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宫阙九重 >

第17章

宫阙九重-第17章

小说: 宫阙九重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樱挥幸蛭墓砬3兜筋M跎砩希炊运樟嫌屑眩亢敛谎怯诙粤醭缑髂歉銮锥印�

    如今清河公主反倒平白无故地指责姑母与我,我有些不悦,“你劝你最好不要血口喷人。”说罢,我转身离去,可没走几步,身后再度传来她的冷言冷语,“你做了什么?你那端庄贤良的姑母又做了什么?难道还要我一桩一桩的说给你听么?你们如今难道不是在想着故技重施么?只是别忘了,人家太子妃可是南楚的公主,可不比二十年前的那个可怜兮兮任人宰割的虢采女!”

    我知道清河公主的性子,和她娘亲一样,乖张骄纵,谩骂羞辱起人来没完没了。我不愿与她纠缠,正快步往前走着。可“虢采女”三字一入耳,我的心随之骤然一紧,整个人僵在原地。我立刻转过头去,怕是方才耳误听岔,疑惑地确认道:“虢采女?”

    “你不知道?”她狐疑地挑了挑眉。

    我谨慎地摇了摇头。关乎虢采女的事我知之甚少,宫里的人更是三缄其口,从不提起她。从前我甚至不知道还有她的存在。

    “她是二十年前皇上身边的一个宫人,承蒙皇恩,竟怀上了龙嗣。只是她的福薄,怀胎还不足八月就忽然莫名其妙地母死子亡了。”

    我愣了片刻,不知该说什么。清河公主见状冷笑着反问我,“真的只是她福薄?我看未必!要知道那时我娘亲和你姑母的腹中可都怀有身孕,父皇下旨谁先诞下龙嗣便立谁为后。最终呢?有的人胎死腹中,还有人堂而皇之地登上后位。”她忽然放轻了声音,面带神秘地笑了笑,“你只需细细思量,便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我立在原地,心里久久不能平复,望着清河公主的背影渐渐模糊。

    天边开始升起烟火,漆黑的夜幕上倏地泛出一阵红一阵紫,将沉沉宫海照亮,在琉璃瓦上蒙了一层清冷的光影。

    我回到南殿的时候,戏台之上胡琴正伴着琵琶管竹咿咿呀呀地拉着,浓妆艳抹的伶人挥着长衫水袖唱着他人的悲欢离合。我实在没有心思,现在姑母那边尚不明朗,清河公主也在留心此事,如果薛氏入了她们任意一方之手,后果都难以意料。

    回到东宫,我有些着急,姑母已经召见了平德王,若是再这样拖下去,保不齐之后会发生什么,还是得早些想办法才好。可是现在容娘没了,我在东宫犹如海中的孤木,无依无靠,我一时不知道该指派谁出去,既能出东宫,还能不被别人发现。而且此事还不能让娘亲知道,上回无意和娘亲提起一次虢采女,她惶恐的神情我至今还记得。

    我忽然想起,上次堂兄给我送蛐蛐之时,嘱托的是东宫里一个叫作福来的小黄门,我想他定是与外头有联系的,而且他还与堂兄有接触,倒时说不准还能要他告知堂兄们,让他们适时帮些忙。不论宫里宫外,年初的事是最多的。元旦1刚至,便可听到鞭炮齐鸣,京城各处此起彼伏。不过也好,趁着人多事杂,漏一个人跑去外头也难得察觉些。

    再者,按照惯例,刘崇明今天天还没亮时就得去宫中参加大朝会,君臣同庆。他不在东宫,我也方便些。

    我叫来福来,他一听到我要差他做事,笑着满口答应了,“能替良娣娘娘当差,是小的的福气。”。福来没我想象中的老成,那张稚气未脱的脸看上去岁数不大。不过他在东宫待了好几年,与东宫里的侍卫私交甚好,多少也是摸着些门路的。

    元旦的晨曦刚至,东宫前便燃起爆竹,燃尽之后,碎红满地,灿若云锦。殿宇的檐下也挂了一排大红灯笼,映着一大片白雪,红得更灿烂了。

    趁着东宫燃爆竹的那会子,我让福来赶去平西王的府邸,速将薛氏接来。虽说大年初一便去人家家中要人着实有些冒昧,可如今实在是等不起了。我让他跟平德王那边交代,说是东宫这边太子妃娘娘想召那产婆来再见一面。

    我起先想着要不要向淳懿公主招呼一声,可忽然记起她曾与我说,事事皆由我替她定夺,想着应不用再去叨扰了,也省得打草惊蛇。

    我在殿里等福来的消息,可等了许久仍不见他回来,我有些着急,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差错?

