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我们的约定-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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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咫尺众真相往还 （2）（）
透明的隔空玻璃对面，坐着亦夫人。
素颜的面容有些枯槁，但她的发髻却依旧被挽起，端重而干净。她的眼眶有些红肿，空洞的眼神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编的微微震惊。
亦湛远告诉了她我和白霜灵魂互换的事，亦夫人从未想过自己的女儿白霜会如此对她，她说，她当初的却抱着利用白霜的心态，可是，她这一切都是为了亦湛远，为了她很爱的儿子，她没有办法，没有选择，如果有下一世，她会用自己所有的一切来偿还为白霜的亏欠。亦夫人的执迷不悟让我不知道加以去评论些什么，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不是自己的儿女吗？而亦夫人对于亦湛远的偏执却远远将最原始的母爱化为变质的乌有。白霜是可怜的，因为她心心期念的母爱至始至终都没有得到过，而对于亦夫人，她确实极度可悲可恨的，她放弃对自己女儿的爱，以为能守护自己的儿子，却不想反而导致这场悲剧。
有时候，越是害怕般地想努力得到什么，就越容易失去。
此刻，她看着对面的我，声音有些发颤，“小雯？”
我点点头，没有太多的表情，手里拽紧的是那份账簿和合约文件，我知道自己有些残忍，可是关于父亲曾经陷害林家的事实我真的不知道同谁诉说，找谁对质，除了此刻坐在这里的亦夫人。
我只能抱着侥幸和尝试的态度，或许这里面存在什么误会。
我的心有些颤抖，害怕面对的真相，又害怕是否会有更惊人的秘密，可是偏偏，老天爷总是要将我们推至深渊才罢休。
亦夫人颤抖地接过我手里的账簿和文件，她的神情近乎有些颤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她拼命地摇头，拼命地推挤，眼神空洞地近乎疯狂，嘴角却一直强调着，“这不是我的，这不是我的……我没见过这东西……没见过……”
她的反应让我更加疑惑，我强压住内心奔涌的情绪，淡淡地道，“阿姨，你别激动，我只是想知道林家当年败落的事是不是跟我父亲有关？”
亦夫人的情绪越加不稳定，我看着我的眼里满是恐惧，身子不停地颤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的态度让我越发觉得她知晓这件事，“阿姨，你要知道亦湛远被迫离开亦氏，亦氏股权变卖，不仅仅是因为白霜和亦楚凡，这账簿和文件我是在林槁枫那边发现的，他也是怨恨才会对亦氏出手，所以，真相对我们都很重要！”
亦夫人的神情突然安静下来，她的视线突然就怔怔地看向我，眼里的泪水无声地滑下来，她叹了一口气，“当年……”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便接到亦湛远的电话，听完之后，我的手有些颤抖，“好，我马上过来！”
亦湛远说，父亲死亡的真相查到了端倪。
我赶回家的时候，警察在那座废旧的偏远里忙活，他们拿了一架梯子，一个警察爬了上去像是在查看什么。
第194章 咫尺众真相往还 （3）（）
家丁告诉我，今天一大早的时候，不知道哪来的一只狗，对着那个角落便是不停地叫喊，家丁过来倒是没注意什么，亦湛远觉得奇怪查看的时候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的端倪。
屋子的顶端，竟然装有摄像头，如果摄像头还能正常工作的话，就能看到父亲被害现场所有的画面。我的内心有些激动，可是陈旧了那么多年的住宅，我不敢保证是不是真的能如我们所愿。
爬上梯子的警察终于小心翼翼地拆卸下摄像头，取出里面的芯片，如负释重地道，“这案子能不能破解就看这个小东西了！”
我和亦湛远焦急地等待警方的消息，终于在两天后的一个晚上接到了好消息。虽然芯片有些破损，但经过专家的强制修复，画面的内容还能聊以看得清楚：画面的场景有些黑漆，但分辨出了个大概，屋内有几个男子，一个瘦高，一个矮胖有些突出，站在最前面，而父亲被绑在了椅子上。他们的穿着均有些熟悉，我想了片刻终是想起是那天搬运画作的那几个男子，原来，他们是早有预谋了混进了亦家吗？
我觉得心口碰碰地跳，待要往下看的时候，画面卡了一段，父亲挣扎了几下，突然向后倒去，而画面上是玻璃片直插父亲的心口，我的身子颤抖地向后退了几步，心口像是划开了几个大窟窿，疼痛不止，父亲就是这样死去的吗？？
