……是用来惊'蛇'的'草'?”

    赵政摇了摇头。

    “攻伐匈奴之时我已用过他们多次,他们知道我太多秘密。以求仙之名扩充疆土,此事若是流出,我便会被看做是欺世惑民的皇帝,为此,我确实不能将他们留得太久。不过,此番应对李斯,他们却只能算是个'引',而'草',另有他人……”

    见他那双狭长的凤眸之中已有杀意隐现,梁儿不禁暗自绷紧了神经,好奇道:

    “是谁?”

    赵政转眸望她,眼中阴寒一扫不见,轻轻一笑,柔声道:

    “我已安排妥当,自明日起逐步施行,你看戏便好。”

    梁儿的脸霎时皱得像个包子,噘嘴嗔道:

    “闹了半天,你还是没说。”

    赵政被她可爱的模样逗得直笑:

    “呵呵……我不是已经提示了你几句?是你自己笨,没猜出来。”

    “那几句根本未及关键,我要怎么猜?不然你再多提示几句看看!”

    梁儿激动得趴起身来,双眼发亮,满心期待着赵政的后话。

    孰料他竟露出一副百无聊赖之感,上身一松,躺倒在了枕头上,懒懒道:

    “提示多了就无趣了。”

    他越是这般,梁儿就越是好奇,爬到他的臂上死缠:

    “求你了,再说几句吧!”

    “不说。”

    赵政口风极紧。

    “说说嘛!”

    梁儿笑嘻嘻的求道。

    “不说。”

    “政……”

    她又扮起了可怜。

    “不说……”

    “……”

    梁儿求了赵政一夜未果。

    第二日,她满怀怨念的在赵政的安排下开始“看戏”。

    晨议之后,卢生代表极庙的方士们来了昭阳殿奏请。

    当着众多尚书卒吏的面,他滔滔不绝说了许久。

    大意是:

    他们原本奉命为皇帝寻找仙人与仙药,却好似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阻隔了一般,始终未能找到。

    其实仙人厌恶恶鬼,也不喜聚集太多人的地方。

    故而他们觉得,皇帝要经常出行、四处走动,不给恶鬼停留纠缠的机会。只有避开了恶鬼,仙人才更容易靠近。

    而皇帝所在之处也不可让外人知道,甚至包括臣子们也不行,因为如果皇帝身边的人气过重,仙人就会回避。

    皇帝现在需要治理天下,还无法做到清净恬淡,很难成仙。但可以尝试着隐匿行迹,不让人知道皇帝的行踪和落脚之处,如此,先寻到仙人、服下不老不死之药,成为入水不会沾湿、入火不会烧伤、能够乘云驾雾、寿命与天地共长的真人之后,再慢慢修炼升仙即可。

    卢生所言简直就像戏本子一样天马行空,而赵政的回话也同样精彩如戏。

    他负手仰面,满面艳羡,煞有介事道:

    “我真羡慕那些神仙和真人,不如从此,我就叫自己'真人',不再称'朕'了。”

    闻言,梁儿险些憋不住笑出声来,好在她及时将头低下,才不至于被殿中那正在记录皇帝言行的几十位尚书卒吏发现。

    直至赵政再次开口,梁儿才重新收敛好情绪抬头。

    “自今日起,将咸阳四周二百里内的二百七十座宫殿全部用天桥和甬道连接起来。各宫的帷帐、钟鼓全部按照所登记的位置不得移动。后宫夫人美人等,无事也不可随意外出走动。此后众臣子只集中在咸阳宫中接收皇令。朕所在之处,倘若有人胆敢泄露,罪当死。”

    谁知这话音一落,梁儿又不禁低了头去,双肩微颤。

    事情一毕,赵政便立即将人都遣了出去,走到梁儿身边,嫌隙的斜眼瞪她:

    “演戏而已,怎就将你笑成了这般?”

    梁儿狠狠憋笑,正身一礼,“诚心”提醒:

    “陛下,您方才下令之时,忘了称自己'真人'。”

    赵政面上微僵,唇角一抽,咬牙道:

    “臭丫头,竟敢嘲笑我。看本'真人'如何罚你!”

    梁儿小脸一惊,刚想要逃,就被赵政捉在身下,毫不留情的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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