    我正靠在熏笼上,却如坐针毡,沁儿给我端来的膳食都被我回绝了。正焦虑着,门外忽然传来黄门的通传,“太子妃娘娘到。”

    她挺着那么大一个肚子常来我这做什么?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不得了。我连忙跑到殿外去迎她,只见她身后跟了十几对宫婢,手里的捧着红漆匣子和戗金彩漆盒。

    她穿了一身粉色袄裙,外头又裹了件雪白的玄狐滚边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日渐圆润的巴掌脸来。我连忙扶她入殿,“外天寒地冻的,你怎么又来了?你怀着身孕该当是我去看你才对。”

    “这元旦日,太子入朝去了,这东宫里又只有我们两个人,怪冷清的,想着妹妹应该也是,便给妹妹提了些吃食、玩意来。”说着她瞧了我海棠红裙裾一眼,抚了抚上面的芙蓉花暗纹,道:“妹妹这身衣裳可真好看,可我看着总觉得有些奇怪。”

    “奇怪?”我回头看了一眼沁儿,她一脸茫然地朝着我摇摇头。

    “哎呀,瞧我这榆木脑袋。妹妹,上次我送你那块玉佩可在?”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只得让沁儿从我锦匣中取出。淳懿公主接过玉佩,然后罗缨系在我裙子上,“这就对了,你瞧这样就不会显得空了。你我情同姐妹,难得的缘分,这玉佩也是姐姐的一份心意。”说着,她又指了指她裙裾上的玉佩,看上去和我的还有些相似。北汉不兴坠这个,可她这一番美意我也不好辜负。

    正说着话,有宫人通传福来已到殿外。我看了一眼淳懿公主,琢磨该如何是好,稍稍露了为难之色。淳懿公主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连忙起身道:“妹妹可是还有什么事?姐姐不叨扰了。”

    我想了想,薛氏之事也关系到淳懿公主的安危,她不应该被完全蒙在鼓里,现在让她走更是见外了,大不了要是涉及些旧事,让他们打住便是。于是我起身扶她坐下,然后传福和薛氏进来。

    可进来的却只有福来一人,只见他紧皱着眉,许是遇着事了?

    “薛氏呢?”我问她。

    “薛氏?可是替我接生的稳婆?”淳懿公主侧过头,扶住我的手臂问道。

    我点点头,“上回薛氏入东宫的时候我没见着,虽说这薛氏的手法娴熟在京城里是出了名的的,可毕竟公主您生子是大事,我想着还是亲自见上她一面更稳心些。”说罢,我侧过头去;问福来道:“薛氏在哪?你带来了么?”

    “娘娘”福来支支吾吾道:“小的到平德王府的时候,那薛氏便已经回去了。小的又去薛氏家中找她,可她家的门却紧闭着,听她的街坊邻里说她刚走没多久,神色匆匆的,往出城的方向去了,现在去追应该还追得回。”他顿了顿,望了我一眼,又望了淳懿公主一眼,“可要不要去追,只是怕惊动了太”

    薛氏匆匆离去,想必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这么说有人在暗地里也准备出手了,不然她也不至于在元旦这日便急急忙忙地逃出长安。

    “当然得追呀。我腹中的孩子还没出世,可还眼巴巴地等着她来替我接生呢。她现在出长安城,谁知道她要何时何月才能回?”

    淳懿公主说罢,福来望了我一眼,我想着既然有淳懿公主在,也算是名正言顺了。于是指了我殿中另外几个小黄门出宫,并让他们去京城里找我堂兄手下的人帮忙。

    福来没走多久,淳懿公主小坐片刻便走了。

    我总是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坐在殿里越发忐忑,望着槛窗外的飞雪出神。天色渐渐暗下来,可出宫的黄门却没有一点音信。

    “不好了,娘娘。”外头传来沁儿的声音,我心里咯噔一声,想着薛氏定是出什么事了。

    只见沁儿小步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喘着气对我说:“今日您使出宫的黄门全都没能出去,被太子殿下的人拦住了,全都关到慎庭去了,而且都被杖责了两百,就算人活着怕也是废了。”

    我气极,怒道:“混蛋,他们怎么敢这样欺负我的人?”

    沁儿紧皱着眉,声音越说越低,“是太子殿下亲自下的令。”

第35章 误会深() 
刘崇明他已经下朝回东宫了?不是当初承诺两不相犯么?现在又来招惹我做什么?

    我连忙赶去慎庭,隔着几面宫墙,都能听到从那边传来的惨叫声。我推开慎庭前的黑漆门,只见福来和我殿中的那几个小黄门在庭中躺了一排,行刑的侍卫拿着腕粗的木棍朝着他们的大腿与臀上狠狠砸去,口中还不忘数着,“一百二十一、一百二十二”一团团的血从伤口涌出,有些更是凝成了黑痂,我看着都疼。这两百棍要是都打下去,非得出人命不可。

    “住手!都停下!”