匆匆逃去的歹徒，还有血腥疼痛破碎的场景。我蹲下身子，压住心口，眼泪却不停地落在膝盖，落在灰色的地板上，氤氲开来，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漩涡，要将我吞噬……
亦湛远心疼地扶住我，专心看着画面的警察却突然喊住我们，“这里有个人出现了！”
我控制了些情绪，站起身来看向画面，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挺男子进了已是空荡萧然的屋子，他蹲下身来，似乎在看着倒在血泊里的父亲，镜头有些模糊，他眼里神色复杂莫辨，他在地上捡起什么东西，转身便离开了屋子。
我立马喊了暂停，让协助调查的警察放大了画面，却在看清楚的那一刻，心脏近乎跳出胸口，那里难忍的疼痛又开始发作，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还有他手里的东西，脚步有些踉跄。
亦湛远关心地道“没事吧？有什么问题吗？”
我勉强地摇摇头，笑道没事。
镜头里的人是亦楚凡，他手里的东西分明是前几天才看到的账簿和文件。
警察悠悠地说道，“看来，是你们的父亲无意中自己向后而导致的死亡，但是我们警方也会尽快查处那些绑匪，让他们受到法律的裁决！”
似乎有一条无形的线，将所有乱之如麻的疑惑串起来，不断的被拉直，拉直，然后明晰地看清了每一根织线垂下的形状。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看清楚画面里男子的长相，明明模糊地只有轮廓，是腕珠的力量，还是还是心底那确认无凿的认知。
我不知道，但这一切都像一个举着镰刀的死神，夺去了父亲的生命，夺去了曾今属于亦家所有荣耀的光环，夺去了家族残以为持的亲情，夺去了幸福还有快乐，他将悲伤和绝望深深地种植在我们的心里，让我们绝堤，让我们在这个城市里无助地只能走向另一个终点。
是亦楚凡将账簿和文件给了林槁枫，那么那些人会是因为对父亲的憎恨而去残害父亲？亦楚凡，父亲死的时候，你明明在场，你为什么要这样……？
是夜。
寒气极重，一大片的冰霜笼罩着这个无比空荡的大宅。
我的身子也在颤抖，却远远比不上心上的寒冷。
亦楚凡依旧在院外的池边，他在发呆。呆滞的眸子里像是在思念着什么，在遥远地并不知道的地方。
我拽紧了手里的东西，忍住眼里的泪意，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我并不是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上去便是质问，“父亲死的那天，你是不是在场！？”
他的眸子里恢复清明，却快速地被震惊染上。
没等他说话，我又是咄咄逼人，拿出手里的账簿和文件，“这是不是你给林槁枫的！？”我眼里的泪水在冰冷的风中肆意地流下，红肿的眼眸却掩盖在漆黑无比的夜色里，“白霜和你还有林槁枫，是不是也因此而策划的所有一切！？……”
“白霜，你他妈的凭什么像是失去了父亲一样地痛苦，你凭什么来说我！”
他的眸子里猩红地闪着残忍的光，我却还是重重地给了他一巴掌。
我抬头看他，带了很重的鼻音，“小凡子，我才是亦雯，不关你信不信或是无法接受，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十二岁那年的火灾，我谢谢你能来救我，让我可以依靠，可以不害怕……”
我推了推他，纵然痛苦，可是手上的力道却使不上来，“你至少告诉我父亲的死和你没有关系！……”
我的声音在风中越发颤抖，哽咽地有些难受，“我真的希望你可以跟我解释清楚，这所有的一切……还有如果你还是那么那么痛恨父亲，这里有所有的真相，你看不看，是你的事……”
我将一盒录像带塞到了他的手心，看着还是愣在原地的他，擦去脸上的的泪水，转身便离开了。
我期待，父亲曾经亲自录下的视频可以让他清醒过来。
那个我翻了好久才找到的父亲的遗物。
第195章 拨开云雾见天日（1）（）
长时间的压力与难受，终于将我压垮，在这个清晨，我华丽丽地感冒了。
亦湛远过来看我，又让我吃下感冒药才有些放心下来。而亦雯，自从上次和我们发生冲突，整个人的状态有些疯癫，全是陈姨在照顾的她，每餐都是定时地往她房间里送，而我在感叹之余却也是万般无奈，遗憾地想着白霜也是个可怜之人。
陈姨准备早饭的时候，我有些担心，昨天晚上亦楚凡不知道怎么样了，问了陈姨，她说，楚凡一大早就往警局跑了，说有重要的事。
我的脑海一顿震惊，他该不会去做什么傻事吧，想到这里，我拉了亦湛远便匆匆去了警局。
一路上，亦湛远握了握我的手，“没事的，别担心。”
我只能点点头，可是心里却堵得慌，我知道，小凡子一定看了那段视频，那里面包涵着父亲的心意，对亦楚凡无声无息却被误会的疼爱。
