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存活攻略-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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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人们畏惧死亡,修仙与永生就是源于这种本能的恐惧。
但是有些时候,明知必死,还是要去做一些事情。
男子死去的时候,帝芬之战的空间中。
沈长歌合上扇子,微微喘息站在最底层,八具青铜像崩碎成一块一块,散落在地上。他转了转腕骨发痛的手,平复着震荡不休的真气,转身朝着囚门走去,玄铁囚门上帝芬之战的浮雕忽明忽暗。
他走上去,半跪下来,从纳戒中取出一方石盒,恭恭敬敬地放在了玄铁门上。
“先祖佑我。”
他轻声说,伸手贴在囚门上。
就在他将手贴上去,刚要运转真气的时候,沈长歌的动作忽然一顿。片刻,他收回手,依旧半跪在地上,微微垂着头,脸上的神情被黑暗隐没。
“出来。”
他没有起身。冷冷地道。
黑暗中没有任何动静,一片死寂。沈长歌就像在自言自语。但是他并没有因此放下戒备。折扇缓缓地滑出,握于掌中。
于是黑暗中,忽地响起了带着嘲弄的笑声。
93。古帝之符()
《病美人存活攻略》来源:
咕噜咕噜。
伴随着珠子在地面上滚动的声响; 沈长歌方才扔出的夜明珠像被无形的手推动着,在暗红色的地面滚动着; 聚集在了一起,照亮了黑暗中的一个角落。
在这囚荒之塔最底层东北角处; 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那个人面上带着铁面具; 看上去瘦瘦高高的; 穿着长衫,背上背着一把用布条缠着的剑。他站在昏暗的角落里; 气息内敛,灵识扫过完全没办法感知到那里有个人。
“阴阳扇名不虚传。冒昧问一句,阁下是如何发现的?”
清瘦的剑客跨出,从角落中走了出来; 这个人的声音有些古怪; 沙哑难听; 就像声带被割裂过一般,发出的声音简直比乌鸦好听不到哪里去。
“苍濮的隐匿之术果真天下无双。”
沈长歌背对着剑客; 他微微眯了眯眼,手在放至囚门上的石盒一抹而过; 握着合着的阴阳扇,缓缓地站了起来。整个过程中,不论是剑客还是沈长歌身上的真气无不紧提着; 灵识高度凝聚。
但是谁也没急着出手。
沈长歌转过身; 看到剑客脸上的铁面具; 微微皱了皱眉:“苍濮的异士什么时候与虎谋皮投靠金唐了?”
“就像九玄门的首席弟子也会有着其他的身份一样; 就算是异士也免不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剑客声音带着一种天然的嘲讽之意,“合欢与梵音占据东南,零散的异士只得找个大树投靠,为食而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九玄门的首席弟子有着其他的身份。
听到剑客意有所指的这句话,沈长歌无所谓地笑了笑。
站立不动的剑客猛然抽身向另一侧直退而去,他闪身掠开的瞬间,一道寒光掠过他原本站立着的地方。只见囚门上直立站着的沈长歌身影缓缓地消散了——他出现在剑客先前站立着的地方,手中握着一把合着的折扇。
沈长歌脸上倒看不出半点儿突然动手攻击的迹象,他依旧是一副笑着的神情,握着折扇风流优雅:“真可惜,你的警觉性倒也不低。”
“和九玄首席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啊。”
剑客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被割开一节的衣服,若不是他抽身及时,恐怕此时要害已经受重创。
沈长歌打开折扇,似玉非玉的扇骨此时隐隐约约流转起九玄众人从未见过的一种淡淡灰色光芒,扇面的太极阴阳也无声无息地起了一些隐晦的变化。
“看来底下的那样东西的确是古帝符无疑了。”剑客微微转头看着紧闭的玄铁之门,他念起了《竹书纪》中的一句话:“帝铸符牌以令天下,符命所至,天地人畜,无所不从。”
这是《竹书纪》中记载的一件发生于混沌纪元晚期的古事。
混沌纪元晚期的时候,古帝们相互征伐,妄图一统疆土。以北疆姬帝为始,古帝们开始铸造起了能够号召所属疆土中万民的帝符。传说帝符中隐含着古帝称帝的隐秘,而帝符所至之处,不论是天地山泽,还是幽冥人鬼,都不得不服从于古帝的命令。
但是古帝符这种代表着古帝至高无上权威的东西,在万仙纪元建立之后,忽然地就从世人的视野中消失了。传说中,古帝符与古帝的神魂息息相关,因此随着古帝的陨落,帝符也随之损坏崩解。追古的诗人曾感叹此为“安知天命反侧,岂言何罚何佑?”