    “娘娘救命!”黄门们见我来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哀求着要我救他们。

    只是那些侍卫们迟疑了片刻后,并未理睬我,继续行刑,反而更加使劲了。满地的黄门趴在地上哀嚎。

    “你们都聋了么?”我气急,走上前去,直接抢过身边一个侍卫手中的木棍,那些侍卫虽说不听从我的命令,但终究是有所顾忌的,他们怕误伤了我,不敢与我抢夺,只得低着头站在一旁。我掂了一下手中的棍子,怕是有十斤沉。

    这时走来一个身穿白色轻甲统领模样的人,他对我行了一个礼后道:“良娣娘娘,这是太子殿下下的令,小的们只是当差,不敢悖逆,还望良娣娘娘多多体谅。”

    “你们这样打人也得有个由头,他们可是犯了什么事,要遭这么大的罪?”

    “这太子殿下没有交代。”

    他越说我越恼怒,我直接问他,“刘崇明在哪?”

    “殿下方才已经回春宫了。”说着,我转过身欲直接去春宫,可我才倒过背去,侍卫们手中才放下的木棍,又高举了起来。还好我早已料到,出其不意地转过身,厉声道:“都给我停住,我现在就去春宫,在我回来之前,谁都不许动手!”

    我气势汹汹地走入春宫,脸上满是怒气,春宫的宫人许是在我这架势里瞧出了些端倪,欲拦着我又不敢,只得簇着我走了许久,然后差人上前给刘崇明报信去了。我疾走几步,赶在那传信的宫娥前面,一脚将书房前的那道槅扇踢开。

    刘崇明正端坐在一张大紫檀雕螭案前阅折子,案上摞了一堆奏折。自从皇上病重以来,便一直是由他在监国。“砰”的一声巨响,刘崇明却置若罔闻,纹丝不动。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抬起眸子瞧了我一眼,只是曾经的温柔再也不复,眼睛里只剩下凛冽。

    宫人们吓坏了,连忙跪在地上饶命。他不耐烦的挥了挥衣袖,“都退下!”

    “吱呀”一声,那是槅扇阖上的声音,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这时才注意到,他着红裳绛纱袍,远游冠三梁,加金博山,附蝉九首,施珠翠。他的朝服还未换下。

    我立在一旁瞪着刘崇明,等着他给我交代。可他并没有理我,复而埋首批阅折子去了。

    我没忍住,怒道:“你凭什么打我的人?杖责两百,你的心可真狠!”刘崇明置若罔闻,依旧低着头批他的奏折。我径直走过去,欲一把夺过他手心的狼毫,却不料被他死死握住,可他手中的笔却丝毫不动,我使尽了浑身力气和他僵持着。

    他倏地抬头,狠狠地瞪着我。那凌厉的眼神让我有些害怕,我才意识到他看似平静,其实强压着怒气。

    我松开手,向后微微退了一步,问他,“为什么?”

    刘崇明扫了我一眼,视线最终落在了我的裙裾上,冷笑道:“魏雪阳,我从前可真是小瞧了你!”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我听得云里雾里,紧皱着眉头,再次问他,“为什么你要伤害那些无辜的人?你有什么气冲我来便好!”

    “无辜?你们在暗地里害人性命的时候,可念及过谁无辜?”刘崇明怒极,他的手握成拳,狠狠地砸在紫檀案上,摞着的奏折微微摇晃后倏地倒塌。

    “二十年后你们是还想故技重施么?”

    二十年前?我昨晚才听清河公主说起二十年前的虢采女,二十年这三个字眼我再敏感不过。我有些不确切地问道:“二十年?你指的可是虢采女?”

    刘崇明听罢愣了片刻,他的双肩微微颤动着,忽然冷笑起来,他的笑意透着一股怆凉,就像是被冬日里呼啸的朔风刮过一般,“果真,你是知道的。”

    他红着眼睛,朝我怒道:“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滚!”

    即使他发怒的神色着实可怕,但我还是不甘心,犹豫着问了他最后一遍,“那些黄门你打算怎么处置?你怪我好了,不怨他们。”

    他冷冷一笑,“你别总仗着我们从前的那点情分,你以为我真的舍不得动你?”

    “来人!”他朗声朝外喊道。

    “唯,殿下有何吩咐。”一黄门弓着背推开门,我才注意到外头的天色已然全黑。

    “将慎庭里那七个黄门杖毙!”他的声音极冷。

    进来听命的黄门许是吓到了,他见刘崇明如此盛怒,也不敢多问,颤颤巍巍地说了一声,“唯”。

    “杖毙,你疯了?”我大惊,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可刘崇明却猛地起身,然后手臂用力一甩。我没站稳,直接摔在地上,他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临了留下一句,“送魏良娣回暖芙殿,禁足七日!”

    “娘娘,请。”上来了几个宫人,半架着我将我送回了暖芙殿。

    我被刘崇明软禁在暖芙殿,与外界断了联系。上回那些黄门再也没能回来,暖芙殿里剩下的宫人一个个犹如惊弓之鸟。刘崇明真的下了狠手,听沁儿说,那七个黄门被活活杖毙,尸首用草席一卷,便被扔到荒地去了。我十分的愧疚,在殿里替他们念了七日的安魂经。如果不是我,他们也不会白白丧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