我匆匆忙忙便下了车，吸了吸堵住的鼻子，又是浑身打了个冷颤，裹了裹围巾慌张地进了这个地方，这个这阵子常进常出差点成家的地方。
警局里，进出的人一大早就开始工作，电脑前的编辑文件的，或是在档案室查看资料，或是审问犯人的，当我四顾搜寻着亦楚凡的身影，却见他和那个协助调查父亲案件的警察一同从里屋出来了。
他的下巴积了些胡渣，衣服还是昨天的，眼睛像是浓重哭过的红色，看我的时候，满眼黯淡的愧疚。
其实我担心的，只是不希望他跟父亲死亡的案件有任何的关联，我不希望他是因为误会父亲才会想去加害父亲……
但好在并不是这样。
警察看了我们一家子的人，很是高兴，原来，亦楚凡说，那天父亲被害他的却在场，他看到了所有的过程，只是没有想到父亲会那样死去，坦诚的同时，他也像警方透露了当年林家败落的全部真相。
后来，亦楚凡曾跟我说道，是我们亦家对不起林家，这份错误，父亲也应当承担。我淡淡地问他，你还恨父亲吗？他的眼神一怔，许久之后却只是泪流满面，他说，小亦，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话语里所有的对不起却让我明白了他内心复杂的情绪，他的后悔，没有及时地去救父亲；他的喜悦，原来父亲是爱他的；他的难过，对父亲所作所为的揭穿……
亦湛远在听到真相的那一刻，也是同样的反应，他虽然善于隐忍但眼里的疼痛和震惊的失望却暴露了所有。
可就在这个时候，里屋的审问室却传来极大的声响，一个女子披头散发，近乎有些疯狂地跑到我们面前，后面还有追着想要钳住她的警卫，女子的脖子处像是被什么尖锐之物强行刺伤的，伤口的地方在不断地淌血，而她却全然不顾，依旧疯了一般地看向我们的方向。
警卫的身手快速而敏捷，不到一刻就已经将女子制服，朝着我们面前的长官说道，“这个女人想要通过自残逃出警局！”
女人声嘶力竭地哭喊，腿跪在地上，却抓着桌角不放手，挪着膝盖向前，她抬头的那一瞬间，却让我们都震惊了，是亦夫人！
第196章 拨开云雾见天日（2）（）
这个曾今如此光鲜的女人拥有的人所有的荣耀和令人称羡的头衔，却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外人尚且会心酸叹气，更不要说是亦湛远了，他的心一定在滴血。他快速地扶起亦夫人，“妈，你这是在做什么！”
亦夫人的眼里满是泪水，此刻的容颜像是苍老了十倍，我还依稀地记得那个时候明眸善睐，衣着华丽，气质不凡，连眼角都是飞舞的妖娆媚色，那里能同此刻的女人相提并论？她站起了身，连说话都有些颤抖，“我愿意把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
查案的警官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让警卫松开对亦夫人的钳制。
她看向我，愧疚的神色，“那天，亦雯你来找我，那本账簿的事，我是知道的。当年亦林两家的关于那项工程的合作案，由林深安负责工程的所有项目环节，而我的丈夫亦国栋则是负责投资的款项，一共是一百五十亿。我的丈夫确实让公司的财政部拨下了那么多的钱，但是因为我的私心，我想要拿到那里的钱，当时那个时候的会计正好换人了，我凭着对我丈夫对我的信任让他签订了这份合约，但合约的内容他没有细看只是以为是很小的一项生意，而我，在这份合约里写到投资的款项只有五十二亿，后来去了公司，偷偷地用这份合约来从财政那边调出了那空亏的98亿，那个时候的会计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并不知道之前合约的事，所以就信任地将这笔款项交给了我。”亦夫人的声音越发哽咽，她掩面痛哭后又缓缓地抬起头来，“我真的……不知道工程会倒塌，更不知道会害死那么多人，后来的那笔钱，一直在我的银行账户里……”
警方一边细致地记录下，一边做思索状，“我们警方会根据你的笔录快速地证实真假，当然那些绑架亦国栋的人也会快速地抓起来，希望最后能给所有人一个最好的交代！”
警官离开了，通融地给了我们一家人几分钟说话的时间。
此刻的安静却像是一个巨大的风浪爆发前的预兆，亦湛远站了起来，声音带着无比的哽咽，“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狠毒的女人，因为你，亦雯出了车祸；因为你，林家败落；因为你，父亲被无端害死；因为你，我们全家都毁了！你怎么会这么自私！”
亦夫人被铐着的手颤抖着，她的眼泪扑簌地流下，“湛远，我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错了……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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