但也有人猜测,古帝符并不是因为古帝的陨落而失踪,帝符的消失应该与万仙纪元开出的仙魔有关,同时也是当初仙魔之战的起因之一。
当然,相信古帝符中隐含古帝称帝隐秘的人,他们同样认为万仙纪元中最后三位古帝,三皇,正是因为得到混沌纪元遗留下来的古帝符因而才得以称帝。
种种传说,为数万年前中的古帝符笼罩上强大且神秘的色彩,以及那遥远纪元之中的古老威严。
然而眼下,不是何时到达囚荒之塔最低端的这名带着铁面具的剑客,却是以一种十分随意轻巧的口吻说出了“下面那样东西是帝符”这句话。
“这种事,谁知道?”
沈长歌笑着说道,手中的折扇流光隐隐。
铮——
金属碰撞之声在囚荒之塔的最底层炸起,刺耳且尖锐。
两个跟没事人一样说着话扯淡,茶楼之客一般就江湖琐事聊着天的人,嘴上还说着话,转眼就交起手来了。清瘦的剑客背上缠裹着布条的长剑不知何时被震了出来,握于他手中。斜劈而下,划出璀璨的光影。
剑光被一道太极阴阳印挡下。
阴阳太极光芒绽开的时候,一把轻薄的匕首混在在璀璨的光芒中掠出,在空中快得几乎扭曲,朝剑客直去。那柄匕首薄如蝉翼,通体呈现半透明状,也不知道是用什么金属打造而成,转瞬就到了剑客面前。
方才还凌冽万分的剑忽然一变,剑柄轻柔地在手中转了一圈,长剑倒转,泠泠的寒光爆发,同样挡下了那把轻薄的匕首。
匕首被撞飞之后,却没有掉落在地上,而是在半空中斜飞旋转过一个角度,划出一道弧线,回到了沈长歌手中。
短短数息之中,沈长歌与剑客再一次交手。
长衫微微拂动,带着铁面具的剑客轻捷地落在了地上,正正好,站在了沈长歌方才站着的位置,前后两次交手,他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而沈长歌的身形却消失了,这一次变成了沈长歌隐没进了沉沉的黑暗之中。
剑客笑了一声,沙哑难听的声音就跟半夜乱葬岗掠过的夜枭。
“看来想要拿到那东西,不动真格不行啊。”
他说着,手指按在剑锋上,缓缓往下划。
剑锋割破剑客的手指,奇怪的是流出来的血却不是常人该有的血红色,而是一种令人不舒服的带着青紫的颜色,就跟中毒了一样。
剑客所站的地方,方才沈长歌也站过。
而此时,地面上,正腾起淡淡的白烟。
——原来刚才沈长歌的匕首并不是他真正的进攻手段,看起来凌厉的阴阳光印与诡异的匕首其实都只是在为布下的毒做掩盖。沈长歌将毒下在了这一块区域中,动手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破使剑客落脚此处。
也不知道他下的是什么毒,转眼间剑客的血液竟然就已经变了色。
沈长歌的身影像是融进了黑暗中,只留下他放在囚门上的那个不大不小的石盒。
明明已经中了毒,剑客还是一副不急不忙的样子,随着他的手指抹过剑锋,那柄原本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长剑生起了诡异的变化。
94。天下九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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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客手中的长剑边缘逐渐地变得扭曲起来; 生出獠牙般的狰狞弧线。
他横剑,诡异的紫光在剑身上流转。
“九玄首席……呵。”
剑客笑起来; 手腕一振,忽然转身; 长剑化作一道流光。
黑暗中; 长剑与金属碰撞。
沈长歌的身影鬼魅一般从空中显现出来; 那柄太极阴阳扇半合,扇骨架住了长剑獠牙般的边缘。
沈长歌微微垂着眼。
他往日那总是挂在脸上的笑意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面上笼着一丝丝冷意,就像一把伪装已久的剑,忽然地震去尘土,露出了它凌厉的锋芒。
“有你这样的首席; 九玄门妄为仙门八宗之首啊!”剑客嗤笑着; 长剑一转; 紫光如烟蔓延,他脸上的铁面具在紫光的照耀下; 越发如同地狱阎罗。
沈长歌握着折扇的手,手背上青筋明显; 关节泛白。
两个人的真气在瞬间爆发了一次碰撞,双方都算不上好受。然而在这种交锋的时候,沈长歌却想起了另外的一些事情。
他想起空间裂缝遍布的青冥塔外广场; 拼死想要去取半块灵牌的周文安; 想起那名仿佛凌云上仙的青年白袍在空中翻飞; 想起看着空无一人的青冥塔; 九玄弟子们脸上的悲凉……
他用力地闭了闭眼。
“九玄门是不是八宗之首,你这种家伙,还有没那个资格评价。”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沈长歌的眼神陡然变得格外地凶狠。
就像一匹在黑暗中挣扎行走,满怀恨意的孤狼。
边缘变得如同獠牙的长剑在瞬间被震开,剑客噔噔噔地倒退出了数步,长剑就势下插,才止住了身形。
剑客抬起头,看向站在昏暗之中的沈长歌。
穿着九玄门水云纹的青年面无表情,他站在黑暗中,握着的阴阳扇垂下来。似玉非玉的扇骨就像融化了一般,液/体状地向下滴落,九玄门弟子所熟知的阴阳扇在转瞬之间,凝聚成了一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刀。
此时此刻的沈长歌已经不像那个君晚白等人熟知的乾脉首席了。
他一身戾气。
却又像……那么地难过。
“九玄门……”沈长歌提着刀,仰起头,声音嘶哑干涩。
——“是天下第一的……九玄门!”
狂风骤起,四面八方全是凛冽的刀气,被沈长歌放在玄铁门之上的石盒崩碎开,化成无数粉末状的星点,转瞬之间融入玄铁之门上。
沈长歌一振袍袖,彻底凝聚成形的刀发出清脆的鸣声。
他的气势陡然变化了起来,变得暴戾,变得威严。囚荒之塔不知何时变得暗红的地面上亮起一条条血管般的阵纹,恐怖的,压抑的气息从塔身四面八方弥漫开来——这座沉眠于此数万年的囚荒之塔,被唤醒了!
“说得这么正义凛然,可九玄门的人,恐怕不乐意承认你这种家伙了吧!”
沈长歌的气息变得危险起来,然而站在他正对面的剑客却痛痛快快地笑了起来,他抬起头。
“喂,看戏的人是不是该出来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黑暗中突然腾起了淡淡的金光,那金光浩浩大气,带着一种慈悲悲悯的感觉。低低的佛号响了起来。伴随着佛号声,只见一名披着袈裟的和尚从石阶上走了下来,他踏上最底层时,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梵音宗的除了佛号就不会念其他东西了吗?”
一道带着几分不耐的声音响起。
声音来自头顶。
三个人从顶上跳了下来。
沈长歌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去。
提着双剑的君晚白,看上去和死人差不多的厉歆,以及穿着红色祭祀长袍的仇千鹤。
“真巧啊。”君晚白双剑一转,斜指地面,她看着沈长歌,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神情看起来有几分阴郁,“沈大首席也在这里。”
沈长歌的目光从君晚白和厉歆身上掠过。
剑客退了几步,站在了斜左角落——原来,这人其实一直在拖延时间。带着铁面具的剑客与明心和尚,君晚白等人形成了一个隐隐约约的包围圈,气息全都锁定在沈长歌身上。
“原来阴阳扇是用刀的,是我们孤陋寡闻。”
厉歆扯了扯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讥讽的嘲笑。
沈长歌的目光落在仇千鹤身上,片刻,他笑了起来,神情又变得有几分像九玄门那高傲的乾脉首席。
笑里藏刀,让人讨厌。
君晚白握着剑,真气流转。
“真巧。”沈长歌轻描淡写地说道,“也好,不告而辞总是不太符合礼数。”
他手上的刀,刀身震动着,发出嗡鸣。
——古刃自鸣,是因为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
君晚白想起这世人信奉的说法,她忽然想要放声大笑。
沈长歌是真的想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这些一起在九玄门生活了那么久的人!是动了真的杀意!多好笑!
在百里疏到九玄门以前,各峰各脉的核心弟子打了那么多年,打到对方一动手腕就知道他是想出什么招,打到觉得大师兄的位置不是自己就是其他讨厌的家伙中一位。那么多年,他们视彼此为对手,互相看不顺眼。
可是那么多年了啊。
口头放狠话放了多少次,说“势不两立,送你投胎”多少次,哪一次有谁真的就被送去投胎了?
各峰各脉的弟子也吵吵闹闹这么多年了,可是五年前秘境变故的时候,离脉弟子全部阵亡,和离脉最不对付的乾脉弟子硬是将他们的尸体全部背了出来。那个时候,展开阴阳扇扛着最重攻击的人……又是乾脉的谁啊!!
“沈长歌!你他妈发什么疯!”
君晚白听到厉半疯暴怒的声音。
——多好笑,厉半疯问别人“发什么疯”。
厉歆的刀光掠过,他斩向被围在中间的沈长歌。
沈长歌脸上带着他们熟悉的笑容,手里提着一把他们完全陌生的刀。他脚下,亮起的阵纹将令人心惊的力量源源不断汇聚,最终聚集到沈长歌手中的刀上。
在阵纹亮起的时候,一只看上去和普通凌霄鸟没有什么两样的灵鸟飞掠过帝芬之战古战场的天空。
古战场中禁止飞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